小邻居 by 除徒/黑黑的海/Meris

[短篇 看看就算了 隔壁邻居是会做饭会画图萌萌哒小哥哥还正好喜欢你的这种事情想都不要想好吗]

书名:《小邻居》
作者:除徒/黑黑的海/Meris

文案:
摸鱼撸了个小短萌大纲文……
总之应该是受萌萌的吧。


郑岭有个邻居,看起来年纪不大,一次同乘电梯尴尬地聊了聊。
邻居叫花七,刚大学毕业,每天不上班在家画漫画,收入勉强糊口。
郑岭觉得这个小男孩看起来真小,跟初中生小屁孩似的。礼貌性地聊了两句就不说话了。
“你呢?”
小孩问。
“我?”
“你是做什么的啊?”
郑岭在一家建筑公司上班,每天早出晚归,两人很难碰上。
一天郑岭项目做完,提早回家。
走到家门口,闻到一股扑鼻肉香,不禁头晕目眩,长叹一声:“好香啊!”
正好小邻居出门倒垃圾,两人尴尬地打了个照面。
小邻居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我炖了牛肉。”
“炖了很多。”
“一个人也吃不了。”
“吃不了要倒掉,很浪费的。”
“喂!”
“啊?”郑岭有点懵。
“要不要来我家一起吃啊!”

郑岭到小邻居家吃肉,拿了一瓶红酒,可小孩说不会喝酒,那只好他自己喝。
小朋友厨艺满分,席间郑岭对他大肆夸奖。
花七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红了,喝酒压尴。
“这杯是我的……”郑岭话到嘴边没有说。
次日早上郑岭去上班,小邻居听见动静第一时间打开门,对着郑岭支支吾吾说了早,递给他一个布带,里边有两个饭盒。
“昨天剩下的。”
“剩太多了,我也吃不了。”
“帮我解决一下吧!直接放到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好,这个盒子,把这里掰开……”
“真是太谢谢你了。”郑岭接过布带。“成天叫外卖吃,油太大,吃得我小肚子都要起来了。”
中午在单位吃完花七小朋友装的饭菜,郑岭一边洗饭盒一边打嗝,想怎么答谢他。
这孩子的厨艺简直是特级的,连剩的都好吃。
晚上郑岭特意早早下班,敲响了花七家的门。
“你的饭盒。饭很好吃。”
“我今天炖了水煮鱼,好大一条,好大一条我吃不了,你要不要一起来吃?”
郑岭早就闻到了,说着:“那我就不客气了。”进门换了拖鞋。
今天小邻居做了水煮鱼,地三鲜,清炒油麦菜,还有一个紫菜汤,丰盛极了。
“那个……”
“对了……”
两人一同开口。
郑岭笑着说:“你先说。”
“那个……我每天做很多菜,又吃不了,自己一个人吃饭又怪寂寞的。我见你也总不做饭,如果不介意,每天可以来我家吃啊!”
郑岭说:“我也想说这事。家里也没个人,总是吃外卖胃也实在受不了。你看能不能这样,我每月付你伙食费,如果回来的早,就同你一同吃晚饭,你看如何?”
“当然好了!但是伙食费就不必了,没有你我也做这么多,一锅做得太少,味道就不一样了。”
“伙食费还是要的,你要买原料,还有工夫钱呢。你一个刚毕业的小孩儿,理财方面还是要注意点的好啊。”说罢就放了个红包到饭桌上。
“才不是小孩儿!”
“哈哈哈!”郑岭起身洗碗去了。
等人走了,花七拆开红包。
“好多……”
压力好大啊!

花七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等了一晚,没人来。
有点委屈,化悲愤为食欲,把冷掉的菜都吃光了。
第二天,花七研究着食谱,又做了一大桌。
还是没人!
而且他在猫眼贼着,邻居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第三天早晨听到动静,花七腾地跑到门口,打开门,两个黑着眼圈的人大眼对小眼。
郑岭先开口:“实在抱歉,突然来了个项目,在单位熬了两个通宵,忘了留你的联系方式,又走不开,对不住,你等了很久吧。”
“鬼才在等你!”
郑岭伸手摸了摸花七的头,花七歪着脑袋躲开,问:“那你今天回不回来吃啊?”
“我回来换个衣服洗个澡,还要回单位。这个礼拜都要忙,你不要做我的份了。”
花七看他一脸憔悴,有点心疼。
郑岭掏出手机,说:“还是留个联系方式吧。”
彼此留了电话,加了微信,郑岭回家洗澡,洗完澡躺床上眯瞪一下,拿出手机翻了翻,点开邻居小孩儿的微信朋友圈,果真都是吃的。
看着看着郑岭笑着就睡着了。
梦里漫天的盘子在他头顶上飞,有北京烤鸭、大闸蟹、红烧狮子头、油焖大虾……
睡了两个小时,郑岭换好衣服出来,花七等着他呢,塞了他个袋子,说:“中午和晚上的。”
饭盒还热腾腾的,看来是刚做的。
“明天你要是还不回来,我送饭到你单位吧。”
“不用了,这样太麻烦了。”
“你都交了钱了!”
“真不用。”
“我不管!反正我人肉到你公司地址了!”
根本就不叫人肉好吧,他微信简介上都写着呢。
“好好好,那我等着你的大餐啦,小大厨!”
“一点都不小!”

郑岭睡在单位,他们一个项目上六个人,郑岭与李姐关系最好,中午李姐叫了外卖,问郑岭要不要,郑岭说不要。
李姐外卖到了去餐厅吃饭,见郑岭也在。
有个小男孩给他送饭来了。
“你弟?”
“不是。”
“儿子?”
“去你的。”
郑岭打开饭盒,里面花花绿绿的丰盛极了,看了就叫人食指大动。他问花七:“你吃了吗?”
“在家吃过了。”
“下次干脆拿来我单位一起吃好了,你不是说自己一个人吃饭也怪寂寞的吗。”
“我知道了!”李姐说:“你刚娶的小媳妇儿,叫什么啊?给姐姐说说?”
“叫花七,阿姨!”花七坐到郑岭对面。
李姐的外卖吃着嘴里发苦,郑岭那边儿那个香啊!
郑岭说:“我邻居,算是一起搭个伙吧,不过饭都是他来做。你尝尝,可香了。”说着推了饭盒到李姐那边。
李姐看花七盯着饭盒,样子护食得不行,她于是夹了块最大的肉,吞了说:“真好吃!”
“那你多吃点。”
花七憋红了小脸,李姐不逗他了,啃自己的外卖。
啃完开工,郑岭带着花七在单位转了一圈,然后送他走了。
临走还嘱咐他:“晚上一起吃。”

花七晚上再来,带了三人份的饭菜,只是第三份是单装成套的,给李姐的。
李姐感激涕零地吃了,带着其他同事也喊花七小媳妇儿,可贤惠。
一起吃了晚饭,几人就混得熟了。
花七知道郑岭最厉害,没想到他是最不厉害的一个。当然最厉害的是李姐。
饭后花七问:“今天回去吗?”
“回,该洗澡了。”
“哦,那我等你一起吧。”
“啊,还是别等了,得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到时候估计得半夜了。”
“没事我等你。”花七说完想了想又说:“还是不方便?”
“没有。”郑岭说。“那我给你找台电脑,你随便做点什么吧。我尽量快些。”
几人一起加班,李姐边干活边和花七聊。
“做什么的啊小朋友。”
“画漫画。”
“诶?艺术生吗?”李姐眼睛一亮。“Photoshop会用吗?”
“嗯……”
“InDesign,或者PPT呢?”
“都会……”
李姐一拍手。“哎呀,老郑你也别自己死忙活了,身边不就一个小帮手吗!”
郑岭刚要推脱,便见花七一脸期待,说:“我可能会做不好,不过可以试试。”
郑岭见他跃跃欲试,只得找了些排版给他做。
结果他做得真的不错,两人便坐到一起画分析图。
效率加倍,郑岭带着小媳妇儿最早一个下班。
天黑了,家不远,两人一起步行回家。
花七一直等着夸,一路上沉默不语。
郑岭有些纠结麻烦到了邻居,一路上也沉默不语。
到了家门口,郑岭掏钥匙,说:“那我先回去了。”
花七整个人都蔫儿了。
郑岭揉了揉他的头,道:“今天多亏了你,我可以多睡会儿觉了。果真聪明孩子,做什么都能做好。”
花七脸红成了番茄,又强忍着想笑,忍得不行了,“切”了一声打开郑岭的手,跑回自己家了。

李姐吃不太多,后来花七送饭,又带了李姐的份。
恰好李姐也带了一大盒巧克力给他。
将饭菜热完摆好,花七发现有一盒忘了热,又跑去热。
李姐感叹:“这么贤惠的小媳妇儿上哪儿找去啊,我也想要!这个卖给我好不好?”
“我双倍价格卖给你。”
“好黑哦,不过也值了。”
“非常值,考虑一下?”
“你这个黑心的,这么就给自己小媳妇儿卖了,一倒手就赚不少钱。”
“卖了之后把钱给他,叫他帮我数,哈哈哈!”
“哈哈哈!”
花七折回来拿盒饭盖子。
什么都听到了。
他黑着脸拿了盖子,黑着脸热菜,又黑着脸坐到郑岭对面。
为了惩罚他,花七把郑岭最爱吃的炖牛肉拉到自己手边,离他老远。
郑岭以为他是真生气了,想要惩罚他,便不去吃。
见郑岭真不吃了,花七有些着急。
偷偷摸摸,一点一点,他把那盒炖牛肉往中间推。
在旁目睹了一切的李姐整个人都要爆炸。

项目接近尾声,郑岭越来越忙。花七每天都去给郑岭送饭,有时候还帮帮忙。
最后两天全员通宵,花七也坚持留下来配他。
几人盯着电脑啪啪点,满眼血丝,有如行尸走肉。花七一会儿给每个人倒水,一会儿拿点心喂郑岭。
郑岭木木地张嘴就吃,咬到了花七的手,自己还没发觉。
花七触电似地收回手,红着脸揉了揉。
过会儿又给他剥了个小橘子,一瓣瓣塞到他嘴里。
他们渲染的渲染,画平立剖的画平立剖,还有写设计说明和流线图的,这些花七都帮不上忙,自己在那无聊,趴着就睡着了。
李姐掐了掐郑岭,郑岭扭过头去看她,李姐指了指花七。
郑岭会意,轻轻拍拍花七肩膀。“媳妇儿?”
“呸!花七,花七?”
花七睡得挺熟。
他给他披了件外套。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他这样趴着睡着累,就弯腰给他抱到休息室,给他放平在床上让他好好睡了。
花七翻身找了个舒服姿势,嘟哝嘟哝嘴,扯紧郑岭的外套接着睡。
郑岭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万事俱备,就差汇报方案。
郑岭回家睡了个饱觉,洗澡换装,第二天就从胡子拉碴工地里打拼好几年的民工大叔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帅气逼人的精英男。
一身黑色休闲西装,黑皮鞋,头发抹了发油梳个大背头,戴个银边眼镜,嘴角挂着笑,花七凑上去闻了闻,好像还用了古龙水。
好帅!
郑岭笑他:“小狗鼻子,闻什么呢。”
“你才是小狗!”
郑岭还是笑。“今天我们聚餐,晚上你别做饭了,我来接你。”
“算了,你们聚餐,我就不凑热闹了。”
“我们单位那点人你不都认识吗,再说这个项目你也出了不少力。”
“哦……”
“那我走了。”
“嗯……”
“唉那个……”
“恩?”
“汇报加油啊,祝你顺利……”
“哈哈,承你吉言。走了拜拜。”
中午花七从冰箱里拿剩菜热了随便吃吃,手机震了,按开一看,是郑岭的微信,一笔转账,金额520。
看到这个金额花七的脸唰地就红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郑岭:“还有一笔。”
又是一个520。
花七打字问:“什么啊?给我钱干什么?”
郑岭:“你的加班费,李姐帮你要的,按小时算的。”
“这不太好吧,我也没做什么,哪有这么多……”
“收着,乖,方案一次过,老板很开心。”
“哦……”
“六点下班我去接你,我们先去搓饭然后KTV,你还有几个小时练歌哈哈哈!”
才不要唱歌呢!
打开本子也什么都画不下去,花七焦虑了大半天,后来坐上了郑岭的车,心也扑通扑通乱跳,因为郑岭开车也好帅。
到了饭店,基本都是花七认识的人,自助,打了招呼就三三两两地分别找地方坐了。
机会难得,花七本着取材钻研磨练技艺的目的一样菜都取了一点,吃一口发现没什么研究价值就推给郑岭叫他把剩下的吃掉。
李姐本来和他们一桌,后来也看不下去,端着杯子走了。

酒饱饭足花七突然来了感觉,就跑厕所去了。
半天都没出来,郑岭就去找他。
“花七?”
“这里……”
“我们去酒吧续摊儿,然后再去KTV,要走了,你好了吗?”
“没……”
“我等你。”
“不是,这个门,我不会锁……”
郑岭笑了,合着这么半天这小孩儿就跟这儿琢磨这门呢。
他推开厕所隔间门,走了进去。
厕所隔间不大,花七被挤得要让开一些,郑岭才侧身关上门,说:“这个门锁是有点奇怪,这样往上一掰,就锁上了。”
他转过头来,低头笑着看向花七。
突然他躬身向前,猝不及防,花七吓得猛地闭上眼睛。
“这里,有马桶圈的一次性垫子。”他从花七身后抽出一张纸圈来。
“哦……”花七眨眨眼睛,又低下了头。
“我在外边等着你,你慢慢拉。”
说罢郑岭打开锁走了。
李姐在不远的吸烟处吸烟,向郑岭招招手,问:“你小媳妇儿呢,还没好?”
郑岭也点了颗烟,靠在扶手上和李姐对吹。“人家有名有姓,别老小媳妇儿小媳妇儿的,容易让人误会。”
“谁还不知道就是开开玩笑啊。”
“这种玩笑还是不要瞎开的好,多别扭啊。”
“对了,说正事儿,我上回介绍你那小丫头,聊得怎么样?”
“加微信聊了聊,这不一直忙还没见面呢吗。”
“那你可得抓紧了。”
“知道了知道了。”
事实上花七没感觉了,洗了个手就出来,往外走的时候他们的对话都听到了。
他本来就有点失落,听了这些话心里更是难受,在走廊把脚蹲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来,见到郑岭说:“我先走了。”
“怎么了?回去了?不想去酒吧还是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吧。”说着伸出手要摸他头。
花七退后一步,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了。”
“我陪你。”
“真不用,你们去好好玩吧,我没事。”
看花七突然蔫儿成这样,郑岭心里也不好受,花七又坚持,他和李姐把花七送上出租车,两人才驾车去了酒吧。
花七回到家就往沙发前的地上一坐,蜷起身子,伸手抓紧胸前的衣服。
好难受……

郑岭喝了酒,找代驾送他回来的。他站在楼道里,看时间已经晚了,就没去骚扰花七。
睡醒之后郑岭还是有些担心,给花七发了微信,没回。
他出门的时候花七也没有给他送盒饭。
中午自然也没人来送饭,郑岭等了好久,自己叫了个外卖。
李姐见他一天都心神不宁,叫他没事就回家歇着。
郑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敲邻居家的门,敲了半天也没回应。
又发微信轰炸。
“你怎么了?”
“在家吗?”
“出什么事了?”
花七跟地上坐了一天一夜,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就是不想见郑岭,不想和他说话,也不想给他做饭了。
把钱退都回去吧……
就在此时,花七家阳台的窗户被敲响了。
花七吓得跳起来,跑过去看,见郑岭站在阳台上冲他招手。
花七连忙开了门,问:“你怎么过来的?”
看到郑岭拿了个木板,架在两家阳台之间,大概就是这样走平衡木走过来的。
“这样很危险啊!你还要不要命了!”
郑岭摊摊手说:“没办法,我真的很担心啊,你在这无亲无故的,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不是只有我吗。”
“好了,你看到了,我没事,你走吧。”
郑岭随他进来,问:“你黑灯瞎火的自己在家干嘛呢?”
花七没理他,赌气开了灯。
郑岭走向厨房,伸手摸了摸灶台,说:“也没做饭,也没吃饭,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你走吧。”
“是不是昨天的生蚝吃坏了?李姐也闹了一天肚子。”
“你好烦啊!”
“我给你煮点面吧,我也没吃呢。”
听到他也没吃饭,花七心软了,便自己往沙发上一坐,看他自己在厨房折腾,也不赶他走了。
不过很快就看不下去了,撸袖子洗手切菜炒码,就这样郑岭亲力亲为的面还煮糟了。
但是花七饿了一天,吃了很多。
吃饱喝足,郑岭问他:“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生我的气了?”
花七眼圈一红,说:“不怪你,怪我自己自作多情。”
“恩?”郑岭不解。“这几天实在辛苦你了,叫你帮我做饭,还陪我加班。我知道你做这些都不是为了钱,但这些天实在太忙了,没时间陪你,没抽出空陪你好好吃一顿饭。不过下半个月应该都没什么事,我多陪陪你好不好?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玩。”
花七看着他,在想他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傻充愣。
是没有发觉两人在厕所隔间的时候,他接近,他闭上眼等他吻他,还是明白了还想糊弄过去。
但他不敢问。
傻的是他自己,为什么以为他会吻他呢?
“那你明天陪我去看电影吧,有一个新片想看好久了,但自己不好意思去。”
“没问题,我这就买票。”
十一
都想好不理他了,把钱退回去各过各的,怎么又被三两句话哄住了。
而且他还好高兴?
有什么好高兴的,不就是看个电影吗。
难道是……
大事不好!
他爬起来去书柜里翻出取材用的人体摄影杂志,都是性感的大姐姐。一页页翻看,没感觉!
要弯!
好像也不太对。
他又找出一本男模杂志,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内心非常平静,毫无波动。
再看看大胸姐姐,再看看大屌哥哥,宁静得无动于衷。
那么就剩下最后一步证明了。
他打开手机,翻出郑岭在单位仰躺在转椅上,嘴大张着打呼噜的丑照。
心里竟然砰砰乱跳起来。
又有一种前阵刚体验到的感觉,胸口闷闷的,发酸。
完了,怎么好……
电影是不是还是不要看了。
可是想去。
想见他。
这样会不会很卑鄙?
没关系,只要他不随便逾越,不要再犯傻就好了。
过天郑岭也是上了半天班就提前回来了,回来下午换了衣服,叫上花七。“走,我先带你吃顿好的。”
花七撇着嘴说他:“电影院黑咕隆咚又没人看你,穿这么帅干嘛。”
“上次穿西装,看你眼睛都看直了,这次是穿给你看的啊。”
花七脸一红,说话都结巴起来。“我我,我才不稀罕呢!”
两人去吃了日料,然后去电影院。要开始熄了灯,花七什么都看不见了,竟觉得有点可惜,他还想偷看郑岭的侧脸。
是个恐怖片,花七胆子小,又不好意思直说。不过郑岭看起来胆子很大,影院里尖叫声四起,郑岭完全不为所动,看起来非常可靠。
“啊!”拐角处突然闪出个鬼影,花七也破了攻,大叫着伸手到处抓。
摸到软乎乎的东西。
郑岭将他的手抓在手心里,另一只手拍拍他的手背,侧过头来轻声说:“别怕。”
这么一来他还哪里顾得上害怕啊。耳朵直向外喷热气。
花七迅速抽了手回来,说:“我才不怕!”
将左手用右手捧住,又摸又揉,反正也没人看见。温暖的触感久久没有散去。
十二
接下来几天郑岭带花七去了动物园、游乐园、小吃街、博物馆、美术馆等等。
花七像个小孩似的到处蹦蹦跳跳,兴奋得不得了。
据说要有新项目了,郑岭不能总是旷班。
最后一天他带花七去听了歌剧。
歌词都听不懂,但花七听得伤感,整个人又蔫儿了。
快入冬天冷了,出了剧院花七一边跺脚一边往手里哈气。
郑岭捉住花七的双手,捧在手里搓搓捂捂。
花七眼圈红了,抽回手说:“没事干嘛动手动脚!”
郑岭的手总是热的。
郑岭回去上班,又要每天加班。
花七照旧每天早上给他带中午的盒饭,晚上再送饭过去,偶尔打打下手。
有天李姐说:“这活儿都堆成山了,老郑,我让你见那姑娘你到底见没见啊。”
花七立起耳朵听着。
“见了,感觉挺靠谱的,我让她月初来。”
“干嘛还等月初啊,找个靠谱的实习生容易吗,先过来试试啊,别待会来了,又连我们小花都不如。不如小花固定给我们做兼职吧!”
郑岭说:“得了吧,人家是漫画家,给你兼职?”
花七连忙摆手:“唉唉我不是……”
郑岭看他应当是不喜欢这种规律的工作,每天过来也就是凑凑热闹好玩,他好像也不缺钱,就帮他拒绝了。当然李姐也就是说着玩玩。
实习的小姑娘过两天就到了,别人接受的,虽然还在念大学,但是又能干又懂事。
花七每天晚上去了也没事做,心里空落落的,也不能死皮赖脸地呆着了,只好自己回家。
一天中午花七接到郑岭的电话,说他晚上回家吃。
花七赶忙换上衣服出门买菜了。
做好菜等郑岭回来,这时门铃响了。
花七打开门,见走廊里黑漆漆一片,但有处闪着火光。
郑岭端着一个大蛋糕走出来,上面的蜡烛烧得荧晃晃,他唱了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诶?”花七傻眼了。
“可是今天不是我生日啊?”
十三
郑岭愣了一下。“你QQ上写的今天啊。”
“QQ上瞎写的啊,双十一怎么看都是假的吧?”
“唉,亏我还在想这个日子好,订做蛋糕都七折。”
花七给郑岭开了门,两人坐在饭桌前,他还是关了灯,煞有其事地吹蜡烛许愿。
“那你什么时候生日啊?”
“也快了,圣诞。”
“真的?怎么感觉更假了呢?”
“真的!”花七伸手:“礼物呢?”
“什么礼物?”
“生日礼物啊!”
“生日礼物自然是要生日的时候再给,到时候还能省下一份圣诞礼物。”
“切,小气鬼!”
两人一起吃了一顿大餐,蛋糕只一人吃了一小块,就放冰箱了。
第二天花七送饭到郑岭单位,吃完拿出两块蛋糕来,一人一小块对着吃,被李姐看见了问:“你生日啊?”
花七哼哼唧唧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郑岭说:“反正蛋糕还剩那么多,不如拿到单位大家分了吃了。”
花七拿着小勺子一点点将托盘上剩的奶油揩干净,低着头说:“舍不得……”
“哈哈哈!”
“等下个月你生日,给你买个这么大的!”郑岭说着拿手比划起来。
花七抬头一看,真的好大啊,开心!
“啧,吃不了,浪费。”
李姐在一旁老僧入定。
十四
郑岭给了花七新的一月的饭钱,可最近他们老板说要团结员工,每天都请他们到外边搓饭,于是郑岭一个礼拜都没叫花七送饭。
如此两人自然也没什么机会见面。
虽然郑岭偶尔发微信逗他说话,但花七怕耽误他工作,不怎么跟他聊太多。
以前每天都出门买新鲜的食材,做好饭打车到郑岭单位,送完饭自己蹦着回来,运动量不小。自己吃了一个礼拜的闷饭,小肚子也鼓起来。
再加上心情抑郁,只得暴饮暴食。
等郑岭晚上拿着烤肉串敲响花七的家门,见他憔悴得脸都圆了。
郑岭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难得这次没炸毛,让他捏了个够。
花七叹了口气,放他进来。
发现自己的心意之后,总觉得最近两人关系越来越疏远了。
两人一边啃烤串,郑岭一边给花七讲工作上的趣事。
花七不禁神游起来。
一开一合的嘴巴,好想吻上去。
会让他大吃一惊吧。
不过多半会被推开,嫌恶地擦擦嘴,说你怎么这么恶心,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觊觎我的菊花,我真是看错了你……这样的套路。
小说和追直男的剧本都是这么写的。
郑岭看他愣神,也不说话了,只笑着看他。
“想什么呢?”
“啊?”
“表情好逗,一秒一变的,脑袋里演什么小剧场呢?”
花七赶忙拍了拍自己的脸。
这时郑岭来了个电话,他说了声抱歉起身到一边接了。打完电话他问他:“可以稍微用下你电脑吗?看封邮件。”
“好啊,电脑开着。”
两人一起走向台式机,郑岭坐下动动鼠标,屏幕亮起,正是微博画面。
郑岭也没太留意,不过花七立马炸了,狂按alt+F4,关了半天才关掉。
如临大敌问:“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啊。”
花七哭着拿手机上微博迅速改名,改成一堆字母和数字。
接了邮件存到桌面,他发现花七电脑里建筑相关的建模画图软件都装了,用起来也倒方便。
花七说:“现在我微博改名了!你搜不到的!”
郑岭笑笑,点点手机。
处理完邮件,郑岭问他:“微博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要你管!”
“瞎改什么名,改了名也能人肉到啊。”
“我不信,有本事你人肉!”
“这可是你说的啊?”
“是我说的,你放马过来吧!”
郑岭撸袖子,今天就让哥给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人肉吧。
没两分钟花七微博就被肉出来了。
“粉丝还不少,还有人问你怎么突然改名?旧ID都被占了啊,改不回去了。”
花七瞠目结舌,用手机试了试,妈的真被占了!
郑岭扬扬手机,说:“是我占的哈哈哈,我现在改,你快改回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按了确定,ID安全了。
郑岭手下没停,还在继续。
花七踢了电脑电源,快要给他跪了。“好好好我都交代我A市人今年二十二喜欢吃棉花糖爆米花上的XX小学XX中学XXX大学而且没错我小时候是个小胖墩!”
郑岭笑了,刚刚那张小胖墩照片真有点可爱。
可惜没存。
“那微博给看吗?”
花七哭着说给看。
郑岭在花七的监视下翻了翻,倒也没什么,就是有几条关于他的。
“搬到新家,邻居是个帅大叔,大概长这样!”附一张速写。
“电梯里遇到帅大叔,说上了话。”附一张速写。
“帅大叔加起班来不要命的,有点心疼,都想劝他换工作,帅大叔都变成帅大爷了。”附一张野兽派速写。
“用炖肉将帅大叔引诱到了家里,以后一起吃饭,家里就不会这么冷清了吧!”附食物速写。
但近期的就少了,通常只是孤零零的一张他的肖像。
郑岭摸摸自己的脸,他有这么帅吗?
花七红着脸将他推出家门,郑岭扬扬手机问他:“你微博我还可以再看吗?”
“随便你看!”
郑岭躺在床上一条条往前翻,时不时就被逗笑出来,或者存个图,一点点往前追溯,到了好几年前,可以从中拼凑出更加稚嫩的一个花七。他最开始用微博的时候还是个喜欢发表情的小萌货。
看完之后,天也亮了。
十五
圣诞前后单位没什么事,郑岭索性请了几天假,每天带着花七到处玩。
他知道他怕寂寞,人来疯,家人都在老家,和双亲关系也不好,生日也不会来看他。这个月又出了不少新片,每一部郑岭都陪他看了。
郑岭很会哄人,最知道怎么能把花七逗到有点急又不生气,哄一哄就脸红着嘴硬骂他,这种最可爱的状态。
花七觉得每一天自己都往里深陷一点点。
离彻底沦陷也不远了。
脑内小剧场拍到了六十七集。
到了他生日那天,郑岭带他逛街吃饭,请花七到他家吃饭,有惊喜给他。
打开门,郑岭家中挂满了LED小彩灯,好像漫天的星星。屋中还隐约放着圣诞曲,摆着圣诞树。圣诞树旁多了个矮圆桌,上面摆着一个超大的蛋糕。
郑岭不知按了什么机关,突然蹿出一串火焰,将蛋糕上的蜡烛都点燃了。
不过还差一根,郑岭忙跑上前拿打火机点了。
“祝你生日快乐,我的小邻居。”
“才不小……”花七有点哽咽,话都说不出来了。
“给你的生日礼物,拆开看看?”郑岭从圣诞树旁捡了个盒子塞到他手里。
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双画着小猫的花袜子。
有点朴素过头?
花七撇起嘴。
“错了,这个是圣诞礼物。”
“这个才是生日礼物。”
这个盒子就沉多了,拆开来,竟然是一整套百科全书。
是他从小看到大,一直都很喜欢,结果被家人扔掉,就再也找不到的版本。
他好像曾经发微博抱怨过。
这下真的憋不住,眼圈都红了。
花七连忙喘气整理情绪。
郑岭还补刀:“生日快乐,还有谢谢你。这几个月来……很开心。能遇见你真是太幸运了。”
此时此刻,只想上去啃!
十六
两人对视片刻,郑岭说:“吹蜡烛。”
“哦……”花七泄了气,二十三根蜡烛吹了四五次。
吹光之后郑岭开了大灯,两人坐到地毯上吃饭吃蛋糕。
郑岭还拿出了红酒,给花七也倒了。这次他没拒绝,一杯接着一杯喝了不少。
“你还挺能喝的。”
“哦,遗传吧。”
郑岭用手住他的杯口,道:“别喝了,喝多总归难受。”
“嗯……”打了个嗝,花七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咚”地一声醉倒在桌子上了。
“花七,花七?”郑岭摇他,听他打起了小呼呼,笑了。
手撑着桌子坐在一边看了会儿,郑岭起身将花七轻轻抱起来,走到卧室放到床上,再给他脱了拖鞋盖上被子。
花七在床上扭了扭,抱着被子接着睡。
半夜花七酒醒了,睁开眼想了半天自己身在何方。
郑岭家是双人床,但郑岭没睡在这里。花七起床去寻他,打算把床让给他然后自己回家。
走到客厅,漫天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冷清明亮的月光射进来。屋中暖气烧得很暖,郑岭躺在沙发上,没盖被子,还露着腰。
花七蹑手蹑脚走到沙发前,跪坐下来,伸出手来轻轻放到他的背上。
他身上很暖。他的背很宽。
从花七起来郑岭就醒了,背上绵软的触碰瘙痒一般。他刚要出声,便听花七说:“怎么办,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声音好似要哭出来。
郑岭从沙发上翻过来,撑起上身,与花七直视着。
两人离得好近。
郑岭突然伸手揽过花七的脖子,花七向前跌了去,双手撑着沙发,抬头看郑岭。
更近了。
“可以吗?”郑岭问。
“什么可以吗?”
花七反问他,而后又很快领悟郑岭的意思,于是闭上了眼,等待着。
还是没有等来。
郑岭轻笑了一声,坐了起来。
花七往后退开,坐到地上,红了眼圈。
郑岭拉了他一把,他不起来。
再拉,花七甩开了手。
花七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对我好啊。”
“因为我对你好,所以你就对我好?如果我对你不好,你就不对我好了?如果我每天给你做煮生菜夹生饭,你就不对我好了?”
郑岭又笑了,从沙发上滑下来,坐到他对面,伸手要搂花七,被他推开了。
郑岭又搂他,花七再推,再搂一下,这下更轻柔,但花七没推开了。
郑岭搂着他,在他耳边说:“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啊?”
天打雷劈一般,花七傻了眼。
“你怎么不跟我说?”
“这不是跟你说了吗。”
“那你是现在刚喜欢我的吗?”
“当然不是,喜欢很久了啊。”
“那为什么不早点说?我都难受死了!我也喜欢你!”
郑岭笑得更深。他问:“现在开始喜欢的吗?”
“不是啊,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那为什么现在才说?”
花七语塞。
郑岭说:“我也会怕,我也会犹豫不决。但刚刚听你说,你满脑子想的都是我。我也是这样的,我就想,也许我们的感觉是一样的。”
“大概……是一样的吧……”缓过劲儿来,花七撇嘴要哭。
郑岭拍拍他的背,摸摸他的头。
花七还问:“你说的喜欢,和我说的喜欢是一样的吗?”
“应该是一样的吧,我想。”
“那你为什么还不吻我?”
十七
郑岭将花七搂得更紧了。
就在花七又要开始怀疑之时,郑岭撤开了一点,然后再次上前,自己的嘴唇覆住花七的。
花七瞪大了双眼。
两对嘴唇贴得更加紧密不可分,花七使劲闭紧双眼,嘴微微张开。
郑岭的舌头进来了。
被喜欢的人吻,既舒服又开心,花七也用双手回抱着郑岭的头。
郑岭将他压倒在地,吻变得愈加汹涌激烈。
换气的时候呛到,又咳不出来,花七憋红了脸,整个口腔都被郑岭侵袭和占据了,舌被拉锯纠缠着,唾液不受控制地向外沁。
接吻之余,郑岭的手从花七的衬衫下伸进去,揉捏和抚摸着他的肚皮和胸膛。
“唔……”花七浑身热得冒烟,郑岭的手再往下,从他裤子后面伸进去了。
花七微微分开腿。
郑岭在他屁股蛋上摸了几把,就抽出了手,将花七抱了起来。
突然之间都发生了什么?
花七已经软成一滩水,郑岭扶他站好,问他:“你是不是起来尿尿的?我看你鸡鸡都硬了,膀胱里攒了不少了吧?”
“不是,我那是……那是!”
“是什么?”
看郑岭笑着问他,花七便知道自己又被戏弄了。
花七别过头去,说:“我是起床回家,喊你去床上睡。”
“恩。”郑岭说:“我明天去找你。”
啊?这就送客了?
好歹再多吻一会儿,或者再聊聊天?
他们分明刚刚互通心意。
“不想走?”
“我这就走!”
将花七送到门口,郑岭又扯着他吻了一遍。
这次的吻更加温柔细腻,好似在安抚一般。
花七还是很开心,回到自家床上又蹦又跳,抱着枕头在屋里跑了好几圈,又跳回到床上,钻进被窝里,双手攥成拳头在床上砸。
另一边郑岭先是抽了颗烟,又光着脚到厨房倒了杯酒,慢慢喝光之后他打开玻璃门走到阳台,隔着两层玻璃看花七家卧室里影影绰绰的光。
十八
郑岭早起上班,在花七家门口和他说话。
“早啊。”
“早……”花七眼睛亮亮的。“这个是你的午饭。”
“好,谢谢,那我走了?”
“哦……”
“哈哈!”郑岭转了身又回来。
“你干嘛!”花七瞪他。
郑岭贴近了,问:“可以吗?”
“不要每次都问啊!我们不是已经确定关系了吗?”
“确定了吗?没征得同意就强吻,感觉像是耍流氓。”
“都互通心意了啊……你对我做什么都行了……”
“做什么都行吗?那到底可不可以啊?”
“不行,不可以!”
郑岭突然把他压在墙边,低下头来,张开牙关衔住花七的鼻子,轻轻啃了几下。
花七推了一下他。“你怎么咬人鼻子,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唔……”
郑岭猛地吻住花七。
郑岭从里到外,变着花样吻了十几分钟,吻得花七手脚发软脸颊红透才分开。
“那我走了啊?”
“快走吧你!”
郑岭心想我的小媳妇儿可真可爱啊,吹着口哨上班去了。
这次的给郑岭带的午饭好像仔细摆过,鸡蛋切成两半摆成心形,小西红柿切成两半摆成心形,黄瓜片也叠一起摆成心形。
李姐看了鄙夷地“咦”了一声。郑岭先把小心心都挑着吃了,再吃别的。
吃完饭郑岭拿着手机淫笑着发微信,李姐说他:“秀什么恩爱!”
“就要秀。”郑岭摇了摇手机,李姐看到满屏的花七发的委屈气愤拿到砍人的表情。
郑岭说:“我们在一起了。”
“啊?”
“傻啦?”
“你不是笔直笔直的直男吗?”
“哪有纯直男啊。”
“那你就祸害人家那么可爱的小朋友!”
“他也喜欢我啊。”
“啊?”
“你不是一直挺看好我们这对的吗?”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花七可爱,脑补一下,并没看出什么端倪……”
“这么迟钝,怪不得没男朋友。”
“你给我等着!”
十九
晚上花七送饭来,李姐苦口婆心地劝他。
“你说你这么好的孩子,怎么看上这么个人呢。你说我哪里不好,挣得比他多,长得比他没,他都一把年纪了。”
“李姐你注意我比你还小一岁哦。”
“又滥情,前女友排成队。”
“啊?”花七看向郑岭。
“是有几个,也没那么多啊,长得帅没办法,老有人追。”
“胸还一个比一个大,谈得一个比一个短。”
“唉李姐吃完饭赶紧干活儿去吧今晚还想不想回家了。”郑岭把李姐推走了。
餐厅就剩下两个人,郑岭在花七面前挥挥手。“想什么呢?别不高兴。”
“没不高兴。就是,最长的多长,最短的多短啊?”
“最长两年半,最短一礼拜,都是我被甩。”
“那你问题不小啊,都是什么原因?”
“不会哄人。”
“我看你挺会哄的啊……”
“以前不会,现在会了,但也没时间没精力哄了。”
“那你好像也没少哄我。”
“这不是喜欢你嘛。能让你笑一笑,觉得我一天都值了。”
“又哄人。”
“怎么还不许哄了?”
花七岔开话题:“你们这个项目什么时候完啊?”
“再一两个礼拜吧,年前肯定忙完了。”郑岭起身。“走,我走着送你回家再回来,就当运动消消食了。”
出了公司,外边下着小雪还刮风,花七缩了缩脖子。
郑岭给他立起领子,又牵了他一只手,放自己兜里揣着。
郑岭问花七:“那你以前交过女朋友吗?”
“没。”
“男朋友呢?”
花七反问他:“看不出来吗?”郑岭没说话,花七说:“也没啊……”
郑岭笑了,道:“看得出来,就想听你亲口说。”
“什么都没有,你是头一个!”
郑岭笑着侧过头来在他耳尖亲了一口。
花七把脖子缩得更深。
“你过年回家吗?”郑岭问他。
“不回。”想起家里爸妈花七心里就来气。
“那你过年跟我回家吧。”
“啊?那不太好吧,大过年的,你爸妈都知道了吗?”
“今天通了电话,就说搞了个对象。我爸妈不会让你有什么不愉快的,别担心,啊。”
“二老心脑血管还好吗……”
“好着呢,可硬朗,随你折腾,整个杀马特去见他们都行。”
“还是不要了吧……”
“可是很想让他们看看你,让他们知道我遇到了多好的一个人。”
“我是说还是不要整成杀马特了吧……”
“乖!”郑岭又亲了一口。也到家了。
二十
郑岭年前忙完,睡足觉歇过来了便去腻在花七那里。花七每天给他做好吃的,剩下的时间都在赶稿。郑岭看花七忙,便提出帮他。
花七拿了几张给他涂涂黑描描背景,拿回去之后瞠目结舌,郑岭把建筑背景画得超豪华。
赶完连载,花七和郑岭一起坐在地上靠着沙发打游戏。
夜深了,郑岭打了个哈欠,花七酝酿半天,放下手柄问他:“今晚……回去吗?”
“回哪去?”
“那个,你那边……”
“哪边?”
“就是隔壁,你家啊!”
郑岭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说:“我小媳妇儿在这儿呢,这儿就是我家啊。”
花七憋得脸红,伸手推了他一下。
郑岭顺势抓住他的手,说:“小小的手。”
“根本就不小!”
郑岭把两人手合在一起,果真花七的短上许多又小一圈。郑岭拿手包住他的手,另只手搬起花七的脚,说:“脚也小小的。”
“一点都不小!”花七想抽脚,抽不出,被郑岭握在手中揉揉捏捏。
“男鞋有卖你这么小的吗?是不是要买童鞋。”
“三九的!有卖的!你才穿童鞋呢!”
“小手小脚,小鼻子小嘴巴,下面是不是也小小的?”
“才不!喂……唔……”花七急得声音都高了个八度,却突然被郑岭摸到下面,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都软了。
“果真……”
“不许说!”花七捂住他的嘴。
隔着一层睡裤,郑岭轻轻抚摸着花七下体的形状,感觉到那里很快变硬,抬头。
郑岭一边吻着花七的手,一边将他推着放倒在地,伏在他身上吻他的脸,他的唇,他的下巴和喉结。
二十一
被这样吻着,花七软得化成了一滩水。
他搂着郑岭脖子,问:“不去床上吗?”
“去床上干什么啊?”
花七扭过头,表示懒得和他讲。
“想把你就地正法。”
虽是这么说,郑岭还是起身,一把将花七横抱起来,走到卧室,轻轻地放到床上。
郑岭再吻他,一件件脱掉他的衣服,抚摸他。
花七从未有过亲密关系,也是第一次被这样触碰,郑岭的手所过之处便是一阵战栗。
反应好嫩,而且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郑岭也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吻着花七的胸口,伸手摸到他身下。
硬邦邦的,翘得老高,看来是并不反感他吧。
“嗯……”被摸到阴茎,花七夹紧了腿。
郑岭双手分开他的腿,用自己的阴茎蹭了蹭,找准位置,顶了上去。
花七先是忍着,后来看到郑岭真的打算这么直接干,急忙叫了停。
“等等,你都不润滑和扩张的吗?”
“还要润滑和扩张?”
“你都不做做功课的吗!”
“这不刚忙完,哪来得及啊,你做了不少功课?”
“就算是女人也需要准备的啊,你交过那么多前女友,都不润滑的吗?”
“我交的都是积极主动的熟女类型,没有做过这种准备诶。”
花七抿着嘴沉默了一下,然后撑起上身说:“那,你等我一会儿,我自己准备一下……”
花七起身去拿了还没拆封的润滑剂和避孕套,郑岭拿起来看看,说:“这个小啊。”
花七脸唰就红了,说:“挺大的了!”
“跟你比是挺大的。”
花七气着撕开润滑剂,挤了一些到手里,正在做心理斗争,想了一会儿说:“我去厕所弄吧……”
郑岭搂了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不如你在我身上示范一下,也让我看看你功课做得怎么样。”
二十二
花七脸热得要爆炸,说:“那回头我要是一没忍住给你办了,你可别后悔啊!”
“你有本事就来啊。”
郑岭说罢花七一手的润滑剂就抹到郑岭屁股上去了。
郑岭分开些腿,花七咬着嘴唇将手指滑到股缝之间,手指蹭了蹭,试探地戳进一个指节。
口好干。
花七看郑岭表情,见他微笑着看他,又多捅入一点。
郑岭拉过花七,一边接吻,一边叫花七给他润滑、扩张。
而后水到渠成地,花七压在郑岭身上,差点一个使劲儿就捅进去了。
“不对……”花七坐了起来,气喘吁吁地说:“你、你学会了没有啊?”
“示范不从头到尾吗?你来吧。”郑岭说。
“可……可是……”
“不想吗?”
“还是不要了吧,我好紧张啊……”
“我也紧张啊。”
“那不一样,你是直男的嘛,我要是弄不好,你觉得难受了或者恶心了,然后就讨厌我了怎么办……”
“我是直男,那你是大姑娘喽?要是难受或者恶心,不早就把你推开了。你看,大兄弟还硬朗着呢。”
“可是……”
“要不就算了,洗洗睡吧。”说着郑岭躺下身。
花七这才急了,扑上来说:“那你可别后悔啊!”
花七小心插入,郑岭也接纳了他。
之后郑岭仍旧吻他,抚摸他,在他耳边轻声呼喊他的名字。
花七很是激动,小腰挺得异常带劲,不多时张嘴咬着郑岭的肩膀,喘着粗气就到了。
郑岭搂着花七等他平复,心里笑说:小处男。
花七清醒过来之后一拍脑门,说:“糟了,没戴套……”
“没事儿。”
“还射里边了……”
“没关系。”
“怎么样,舒服吗?难受吗?”
“没什么感觉,太快……”花七捂住了郑岭的嘴。
花七趴在郑岭胸口上,拿手指在他有圈毛的咪咪头周围画圈,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是是。”
“不许老欺负我,也不许老瞎说话。”
“好好。”
“你怎么这么敷衍?”
“绝对没有。”
“那你叫声老公来听听啊。”
郑岭拉过花七的脑袋,一边嚼着他的耳垂,一边往耳朵里吹起,轻轻地唤了声:“老公……”
花七的脸又红了个透。
二十三
要过节了,郑岭带着花七到单位里打个照面,收拾收拾。
恰好李姐也在,她泡了几杯咖啡,仨人一起坐在餐厅谈谈新年计划。
她见花七哈气连天,神色萎靡,走路姿势也有些奇怪,便在他又去跑厕所的时候问郑岭:“你给他,那个了?”说着比了比手势。
郑岭喝了口咖啡,说:“是他把我那个了啊。”
“真的?”李姐瞪大了双眼。
等花七回来,李姐冲他竖起一排大拇指,说:“你可真棒!姐对你刮目相看!”
“哦……谢谢。”花七还在莫名其妙。
准备回郑岭家过年,两人先去采办年货。郑岭边往推车里扔东西边问花七这个会做么那个会做么,花七说都会都会你只管点菜。
东西买回家分类放好,花七家冰箱放不下了,又拿了两袋到郑岭家,打开冰箱一看只有几瓶啤酒,剩下空空如也。
花七把东西放好,说:“你之前过得真可怜。”
“所以才能遇见你嘛。”
次日郑岭带着花七开车回家,花七紧张得不行,一路上都在问东问西。
郑岭耐着性子给他讲,说他爸妈都是大学的,他爸教物理,纯理性派,放盐都要上称,切菜恨不得用游标卡一截截量,那能好吃了么?他妈搞行政,高度近视,两米之外人犬不分,几十年来很少放对过酱油醋。所以说,花七这手艺一露,家里二老基本上就屈服了。
到了家,二老对他们笑脸相迎,郑岭介绍:“他叫花七,是我邻居。”
郑妈说你好你好,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
花七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马上钻进厨房,才寻得一丝安全感。
郑岭跟爸妈说了几句话,就来厨房里帮忙。
花七挤开他,说他碍手碍脚。
郑岭说:“我是怕你自己一人紧张。我要出去,我爸我妈肯定是要进来帮帮客人的。”
“那你还是留下吧……”
菜一道道端上桌,老头子早早地攥着筷子坐在桌上抖着腿等着。
郑岭说:“爸,我给您盛碗饭您先吃吧。”
郑妈说:“你个老东西,有点起子没,给我下来,成何体统!”
菜都做完,花七洗了手低着头走出来,郑岭给他拉了椅子,然后坐到他旁边。
席间郑家二老一言不发,筷子勺子飞来舞去,两人明争暗斗,风卷残云将几盘子菜铲个精光。
吃得差不多了,二老才有精力说说话,夸夸花七做饭好吃,又问他们怎么认识的。
郑岭说:“有次下班回来碰见他在煮肉,闻着香就进去吃了。”
“没起子!”郑妈评价。
郑爸说:“孩子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郑岭说:“对了,我之前不是给跟们说过带对象回来吗,他就是我对象。”
郑爸沉默不语,低头喝汤。
郑妈托着酒瓶底眼镜看花七,看看脸再看看胸,换了个老花镜再看看脸看看胸,然后又换了回来。
郑岭说:“别看了,是个男娃。”
“男的?郑岭,你可真……混蛋,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混蛋儿子!”
花七手在桌子底下攥拳,抖个不停,咬着嘴唇低着头,眼泪都要出来了,哽咽着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家儿子……”
郑妈连忙软了声调,对花七说:“你别哭啊,怎么是你害了他呢,肯定是我家那个先招你的。我就是心疼,你这么好的一个男孩子,怎么被我家这个混蛋东西祸害了呢。”
花七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了,说:“还没祸害呢!”
郑妈“咳”了一声,说:“那个什么,明天我和你爸去我大姐家。”然后又说:“晚上也不回来。”
郑岭笑了,说:“知道了,我买的礼盒拿上。”
二十四
郑岭家没什么讲究,年三十也没人守夜,早早地就各回各屋该洗洗该睡睡。
花七进到郑岭卧室,觉得什么都新奇。
书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儿童读物也有,科学哲学也有,还有几架郑岭亲手做的航模。墙上贴着足球球星的海报,床单被罩也是足球的,一看就是男孩子的房间。另面墙上是一排相框,里面裱的都是郑岭小时候的画。
“你小时候画的不错啊?”
“我现在也画的不错啊。”
“我是说……嗯,我小时候没喜欢画画来着。”
“后来喜欢的?”
“后来开始也没喜欢,就是我爸妈觉得这不是正经营生,我才成心去学的,然后就喜欢了。”
郑岭摸摸他的头。
郑岭带花七洗了澡,回来路过父母门前,听到他们在夜谈,恰好听到他妈说:“还可以找代孕啊,反正那熊孩子挣得多。”
郑岭笑了,去阳台抽了根烟。花七洗完换郑岭洗,之后两人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相拥着睡了。
第二天花七被郑岭摇醒,嘟嘟囔囔地说:“干嘛啊?”
“起床了,我们逛庙会去。”
郑岭打开窗户,隐约的炮竹闷响变得清脆起来。
花七起来之后发现郑家二老已经不在了。
两人洗漱好吃了早饭一起去了附近的庙会。
庙会人多热闹,大门口有表演舞狮,他们站在外围,花七跳着脚也看不见。
于是郑岭蹲下身,一下子把花七扛到了肩上。
花七紧张地抱住郑岭的脑袋,坐在郑岭肩上,骑着他脖子。
然后他变得最高,比被爸爸扛着的小女孩都高,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还刺激。
看完舞狮郑岭也没将他放下来,说戴着个大围脖暖和。
接着往里面逛,有什么花七想吃的小吃郑岭都买了然后递到头顶上,花七把面茶和开了,再弯着腰一口口喂给郑岭。棉花糖也撕了喂他,粘了一手。
转到卖东西的地方,有套圈的,花七抓着郑岭耳朵叫他停下来。
郑岭买了十个圈递给花七,小贩说:“这个,这可不行啊!”
郑岭说:“那我往后退两步。”
花七拿着圈扔来扔去,一个也没套住,最后手里剩了两个圈,不套了。
郑岭问:“想要哪个?”
“那个小猫的存钱罐。”
郑岭接过两个圈,问:“还有呢?”
“啊?”
郑岭一扔,套住了小猫存钱罐,再问:“还有呢?”
花七双腿夹紧郑岭脖子,兴奋道:“那还有那个猴子的木雕!”
都套上了,郑岭接了递给花七,花七给装到自己的小书包里,郑岭说:“再来十个圈吧。”
小贩要哭了,说:“大哥,我还要做生意呢!”
郑岭哈哈大笑着扛着花七走了。
二十五
回家前郑岭给他妈打电话,他妈说:“你们自己吃了吧,我们今天不回去了,今晚都不回去,明天下午回去吧。”
“好。”
“今晚都不回去。”
“好好好我知道了。”郑岭笑着挂了电话。
“阿姨说啥?”
“叫咱妈。”
花七脸一红。“妈说啥?”
郑岭在花七脸上亲一口,说:“她说今晚不回来。”
“哦……”
两人在外面吃了饭回了家,先坐一起看了会儿电视,然后花七说去洗澡,在浴室磨蹭了许久才出来,浑身都蒸得红彤彤的。
郑岭见了,盘腿坐在上挪挪地儿,问花七:“吃瓜子吗?”
花七热气腾腾地坐在他身边,看了会儿电视,终于坐不住了,想想说:“别嗑瓜子了,牙豁了就不帅了。”
郑岭摸出一个开瓜子器,捏来捏去把瓜子捏得四分五裂,花七说:“你怎么这么笨啊!”将瓜子和开瓜子器一起抢了过来,撬开一个塞到郑岭嘴里,再撬再喂,捏碎了就自己吃了,做着做着也上了瘾,忘了之前的事。
郑岭看他在餐巾纸上堆了一小堆瓜子,一手抓了塞到嘴里。花七把剩下几颗堆好,接着撬。
这下换了郑岭坐不住,将开瓜子器从花七手里抢走。
他将花七抱起,花七双腿夹住郑岭的腰,搂紧了他。
被扔到床上之后花七问:“你干嘛啊?”
“干你。”
“不看电视了?”
“不看了。”
“不吃瓜子了?”
“不吃了。”
花七这才松开手,哈哈大笑着想你也有今日。
郑岭将他脱光,吻他,花七迷迷糊糊地哼唧说:“没带润滑剂来。”
“没关系。”
“也没带套。”
“不用。”
花七被翻得转过身去,趴在床上。郑岭吻他的后腰,他那里是痒痒肉,被碰到就咯咯笑了出来。
郑岭拍拍他屁股,问:“笑什么?”
花七将脸埋到枕头里深嗅了一口,说:“你的床。”
郑岭重新低下头,在他的腰窝又是吸又是腰,花七先是笑着扭着身子躲,而后笑声变了味,亦被吻得浑身颤抖。
郑岭掰开他的臀,伸出手指在他的肛周抚摸。
他低下头去。
“啊!”花七猛地叫出来。“别!脏……”
郑岭用舌头舔了一圈,抬头道:“不是洗得很干净吗。”
“那也脏……别、别舔那里……啊!”
郑岭将舌头探了进去。
除了刚刚用手指洗,那里从未被异物入侵过,而现在又软又湿又热的东西捅了进来,感觉又舒服又奇怪。那是郑岭的舌头……郑岭在舔他的屁眼……
想到这里,花七受不了了,阴茎高高扬着,抖着向外渗出粘液。
二十六
郑岭一边用舌头舔弄,一边将唾液送进去,花七时而放松,时而又夹得很紧。
郑岭用舌头做抽插的动作。
花七咬紧牙关,喘着粗气,扭回过头来想看郑岭。
待到肛门被顶弄得松软多汁了,郑岭抬起头来,在花七屁股上咬了一口,然后俯身下来,压了两根手指进去。
郑岭手指长,缓缓插到很深。
奇怪,但不疼,也不难受。
花七抓紧床单,催促他:“快点啊。”
郑岭附到他耳边,低声道:“待会可不要哭着求饶。”
“才不会求饶!”
哭有可能吧。
“咯!”
肠道内的敏感点被郑岭的手指按到,花七突然从嗓子发出尖细的打嗝般的叫声。他自己一怔,羞愧地将头转回来迅速埋到手臂里。郑岭扒了他几下他都不起来。
“舒服吗?这里。”郑岭又轻轻点按一下。
花七点了点头。
郑岭退出一些,再插入一根手指,花七觉得自己身后被撕得好开,有些疼了。
但如果是郑岭,将他弄坏都没关系。
又扩张了一会儿,郑岭抽出手,将阴茎抵在肛门前,最后确认:“我真的来了?”
“快进来啊……”
“今天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快来……啊!”
郑岭捅入一个头,好疼,花七缩紧了屁股,好害怕,这么大,怎么可能进得来……
郑岭轻轻抚摸他的脖后和背,待到他放松一些才继续挺入。
龟头进入之后插入竟然顺利起来,花七舒了一口气,吭叽了几声,咬着手背抬起屁股,给郑岭插入到更深。
身体完全贴合之后郑岭不动了,似乎在享受两人紧紧相连的这一刻。他抱紧了花七,问他:“疼吗?”
花七摇了好几下头。
郑岭缓缓动了起来。
花七面红耳赤的,感觉到郑岭在自己体内摩擦。
拔出很多,插入的时候总会影影绰绰地顶过敏感点。
花七浑身一下下过电,很快舒服起来。
他想郑岭真是技术超棒……
郑岭加快速度,花七不得已松开嘴,轻声呻吟起来。
顶撞得更重,呻吟也就更大,呻吟和喘息,花七从未想过自己会发出这种声音。
肠道与括约肌被磨得发热,松软,毫无抵抗之力,任由郑岭进出。身后也变得黏滑。摩擦与被撑开,以及前列腺的刺激都让花七获得快感。
“唔……好舒服……”花七哭了出来。
二十七
郑岭的动作变得迅速而剧烈,花七被插得发不出声音,快感潮水般一波波涌起,蔓延到全身各处,指尖都在发抖。
花七从来不知道做爱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感觉都快要死掉了。
他弓起腰,身体无法承受更多的快感,不由自主地闪避起来。而郑岭捉回他的腰,捅得更深更重。花七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嘴里喊着:“不要了……啊!不要了!”
郑岭抽出一些,在花七前列腺位置快速地顶,花七说着不要,抽搐着射精了。
郑岭又徐缓地抽插几下,然后拔了出来。
花七抓住郑岭的手,不让他起身。
阴茎还在抽动,射精尚未结束,花七就着急地问:“别抽走啊?”
“你不是说不要了吗。”
“你不是说不会放过我吗?”
“你不是说不求饶吗?”
花七趴了回去,说:“我不出声了,总之你再来啊。”
郑岭俯在他身上,摸着他的头发说:“再弄该难受了,第一次就这样吧,乖。”
“不要这样……”花七急得又开始哭。“你快来啊?”
郑岭无奈,摸了摸花七有些红肿的肛门,花七翻了个身,说:“这次从正面来吧。”
“想让我看你被操得哭唧唧?”
花七小手一把按住郑岭的脸。“你做爱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说话,专心干?”
郑岭笑了,分开他的双腿,再次缓缓插入。
高潮过后再插入的确很难受,所有的疼痛都加倍还回来似的。
花七皱着眉,淌出的眼泪流到鬓角中,郑岭低头吻他,说:“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
花七被吻得喘不过气,感觉身下郑岭缓缓动作起来,轻轻咬了他的下嘴唇一下,说:“闭嘴……”
快感再次到来,这次更加尖锐剧烈。
等将花七弄得再次勃起,郑岭才加快,深入浅出,将花七顶得一下下向后。
花七想要看郑岭,可总是舒服得睁不开眼睛,勉强睁开眼前也是婆娑一片,花七拿手背擦擦眼泪,郑岭低头吻掉他的泪,说:“以前没发现,你还是个小哭包。”
“我、唔……一特别高兴就想哭。唔……不要说……”
“为什么不喜欢我说话?”郑岭动作停了下来。
“因为……好像,这种时候还游刃有余,你就不能、为我发疯,不管不顾,就是干吗!”
郑岭问他:“你受得了吗?”
花七视死如归地闭上眼,说:“我受得了!你快来啊……”
郑岭不再磨蹭,迅猛地一阵抽插,花七嗯嗯啊啊地被操成一滩软泥,很快又被操射了。感觉到郑岭想要抽出,他搂紧郑岭,哭着求他:“别走!”
郑岭于是继续抽插,花七体内又紧又热,肠道还因高潮不断地收缩抽搐,这个时候叫他停下也很难了。
花七不断地唤他的名字,又哭得嗓子沙哑,最终郑岭将自己钉在花七体内深处,射精进去。
花七这下彻底卸了力,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在郑岭抽出的时候哼了两声,然后就侧躺着,蜷成一团。
郑岭从后面抱住这一小团,问:“歇会儿吗?还是先洗澡?”
花七无力回答,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舒服又幸福。
郑岭抚摸他,捉了他的手捏着玩,又吻他的后颈。
休息得差不多了,郑岭抱着花七去浴室。
花七靠着墙站着,郑岭拿喷洒给他冲湿,又去挤浴液,抹到他身上,非常干练地给他洗净了,冲掉泡沫,再叫他转过去,手指从后面伸进去掏之前射进去的精液。
花七站都站不稳,他问郑岭:“我想再试一次。”
郑岭刮目相看,说:“你厉害了你。”也如他所愿,扶着自己的阴茎插入到合都合不拢的肛门之中。
动了十几下,郑岭看花七状态不太好,问:“还行吗?”
花七摇头,说:“这次真的不太行了。”
郑岭又抽出阴茎,伸手去掏,在他耳边说:“又更深了,忍着点。”
花七咬着手腕,腿打着颤,弄出来之后向下滑去,郑岭抄住了他,又搂着他给他洗了头。
从浴室出来花七彻底动换不了了,郑岭给他擦干放到床上,倒了水给他,又弄了点吃的拿到床上喂他吃。
花七抓着郑岭的手不叫郑岭走,郑岭便把杯子和盘子放到一边地上,自己上了床,掀开被子躺进去,将花七搂在怀里,安抚他说:“睡吧。”呼吸一下下打到他耳边。
二十八
他们一共在家里住了两天,就一起驾车回他们的家了。
睡一觉之后花七精神好多了,不过坐车还是屁股疼,郑岭就给他在后座上垫了被子让他躺着。
不过花七睡不着,一路上都不安分,问郑岭:“我觉得你挺有经验的啊。”
“之前观摩小电影学习了一下。”
花七心想影音教学和文字教学就是不一样,又说:“你技术挺好的啊。”
“那是。”
“还持久。”
“必须的。”
“还能忍,收放自如。”
“性福吧。”
“你说,你又高又帅,还有钱,人也挺好的,然后鸡鸡又这么好使,还有女人会和你分手,那你冷淡起来是得有多冷淡啊?”
“你之前是怀疑我性能力有问题?”
“有点……”
“怕我会冷淡你吗?”
“有点……”
“别怕。”
“……嗯。”
“过年真不回你们家吗?”
“不回。”花七答得坚决,过后想了想又说:“明年再回吧。”
“好。”
花七翻了个身,头枕着手臂,问:“中午想吃什么啊?”
“我给你弄吧。”
“别介啊,我是屁股疼,手又不残,让你弄还不毒死我们俩。”
“那吃面吧。”
“这么随便?晚上呢?”
“晚上喝粥。”
“菜呢?”
“排个黄瓜。”
“这么清淡,你改吃素了?”
“是你屁股疼,吃清淡点好。”
“我是弄给你吃的啊,快说,想吃什么?”
“我记得咱家冰箱里还有鸡翅。”
“那烧个鸡翅,还有呢?”
“炒个鸡蛋西红柿吧。”
“瞧你这点追求,拥有这么个大厨,这么大材小用。”
“那我要吃满汉全席。”
“你以为我做不了啊!”
“需要什么食材,待会我去超市买。”
花七没答话,郑岭以为又给他逗生气了,等红灯的时候回头一看,见他抱着被子,已经咧着嘴睡着了。
郑岭把车里空调调暖一些,笑着继续上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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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雷点啊啊!!软萌小受捅了攻的菊花……虽然只有一次但是也很雷

……花七攻的时候吓到我,还以为这还能站反cp。

因为萌!所以cp 逆不逆都无所谓!而且互攻也是萌点啊啊啊

No title

哦我应该先看评论的,软萌的小受攻了……最近被逆太多次直接吓萎了……

No title

本来现实中就是该互攻的;感谢作者不畏BL小说界的奇怪风气(模拟男女交往模式,好像“受”就只能软萌贤惠大喊雅蔑蝶,“攻”就要霸气无耻不讲理),写了个在意料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交往模式。

No title

其实现实中的gay也分1和0的,不过也未必是纯1或纯0,听说有一些gay是比较滥交的,有一些事还是不要太认真为好,毕竟现实和小说是有很大差距的。

雷点?不存在的

搞不懂第一次H的部分哪里雷了?好1不都该从0开始吗?再说真爱在乎这个?良好的x关系只要两情相悦说白了爽就行了,瞎操什么心?攻受分那么清干什么,不如去看BG文好了。

贤惠受啊……^_^
通篇都很淡然,不错的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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