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保镖家的战斗鸡 by 扶风琉璃

[鸡精]

书名:杜保镖家的战斗鸡
作者:扶风琉璃

文案

双向暗恋,硬汉攻,鸡受【你没看错!doge

公司今年特别接地气,给每人发一只活鸡当年货。
杜枭看看别人手里肥得找不到脖子的母鸡,再看看自己手里瘦不伶仃的五彩野鸡:“……”
董事长:“不要拎翅膀,这样他难受,要抱在怀里。”
杜枭:“……”
董事长:“走亲访友记得带上,别把他闷家里,要好好对他。”
杜枭:“……”
董事长:“回家去吧,春节快乐!”
杜枭:“……今天怎么没看到小少爷?我还没跟他道别。”
董事长:“咳咳……不知道,大概离家出走了。”
杜枭:“……”



杜枭:荷尔蒙爆表十项全能沉默寡言忠犬保镖攻
周湛:沉迷怼人生活不能自理富二代逗比鸡妖受
甜甜甜!大家春节快乐!鸡年大吉!=333=

内容标签:甜文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杜枭,周湛 ┃ 配角: ┃ 其它:十二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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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怼他!

  夕阳西沉,巷子里的光线渐渐变得昏暗。
  杜枭单手插兜站在巷口,抬眼看了看雾霾中勉强能辨认出一道残影的落日,摘下墨镜,露出棱角分明、硬挺帅气的面瘫脸,他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裁剪考究的纯黑色西服内包裹着结结实实的胸腹肌,挺括的西裤下双腿笔直蓄满张力,简直就是一台功力强劲的人形荷尔蒙制造机。
  把他身边那位原本也称得上帅哥的别人家保镖硬生生衬托得猥琐了几分。
  别人家保镖很不高兴,冷哼一声,开启嘲讽模式:“听说你不属于任何一家保镖公司,是周家家主从外面挖过来的?呵,野生保镖没背景没后台没人脉,日子不好过吧?”
  杜枭:“……”
  “周家出了名的抠,每个月给你发多少薪水?”
  杜枭:“……”
  “有两千吗?”
  杜枭:“……”
  这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杜枭拿出来看了看,是同在周家当保镖的李强,就默默按下接听,也不开口,习惯等对方先说。
  别人家保镖斜眼瞅着他手里那只丑得能当砖头的老式诺基亚直板机,得意一笑,拿出自己的最新款苹果机滑动了几下屏幕。
  可惜杜枭不光间歇性哑,他还选择性瞎,一个多余的目光都欠奉,注意力一半在巷子里,一半在手机上。
  李强的大嗓门透过旧到漏音的听筒传出来:“杜哥,还没回来呢?你在哪儿?”
  杜枭朝巷子里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位二世祖看了看:“小少爷跟人约架,还没打完。什么事?”
  “东家发年货了,你在哪儿?快回来领啊!手慢就抢不到好的了!”
  杜枭听得疑惑,不过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什么年货?”
  “鸡!一人一只活鸡!你再晚点就挑不到肥的啦!”
  杜枭:“……”
  别人家保镖“噗嗤”一声,抬起头露出一脸扬眉吐气的雪姨笑:“啧,太寒酸了。”
  杜枭终于回了他一个眼神,心想这人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唧唧歪歪话那么多,宋家请的保镖都是靠嘴干活儿的么?
  他是个沉默的硬汉,他心里有想法,他就是不说。
  李强对周家最小的二世祖周湛也算很了解,闻言立即对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风雨无阻的杜枭表示深切同情。
  别人家富二代没事就出门约个炮,周湛这位奇葩实属清流,没事就出门约架,如此画风清奇也是没谁了。
  好奇心上来,李强忍不住问:“这次是谁?为什么打架?”
  杜枭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言简意赅道:“宋公子喜欢大胸,他喜欢平胸,两人一言不合就……”
  约架了。
  李强:“……”
  别人家保镖:“……”
  挂断电话,天色越发昏暗,巷子里的光线也越来越差,周湛打架打得头发炸成鸡窝,身上的衣服破烂得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他飞檐走壁地抬起一脚把对手宋公子踹翻,站在地上喘口气,努力瞪大眼,爆出一句粗口:“艹!天黑了!”
  宋公子爬起来一抹嘴:“再打!”
  周湛急忙抬手做了个“stop”的手势:“不打了!今天就到这儿!我要回家了!”
  宋公子一脸吃|屎的表情看着他:“你特么在逗我?还没分出胜负呢你装什么乖孩子!再来!我今天必须打到你承认大波妹才是世间尤物为止!”
  杜枭:“……”
  周湛狠狠眨了几下眼睛,将眼眶撑到最大,反应迟钝地避开宋公子迎面而来的拳头,回头扯着脖子吼:“杜枭!救我!”
  杜枭前一秒还沉稳如山,下一秒就飞奔过去,以极快的爆发力和速度冲到周湛身边,单手一捞将人扛到肩上,迅速撤离战圈退到巷口。
  宋公子气得跳脚大骂:“说好的单挑呢你特么喊你家保镖干什么!怂货!架还没打完不许走!”
  周湛头朝下得意洋洋地对他竖中指:“快回家照镜子看看你的猪头脸,被怂货打成这副德性你还瞎嚷嚷什么?圈里人都知道老子从不打夜架,老子要回家了就是这么乖,你来咬我啊!”
  说完在杜枭肩膀上扭了扭屁股以示挑衅。
  杜枭气息沉了几分,面不改色地按住他屁股:“不要乱动。”
  周湛眯着眼弯着嘴角窃笑,屁股顶着他掌心又肆无忌惮地扭了几下:“要你管要你管要你管!”
  杜枭飞快缩手,干净利落地将他放回到地上,面皮绷得有些紧。
  周湛薄薄的单眼皮下两只漆黑的眼珠子飞快转了一圈:“手机拿来,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杜枭掏出诺基亚递到他面前,因为心神恍惚了一下,忘记直接塞到他手中,于是周湛在昏暗的暮色中循着阴影的位置伸出手,却偏了几毫米,擦着手机的边缘戳到杜枭胸口。
  杜枭胸肌倏地一紧,抓住他的手将手机塞过去。
  周湛转身,将手机举到眼睛跟前,睁大眼费力地拨号,随即大步往前走:“你别跟过来。”
  杜枭听从命令止步,下一秒又急忙抬脚跟上:“等等!小心!”
  “咚——”周湛一头撞在墙上。
  杜枭扶额:“……方向错了。”
  宋公子追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立刻被他的蠢相逗乐,幸灾乐祸地指着他哈哈大笑:“傻逼啊你!”
  周湛一到天黑就歇菜,眼冒金星地回过头,一脸迷茫地冲杜枭伸出手,脸上的无辜无助和白天打架时嚣张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
  杜枭大步上前拉住他的手,将自己当做尽心尽职的导盲犬,扶着小主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走到僻静处,然后松开,低声道:“打完电话喊我,我站在能看见你的地方。”
  周湛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因为看不清了,目光有些失焦,显得特别懵懂纯真。
  杜枭不知道他的夜盲症是种族属性,只觉心疼得无以复加,又猝不及防被这个笑容晃花了眼,走开时气息不稳,显然心神大乱。
  不过别人看不出半丝异样,毕竟他是个面瘫。
  宋公子很不甘心地对着周湛的背影瞪了一眼,也学着周湛那样对自家保镖伸出手:“手机拿来,我也给我爸打个电话。”
  宋家那个保镖此刻已经恢复成严谨刻板一丝不苟的模样,低着头规规矩矩伸出双手将手机呈上,显而易见,他跟他的雇主关系并不亲近,不过他那样的才是常态,像杜枭这种当保镖当得像老妈子一样的并不多见。
  宋公子刚拨了个号就气得摔手机:“没电了!什么破玩意儿!下次不准用智能机,万一我遇到危险了你拿什么打电话?我要扣你工资!”
  保镖低头认错:“对不起,我明天就换。”
  杜枭瞥过去一眼,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目光的存在感很强,强到那位保镖垂着脑袋都能感受到来自同行的浓浓嘲讽,脸都气绿了。
  这边宋公子大概是觉得在敌军面前丢人了,颇有些恼怒,一直揪着保镖骂骂咧咧誓要将此人所在的保镖公司列入黑名单,那边周湛正捂着话筒跟老爹说悄悄话:“爸,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送鸡了?好土啊!我还想给杜枭发个大红包呢,你别光用一只鸡打发啊!”
  周董事长不明白他这边什么情况,下意识也像他一样压低音量:“红包是红包,年货是年货,你爹有那么抠吗?是不是又有人在外面造谣了?蠢儿子!我这是在帮你!”
  周湛一脸莫名:“啥?”
  周董事长道:“今年过年我跟你妈决定去旅游,机票都订好了,你几个哥哥姐姐也各自有自己的安排,就剩你了。”
  周湛一脸震惊,气得鸡窝头炸得更厉害:“你们要去旅游?不带我?亲爹妈?我是你们从养鸡场抱回来的吧?还有大哥二哥三姐四姐五哥六哥……”
  “儿子!爸妈给你安排好了!”周董事长打断他的话,“你去杜枭家过!具体回来再说,我和你妈已经制定了详细计划,一定能帮你成功拿下杜枭!”
  周湛瞪大眼失语了很长时间,突然对着话筒大吼一声:“你是我亲爹!”然后迅速挂断电话,回头对着杜枭所在的大致方向又蹦又跳,“杜枭杜枭我要回家!你快来!”
  杜枭抬脚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捞住他四处挥舞的手,收回手机揣进兜里,再次将他扛到肩上,大步往停车场走去。
  周湛拍拍他宽厚结实的背,手指尖看似无意地在他脊梁上撩了一把,瞬间差点被他踉跄的脚步掀翻,急忙紧紧扒在他身上,又在他背上拍了一把:“哎!刚刚宋家小子的保镖挑衅你了是不是?你怎么不怼他?”
  杜枭微微侧头:“对他干什么?”
  “他挑衅你了你当然要怼他啊!”
  “……”杜枭疑惑,“嗯?你要我对他做什么?”
  “哎呀你个闷葫芦!有傻逼挑衅你你当然要狠狠地怼他!不要讲什么风度!”
  “???”杜枭一头雾水,“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周湛:“……”
  心好累,操心死老子了!
  周湛义愤填膺道:“算了,我帮你怼!他们在哪儿?”
  杜枭顶着一脑袋问号偏了个角度:“你抬头,正前方。”
  周湛立刻抬起头朝宋公子和他家保镖的方向扯开嗓子喊:“喂!那个保镖,宋家小子给你开多少月薪?”
  周湛耳力超出常人,而且打架的时候时不时分神关注杜枭,所以将那位保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宋公子却完全不知情,听到他的话还以为他想挖墙脚,立刻停止对自家保镖的嫌弃,昂起头一脸嚣张道:“我这个保镖身手很好的,你家那么抠门,肯定请不起。”
  周湛气得大骂:“谁特么乱造谣我怼死他!那你说,你给他开多少?”
  宋公子把“两万”吞进肚子,迅速给自家保镖涨了身价,伸出手指:“五万!”
  同样以为周公子要挖墙脚的宋家保镖屏住呼吸,一脸期待地竖起耳朵。
  周湛哈哈大笑:“看把你们牛的!我家杜枭月薪二十万也没嘚瑟成你们这样啊,真是半桶水哐当响!”说完冲他们吐舌头,“略略略略……”
  杜枭:“……”
  太幼稚了。
  宋公子和他家保镖:“哦。”
  这么会吹牛皮,你咋不上天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死你们啦!存稿太寂寞忍不住先裸奔开了个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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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春节快乐!心想事成!么么扎!=3=

☆、洗澡

  杜枭将周湛小心翼翼塞进车后座,给他系好安全带,又拿出一只特别定制的超大超厚超吸光眼罩帮他戴上,低声问:“要不要听歌?”
  车里很安静,杜枭刻意压低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内显得特别性感,周湛被苏了一把,几乎瞬间露出花痴的眼神,可惜被蒙住大半张脸的眼罩无情挡住了。
  周小少爷咧着嘴摇头晃脑:“听!当然听!”
  杜枭给他理了理鸡窝头,坐到前面发动车子打开音乐,往郊区方向开去。
  周家别墅位置特别偏,都快偏到乡下去了,这是外界普遍认为周家抠抠索索小家子气的原因之一,不过杜枭在周家待了三年,跟的又是口没遮拦的小少爷,所以知道点内情。
  周家有家族遗传的夜盲症,所有家庭成员一到天黑就瞎,而且天黑后特别害怕灯光刺激,一刺激就发狂发癫发疯,所以别墅选址定在几乎没有任何灯光污染的半山腰,还为了防止周围遭到开发,非常壕地把整座山都买下来了。
  不过杜枭始终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周湛的父母和偶尔露面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叔叔伯伯姑姑姨连带各自的家庭成员全都有夜盲症?不可能所有姻亲关系的双方都恰巧有同样的遗传病史吧?难道这里面有很多是近亲结婚的?
  好乱,不能深想,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觉得事情很不简单的杜枭把这个疑问闷在肚子里,尽心尽职扮演好保镖兼保姆兼司机的角色。
  车平稳快速地开出市区,路上车辆逐渐减少,道路两边的灯光也变得越来越稀疏,车里放着周湛钟爱的摇滚乐,周小少爷在激情四射的音乐声中手舞足蹈哼哼哈嘿,分分钟都是热血沸腾得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打架的节奏。
  正嗨的时候,周湛扣在脑后的绳子突然断裂,一声轻微的“啪”淹没在激情飞扬的音乐声中,眼罩毫无预兆从脸上滑下,很不凑巧的是,对面来了一辆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杜枭杜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杜枭杜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杜枭杜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小少爷疯了。
  杜枭吓一大跳,急忙将车停在路边,以飞一般的速度翻到后面将周湛抱住。
  周湛紧闭双眼对他拳打脚踢,崩溃大喊:“啊啊啊啊啊啊!杜枭杜枭杜枭!我不要打你你让开!啊啊啊啊啊!”
  杜枭飞快地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西服外套盖在他头上,干净利落地镇压住他乱动的手脚,紧紧将他抱住,大手一按,将他乱动的脑袋连着衣服一起按在自己胸口,低声安抚:“好了好了,没事了。”
  这一招见效很快,周湛重新落入黑暗中,渐渐镇定下来,下一刻,杜枭身上的气息铺天盖地将他笼罩,极具侵略性地攻占了他的五感和四肢百骸。
  周湛全身酥软,很没出息地轻轻喘息起来:“杜枭……”
  这嗓音被音乐声衬得细细弱弱的,闷在衣服底下像刚出生的小鸡仔,与他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大嗓门截然不同,再加上几声喘息作伴奏,刺激性非同小可,杜枭额角迸出青筋,不着痕迹地偏了偏身子,从侧面将他抱住。
  非常正经的保镖在这一刻产生了非常不正经的念头,还有了非常不正经的生理反应,却又很苦逼地认为周小少爷的声音和喘息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心有余悸,是受刺激之后的正经反应。
  所以保镖非常尴尬。
  周湛偏着头很享受地把脑袋扎在自家保镖胸口,委屈地扁了扁嘴:“什么破眼罩,还说特别定制特别结实,哪里结实了?吓死宝宝了。”
  杜枭清了清嗓子,维持着按住他脑袋的姿势略艰辛地歪着身子捡起掉在脚边的眼罩,凭借极好的视力在夜色中仔细来回翻看,皱起眉头:“断口有大半很整齐,不像完全被绷断的,应该是被人剪过。”
  “什么?!”周湛炸了,“谁特么想害死我?!”
  杜枭拿着眼罩在西服下面摸索着给他重新戴在脸上,断口处打了个结,又用拇指四周摸了摸,确定不会漏光才把西服掀开:“快到家了,先坐好。有任何异常我都会向董事长汇报的,不用担心。”
  周湛被他一系列亲昵的动作顺了毛,完全忘记了刚刚爆出来怒火,抱着他的西服高高兴兴点头:“嗯!”
  杜枭回到前面继续开车,周湛闻着自家保镖衣服上的味道继续摇头晃脑,气氛特别和谐。
  没多久,车开到山脚,杜枭顺着精心设计好的路线避开周家别墅的视野开进半山腰的车库。
  为了避免车灯影响主宅,车库的位置有点远,从车库到主宅还有一段七拐八弯的路需要步行,周家人天黑就集体宅家里睡觉了,所以有夜行需要的基本都是保镖,这就需要保镖有较强的夜视力。
  杜枭是退伍兵,走夜路完全没问题,于是他熄了火绕到后面打开车门:“小少爷,到家了。”
  周湛非常机智地歪着头装睡。
  杜枭又喊了一声,见他没有反应,就弯腰小心翼翼将他抱出来,因为怕扛在肩上把他颠醒,就采取了公主抱的姿势,怕他着凉,又把他怀里的西服摊开来盖盖好,然后关上车门抱着他一步一步非常沉稳地往主宅走去。
  周湛在他怀里幸福得直冒泡。
  此时,周家别墅的监控室里,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布满整面墙壁的显示器从各种不同角度监控着整座山的实时状况,数十位保镖排排坐,各自盯着自己负责的区域,因为工资挺高,大家工作的时候都很认真。
  黑暗中,显示器的幽光照在一张张严肃的脸上,鬼气森森。
  不过大家都习惯了,心里很平静。
  保镖A率先发现杜枭的身影,立刻拿出对讲机:“007,007,我是027,我是027,杜老大抱着小少爷回来了,随时准备打开大门迎接。”
  杜老大抱着小少爷……
  众保镖脸上的八卦神色一闪而逝,很快恢复正经。
  门卫处的保镖同样坐在黑暗中,同样八卦神色一闪而逝,随即站起身:“007收到。”
  保镖A继续紧盯显示器。
  高工资不是白拿的,不仅要身手好,还要态度认真,语言表达能力更要达到优等,任何状况都必须如实详尽描述,想到今天刚得的大红包,保镖A工作起来更加带劲,挺直腰板继续播报:“小少爷身上盖着杜老大的外套,没有任何动作,应该是睡着了,开门时请保持安静。”
  “007收到。”
  “现在他们刚经过xxxxx号摄像头,距离大门还有大约xxx米。”
  “007收到。”
  “现在杜老大抱着小少爷走出我的监控范围。”
  保镖B迅速接上:“007,我是025,小少爷和杜老大刚经过yyyyy号摄像头,距离大门还有大约yy米。”
  “007收到。”
  “……”
  经过N位保镖的实时监控、密切配合,周家大门在杜枭面前及时打开,无声无息。
  杜枭抱着周湛沿着主干道继续摸黑往里走,正门打开,再摸黑上楼,房门打开,接着进门,关门。
  保镖X一脸遗憾:“杜老大抱着小少爷进房间了。”
  众保镖无声叹息:木有播报了。
  杜枭将周湛放到床上,给他摘下眼罩,又给他脱鞋脱衣服盖被子,动作很轻,怕把他惊醒。
  周湛非常机智地咕哝一声,假装迷迷糊糊醒过来:“杜枭……”
  杜枭弯腰凑过去:“嗯?醒了?”
  周湛继续咕哝:“我还没吃晚饭,饿。”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周家别墅没有任何照明光源,白天用不上,夜里更用不上,周家保姆早就把作息调得跟周家成员一样,现在肯定也睡了,所以做饭这种事现在只能杜枭亲自去,还不能到厨房做,必须去保安室。
  所以,苦逼的杜保镖偶尔还得兼职厨师。
  周湛摸索着拽住他衣角不让他走:“不用做了,就吃面包吧,我还没洗澡,不舒服。”
  毕竟是出门约架的人,不洗澡怎么睡得着。
  杜枭扶他坐起来:“好,你等等。”
  很快,杜枭去而复返,给他两只手里分别塞了面包和牛奶,然后去给他放热水,等热水和干净衣服都准备好,周湛也差不多吃完了。
  杜枭抱他去浴室。
  周湛是家里最小的一个,被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惯得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生活自理能力为负八级,就连洗澡都不能亲力亲为,还得杜枭帮忙,亏得杜枭忍功一流,又有面瘫神技,所以一直表现得非常柳下惠。
  不过周湛以前都是天没黑就洗澡的,像今天这样摸黑洗还是头一回,杜枭夜视力再牛逼也不能当探照灯用,毕竟室内不比室外,遮光窗帘一拉真是鬼都看不见,唯一能当光源的热水器指示灯还用深色纸贴上了。
  杜枭高估了自己,眼睛看不清的时候,不可避免要增加肢体接触,他一双手这边摸摸那边摸摸,几乎忍到破功,周湛还舒服得哼哼唧唧,简直火上浇油。
  洗完之后,杜枭趁着挤牙膏的间隙站在洗手池边冷静了一下,等伺候他刷完牙,帐篷还是顶得老高,他只好小心翼翼避开尴尬的位置把周湛抱起来送到床上,总算悄悄松了口气。
  周湛心满意足:“杜枭你去休息吧,晚安。”
  周家安防很严密,杜枭就睡在周湛隔壁,不用守夜,所以他一般等周湛睡着之后就可以离开了。
  不过今晚情况有点特殊,考虑到一出房门就要暴露在摄像头和数十位保镖的目光之下,他无奈地按了按身下不听话的小兄弟,按了一下按两下,按了两下按三下,最后忍无可忍,走到洗漱间关紧门打开冰箱把头伸进去,终于被迫冷静下来了。
  不要奇怪洗漱间里还有冰箱这么画风清奇的安排,毕竟周小少爷他……懒。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沉默!用评论砸醒我让我明白我不是在单机!(*?艹`*)
*
杜枭:为什么听说我抱着小少爷,大家的表情都那么奇怪?
众保镖:全世界都知道你俩有戏,就你俩不知道。当局者迷啊亲!
*
周壕:我家保镖工作状态是这样的巴拉巴拉巴拉……
其他壕:玛德蛇精病啊!

☆、周氏

  杜枭回到隔壁房间,拿起遗忘在床头一整天的另一部大屏幕智能手机揣进兜里,放下诺基亚备用机,关上房门摸黑走出别墅,又借着夜色走向保安室,老远就看到悬浮在窗子里的反光大秃瓢,走到门口喊了一声:“光头强,开门。”
  李强忙屁颠屁颠地给老大开门:“杜哥,你回来啦!吃饭没?”
  李强年纪轻轻就秃顶,他嫌脑袋上的地中海太难看,就干脆剃了个光头,从此人称“光头强”,左青龙右白虎好不威猛,不过一见杜枭就立马化身头狼跟前的狼小弟,恨不得装条狗尾巴摇一摇。
  毕竟,杜枭级别是老大,武力值是老大,跟的主子是周家老大。
  杜枭走进屋关上门拉紧窗帘,摁亮手机:“还没,有什么吃的?”边说边查看遗漏了一天的电话和消息。
  “今晚吃火锅,里面第二批刚上桌,料足够。”李强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除了鸡肉。”
  杜枭:“哦。”
  保安室面积很大,保安室里面的厨房和餐厅也足够大,考虑到保镖们有夜间活动的需要,这里是唯一安装了照明灯的地方,甚至还有超大屏液晶彩电,所以里面的厨房和餐厅完全没有窗子,和外面的值班室还隔着一间屋子做光线缓冲带,保镖们在里面开着大灯看电视吃饭侃大山完全没问题,也不用担心闷死在里面,因为周家在这里挖了数条弯弯曲曲的地道做透气孔,非常机智。
  杜枭没急着进去,先坐在值班室回完各种拜年短信,又给家里的父母打完电话,最后打开邮箱,看到周氏集团群发的拜年邮件。
  看到最后,杜枭没什么表情地抬起头:“我的鸡呢?”
  “……”李强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连光头都暗淡了几分,“被抢光了。”
  杜枭看向他:“怎么可能?”
  李强一脸无辜:“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分到最后就没你的了……大概是,董事长不识数?”
  “哦。”杜枭也不在意,收起手机,“怎么突然发鸡了?”
  李强:“因为今年是鸡年啊!”
  “……”杜枭为他的理解能力默了三秒,“我是说,董事长给整个集团下过禁鸡令,不准食堂供应鸡肉,不准任何人在职期间叫肯德基麦当劳这类外卖,吃简餐不准加鸡腿……”
  李强终于明白了他的问题,恍然道:“哦,我知道了,鸡发下来不是吃肉的,是下蛋的!”
  “……”杜枭顿了顿,“还有不准吃鸡蛋。”
  李强噎了一下,似乎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杜枭觉得问他也是白问,起身准备去里面吃饭。
  “哦哦哦哦我知道了杜哥!”李强兴冲冲跟到他身边,鬼鬼祟祟道,“肯定是因为周氏退出邪教了!”
  杜枭:“???”
  李强回给他一个自信满满的肯定眼神。
  杜枭:“……什么邪教?”
  “拜鸡教!”
  杜枭:“……”
  李强解释道:“以前兄弟们私底下开过几次讨论会,你经常跟小少爷出门,每次都错过了。那几次讨论之后,兄弟们一致认为,这世界上可能存在某些针对食物的邪教。比如保镖Z有个老同学是做刑警的,据说那边警队里有个姓魏的家伙特别变态,不光自家两口子不吃羊肉,还撺掇亲朋好友戒羊肉,后来甚至发展到连同事都不放过,对羊的执着简直跟传教徒一样虔诚,大家都开玩笑说他加入了拜羊教。”
  杜枭:“……”
  李强再次给了他一个自信满满的肯定眼神。
  “杜哥你想想,那边都是刑警啊,常年分析各种蛛丝马迹,他们的玩笑怎么可能真是玩笑,那必然是以玩笑的口吻道出事实真相!而且就算没有拜羊教,拜鸡教肯定是有的,毕竟羊肉腥膻,很多人吃不惯也正常,可吃鸡多正常啊!没有鸡吃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董事长肯定也是知道这一点太为难人了,所以才给我们发了高薪,这是封口费!”
  杜枭:“……”
  “最近外界又开始疯传周家抠门的小道消息,我记得上次的源头在省电上面,这次你可能还不知道,源头就在鸡身上!明明是周氏员工在职期间不准吃鸡肉,可以讹传讹就变成周氏不给员工吃肉。同行们都打电话过来嘲讽,不过我们谁都没有透露过真实薪水!开玩笑,要说出去岂不是给自己增加无数竞争压力,现在找个好工作多难啊,大家又不傻。所以你看,董事长多有先见之明,早就想好高薪封口这一招!”
  杜枭:“……”
  李强给了他第三个自信满满的肯定眼神。
  杜枭:“……”
  李强摸摸光头一脸得意:“怎么样杜哥?兄弟们分析得很有道理吧?”
  杜枭:“……”
  唯一没说错的大概就是高薪,工资过高,还可以再往下减减,看把这帮熊货给闲的。
  他是个沉默的硬汉,他心里有想法,他就是不说。
  “嗯……我去吃饭了。”
  确实无话可说。
  李强将他一言难尽的“嗯”字理解成对兄弟们的肯定,顿时眉开眼笑,点头哈腰地把他恭送进了餐厅。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光线透过遮光窗帘底下的缝隙,杜枭在一阵激情飞扬的合唱中醒来。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
  参加合唱的是住在这座别墅内的周家全体成员,不需要动员,所有人都非常自觉,不需要指挥,唱得非常整齐,甚至……不需要集合。
  在周家上班从来不需要闹钟,周家人的生物钟特别准时,天亮就醒,醒来就唱歌,高兴的可以边唱边起床穿衣服,兴致高的再跳个舞,像周小少爷这么懒的一般就直接躺在床上唱,唱完了继续睡,睡不着也要赖会儿床。
  所以杜枭不着急,毕竟人家要唱三遍,每遍之后还得歇一歇。
  他慢悠悠起床穿衣刷牙洗脸,把自己拾掇整齐,再去周湛的房间给这位少爷准备好要穿的衣服,挤好牙膏,打好洗脸水,把牛奶热好倒进保温杯,做完一切准备工作之后,周小少爷差不多就唱完了。
  周小少爷唱完瞬间萎靡,打着哈欠哼哼唧唧:“好困。”
  杜枭对这种家规完全不能理解,心疼得不得了,走到他床边看着他惺忪的睡眼,俯身揉揉他睡得乱七八糟的鸡窝头:“困就别唱了,房里没监控,我不说没人知道。”
  周小少爷瞪着咸鱼眼叹口气,语气难得深沉:“不行啊,天一亮,我就感觉到有一股洪荒之力在召唤我,不唱会浑身难受。”
  杜枭:“……”
  突然觉得,兄弟们的分析也挺有道理。
  这家人真的好像被邪教洗脑了……
  杜枭决定把周湛看紧一点,可惜吃过早饭没多久就迎来一道噩耗:董事长给他放假了,让他回家过年。
  周家保镖足够多,大家轮班制,过年也是轮流放假,唯独杜枭是个特例,他得全天候伺候周小少爷,全年无休,换别人来周小少爷不乐意,能闹翻天,杜枭起初很不适应,跟周湛相处一段时间后却变得乐在其中,现在陡然让他跟周湛分开,他都懵了。
  不过在董事长下这条命令之前,他还汇报了一个情况。
  大概出于他是保镖队队长的缘故,他有幸跟周家人一起吃饭,饭桌上,他吃了一半想起一件事,放下碗筷对周董事长说:“昨晚回来的时候,小少爷的眼罩绳子断了,我看了一下,应该是被人剪过。”
  “噗……咳咳咳……”周夫人不知道吃了什么,突然呛得咳起来。
  周董事长清了清嗓子:“没事没事,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
  “……”杜枭心里是黑人问号脸,面上却没什么表情,“这关系到小少爷的安危,不是小事。或许是我们的安保还存在漏洞,我会好好彻查。”
  周董事长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不用,不用查。”
  “……”杜枭闭嘴了,饭桌上谈这个似乎也不太合适。
  不过周家的儿女们倒是挺淡定,颇有些处惊不变的大将风范。
  唯一违和的就是……儿女数量实在太多了,还有双胞胎、三胞胎、四胞胎,特别惊悚……完全违反计划生育政策。
  壕的世界他不懂,所以他就在心里想了一下。
  吃过早饭,周董事长说要开个家庭会议,杜枭就去保安室安排工作了。
  一段时间之后,董事长打电话喊他去拿年货,他立刻去了。
  董事长把团在自己怀里屁股朝外撅着的某种五彩禽类塞给杜枭:“昨天大家都分了年货,我不小心把你给漏了,这只鸡是从山上临时抓来的,凑个数吧,别嫌弃。”
  前一秒,野鸡君还窝在杜枭怀里埋头羞涩:第一次以原形见杜枭呢,太不好意思啦!
  后一秒,野鸡君脖子上一圈毛炸开来:太过分了!刚刚在书房说什么?眼罩是老妈剪断的,为了让我对杜枭投怀送抱!亲妈???!!!现在又在说什么?我是凑数的?别嫌弃?亲爸 ???!!!
  杜枭提溜着这只毛色漂亮的野鸡打量一圈,觉得可以当宠物养起来:“不嫌弃,挺好,谢谢董事长!”
  就是有点瘦,养肥一点应该会比较可爱。
  董事长一脸紧张:“哎哎哎,不要拎翅膀,他会疼,抱好,快抱抱好。”
  杜枭从善如流。
  野鸡君委委屈屈地在他怀里拱了拱。
  董事长殷切叮嘱:“回家串亲戚记得把他带上,别闷在家里,闷久了他会得抑郁症。多给他喂点好吃的,他荤素不忌,少吃多餐。夜里不要突然开灯,他对光线敏感,会受刺激……还有什么我想起来再给你发消息。”
  杜枭:“……好。”
  董事长:“喏,车票给你买好了,拿着。”
  杜枭懵了一瞬:“董事长给我放假?那小少爷怎么办?”
  “他……嗯……他跟我们出去旅游。”
  杜枭心情瞬间低沉下来,再一看车票的时间竟然就在两个小时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小少爷在哪儿?我去跟他道别。”
  董事长戏很足地四处张望:“人呢?小混蛋去哪儿了?”
  所有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董事长恨铁不成钢:“一定是离家出走了!”
  杜枭急忙道:“我去看监控!”
  “不用不用不用!”董事长连连摆手,“你快去收拾行李赶车,小混蛋我让其他人找,没事,他跑不远。昨天眼罩是他十九哥剪着玩的,这小子肯定是生闷气跑山顶上去了。”
  无辜背了一口锅的十九哥:“???”
  董事长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给你妈留点儿面子!
  杜枭没办法,道别后拿着车票抱着野鸡挺直腰板满腹心事地离开。
  董事长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转身对夫人说:“我不太放心,你会不会又出了个馊主意?”
  十九哥气呼呼道:“干嘛把事情赖在我身上?”
  周夫人别了别耳后的发丝,冲老公翻白眼:“什么馊主意?儿女们都举手表决了,大家一致通过的啊!”
  十九哥气得跳脚:“怎么不赖到十八头上?!”
  十八冷哼:“少拉我下水。”
  周董事长依旧忧心忡忡:“杜枭神情不太对,是不是不喜欢儿子的原形?我总觉得你这馊主意要砸。”
  十九和十八互损完了开始打架,很快又把十七和十六拉下战场。
  周夫人娇嗔地跺了跺脚:“馊主意怎么啦?你又比我聪明到哪儿去了?鸡的脑容量那么小,笨点怎么了嘛!讨厌!”
  十五和十四也被拉下水,迅速加入战圈。
  周董事长在一阵鸡飞鸡跳中扶着生气的夫人进房赔礼道歉。
  儿女太多,谁有精力管。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成为壕的?为什么还没破产?
*
有人不是从微博过来的吗?微博上转发抽奖最后一天了哦,抽两人各送两包鸡爪哈哈哈哈哈!【我要被周家群殴了……

☆、炸毛

  听说杜老大要回家,众保镖争着抢着要送他去车站,因为人数太多只好抓阄决定,最后好运落在了光头强身上,光头强决定回来的路上买张彩票玩玩。
  车开进市区,快到某个路口的时候,杜枭突然开口:“直行,不要转弯,去汽车站。”
  光头强:“啥?你拿的不是火车票吗!”
  “先去买汽车票,火车票等会儿来得及退你就帮我退掉。”
  光头强摸摸锃光瓦亮的圆脑袋:“为什么啊?坐汽车多难受,腿都伸不开。”
  杜枭抿抿唇,拉开身上的羽绒服拉链。
  光头强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扭头看过去,双眼瞬间瞪成铜铃:“卧槽这什么玩意儿!你肚子上怎么埋着一只鸟?!”
  从被自家老爹塞到自家保镖怀里之后就一直赖在保镖身上不肯下来的野鸡君默默转了转身子,拿屁股对着光头强:你才是鸟!你全家都是鸟!
  杜枭把埋头蹭他胸口的野鸡抱出来给光头强看了一眼,又重新塞回去拉上拉链:“董事长给我发的年货,野鸡。”
  毕竟是活的,不好带上火车。
  显然,董事长是个没坐过火车的壕,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光头强一脸同情:“这鸡仔瘦了吧唧的,有没有几两肉啊?都不够塞牙缝的吧?”
  野鸡君瞬间炸毛。
  “不过野鸡比家鸡有营养,给叔叔阿姨吃还挺好的,看它这么瘦,估计是满山跑的那种纯天然野鸡,比养殖场的好。”
  野鸡君开始扑棱翅膀:让我出去!我怼死他!
  杜枭隔着羽绒服将不安分的宠物一把按住:“养着玩,不吃肉。”
  野鸡终于安静了。
  年底的车票并不好买,不过光头强运气挺好,竟然很顺利地帮杜枭买到了仅剩的最后一张,于是他决定回去的路上多买几张彩票。
  杜枭把火车票递给他,接过汽车票提着行李箱去候车室等车。
  候车室人头攒动,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杜枭勉强找了个角落,往行李箱上一坐,大长腿憋憋屈屈地收着,然后他抬手看看时间,掏出kindle开始埋头看书。
  周围的年轻妹子们纷纷侧目,眼冒红心。
  野鸡君从拉链上方探出脑袋,一脸花痴地仰视自家保镖:啊啊啊啊好帅啊!不穿西装也冷酷到没朋友!太喜欢啦啦啦啦!咦?杜枭在看什么不健康的小黄书吗?快给我看看!
  野鸡君抬起头费力地叼住他衣袖往下扯:给我看看!有福同享!快快快!
  杜枭不明所以,顺势放低了手。
  野鸡君终于如愿,开开心心地将下巴搭在kindle上,侧着头用左边的眼睛看过去——组织行为学的两个基本问题,再用右边的眼睛看过去——人的行为存在着共性与特殊性。
  “咯咯咯咯——”你到底在看什么鬼啊为什么我看不懂!说好的小黄书呢!
  杜枭以为自家宠物饿了,从挂在箱子拉杆上的塑料袋中拿出面包撕了一小块递过去。
  野鸡君顿时忘了小黄书的事,幸福得一头栽进自家保镖温暖的掌心,埋头开吃。
  这时,一片瓜子壳从斜前方飞过来,轻飘飘落在野鸡君的头上,杜枭见自家宠物正吃得香毫无所觉,就小心翼翼把瓜子壳捏出来扔进脚边的垃圾桶,结果刚扔完,余光又扫见一片瓜子壳横飞而来,忙抬手接住,之后又有第三片、第四片……
  杜枭抬起头寻找罪魁祸首,最后目光落在旁边椅子上站着嗑瓜子的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冲他做鬼脸。
  杜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小男孩愣了愣,“哇”一下放声大哭,大概是被他与生俱来的冷峻面孔吓到了。
  旁边扶着小男孩的老奶奶瞬间开启战斗模式:“我孙子又不是故意的,你凶什么凶,这么大个子不去抓小偷,在这里欺负一个小孩子!”
  杜枭简直懵逼,想了想,很好心地把垃圾桶往他们那儿踢了踢。
  老奶奶更生气:“我不瞎!我看得到垃圾桶!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礼貌,把小孩子吓哭了也不知道赔礼道歉!”
  杜枭:“……”
  吃面包吃到一半的野鸡君早已放弃美食,炸成了刺猬,锥着脑袋就往外拱,被杜枭一把按住。
  杜枭虽然懵逼却很大度地不跟老奶奶计较:“抱歉。”
  小男孩这时候又不怕他了,扯着奶奶的胳膊嚷嚷:“他那只鸟好漂亮,我也想要!”
  老奶奶笑起来:“那你去跟叔叔说,让他把小鸟借给你玩玩。”
  旁边有个猥琐男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杜枭:“……”
  小男孩从椅子上滑下来,三步两步颠到杜枭跟前,也不开口,伸手就想抢,被杜枭抬手拦住。
  周围的人看不下去了,纷纷出声谴责。
  小男孩得不到想要的玩具,又被一群大人教育了,顿时不爽,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老奶奶走过来:“给他玩一下又怎么了?又不会玩坏!小气!”
  野鸡君被祖孙俩气到爆炸,这会儿能炸掉整个地球,他抖抖脖子上的毛,奋不顾身往外冲,可惜浑身沸腾的战斗因子都被杜枭一只手死死压制住了,最后实在气不过,扯着嗓子就喊:“你个熊家长!管好你家熊孩子!”
  杜枭:“……”
  为什么我在这儿会听到周湛的声音?
  一名围观观众好奇地凑过来:“大兄弟,你这养的是个什么品种?不像鹦鹉也不像八哥啊!话说得太溜了,毛还挺漂亮的嘿,尾巴这么长!”
  野鸡君一脸懵逼:我是谁?!我在哪儿?!刚刚发生了什么?!现在翘着爪子躺杜枭怀里晕过去时间会回到失忆前吗?!
  杜枭半天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别人送的。”
  更多围观观众挤过来,把骂骂咧咧的老奶奶和吵吵闹闹的小男孩挤出去,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讨论杜枭怀里这只长相奇特有点像野鸡的鸟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某鸟类爱好者搓搓手很不好意思地说:“要不你问问你那位朋友?我也想养一只。”
  杜枭:“……”
  直到检票登车,杜枭都没能从“我的野鸡竟然开口说话了,而且声音和周湛一模一样”的疑惑中回过神来。
  野鸡君一直缩在他怀里装死,生动表演了什么叫“安静如鸡”。
  这时候,杜枭手机响了,他拿起来按下接听。
  周董事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邮件收到了吗?”
  杜枭:“抱歉,没注意看。”
  “我就知道大家放假期间不会及时查看邮件,所以还得打电话说一下才放心。这个通知很重要,我已经给各部门负责人都打过电话,就剩你们保镖队了,等会儿你一定要把通知精神完整准确地传达给你手下每一个人!”
  杜枭洗耳恭听:“是,您请说。”
  “这个年货鸡啊……发下去不是给大家吃的。”
  “这个我们都有数,当初签过协议的,不会违反合约。”
  若有违反,您尽管辞退,毕竟这种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周家人的鼻子都很灵,以前有员工放假期间偷偷吃肉,回到公司立刻就被发现了,周董事长亲自调查,耸着鼻子从公司大楼的一楼闻到顶楼,从东边闻到西边,从南边闻到北边,就那么简单粗暴地把人揪出来辞退了,那人一开始不承认,后来见董事长辞退的决心非常坚定,就破罐子破摔承认了,还大骂他变态。
  这种事情发生了好几次,后来就不怎么有人敢违规了,毕竟工资高,为了吃顿鸡肉把饭碗丢掉不值得。
  周董事长显然对这一点很有信心:“我也知道你们肯定不敢吃,可保不准你们送给亲朋好友啊,唉,发年货的时候忘了,我现在才想起来,必须补充说明一下,这个年货鸡发下去不能杀,不能吃,鸡蛋也不能动,它们都是我千辛万苦从屠宰场救下来的,发给你们只是为了给鸡年应个景。”
  杜枭:“……”
  “都是吉祥物,你们要好好供着。”
  杜枭:“……”
  董事长:“一定要通知下去,一个都不能漏。”
  “……好的。”杜枭应得有点艰难,顿了顿,又问,“小少爷找到了吗?”
  怀里的野鸡动了动,拿嘴巴轻轻啄他胸口。
  董事长怕他给儿子打电话,连忙道:“找到了找到了,不过他又出去玩了,没带手机。”
  “……”杜枭语塞片刻,摸摸怀里拱来拱去的宠物,艰难道,“董事长,您给我的这只野鸡为什么会说话?”
  董事长:“啥?”
  “刚刚野鸡开口说话了,声音和小少爷一模一样。”
  “砰——”话筒里传来类似水杯倒在桌上的声响,董事长清了清嗓子,波澜不惊道,“哦,忘记跟你说了,那只鸡原来是小混蛋的宠物,三年前跑丢了,最近才找回来……嗯,打小就聪明,学舌学得很厉害,声音也模仿得很像,小混蛋那时候挺喜欢的,弄丢了还哭过一阵子。”
  耳力很好的小混蛋野鸡君:“???”
  杜枭:“……”
  挂断电话,杜枭给手下几个副队打电话传达精神,又叮嘱他们继续传达下去,一定不能有遗漏。
  等忙完这件事,路程已经过去了小半,宠物依然毫无动静。
  不会是闷死了吧?
  杜枭把假装刚刚睡醒的野鸡抱出来,上下左右360度无死角打量:“你会说话?”
  野鸡歪着头看他,很机智地迅速作出应对:“你会说话?”
  学舌野鸡,野鸡中的战斗鸡欧耶!
  杜枭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摸摸鸡头:好玩,养肥了拿给周湛,他肯定会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不是笑点不咋多呀?明天我继续努力!


☆、鸡飞

  杜枭家在本省,并不远,下了长途转公交,当天下午就能到,野鸡君对保镖的家乡非常好奇,一下车就从保镖怀里钻出来,扑棱着翅膀用可怜的一点短暂飞行能力扑腾到保镖肩上,然后昂首挺胸巡视这方水土。
  杜家属于普通工薪阶层,杜爸爸在中学当老师,杜妈妈在一家工厂当会计,杜枭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养两个儿子的压力非同小可,所以杜爸爸杜妈妈买了两套房子之后就没多少钱改善生活了,老两口一直住在乡下,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即便这两年杜枭往家里打了很多钱也没挪过窝。
  乡下的空气特别好,和大城市的郊区不是一个味道,野鸡君表示非常喜欢,扬着头“咯咯咯”直叫:天好蓝!云好白!水好清!光秃秃的树枝好漂亮!杜枭好帅!本宝宝好开心!
  咯咯完了突然脖子一僵,在车上憋了半天的尿意和便意陡然袭来。
  要命!
  没养过宠物且压根没考虑到宠物排泄问题的杜.渣主人.枭疑惑地扭头看看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宠物:“???”
  野鸡君苦恼地左右转了转屁股,发现哪个角度都没有偷偷解决的可能,会把渣主人的衣服弄脏,最后只好认命地蹬了蹬腿,眼珠子滴溜溜转一圈,从渣主人的肩膀上跃下去,连飞带跳地摔进路边半人高的草堆中。
  杜枭吓一跳,赶紧扔下行李去追,这一路宠物鸡表现得特别粘人,他还没想过这家伙会跑。
  不过宠物鸡一看就是野大的,身手特别利落,一转眼就冲到了河对岸,躲进草丛很快不见踪影。
  小河并不宽,野鸡能扑腾过去,杜枭也不在话下,不过他毕竟比野鸡重那么多倍,一脚踩进烂泥实在够呛,等他深一脚浅一脚甩着泥点子走上河岸,野鸡已经躲在草丛里嗯嗯完了,还非常讲卫生地在枯叶上蹭了蹭并不脏的屁股,然后走出去站定,收着翅膀一脸羞涩地等待意中人脚踏七彩(?)淤泥前来迎娶(?)他。
  杜枭跟主动现身且看起来非常乖巧的宠物鸡大眼瞪小眼:“……”
  过了一会儿,渣主人带着依然有点不好意思的宠物鸡重新回到路上,拉起行李往家走,沿途碰到几个邻居,跟人家打个招呼顺便听人家单方面闲聊几句。
  毕竟杜家老二出了名的不吭声,大家都习惯了。
  野鸡君不可避免地遭到围观,心里颇为得意,面对乡邻好奇的目光昂首挺胸,展示自己意气风发的精神面貌。
  可惜还没来得及得意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浑厚嘹亮的狗吠声,接着就听乡邻笑道:“你家乒乓来了!”
  野鸡君看着道路尽头劈风破尘呼啸而来的大狼狗,全身的毛就跟打伞似的“噗——”一下瞬间撑开,然后非常惊恐地扑棱翅膀“咯咯”乱叫,又非常怂地钻进杜枭的羽绒服中,把自己团成一团瑟瑟发抖。
  好大的狗!好可怕!嘤嘤嘤……
  杜枭心里感觉非常微妙,因为无法无天的周小少爷也很怕大狗,有好几次碰见了都是吓得哇哇乱叫着跳到他身上,想不到周小少爷和他养的鸡连克星都是一样的。
  大狼狗很快冲到杜枭跟前,吐着舌头非常亢奋地抬起前爪想要来个爱的抱抱,杜枭跟这个大家伙相处不多,压根不熟,完全不知道它兴奋个什么劲儿,只好面无表情地被动拥抱了一下,想了想,抬手给大家伙顺顺毛意思意思,大家伙高兴得直咧嘴,搭着他肩膀乐半天,然后鼻子耸了耸,“哈哈哈”地想要往他怀里钻。
  野鸡君炸了:啊啊啊啊啊不要过来!滚滚滚!你给我滚啊!再来我咬你啊!啊啊啊啊啊!杜枭救命!
  杜枭感受到他的惊恐,捂着羽绒服不让狗钻,冷酷下令:“回去,带路。”
  大狗立刻从他身上下来,一转身撒腿就往前跑。
  野鸡君蔫头耷脑、心有余悸地扒着自家保镖的胸口蹭蹭:人家也要爱的抱抱……
  渣主人完全接收不到他的脑电波,拉着行李跟在大狼狗乒乓的屁股后面往家走。
  野鸡君气得啄他胸口,又舍不得用力,最后瞪着气鼓鼓的眼珠子探头往外看了看,见大狗已经跑远了,就扑腾着再次跳到杜枭肩上,还在他耳朵上啄了一口以泄愤。
  莫名其妙遭到自家宠物攻击的杜.渣主人.枭:“……”
  一人一鸡跟着狗走进院子大门,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油炸声,忙着炸肉丸子的杜妈妈听到狗叫朝窗外看一眼,喊道:“乒乓,给你二哥把行李拖进来!”
  莫名其妙多了一弟弟的杜枭:“……”
  大狼狗接到命令顾不上好奇那只鸡了,立刻训练有素地拖着杜枭的行李箱撅着屁股往屋里退,杜枭带着差点吓尿的宠物鸡走进厨房。
  厨房里全是热气,白茫茫一片跟仙境似的,杜枭找了半天才找到坐在土灶后面烧火蒸馒头的爸和煤气炉旁边挥铲子的妈,开口喊了一声:“爸,妈。”
  杜爸爸应了一声,问:“吃饭没?”
  杜妈妈说:“别待这儿,油烟大,你先去洗把脸。”
  站在杜枭肩上的野鸡君歪着头想了想,也冲里面两人喊:“爸,妈。”
  杜枭:“……”
  野鸡君心里乐开了花,扑腾着翅膀跳了几脚:好开心!
  杜爸爸应:“哎哎,听到了!”
  杜妈妈说:“我们还没聋呢,快洗脸去。”
  杜枭:“……”
  过了一会儿,杜妈妈举着铲子追出来,冲站在池子边洗脸的杜枭一叠声喊:“你带谁回来了?刚刚那声音不是你吧?你谈对象了?找了个男的?”
  杜枭差点被洗脸水呛死。
  野鸡君从自家保镖的右肩跳到头顶,又从头顶跳到左肩,拍着翅膀对杜妈妈喊:“找了个男的!找了个男的!找了个男的!”
  杜枭抹了把脸上的水:“咳咳咳咳……”
  杜妈妈吓一跳:“哎呀哪儿来的野鸡!怎么还会说话了?!”
  这时候,大狼狗乒乓也跑过来凑热闹,“汪汪汪”大吼着就想过来扑野鸡,野鸡秒怂,第一反应是躲进保镖怀里,结果保镖羽绒服拉链全拉开来了,它一头扎过去扑了个空,掉到地上,再一抬眼看到大狼狗吐出来的舌头近在咫尺,吓得魂飞魄散,“咯咯咯”惨叫着扑腾翅膀四处乱窜,大狼狗觉得这个玩具不错,“汪汪汪”追过去。
  杜枭在一阵鸡飞狗跳中对杜妈妈说:“这次回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准备年礼。”
  杜妈妈嗔怪:“家里东西多得吃不完,带什么带,不过你这只鸡不错,比那些脑白金、黄金搭档强多了,一看就很有营养。”
  野鸡君急得跳脚:“咯咯咯咯!”
  不好吃不好吃!没营养没营养!我是杜枭的宠物!杜枭的!
  这时门外响起汽车鸣笛声,杜大哥携家带口拎着年货从外面走进来,笑道:“这么热闹?”
  大狼狗朝大哥扑过去,野鸡君终于得到喘息之机,扑腾到杜枭怀里乱拱乱蹭求安慰。
  杜枭一边安抚宠物鸡,一边对进来的人喊:“大哥,大嫂,欣欣。”
  野鸡君顿时忘了撒娇,昂首挺胸学着杜枭喊:“大哥,大嫂,欣欣。”
  杜枭:“……”
  大哥大嫂一脸惊奇,小侄女欣欣跑过来,先是盯着杜枭看,之后又盯着野鸡看,歪头眨眼思考半天,抬手指着野鸡问:“叔叔,这是什么?”
  杜枭蹲下来,虽然没什么表情变化,声音却难得温和:“这是野鸡。”
  小侄女眨眨眼:“好吃吗?”
  野鸡抢答:“不好吃!”
  杜枭:“……”
  杜妈妈这时才彻底反应过来;“哎呀,这只鸡会说话,不能吃!今年是鸡年呢,这鸡能当吉祥物,得好好供着!”
  论调跟周董事长一样一样的。
  小侄女歪着头打量野鸡半晌,拉拉杜枭的袖子,一脸期待地问:“我能不能抱抱它?”
  杜枭想了想,觉得这野鸡挺有分寸,应该不会伤人,就转手递过去。
  野鸡君生无可恋地被小萝莉抱到怀中,本以为会遭受到非人的虐待,没想到小萝莉特别小心翼翼,动作很温柔,一点都没把他弄疼。
  野鸡君舒坦了点,想起老妈“要跟杜家每一位成员都打好关系”的叮嘱,画风立变,从一只炸毛鸡变成温顺吉祥物,跟小侄女亲亲热热地玩起来。
  这将来也是我的小侄女呢,必须对她好一点!
  目光一转看向旁边的大狗:妈蛋,这也是杜家的成员!我……等会儿……勉为其难……试试吧……
  院子里终于恢复和谐,杜枭跟大哥大嫂进屋子里吃饭聊天,野鸡君由小萝莉负责投喂,吃得心满意足,然后突发奇想:要不改天让老妈生个妹妹玩玩?
  周家儿女众多,向来都是最小的那个受宠,所以周家每个孩子都曾经当过天使,不过如今除了周湛全都成了折翼的天使,周湛运气好,长这么大还没断过翅膀,一直是周家的宝贝。
  野鸡君想到家里几个凶残的姐姐,很快又打消要个妹妹的念头,毕竟周家是战斗种族,生不出这么乖的萌妹子,一落地就是分分钟要长残的趋势,还是算了。
  野鸡君边吃边想,浑然未觉自家保镖投注在自己身上的探究目光。
  之前杜枭说这只鸡什么都吃,小萝莉就每样菜都用勺子挖了一点放到餐盘里,结果杜枭惊悚地发现,这只鸡的食谱竟然和周湛一模一样,爱吃的就狂吃,不爱吃的就用嘴巴往旁边顶,半点不带将就的。
  这只鸡太邪门了,就跟周湛变的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爹妈来了,更新有点晚,明天大概也会比较晚,么么哒!乀(ˉεˉ乀)

☆、不服

  杜枭回来这天是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团团圆圆吃着年夜饭看春晚,气氛特别温馨。
  野鸡君作为一只混迹在人类中的鸡,自然也是过春节的,不过他们周家过春节永远鸡毛乱飞,毕竟是战斗种族,人一多口角就多,口角多了,免不了就要活动活动筋骨,最后总是把丰盛的晚餐搞成满地狼藉,没人受伤就已经算皆大欢喜了。
  所以周家的保姆工资也很高。
  野鸡君蹲在餐桌上充满好奇地体验人类春节的正常家庭氛围,作为一只吉祥物,他受到了非常隆重的高规格对待:身上穿着杜妈妈临时缝制的大红马甲,背上还打了个蝴蝶结,非常喜庆;面前餐盘里堆满杜枭给他夹的美味佳肴,道道菜都是自己爱吃的,菜量还跟自己喜好程度成正比!
  简直幸福得要飞起来!
  杜枭看向他的眼神却非常微妙,似乎分分钟都在怀疑自己得了妄想症。
  杜妈妈说:“还没听过鸡会学人说话的,这鸡到底是个什么品种?也不怕人,怪稀罕的。”
  杜枭看看鸡:“……不知道。”
  杜大哥说:“这鸡哪儿来的?”
  杜枭说:“老板发的。”想了想自己的鸡和别人的鸡不一样,又换了个用词,“老板送的。”
  杜妈妈问:“你老板是干什么的?是正经生意吗?”
  野鸡君吃到一半警惕抬头,歪着头眨着眼看向杜妈妈:啥意思?
  杜枭也有些不明所以:“当然是正经生意,不过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业务比较多,什么都做。”
  杜妈妈对这个答案不满意:“真是正经生意?什么正经公司三年不给人放假?你以前在部队偶尔还可以请个探亲假呢,怎么现在一个老板比国家还看得紧?这老板不会是贩毒的黑社会吧?”
  野鸡君爪子一滑,堪堪在桌边站稳,不可置信地瞪着两只乌溜眼:啥?你说的啥?
  杜枭也懵了,半天才找回思路:“怎么想到贩毒上面了?我以前跟你们解释过,是老板的儿子身边离不开人,不让我走。”
  杜妈妈将信将疑:“真的?真不是去干违法乱纪的事了?”
  杜枭连忙摇头:“没有。”
  杜妈妈一拍桌:“我就说我儿子正派着呢!都是那些闲八婆乱嚼舌根,以为背后说风凉话我不知道,我看她们就是嫉妒我儿子能干!”
  杜大哥似乎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好奇问道:“都有人议论什么了?”
  杜妈妈一脸不爽地拿起筷子:“一群愚妇,我儿子明明是做保镖的,她们愣给说成了看大门的保安,还说一个小保安能挣多少钱,来钱快的肯定来路不正,说我们家到底是当老师的,起名字有水平,杜枭杜枭,长大了可不就成毒枭了嘛!也就那些犯罪分子才会躲躲藏藏三年不着家!”
  杜大哥“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哎呦我的天!太能想了!我弟这工资顶多算犯罪集团一个小罗罗吧?”
  野鸡君拍着翅膀一个劲儿“咯咯咯咯”叫: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太可乐了!
  杜枭:“……”
  杜妈妈又开始教育杜枭:“你就是太闷了,见了人都不爱说话,别人不了解你,当然就要胡乱猜测。你看那谁谁谁家的儿子,出国打工也是三年才回来,赚了点小钱买了套房子,现在逢人就吹牛,说国外条件多好多好,国外的月亮多圆多圆,外国友人多待见他,也就骗骗周围这些没读过书没出过远门的,当谁都那么好糊弄呢,那小子其实去的是非洲,还水土不服大病一场,回来的时候黑得跟挖煤的一样,可他说那是在海滩晒的,人家就愿意信他吹牛。同样外出三年,你看你跟别人的待遇差别多大,你学着点,不吹也别闷着,该说的说!”
  杜枭顿了顿:“我不在意。”
  杜妈妈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气不打一处来:“你不在意就好,年后走亲戚被人催婚问工作别指望我帮你挡着。”
  杜枭:“……哦。”
  野鸡君看看杜妈妈,再看看杜枭,眼珠子滴溜溜转,转了一会儿发现天色暗下来了,担心待会儿突然开灯,急忙跳到杜枭怀里,踩着他大腿“咯咯”叫,然后头一歪,眼睛一闭,表示自己该睡觉了。
  杜枭这次竟然准确接收到他的脑电波,起身带着他去自己卧室,将他往被窝里一塞,非常熟练。
  毕竟平时伺候周小少爷伺候出经验来了。
  杜枭看着顶起一个小包的被子,突然觉得自己病得不轻:我为什么要把一只鸡塞到自己被窝里?
  野鸡君躲在黑漆漆的被窝里打滚生闷气:为什么不给我擦嘴!为什么不给我洗脚!为什么不给我脱马甲!我要扣你工资!
  年三十家家睡得晚,到半夜零点,四面八方响起鞭炮声,杜枭今年把放鞭炮的任务交给了哥,自己飞快地跑回房间连着被子将野鸡君抱在怀里,然后开始反省自己的智商是不是出了问题。
  被鞭炮惊醒了正在炸毛发飙的野鸡君在落入保镖怀抱的瞬间平复情绪,幸福得恨不得窜上天和烟花肩并肩。
  杜枭看着窗外忽明忽暗的夜色突然感性了一下:周湛只在电视上见过烟花,太可怜了。
  等四周渐渐安静下来,杜家也到了休息的时候,野鸡君在被窝里睡到迷迷糊糊时再次闻到杜枭的气息,接着被窝一阵塌陷,知道是杜枭躺进来了,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重头戏来了!接下来才是老爸给杜枭放假的真正目的!
  野鸡君在黑暗中瞪大双眼激动紧张地默默等待,等杜枭呼吸渐渐平缓后,悄悄迈腿伸出翅膀一阵摸索,翅膀尖轻轻点到杜枭身上,迅速收回。
  杜枭没反应。
  再点一次——
  没反应。
  睡着了!
  野鸡君一阵窃喜,给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要变身了!要开始行动了!鸡种族攻占人类世界的第一仗就靠本少爷打响了!加油!
  3——2——1——变身!
  “砰——”
  光溜溜的周小少爷痛苦地抱住脑袋:卧槽!没找好位置,靠枕头太近了,一变身撞到了床头板!好疼!疼炸了!
  杜枭被惊醒,疑惑地睁开眼,同时伸出手去开床头灯。
  啊啊啊啊别开灯!是友军啊啊啊啊!
  “啪!”灯亮了,周小少爷瞬间变回野鸡,开始在灯光的刺激下疯狂地上蹿下跳。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救命啊!杀鸡啦!救命啊!杀鸡啦!玛德我脑壳疼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扣你工资啊啊啊啊啊!
  杜枭飞快地从被窝里钻出来,以非一般的速度飞跨出去,以刁钻的角度探手一捞,准确抓住满屋子扑腾的野鸡跳回床上一把塞进被窝,然后默默看着满屋子飞舞的鸡毛缓缓落下来。
  世界终于恢复宁静。
  杜枭隔着被子在野鸡身上拍了拍以示安抚,又忍着寒意下床在房间里四处查看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这才钻到被窝里,然后关上灯思考了片刻,猜测刚刚要不就是自己做梦了,要不就是野鸡撞到哪儿了。
  总之,没毛病。
  过了一会儿,杜枭再次沉入梦乡。
  野鸡君瞪着眼在黑暗中悲痛欲绝,很不甘心地再次伸出翅膀尖,试探地摸索了一下。
  这是……胳膊还是腿?
  翅膀再伸过去一点,盖上去丈量一下宽度。
  不是胳膊,是腿。
  很好!这个位置可以,不会再撞到头了!
  老妈说过,我是攻占人类世界的第一鸡!我最棒!拿下杜枭就在今晚了!加油!
  3——2——1——变身!
  “咚——”
  光溜溜的周小少爷一脸懵逼地捂着自己被摔疼的光屁股蛋:卧槽!又没找好位置!靠床尾太近,一变身直接摔地上了!好疼!好冷!
  杜枭再次被惊醒,吸取教训及时打消开灯的念头,然后悄无声息地坐起身,目光一下子落在床尾的人影上,惊得差点起身一脚踹过去,可还没来得及付诸实施,就惊讶地发现这人竟然是周湛。
  怎么回事!我眼花了吗!
  杜枭赶紧伸手开灯——“啪!”
  啊啊啊啊别开灯!是友军啊啊啊啊!
  周小少爷秒变野鸡,扑腾着翅膀再次上蹿下跳,因为受刺激太大,发疯的时候把书桌上的杯子给撞倒了,又一翅膀扫过去,杯子“哐当”落地。
  下一秒,他被杜枭抓住重新塞回被窝。
  世界没来得及恢复宁静,杜爸爸打开门冲进来,提着棍子顶着一头鸡毛站在床前:“怎么了?进贼了?!”
  杜枭目光发直:“没事,我打得过。”
  杜爸爸立刻举起棍子:“在哪儿?”
  杜枭这才回神,忙道:“没有没有,没贼,我是说,就算有贼我也打得过。”
  杜爸爸松口气:“嗨,你多少年不在家,我刚睡迷糊了还以为你在小时候呢。睡吧!坐着冷,快躺下去!”
  野鸡君愤愤咬床单:我怎么没有这样的亲爹!
  杜枭目送老爸出去,躺在被窝里思考良久,觉得自己刚刚大概又做梦了,估计是白天妄想症太严重,开灯前神志不清陷入幻觉。
  不过这鸡在被窝里怎么还能被灯光刺激到了?
  杜枭不解地翻个身,目光落在枕边,赫然发现那边多了几块碎布,皱眉捡起来看了看:“……”
  扑腾几下就坏,这马甲太不结实了。
  野鸡君躲在被子里继续咬床单:说好的生米煮成熟饭就能拿下杜枭呢!我还偷偷看过很多教材好吗!为什们两次都失败了!我不服!
作者有话要说:  点蜡点蜡点蜡点蜡~
鸡的脑容量小!不许说我家小受蠢!

☆、掉马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杜枭还陷在沉睡中,耳边陡然响起一阵嘹亮的鸡鸣声,惊得他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野鸡君睡相太差,夜里不知不觉就滚遍了半张床,睡梦中循着杜枭的气息越滚越靠近枕头,最后半个鸡头露出被子,天亮时准确接收到光线明暗变化的讯息,立马引吭高歌。
  杜枭怕把家里人吵醒,迅速拉起被子将宠物鸡盖住,宠物鸡的打鸣声闷在被子里就跟电池快没电了一样,不过还是尽心尽责地唱了三遍才停下来,唱完眼睛一闭,大概是又睡着了。
  杜枭松口气,穿衣起床。
  野鸡君听见他开门出去的动静,探出头看了看,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缩到被子中间变成人形。
  夜里吃过两次教训,白天又可以看见参照物,所以这次位置选得不错,没出什么意外。
  周小少爷伸出光溜溜的手臂,做贼似的把杜枭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摸过来,躲在被窝里窸窸窣窣拨了老爹的电话号码。
  周董事长:“杜枭,新年快乐啊!”
  周湛压低嗓音:“老爸,是我。”
  周董事长的声音立刻激动起来:“儿砸!你成功啦?”
  周湛心口中箭,恼羞成怒:“急什么急!你个老不正经的!”
  周董事长:“……”
  周湛:“我打电话是想让你帮我查一查杜枭的亲朋好友,要快!”
  周董事长一头雾水:“什么什么?查什么?”
  “查他家所有亲戚朋友邻居的详细信息,哪些关系亲近,哪些关系一般,哪些碎嘴招人烦,再查各家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事能让人说道说道的。”
  知子莫若父,周董事长对儿子的要求秒懂,心领神会:“没问题!包在你老爸身上!咱们鸡种族遍布全球,信息网强大得很,这么点小事完全不在话下,你就等着吧!”
  周湛连忙拍马屁:“老爸你最棒!”
  周董事长感觉非常受用,挂断电话前殷切叮嘱:“记得跟杜家每一位成员搞好关系,先让他们喜欢你的原形,以后摊牌了接受起来也容易些。”
  周湛:“放心吧老爸!也不看看你儿子多招人……啊啊啊有人来了,拜!”
  周湛迅速挂断电话,因为脚步声已经到了房门口,没敢把手机放回去,只来得及躲在被窝里变回原形。
  杜枭进来拿手机,转了半天没找到,又一头雾水地出去翻行李箱,依然没找到,家里问了一圈,还是没找到,最后拿着杜爸爸的手机打电话,循着声音找到床边,掀开被子,看到离宠物鸡不远的地方躺着自己找了半天的手机。
  杜枭:“……”
  奇怪,我没有躺床上玩手机的习惯啊……
  杜枭挂断电话拿起自己的手机,消除未接来电的通知,发现屏幕停留在通讯录界面。
  杜枭:“……”
  难道是睡觉压到了?
  暴露在杜枭视线下的野鸡君闭眼装睡:完蛋!我好像忽略了什么!
  杜枭拧着眉满腹心思地重新打开手机放进口袋,看了看和周小少爷一样爱睡懒觉的宠物鸡,重新盖上被子,转身出去吃早饭。
  野鸡君又装了一会儿死,磨磨蹭蹭从被窝里钻出来,下床抖抖毛,昂首挺胸地踱步到厨房,又暗搓搓地偷瞟一眼自家保镖,把脑袋昂得更高,脖子挺得更直,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心虚。
  偷偷观察一段时间,发现杜枭没什么异常表现,野鸡君知道自己没暴露,心生窃喜,很快放松下来。
  老妈说了,一定要等生米煮成熟饭以后再暴露,不然会增加攻略杜枭的难度。
  老妈虽然笨了点,但这句话非常有道理!要听!
  享用过杜家特地为他这只吉祥物准备的早餐,野鸡君穿着杜妈妈重新缝制的新马甲,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出门溜达消食,期间特地避开大狼狗的活动范围,最终溜达到屋后的鸡舍。
  杜家除了养狗,还养鸡,全是母鸡,下蛋的那种。
  野鸡君朝鸡舍看看,心想,这也是杜家的成员,要不就从亲切的同类开始吧,大狼狗那种不可理喻疯疯癫癫的蠢家伙还是放到最后好了。
  野鸡君一点都不承认自己怂,昂首阔步溜达到鸡舍门口。
  里面的七八只母鸡纷纷抬头,歪着脑袋看了他片刻,突然“咕咕咕”地一齐笑起来。
  你们看那只野鸡!穿衣服的样子好好笑哦!好像一条狗!
  鸡最讨厌的生物之一就是狗,这比喻简直侮辱鸡格,野鸡君怒了,瞬间忘记套近乎搞关系的目的,跳脚大叫:“咯咯咯咯!”
  我这是贵宾待遇,杜妈妈亲手给我做的,你们懂个屁!
  母鸡们:“咕咕咕咕!”
  这谁家傻孩子?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人类对你好都是另有所图啊,肯定是想吃你的肉!
  野鸡君:“咯咯咯咯!”
  少来!我以后是要嫁到杜家的,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人!你们这群愚蠢的母鸡!你们的命运只能作为人类的盘中餐,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母鸡们:“咕咕咕咕!”
  你才愚蠢!我们这些优等鸡只要下蛋就可以了,你们这些不会下蛋的公鸡佬才会成为人类的盘中餐!
  野鸡君:“咯咯咯咯!”
  放屁!还优等鸡呢,我才比你们高等!我是灵长鸡!我和你们的区别就好比人和猿的区别!不服来战!
  “咕咕咕咕……”
  “咯咯咯咯……”
  前面院子里趴地上啃骨头的大狼狗乒乓竖起耳朵:哈!有热闹!
  大狼狗把骨头藏好,呼哧呼哧甩着舌头冲到屋后,非常热情地朝鸡舍扑过去。
  “咕咕咕咕!”
  “咯咯咯咯!”
  鸡舍里外的两种鸡全都吓得鸡容失色,翅膀扇得扑棱扑棱响,鸡毛满天飞。
  大狼狗发现里面的母鸡依然被关着,没办法跟自己玩,只好找外面那个新来的,抬起前爪张大嘴巴纵身飞扑。
  “啊啊啊啊救命!杜枭救命!杜枭救命!杜枭救命!”
  杜枭对周湛的声音已经形成条件反射,飞速赶到,看清形势后大喊一声“乒乓”,然后冲过去一把抱住单爪立在鸡舍顶上摇摇欲坠的野鸡,救自家宠物于危难。
  野鸡君有气无力地靠在杜枭胸口:玛德吓死老子了!
  杜家全体都被惊动了,以为有黄鼠狼光顾,纷纷赶到,结果就看到杜枭拧着眉一脸严肃地看着怀里的野鸡,对趴在他脚边哈哈哈吐舌头的大狼狗视若浮云。
  杜家成员:“……”
  竟然不面瘫了,这得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啊!
  乒乓当年是他战友送的,同样是他亲自抱回来的宠物,差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显?
  片刻后,杜枭抱着宠物鸡精神恍惚地回到前院。
  董事长说这鸡在三年前就丢了,最近才找回来的,那这三年周湛应该没见过这只鸡,更不可能教它说话……它怎么会叫我名字的?听别人称呼过,自己领悟到的?
  会不会太邪门了?
  不对,这鸡已经很邪门了。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杜枭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董事长,有点意外,忙按下接听。
  周董事长亢奋又得意的声音传过来:“儿砸!我给你查好了!是不是很快?”
  杜枭:“……董事长?”
  周董事长:“!!!”
  卧槽!大意了!
  杜枭:“……我是杜枭。”
  周董事长:“哎呀我打错了!哈哈哈,那个,杜枭啊,新年快乐啊!鸡年大吉!鸡年是个好年份啊哈哈哈哈!”
  杜枭:“……也祝董事长一家新年快乐!”
  两人互相拜完年,话筒里陷入一阵迷之尴尬。
  周董事长:主动给员工拜年,挺没面子的。
  杜枭:董事长不是说带周湛去度假的么?怎么还要打电话了?
  窝在保镖怀里全程偷听的野鸡君陷入迷之安静:应该没有暴露吧?没有吧?没有吧?
  下午半天,杜枭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在翻到通话记录的时候怀疑了一下自己是否得了失忆症。
  然而野鸡君并没有发现他翻看通话记录,野鸡君放心了。
  他趁着杜枭放下手机做家务的时候摸到房间,跳到床头柜上看看杜枭的手机,伸出鸡爪子上下左右比划了一番,发现没办法摁亮屏幕,只好扭头四处偷偷观察,确认环境足够安全后变成人形,一通飞快的操作后又迅速变回原形,然后蹲在床头柜上听着里面的“嘟嘟”声。
  电话很快接通,周董事长这次很谨慎:“杜枭啊……”
  “老爸!是我!”野鸡君立刻开口,“查到什么了?快说快说!时间紧张!”
  “好好好!”周董事长手忙脚乱地翻看资料,“我念给你听啊!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很神奇,周家人笨是笨了点,记忆力却挺好的,当然,仅限短期。
  七天后基本一片空白。
  挂断电话,野鸡君对资料中的内容几乎能够倒背如流,颇为得意地跳下地,昂首挺胸去杜枭跟前溜达。
  当天夜里,自信满满的野鸡君再次伸出翅膀尖,暗搓搓地在杜枭身上点了一下。
  杜枭今天心事重,睡得特别浅,感觉到动静立刻睁开眼。
  野鸡君见他没有反应,又连续试探数次,一次比一次力道重。
  杜枭面无表情地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野鸡君窸窸窣窣探索了一番,找准位置悄然变身。
  杜枭感受到被窝里的空间陡然撑大,呼吸滞住,胸腔里开始砰砰砰剧烈鼓动,头晕目眩。
  光溜溜的周小少爷伸出光溜溜的胳膊,一只手暗搓搓地摸上杜枭大腿,因为非常紧张,掌心潮湿。
  杜枭努力克制粗重的呼吸。
  周小少爷潮湿的掌心冲着目标前进,非常赶进度地摸到杜枭胯|下已经半硬的……
  杜枭:!!!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太翅鸡了!你爹妈到底怎么教你的?
昨天那章的结尾稍作修改,鸡仔夜里没法看教材,把看了一晚教材这种说辞略做改动,不影响阅读。么么哒!希望大家多多留言鼓励作者!【星星眼

☆、翻车

  周小少爷第一次做这么刺激的事,紧张得手都抖了,才只是隔着裤子摸了一把就脸颊通红,呼吸急促,似乎有一团火从心里烧起来,一直烧到脑袋和四肢,全身都燃了。
  啊啊啊啊啊!有反应了!哇哇哇好大好大!嚯嚯嚯好硬好硬!嗷嗷嗷还跳了一下!
  周小少爷在黑暗中瞪大眼,一只手顺着那鼓鼓囊囊的轮廓不知轻重地上下抚摸,另一只手激动得握成拳,又急忙捣住自己的嘴,生怕一不小心喊出声来。
  把杜枭喊清醒了就不好了,必须趁他半清醒半迷糊的状态把他给办了!
  杜枭直挺挺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喉结在黑暗中激烈地上下滑动,脖子上绷出一道道青筋,呼吸粗重,眉心紧拧,随时都处在秒变禽兽的危险边缘。
  老处男经不住心上人的半点撩拨,更何况周小少爷那只手毫无章法,轻的时候跟挠痒痒似的,重的时候能又痛又爽得让他直倒气,撩拨得可不止一丁半点。
  杜枭快疯了,恨不得立刻把人压在身下酱酱酿酿,可完事之后呢?
  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他怎么变成一只鸡的!为什么要跟我回家!一声不吭就耍流氓真的好吗!能不能先给我个准话!
  杜枭忍无可忍,皱着眉喘着粗气:“小少爷……”
  可惜周小少爷没听见,一来杜枭声音压得很低,二来隔着厚厚的棉被,三来周小少爷本身已经心如擂鼓,耳膜里全是“嗡嗡嗡”的声音,压根听不到外界的动静。
  周小少爷觊觎自家保镖已久,眼看即将得偿所愿,当然早已被刺激得浑身酥麻呼吸颤抖,还要在这种时候维持理智,已经非常难为他了。
  爹妈给他出主意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他是一只雏鸡啊?他会很紧张很激动很懵逼好吗!啊啊啊下一步该干什么啊?哦,对,脱裤子!
  说脱就脱,周小少爷用手指勾住杜枭的裤腰,还没来得及往下拉就陡然接受到某种肉肉的粘粘的滑滑的烫烫的触感,吓得一个激灵。
  卧槽这什么鬼啊啊啊啊啊!
  吓得魂飞魄散的周小少爷在崩溃的边缘及时认出这是个什么鬼,态度瞬间转变,收回的手又悄悄探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一把,脸红心跳得更加厉害。
  杜枭的!已经从内裤里探出头来了!一定很难受!我来帮忙!
  杜枭忍得即将爆炸,火上浇油的是又有一只手拨开裤子直接用湿漉漉的掌心贴上来,更要命的是自家兄弟迫不及待弹跳出来的时候滑出那只手的手掌心打到了某物,那滚烫柔滑的触感以及喷在自己腿根处的呼吸无一不表明,被打到的是周小少爷的脸蛋……
  要疯!
  杜枭一把抓住周湛的手,压低的嗓音满满都是艰难的忍耐:“小少爷……”
  周湛再次被吓一大跳,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因为这种情况早已在爹妈的预料之中,所以并不值得慌乱,他顺势趴到杜枭身上,贴着杜枭的身体慢慢往上爬,期间因为刺激过大好几次差点没进行得下去,不过最终还是顺利从被窝里探出头,瞪着一双无神的眼“看向”身下的杜枭。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杜枭分分钟都恨不得捉住周小少爷光溜溜的屁股蛋往自己身下压,可他还是保持着理智,目光沉沉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始作俑者,哑声道:“小少爷,别闹……”
  这次玩得太过火!快停下!不然我真要控制不住了!
  周小少爷竖起食指挡在唇前:“嘘……”
  要命!
  两人靠得太近,周小少爷的手指几乎贴着杜枭的嘴唇,杜枭感觉自己要是在那手指上亲一下的话,小兄弟可能立马就要喷。
  周小少爷继续竖着食指,用气音悄声说:“你在做梦……梦是自由的……是荒诞的……梦有无限可能……你只要尽情享受……遵循本能……”
  杜枭:“……”即将井喷的小兄弟诡异地冷静了一下。
  周小少爷:卧槽老爹给的这个台词好羞耻!差点说不出口好吗!
  杜枭艰难开口:“别闹……”
  周小少爷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拉着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腰上,又拉了他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臀上,感受着他两只手掌心的滚烫,颤抖着身子一边轻喘一边继续洗脑:“你在做梦……你在做梦……”
  之前隔着棉被,杜枭没怎么听得清他的气息,现在这勾人的喘息声近在耳边,立刻刺激得他又一股热血往身下涌去,再加上掌心下面细腻柔滑的触感,他觉得自己的大脑要罢工。
  “你到底在干什么……”
  周小少爷洗脑的间隙埋头在他胸口舔了一下。
  杜枭闷哼,双手条件反射迅速收紧。
  “你在……嗯……做梦……你……嗯……在……唔……”周小少爷被他捏得语不成调,都这样了还不忘完成任务,坚定执着地继续舔他胸口,而且大有继续往下舔的趋势。
  来吧!来吧!来上我!明天早上就让你看到我委屈的泪水!
  周小少爷屁股顶着杜枭滚烫的掌心努力往下挪,因为没穿衣服,所以在杜枭身上游走的不止他的舌头,还有他相依为命的兄弟……
  杜枭额头青筋直跳,再次面临井喷的小兄弟被迫从周小少爷的胯后蹭到胯前,并与对方的小兄弟成功会师……
  下一秒,杜枭抱住周小少爷翻身一压。
  周小少爷激动紧张到头晕,瞪大没有焦距的双眼:来吧来吧!
  紧接着,杜枭钻出被窝并迅速给他盖好,然后刮龙卷风似的胡乱裹了件军大衣打开房门冲出去,脚步声匆忙慌乱得就跟逃难似的。
  被裹得跟蚕蛹一样的周小少爷:???
  人、干、事?!
  接下来怎么办?追出去来一场野外play?显然不能吧!会被冻死啊!
  但是杜枭你特么跑出去干什么?本少爷都自己送上门了!不要怂就是干啊!
  不对!刚刚杜枭是在我进行到哪一步的时候跑出去的?小兄弟碰到了?难道……杜枭其实喜欢的是女人???
  卧槽!那怎么办!这个之前完全没有考虑过啊!
  要不要给老爹打个电话问问?可是太黑了我看不到杜枭手机在哪儿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周小少爷急得在被窝里打滚。
  没多久,杜枭披着一身寒意回来了,打着滚的小少爷身子僵住,在房门被打开的瞬间一秒变回野鸡。
  走到床前犹豫怎么开口的杜枭:“……”
  房间里寂静了片刻,最终,杜枭脱下军大衣掀开被子躺进去,在黑暗中试探地喊了一声:“小少爷?”
  野鸡君拿翅膀蒙住头,没有任何回应。
  我是一只鸡,我睡着了,我不太懂你们人类的梦境。
  杜枭顿了片刻,又喊:“周湛?”
  还是没有动静。
  杜枭掀开被子把野鸡君抱上来:“小少爷?”
  野鸡君看起来睡得很沉。
  杜枭抱着他摇了摇:“周湛?”
  野鸡君犹豫了一下,想想似乎再不醒就有点假了,急忙动了动,睁开眼。
  杜枭问:“你是周湛?”
  野鸡君歪着头:“你是周湛?”
  杜枭:“……”
  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挺智障的杜枭再次开口:“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野鸡君颤着小心肝当复读机:“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哎呦妈呀!这不是约架的经典台词吗?杜枭是不是不爽了要跟我算账?
  杜枭:“你能不能变回来跟我说清楚?”
  野鸡君:不能!坚决不能!你还没睡我,我现在变给你看那任务还怎么完成?万一你喜欢大波妹直接拒绝我怎么办?
  杜枭:“周湛……”
  野鸡君:妈呀杜枭喊我名字的时候我骨头都要酥了……
  杜枭不开口了,身为一个闷葫芦,能坚持追问到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他闷闷地把野鸡君塞回被窝,心想周湛大概就是一时脑热瞎玩,现在估计觉得尴尬,不想面对自己。
  思想保守的杜枭一直认为真爱都必须先表白再上床,上得明明白白才对,所以他对周小少爷这么突然的耍流氓不敢贸然接茬,生怕弄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
  于是思路岔开十万八千里的一人一鸡各怀心思地煎熬了一整夜,无比悲催。
作者有话要说:  新手上路,请注意安全。……对不起,翻车了。

☆、战斗

  杜枭一整夜没睡,躺在床上非常苦恼。
  周小少爷闹的这一出太刺激了,简直给他下了春|药,害得他好不容易在外面冷静下来的小兄弟回到被窝后很快又起立了,知道周湛就在身边,他实在控制不住心猿意马,可又不敢乱动,只好任小兄弟直挺挺地立着备受煎熬。
  他现在都没精力思考周湛为什么会变成一只鸡的问题了,他只是一个劲儿猜测周湛突然发疯的原因,猜想他是不知轻重玩过火了,还是睡迷糊了把自己当成了别人,或者单纯只是出于好奇想拿他当炮|友尝试一下,似乎哪种可能都让他不痛快。
  至于周小少爷会不会喜欢自己……杜枭很苦逼地认为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毕竟自己皮糙肉厚,从头到脚都硬邦邦的,手感并不好……嗯,杜枭喜欢周湛这种细皮嫩肉的,就很想当然地以为所有基佬都喜欢这一款。
  而且,周小少爷一向横行无忌,天老大他老二,这样的性格肯定喜欢谁就直接开口了,不可能藏着掖着……嗯,杜枭没听他表白过,所以觉得他大概不喜欢自己。
  这时候杜枭有点后悔了,之前为什么没有顺应心意把人压在身下,那样等天亮之后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他就可以坚定执着地说要对周湛负责,再厚着脸皮跟周湛在一起……不行,这一招行不通,周湛又不是女孩子,不会大肚子。
  杜枭心思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回味周湛趴在自己身上的滋味,只好无奈地叹口气,希望小兄弟能自己冷静下去。
  天亮的时候,野鸡君没有打鸣,因为他一整夜都蒙头躲在被窝里回味杜枭身上硬邦邦的手感,完全感觉不到光线变化。
  杜枭等到天光大亮,终于忍不住掀开被子,有点尴尬地看着里面蒙住脑袋的鸡:“小少爷,早。”
  野鸡君上一秒还春情荡漾,下一秒就疯了一样飞出被窝扑腾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开灯啊啊啊啊啊啊!妈蛋怎么突然这么亮啊啊啊啊!杜枭你这个混蛋我要上了你啊啊啊啊!
  杜枭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飞快地跳下床抓住走火入魔的鸡少爷,临塞进被窝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想了想,抓起军大衣将他裹住抱在怀中,轻拍着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就跟上次在车里安抚周湛的时候一样。
  杜枭晃了一下神。
  鸡少爷终于冷静下来:原来是天亮了哦,吓死宝宝了,难怪从小爹妈就教育我不准蒙被子睡觉。这是血与泪的教训啊!
  杜枭将军大衣敞开一条细缝,让鸡少爷慢慢适应,再把缝隙慢慢撑大,这个过程非常缓慢,几乎重演了一次天亮的过程。
  鸡少爷感动得恨不得立刻以身相许,歪在杜枭的臂弯里侧头瞟他。
  杜枭低头跟他对视,面无表情,看上去依旧冷酷到没朋友。
  这小眼神跟周湛一模一样的,习性也一样,喜欢的不喜欢的全都一样,连说话的声音都一样,这么多巧合就不是巧合了,更何况他昨晚还现场表演大变活人,甚至爬到自己身上……不行,不能再想了!总之,这只鸡就是周湛,一定是!
  所以,根本不是周湛为什么会变成一只鸡的问题,而是一只鸡为什么会变成人的问题,甚至整个周家都是鸡竟然从来没有人发现的问题,毕竟是奇葩到让人怀疑加入拜鸡教的家族,在人和鸡之间选择判断,其本质必然是鸡。
  杜枭是个沉默的硬汉,他心里有很多想法,他就是不说。
  所以他只是深吸口气,非常艰难地对着抱在自己怀里的鸡喊了一声:“小少爷……”
  鸡少爷头一歪,嘴一张,学舌的本事信手拈来:“小……”
  杜枭迅速打断他的话:“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鸡少爷坚定执着地想要给自家保镖灌输“你只是做了一个梦,而我只是一只鸡,并不懂你们人类的梦境”的观念,改用公鸡嗓开腔:“小少爷。”
  杜枭无奈:“周湛……”
  等半天等不到儿子起床只好亲自过来喊人的杜爸爸端着吃到一半的汤圆站在房门口旁观全程,咬着流馅儿的汤圆一脸懵逼:“……”
  我儿子咋了?
  不经意抬起头猛然和爸爸对视的杜枭:“……”
  鸡少爷顺着自家保镖的视线扭头,眼睛陡然一亮,飞扑过去跳到杜爸爸肩上:“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我要吃汤圆!芝麻馅儿的!好香好香!
  杜枭觉得心累:“他要吃汤圆。”
  杜爸爸:“谁?你家小少爷?”
  杜枭:“……”
  杜爸爸觉得儿子大概是工作太辛苦精神错乱了,不敢再刺激他,说:“我来喊你起床,吃过早饭去你大伯家。”说完想到儿子毕竟这么大了,又补充解释一句,“你这房门没关好,我轻轻一碰就开了。”
  杜枭:“……”
  你不用解释,我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鸡少爷没心没肺地“咯咯咯”几声,乐颠颠地跟着杜爸爸去厨房吃汤圆了。
  因为天亮了两次,杜枭起床有点晚,所以没时间再考虑周小少爷的事,匆匆吃完早饭就带着鸡少爷去走亲戚拜年。
  杜枭奶奶是个长寿老人,今年由大伯家照顾,所以年后杜爸爸兄弟几个连带各自家庭全都来大伯家团聚了,老的老小的小,四世同堂,特别热闹。
  杜枭是这一辈最小的,上面的兄弟姐妹们全都有了孩子,这一大群孩子凑在一起追逐打闹,简直能把房顶掀翻,再加上大伯家也养了狗,那只狗和乒乓一起追着鸡少爷满院子跑,又招惹得孩子们也跟过来追,简直闹上加闹。
  鸡少爷:“咯咯咯咯!”
  滚开啊滚开!本少爷今天有要事在身,没时间陪你们玩啊!
  杜枭从亲戚的问候中艰难脱身,把小少爷救下来抱在怀中,还安抚地轻轻拍了拍。
  一个大老爷们儿怀里抱着一只鸡,这画面实在是太喜感,亲戚们全都笑起,纷纷调侃,杜妈妈带着一点矜持的得意,笑道:“我家这只鸡特别聪明,听得懂人话,也会说人话,特别讨喜,是杜枭老板送给他的新年吉祥物。”
  有个人就过来逗了:“说个话来听听?你叫什么名字?”
  鸡少爷记得刚刚杜枭喊他小叔,立马将人和脑海中的资料对上号。
  嗯,这个小叔不错,对杜枭很友善,我要给他面子。
  鸡少爷早上已经捏过公鸡嗓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继续用公鸡桑开腔:“说个话来听听?你叫什么名字?”
  旁边某个堂嫂大笑:“哎哟还真会说话,太稀奇了!不过这鸡到底是比不上鸟,声音太难听了,我表姐家养了只鹦鹉,那声音亮的,还会唱歌……”
  鸡少爷炸了,跳到杜枭肩上拍着翅膀大叫:“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堂嫂炫耀的话语被刺耳的公鸡嗓淹没,几次想盖过去都没成功,只好讪讪住嘴。
  杜妈妈笑道:“我就说它听得懂人话吧,这是生气了。”
  堂嫂:“……”
  鸡少爷收了声,得意地一扭头。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了,某个平常不怎么来往的亲戚说:“杜枭好多年没回家了,我都忘了你今年多大了。”
  杜枭言简意赅:“三十。”
  堂嫂瞪大眼:“哎呀,你都三十了?我表弟二十二就结婚了,你这还没动静呢,不过肯定谈女朋友了吧?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鸡少爷瞪大眼抖抖脖子上的毛,斗志昂扬:来了来了!逢年过节必备欠怼话题来了!就知道你们不会放过我家杜枭!哼,看我不怼死你们!
  杜枭平静无波:“没女朋友。”
  堂嫂语重心长道:“你条件这么好怎么还找不到女朋友呢?不要太挑啊!挑来挑去年纪大了人家会以为你有什么问题呢,别弄到最后高不成低不就……”
  这一套说辞无论男女,催婚通用,全国皆宜。
  鸡少爷身为一个网瘾少年怎么可能不会怼,歪头看着她,张嘴就来:“结婚人生头等大事,怎么能不挑?不挑瞎凑合吗?瞎凑合了不得二婚?”
  堂嫂被噎得差点晕过去,因为她就是和前夫感情不好离了婚再嫁过来的,可她又不能跟一只鸡撒泼打滚,简直要呕出内伤来。
  鸡少爷得意地抖了抖尾巴,不再看手下败将。
  众人看向鸡少爷的表情略带惊悚,看向杜妈妈的表情有些微妙。
  杜妈妈尴尬无比:天哪不是我教的啊!这鸡怎么回事啊!
  话题避开杜枭进行了一会儿,最终不可避免还是绕到杜枭身上,毕竟他是这一辈唯一一个还没成家的,实在是太适合作为话题中心了。
  某长辈说:“是该多挑挑,不挑哪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自己,不过杜枭啊,你稀罕什么样的姑娘,总该有个标准吧?”
  杜枭闷闷地朝杜妈妈看一眼。
  杜妈妈冲他翻白眼:别指望我,说好今年不给你挡,就不给你挡。
  杜枭又闷闷地朝鸡少爷看一眼。
  鸡少爷瞪大眼充满期待地回看他:你喜欢什么样的?快说快说!
  杜枭实在太闷了,别人等不到他回答就连珠炮地追问:“身高?相貌?性格?学历?你说说看?我们单位好多年轻的未婚姑娘,我给你介绍介绍。”
  某堂兄压低嗓音笑道:“是啊是啊,喜欢大胸还是小胸也说说看。”
  周围没有未成年人,大家虽然尴尬,却还是发出善意的哄笑。
  野鸡君立刻跳起来抢答:“喜欢平胸!”
  众人一阵诡异的沉默,哄堂大笑。
  杜枭把肩头的鸡少爷抓下来,无奈道:“没问你。”
  众人笑得更厉害,都以为他是拿这只鸡做挡箭牌。
  某姑妈嗑着瓜子问:“杜枭现在做什么工作啊?”
  杜枭:“……保镖。”
  姑妈一脸惋惜:“哎呀,这种工作是青春饭呐,干不了几年,年轻人还是要多看看书,多学习,找一份长久稳定的工作。”
  这话还算语重心长,可鸡少爷已经从资料库里翻出杜妈妈以前被这位姑妈气哭过好几次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再次燃起斗志,从杜枭怀里钻出来:“你儿子上次被老板辞退,找到新工作了吗?”
  姑妈段数高,面不改色地笑了笑:“哟,这鸡说什么呢?我说杜枭啊,你别嫌姑妈啰嗦,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干保镖毕竟是体力活儿,又辛苦,提心吊胆的,说出去不够体面。”
  鸡少爷不依不饶:“你儿子杜鹏被老板辞退,找到新工作了吗?”
  众人:“……”
  都连名带姓说出来了,看来这只鸡不是台词串频道了,是真有情况啊!
  姑妈愣了一下,叉腰站起来,对着杜妈妈怒道:“丽梅你这是什么意思?对我有什么不满你直接说出来啊!教一只鸡说话骂人有意思吗?”
  杜妈妈一脸惊讶:“你家鹏鹏被辞退了?什么时候的事?”
  姑妈顿觉没脸:“你装什么装,就年前一点小失误,他们公司老板太小题大做了!”
  鸡少爷:“哪里是小失误,明明……”
  杜枭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他的嘴巴。
  行了行了,你厉害,你强大,快少说两句。
  鸡少爷瞪他:“唔唔唔……”
  让我说完!怼死她!
  杜枭捏得更紧。
  姑妈:“不是你教的还能是谁教的?还整出这么一招来,阴阳怪气!”
  杜爸爸:“真不是我们教的……”
  杜妈妈拦住他,淡淡地笑了笑:“年前才被辞退的啊?这我可不知道,我家这只鸡是老二前天才带回来的,他也才养了三天呢。”
  姑妈:“谁信?”
  大伯母、二伯母急忙出来当和事佬:“这大过年的,算了算了……”
  姑妈冷哼:“这鸡是电子宠物吧?话都是提前录好的吧?真能耐啊!我还以为你家杜枭这么大年纪了今年会带个媳妇儿回来呢,没想到带了只鸡!什么破鸡!全是主人教的!”
  这话怎么就这么难听呢?太特么讨厌了!
  鸡少爷趁着杜枭松懈的时候迅速跳到他肩上:“你家宠物天下第一好哦,你家狗没事就跑邻居家偷偷叼走人家小孩儿拉过粑粑的尿不湿,真的改不了吃|屎哦!这也是主人教的吧亲?”
  众人:“……”
  还会用儿化音,还会用语气词“哦”,还会用淘宝体,还会随机应变……这鸡太邪门儿了。
  杜枭:“……”
  连一只狗都不放过,你真是够了。
  全场寂静足有五秒,姑妈突然炸了,突破重围扑向杜妈妈:“张丽梅我跟你没完!”
  杜爸爸和杜枭吓一跳,同时飞扑过去挡在杜妈妈身前。
  其他人回过神也急忙扑过去。
  “快拦住!快拦住!”
  “有话好好说,大过年的!”
  外面玩的小孩子们听见动静跑过来,不明所以,胆大的熊孩子嗷嗷乱叫,胆小的哇哇乱哭。
  坐在外面晒太阳的杜奶奶扭头问:“怎么啦?怎么啦?”
  鸡少爷站在高处:“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个泼妇!”
  杜枭心力交瘁地抓住他一把塞进自己羽绒服里。
  杜大伯家乱成一团。
作者有话要说:  点蜡~
作者:鸡仔,你觉得你婆婆还会喜欢你吗?【幸灾乐祸笑

☆、承认

  整整一天的亲戚聚会,原本该是互相炫耀、彼此吹捧的和睦场景,却因为鸡少爷屡次三番挑起争端,惹得大家平日暗藏水下的龃龉纷纷露出水面,鸡少爷不光为杜枭怼人,还为小叔这一类对杜枭很友善的亲戚怼人,战斗力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杜枭总算理解了为什么周家每次家庭聚餐完了都会杯盘狼藉一塌糊涂,跟周家那龙卷风扫过的场景相比,大伯家这种都不算个什么事。
  临到最后道别时,亲戚们隐隐有泾渭分明之势。
  被鸡少爷维护过的亲戚看向杜枭的眼神都非常欣慰,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小子在外面混得不错啊,到底是当过兵的,跟人家那种野路子不同,以后有什么打算?”
  杜枭没明白什么叫跟野路子不同,不过对方很友善,自己也不好太沉默,就老老实实答道:“打算自己成立一家安保公司。”
  鸡少爷:“咯?!”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不给我做保镖了吗!那我怎么办!
  “开公司好啊,自己做老板,自在。再娶个漂亮媳妇儿回来,你就是人生赢家啦!”
  杜枭:“……”
  开公司就是为了娶媳妇儿啊,虽然目前还不抱多大希望。
  鸡少爷完全不明白自家保镖的苦心,窝在他怀里闷闷不乐地啄他硬邦邦的胸口。
  杜枭浑身肌肉陡然绷紧,同时想起回来的路上鸡少爷好几次啄他胸口,还啄过他耳朵,顿时有点扛不住,忙定定神,僵硬着手脚跟人家道别。
  抬脚时余光扫见几家被鸡少爷怼过的亲戚杵在一起闲言碎语,且发现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点躲闪甚至畏惧,下意识凝神细听。
  “你说杜枭带回来的那只鸡怎么那么邪门儿?不会是什么妖怪变的吧?”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封建迷信,这年头机器人都有了,电子宠物有什么稀奇的?提前写几个程序,想让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我孙子玩的那个……爱疯手机,还能跟人聊天呢!”
  “我就觉得不是张丽梅在搞鬼,肯定是杜枭那小子,都说老实人坏起来都蔫坏的,平时三扁担砸不出个屁来,暗地里坑人一套一套的,你看咱们这不就中招了?”
  “对,那假鸡肯定是杜枭早就准备好了的,听说他在外面做保镖当的是个头儿,拿的是高管工资,他还有好多退伍的战友分布在天南海北,肯定有很发达的情报网,不然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知道咱们那么多隐私?”
  “对对对!他连我家狗狗偷尿不湿的事情都知道,是不是掌控了什么卫星监控系统?就跟那个……谷歌地图一样?”
  听着他们越来越离谱的猜测,杜枭只能:“……”
  现在总算明白了“到底是当过兵的,跟那些野路子不同”是个什么意思了,连卫星系统都能掰扯出来,想象力简直苏破天际。
  躺在他怀里的鸡少爷笑到打滚:“咯咯咯咯!”
  杜妈妈指指杜枭胸口:“今天真是太过分了,这个惹事精我不要养,过完年你还带回去,爱养就养,不爱养就扔掉。明天还要去外婆家,管好你的鸡。”
  杜枭:“……嗯。”
  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养。
  鸡少爷瞬间哑炮,缩在杜枭羽绒服里充鹌鹑,不无沮丧地想:麻麻不喜欢我了,嫁到杜家的难度等级陡然拔高好多好多……
  一家人走出路口,离大伯家远了,杜妈妈突然转身探手一捞,把鸡少爷抢到自己怀里抱住,同时发出一阵诡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今天真是太痛快了!一雪前耻!我儿子太棒了!养的鸡也这么棒!”
  杜枭:“……”
  妈你这样我吃不消。
  被杜妈妈举高高的鸡少爷幸福到头晕目眩。
  欧耶耶耶!攻略杜枭的难度又降低了!我明天还要这样讨好麻麻!
  当天晚上,鸡少爷睡得特别老实,完全没有闹任何幺蛾子,毕竟他现在搞不懂杜枭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又没找到机会给老爸打电话求教,只能乖乖保持原形躲在被窝里假装自己是一只非常纯粹的鸡。
  再说,前一晚几乎没睡,他早就困成死鸡了。
  可怜杜枭莫名被撩了一把,自制力直线下降到负值,以前给他洗澡都能控制着不出异状,现在稍微走神想一想就能把裤裆撑起来,好好的一个正人君子眨眼就被撩成了色中饿鬼。
  杜枭觉得自己这德性太不忍直视了,一边享受一边煎熬,又因为鸡少爷同在一个被窝,连辗转反侧都不能,差点挺成了棺材板儿。
  天亮时,睡得神清气爽的鸡少爷按时打鸣,起床后斗志昂扬地跟着杜枭去外婆家拜年。
  有了杜妈妈的纵容,鸡少爷战果累累,接下来两天走亲访友几乎全程都被杜妈妈抱在怀里,宝贝程度可见一斑。
  鸡少爷不负所望,几天下来就造成了“谈杜枭色变”的轰动效应。
  杜妈妈没事也会看看小说,属于比较感性的女性,这时候开始充分发挥想象力,拍拍杜爸爸的胳膊悄声道:“你别说啊,这只鸡还真是挺邪门儿的,什么都懂,什么都会说,特别通人性,还特别维护我们家老二。你说它会不会是漂亮女妖精变的,专门来找我们家老二报恩的?”
  杜爸爸对她的想象力见怪不怪:“大家都说这是电子宠物。”
  “放屁!从哪儿插电啊?”杜妈妈撇嘴,“我刚刚仔细检查过了,是真鸡。”
  窝在杜枭怀里的鸡少爷猛地打了个公鸡嗓的喷嚏,打完了继续撒泼打滚:嘤嘤嘤……差点被麻麻玩到分尸,一会儿拉脖子一会儿扯翅膀,一会儿扒羽毛一会儿揪尾巴,好吓鸡,我还以为我不能活着见你了呢……
  完全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的杜枭:“……”
  杜妈妈还在列数各种证据证明自己的推测,突然被杜爸爸打断:“就算是妖精,也不可能是女妖。”
  杜妈妈一向分不清鸟禽类的性别,家养鸡也得等到完全成年才分得清,这会儿听他一说就有点不确定了:“毛色那么漂亮,应该是女妖啊。”
  杜爸爸一语道破天机:“开屏的都雄孔雀。”
  杜妈妈:“……好有道理。”
  杜爸爸:“哦,对了,这只鸡有名字的。”
  杜妈妈:“什么名字?”
  杜爸爸:“小少爷。”
  杜妈妈:“……”
  几天假期在鸡飞狗跳中飞快过去,转眼就到了回程的日期,杜枭开始收拾衣物,边收拾边拿余光瞟一旁行李箱中跳来跳去的鸡少爷。
  杜妈妈提了满满一大包零食过来:“这些带着,路上给小少爷吃。”
  杜枭:“……”
  小少爷?
  杜妈妈看他一眼:“这鸡的名字不叫小少爷吗?那叫什么?”
  杜枭又朝鸡少爷瞟一眼:“……周湛。”
  鸡少爷两只爪子在收纳袋上一滑,摔了个两爪朝天。
  卧槽!被识破了!我可以抵死不认吗!
  杜妈妈不解:“干嘛姓周啊?这是咱们家的宠物,当然要姓杜啊!哦,我想起来了,它原来是你老板家的宠物,不过既然送你了,就给它改姓杜吧。”说着掏出一片肉脯,朝鸡少爷晃了晃,“杜湛,来。”
  鸡少爷翻身站起,乐颠颠地跑过来。
  杜妈妈说:“行了,它同意了。”
  杜枭:“……”
  等杜妈妈离开,杜枭把吃肉铺吃得欢快的鸡少爷抱到柜子上与自己平视,看着他道:“小少爷,我买一张票还是两张票?”
  鸡少爷屁股对着他继续吃。
  我只是一只鸡,我什么都听不懂。
  杜枭:“那可能是我想多了,如果你不是小少爷,我……打算把你留下来给我妈养。”
  鸡少爷尾巴炸起来:“!!!”
  卧槽你说什么!你竟然威胁我!杜枭你变了!
  杜枭看着他露出来的鸡屁股:“……”
  鸡少爷愤愤地把肉脯吃完:我不信你真敢把我留下来!
  杜枭转身去厨房:“妈,我在那儿没空养宠物,要不这鸡留家里养吧。”
  鸡少爷扑棱着翅膀追过来,跳到他头上使劲踩:“咯咯咯咯!”
  杜枭混蛋!混蛋混蛋!
  我!真!是!看!错!你!了!
  杜妈妈惊喜:“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呢,那就留下来吧!保证给你养得胖墩墩的!”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我要跟杜枭走啊啊啊啊啊啊!
  杜妈妈继续说:“杜湛那么神,会不会视频聊天啊?要不改天我给家里拉根网线,隔几天就跟你视频一下。”
  杜爸爸点头赞同:“可以可以。”
  杜枭:“……”
  不太懂自己爸妈是怎么想的,这么多年没为自己拉过网线,现在竟然要为了一只鸡……
  鸡少爷看他们聊得真真的,炸着毛疯狂地啄杜枭头发:“咯咯咯咯!”
  气死我啦!气死我啦!
  杜枭抬手挡住:“头发有细菌。”
  鸡少爷换到他肩膀上啄。
  杜爸爸说:“留下来好,我也快退休了,正好可以多教它说话,它跟着你个闷葫芦学不了几句,你妈还盼着它能修炼成人呢。”
  杜枭:“……”
  更不懂爸妈了。
  杜妈妈说:“正好乒乓也有个玩伴,家里热闹。”
  鸡少爷吓得飞起来一脑袋撞到天花板上,又惨叫着落到杜枭怀里。
  杜枭紧张地摸他鸡头:“疼不疼?”
  鸡少爷跳起来啄他胸口,怒道:“混蛋!混蛋!我没衣服穿啊!”
  杜枭全身瞬间僵住,半晌后哑着嗓子说:“其实我在那儿也不忙,要不还是我带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找了几张好看的野鸡图发在微博上,大家可以去围观一下,尽情畅想小少爷的美貌。23333333

☆、穿衣

  杜枭不经意间又被撩了一把,还要在爸妈面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实在是辛苦。
  可惜撩他的那只鸡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把人给撩了,还在炸着毛上蹿下跳地发脾气。
  杜爸爸杜妈妈也体会不到他的辛苦,对他的出尔反尔非常不满。
  杜爸爸说:“商量得好好的嘛,怎么又要带走了?”
  杜妈妈哄着追着把鸡少爷抱到怀里:“哎呀,它还知道要穿衣服呢,已经有人类的羞耻心了,进化得很不错啊!”
  杜枭:“……”
  杜妈妈摸着鸡头轻声细语地哄:“杜湛不生气不生气啊,我这不是看你两次都把马甲穿碎了以为你不喜欢嘛,你要喜欢穿衣服,我再给你做。”
  杜枭:“……”
  杜妈妈又扭头对杜枭说:“你那儿有这么小的马甲买吗?你自己会做吗?杜湛穿坏了你会给它补吗?它想穿衣服呢,还是养家里方便,你就别带走了。”
  杜枭:“……”
  鸡少爷“咯咯咯”叫着挣扎出杜妈妈的怀抱,扑腾到杜枭头上,惊魂未定地跳着脚喊:“走走走走走!”
  杜枭颇无辜地开口:“杜湛想跟我走,要不你们把做好的马甲寄过来。”
  杜爸爸、杜妈妈:“……”
  杜枭怕他们伤心,又补充道:“杜湛怕狗,跟乒乓合不来。”
  杜妈妈拉长着脸:“养一段时间就合得来了嘛,猫跟狗也合不来呢,有的人家不也一起养了,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嘛。”
  杜枭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阵头疼。
  杜爸爸看看站在杜枭肩膀上翘着尾巴撅着腚用翅膀紧紧抱住杜枭脖子的鸡少爷,拉拉不高兴的杜妈妈:“哎,你看,杜湛自己不愿意留下来,要不就算了。”
  杜妈妈抬眼看了看,被鸡少爷的姿势逗得“噗嗤”一下笑起来。
  杜爸爸趁老婆高兴,赶紧给儿子挥手:“去去去,收拾东西去。”
  杜枭看杜妈妈不说话,知道是同意了,飞快地带着鸡少爷转身离开。
  不久之后,杜枭提着行李跟爸妈道别,带着鸡少爷去车站。
  其实杜枭早就订好了两张车票,不然等今天临时买很可能买不到,不过鸡少爷养尊处优惯了,对这些一点都不懂,所以完全没发现自家保镖被逼急了也是很能有心机的。
  杜枭兑好票带着鸡少爷去候车室:“来不及给你买衣服了,你穿我的吧。”似乎怕他嫌弃,又补充道,“都是洗干净的。”
  鸡少爷踩他肩膀:“咯咯咯咯!”
  干嘛洗干净啊!穿原味的多好啊!
  幸亏杜枭听不懂鸡语,不然……
  杜枭带他去洗手间,边走边说:“内裤是以前买小了没穿过的,其他衣服都有点不合身,不过你外面穿件长大衣挡一挡,应该不难看。”
  旁边经过的人回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一眼:这人没拿手机没戴耳机,是在跟鸡说话,还是自言自语呢?
  小县城的人到底和大城市不一样,没把野鸡当鸟。
  杜枭在洗手间放下行李,拎着一袋衣服带着鸡少爷推开一扇隔间的门走进去。
  他个子很高,可以越过高高的门板看到外面的行李箱,所以不担心东西被人顺走,反锁好门就打开袋子,翻出一条旧毛巾铺地上,然后开始拿衣服,一边拿一边控制心猿意马,紧着嗓子说:“你变回来吧。”
  唉!这工作越来越不好做了,以前没尝过滋味的时候忍功一流,现在嘛……杜枭尴尬地微微侧过身子转开视线,余光瞥见鸡少爷扑棱着翅膀跳到毛巾上,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心理建设,就看到身边陡然冒出一丝|不挂的周小少爷,惊得剧烈咳嗽起来。
  周小少爷连忙给他拍背:“怎么啦怎么啦?”
  杜枭背上的肌肉绷成石块,迅速掏出衣服开始给他穿,一本正经道:“没事,呛到冷风了。快穿好,小心感冒。”
  周小少爷两只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一圈,开始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很夸张地磕着上下牙道:“啊啊好冷好冷,冻死我了……”
  一边说一边顶着脑袋往杜枭胸前挤。
  杜枭绷着脸让他挤得退无可退,狠狠咽了咽口水,抓着他光溜溜的胳膊往袖子里塞,在他极度不配合的情况下飞快地给他穿好两件上衣,然后套上大衣拿出内裤。
  周小少爷毕竟是只雏鸡,完全没看出来杜枭的隐忍,有些垂头丧气地想: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我没有吸引力吗?难道他真的喜欢女人?
  杜枭撑开内裤,努力做出非礼勿视的模样,哑声道:“抬腿。”
  周小少爷被他贴身伺候了三年,完全不知道害臊为何物,大大咧咧甚至还略带勾搭意味地抬脚亮鸟。
  杜枭感觉自己要爆炸了,努力把心神移到周围的环境上。
  汽车站的洗手间……
  很好,小兄弟成功蛰伏。
  周小少爷不信邪,干脆一咬牙,转过去掀开大衣指指自己后腰:“这边痒,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被蚊子咬了?”
  这会儿他内裤还没拉好,刚提到大腿根,再这么微微一挺腰,正好露出漂亮的腰线和挺翘的光屁股蛋,简直自带柔光。
  杜枭吃不消地狠狠喘了口粗气,又为了掩饰迅速偏头咳了一声,手中干净利落地将他内裤往上一提:“现在没蚊子。”
  周小少爷:“……”
  杜枭又拿长裤:“抬腿。”
  周小少爷无比挫败,气呼呼地瞪着他,再不搞幺蛾子,老老实实配合他把衣服穿好。
  杜枭神思不属,忘记先看看外面有没有人,逃命似的把门打开冲出去拿行李箱,周小少爷撅着嘴一脸不高兴地跟出来。
  旁边上厕所的其他乘客看到此景,目光嗖嗖嗖地射到两人身上。
  杜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事耽搁了,短小一发,么么哒!
全文应该不超过15章,所以……快、完、结、啦!

☆、微信

  检票上车之后,周湛捏着鼻子对车里的空气表达了一下不满,不过找到座位坐进去之后扭头看看身边的杜枭,又很快高兴起来,毕竟对养尊处优的周小少爷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以人形坐长途汽车,像新婚媳妇儿跟自家男人回了趟婆家一样,感觉不要太美妙。
  车里开着暖气,他把长到几乎能遮到脚踝又宽大得像睡袋的大衣脱下来,露出里面同样宽大的毛衣以及裤腿卷了好几圈的长裤,然后抬起一只脚翘到杜枭腿上惬意地晃了晃,伸出手说:“手机给我玩玩。”
  杜枭完全没料到在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情以及暴露了周家全是鸡的惊天秘闻之后他还能轻松自在地摆出这么一副惯常的大爷做派,跟他相比,自己偷偷做那么多心理建设,磨磨蹭蹭寻找摊牌的合适时机,简直就跟抹不开脸的小姑娘似的。
  周湛看他没反应,手往他鼻子底下凑了凑,动动手指。
  杜枭垂眼看着他白皙细腻的掌心和修长漂亮的手指,反应迟钝地把手机掏出来放到他手中。
  周湛咬着唇瞟他一眼,趁着收拢手指的机会看似不经意地用指尖在他手心勾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划开屏幕玩起来。
  杜枭完全没发现对方是故意的,僵硬着身子努力控制体内沸腾的血液,顺便对目前毫无节操的自己狠狠唾弃一把。
  周湛拿着杜枭的手机这边翻翻那边看看,心不在焉的,直到杜枭拿出kindle开始看书,顿时精神起来,一边用余光瞟着杜枭,一边飞快地打开微信登陆自己的账号,进入家庭微信群。
  群名已经改为“鸡祥如意”,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
  周湛撇了撇嘴,在群里喊人:“爹妈呢?”
  群里瞬间沸腾,一群哥哥姐姐开始对宝贝弟弟进行狂轰乱炸。
  十五哥:“卧槽已经能用手机了!你变人了?顺利完成任务了?”
  十九哥:“小弟好样的!不枉我为你背了一口黑锅!快回来给我揍一顿!”
  十二姐:“嗷嗷嗷我的腐女之魂开始燃烧!小弟你快说,杜枭器大不大,活儿好不好,你爽不爽?”
  周湛不小心遐想了一下,脸颊爆红,咬着牙飞快打字:“要不要脸!我的男人不准你想!当心我告诉姐夫!”
  八姐:“哎哟哟这毛炸的,进来也没嘚瑟,看来是没成功。”
  六哥:“小弟这么笨,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完成任务?不过没完成任务干嘛暴露啊?这该不会是杜枭潜伏进来了吧?”
  周湛怕杜枭看到自己在干嘛,干脆转过身歪靠在车窗上,把另一只脚也搭到他腿上。
  杜枭朝他看一眼,担心他宽大的裤腿漏风,给他拢拢紧压住。
  周湛在群里说:“六哥你好意思说我笨?你很聪明吗?你跟你男人闹别扭气得把自己脑袋塞马桶里自虐以为我不知道?”
  六哥:“……”
  嗯,这么丢人的事都能知道,那肯定不是杜枭了。
  这时候周董事长来了:“儿砸,杜枭知道你身份了?你们好上了没有?”
  周湛:“老爸,我怀疑他喜欢女人,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周董事长吓一大跳,显然也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想了想,一拍大腿:“儿砸,给他看片!观察他反应就知道了!你等等,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找资源,找到了拷进你电脑里!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湛还没来得及回复,哥哥姐姐们就非常迅速高效地把自己压箱底的资源甩出来,一张张让人血脉贲张的动图飞快刷屏,看得周小少爷脑袋顶上热到冒烟。
  周董事长:“哎哎哎!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小混蛋还没看过片子呢,一下子这么劲爆把他吓傻了怎么办?本来就不聪明,再傻怎么追男人?循序渐进懂不懂啊!”
  只看过小黄文教材的周小少爷脸颊烫到能煮鸡蛋,呼吸急促地瞪大眼往上翻聊天记录,把每一张动图里面的肌肉男都想象成杜枭,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变成烤鸡了,正脑补得大汗淋漓时,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贴到他脸上,同时耳边响起杜枭担忧的声音:“怎么脸红成这样?”
  “啊!”周湛吓得大叫,翘在杜枭腿上的两只脚下意识踢蹬了一下,其中一只脚的位置非常不凑巧……
  杜枭吃痛闷哼。
  几十道目光刷刷刷投过来。
  周湛再次吓一跳,急得恨不得把自己的脚给剁了,急忙放到地上,凑过去弯腰看他裆部,又抬头看他脸,再低头继续看他裆部,不知所措地急切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没踢坏吧?”
  这一脚不算重,至少在杜枭的承受范围之内,杜枭缓了缓,在众多乘客的视线中尴尬地憋出两个字:“没事。”
  “真没事?”周湛不放心,伸出一只手去给他揉揉,紧张道,“好点没?”
  完了完了!这是男人的命根子啊!杜枭会不会和我翻脸啊!壮志未酬不能死在阴沟里啊啊啊啊!
  杜枭强作淡定地推了推他的手:“没事。”
  周湛还是不放心,觉得非常有必要揉点反应出来验证一下。
  旁边的乘客:“……”
  卧槽!眼睛要瞎!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
  哎哟这谁家孩子……也太不注意影响了……
  杜枭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飞快地将那只作乱的手拿开,注意力重新回到周湛身上,摸摸他额头:“不会是之前穿衣服的时候着凉了吧?”
  周湛隐约觉得他那里刚刚……似乎大概也许可能……变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事了!放心了!
  周湛坐直身子亮着眼睛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
  经过刚刚那么一吓,他沸腾的血液早就平息了,头顶不冒烟了,脸颊不红不烫了,温度也正常了,杜枭疑惑地凑过去拿自己的额头贴向他的额头感觉了一下,确实没发烧。
  这种亲昵暧昧的姿势他做起来非常娴熟,不仅娴熟,还很自然,因为周小少爷娇气,稍微有点感冒发烧就嚷嚷着让杜枭跟他贴额头,杜枭也不知道周家那么壕为什么连个温度计都舍不得买,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自备的温度计常常到用的时候就找不到了……
  反正土办法已经熟练掌握,杜枭确定周湛没有发烧,总算放心下来,正打算拉开距离坐直身子的时候,眼睛不经意间往下一瞥,视线落到手机屏幕上。
  周湛握着手机:“!!!”
  卧槽卧槽卧槽!忘了手机上打开的动态小黄图了!被杜枭看到了怎么办!
  周湛飞快地用另一只手把屏幕盖住,想了想,又很快拿开。
  不对啊!就应该给杜枭看啊!大家给我发这种不健康的东西不就是为了让我试探杜枭吗?我干嘛挡起来啊!傻逼啊!
  杜枭看着动态图中短暂却劲爆的内容,渐渐拧起眉心。
  他贴身照顾周湛三年,除了睡觉几乎形影不离,在他的记忆中周湛压根就没看过这类东西,一天黑就瞎的人也不可能半夜偷偷看,可现在呢,周湛竟然等不到回家就在车上借了他的手机看起来。
  是有多迫不及待!
  是最近刚接触这种东西,然后上瘾了?
  难怪那天晚上突然发疯……
  果然是把我当炮|友想尝试一下……
  他是个沉默的硬汉,他心里有很多想法,他就是不说。
  周湛偷觑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完蛋了!都不面瘫了!脸色好难看心情好差的样子!不就是两个男人酱酱酿酿吗,有那么难看吗?
  啊啊啊啊杜枭你不要喜欢女人啊!男人也很好的啊!我就很不错啊!你要改变你的审美啊啊啊啊啊啊!
  周湛心里一急,什么都顾不得想了,拉着杜枭就把小动图送到他眼皮子底下:“怎么样?劲爆吧?”
  杜枭心情很差地看他一眼:“不。”
  周湛拿回手机翻了翻,挑出另一张送到他面前,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这个怎么样?”
  杜枭心情更差了:“不怎么样。”
  周湛暗自给自己打气:多看看就好了!先让他适应起来!
  “那这个呢?”
  杜枭看向他的眼神有点绝望。
  这是在跟我商量下次约炮的姿势吗?
  周湛充满希冀地冲他眨眼:“怎么样怎么样?我觉得这个特别火辣!好看吧?”
  杜枭感觉旁边又有视线扫过来了,恨不得立刻堵住他那张嘴,动作飞快地将手机抢过来塞回自己兜里。
  周湛:“!!!”
  啊啊啊啊不行!还给我!快还给我啊!
  周湛扑过去把手伸到他兜里,非常急切的样子。
  杜枭更绝望了,面无表情地又把手机抢回来并举高换到另一只手,飞快地塞进另一边的口袋,冷声道:“不好看,别看了。”
  啊啊啊啊我的微信啊!!!
  周湛整个人趴到他身上,手追到另一边的口袋。
  杜枭深吸口气按住他的手,郁闷得要爆炸。
  周湛抬起头跟他大眼瞪小眼,过了一会儿,清清嗓子坐回去,摆出一张大爷脸,开始以权谋私:“把手机给我,不然我扣你工资,扣一半!”
  杜枭没反应。
  周湛不可置信地瞪他,瞪完了陡然变脸,笑嘻嘻地开始装孙子:“杜大哥,你快把手机给我嘛,车上太无聊了,我再玩会儿。”
  杜枭在口袋里单手卸掉后盖板,单手取下电池,单手盖上后盖板,然后把手机拿出来递给他。
  周湛飞快地抢过来,然后……
  杜枭看看他懵逼的脸,侧过身来,语气非常无辜:“哦,没电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杜枭:我好想黑化!可惜作者没有这个设定!【面无表情地发怒】

☆、表白

  周湛在拿到手机的一瞬间隐约觉得手感轻了点,不过他正心虚气短,又没料到杜枭会坑人,所以完全没有把这点细微的差别放在心上。
  不过既然没电了,我看不到,杜枭也同样看不到!
  周小少爷迅速自我安慰并调整好状态,很放心地把手机还给杜枭。
  没手机可玩,接下来的路程就非常无聊,周湛抢过杜枭的kindle翻了翻,发现里面全是专业书籍,别提小说漫画了,连心灵鸡汤畅销书都没有,反正就是没一本他鸡少爷能看得懂的,简直郁闷坏了。
  周湛抱怨:“都不好看!”
  杜枭郁闷:难道你还指望这里面有小黄书?
  周湛继续抱怨:“这车上挂的电视机是摆设吗!怎么连部电影都不放!”
  杜枭更郁闷:难道你还指望这里面有小黄片?
  周湛觉得时间太难熬了,在座位上动来动去不安分,最后无聊到靠在杜枭肩上睡着了。
  睡着的周小少爷跟醒着的周小少爷非常不一样,非常安静,非常乖巧,非常……
  杜枭低头看着他白皙的脸蛋、纤长的睫毛、精致笔挺的鼻梁、粉嫩柔软甚至因睡得香甜微微嘟起的嘴唇……不受控制地伸出手隔空描摹他的五官,又鬼使神差地将拇指轻轻按压在他的唇上。
  什么样的坏心情都敌不过周小少爷在他肩膀上轻轻一靠,杜枭整颗心酥软成棉花糖,恨不得立刻将人抱在怀中。
  周湛挨着他蹭了蹭,似乎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动静间身上宽大的衣服歪到半边,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侧圆润的肩膀,松松垮垮的领口里还能窥见一点削瘦细腻的胸口。
  作为一名约架狂人,周湛瘦得很健康,这一点,天天伺候他洗澡的杜枭非常清楚。
  杜枭垂着眼,瞳孔的色泽一层层暗下去,呼吸渐沉,脑海中浮现周小少爷光着身子趴在他身上磨磨蹭蹭往上爬的情景。
  周湛睡得太肆意,干脆头一歪,擦着杜枭胸口躺下去。
  杜枭迅速将他托住,任他慢慢滑到自己腿上,给他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怕他受凉,又拿大衣盖在他身上,然后垂眼专注地看着他,开始在心里琢磨表白的事。
  这种事早就琢磨过无数次了,可惜周湛对他虽然亲近,却亲近得太过坦然,这让他心里很没底,以至于无数套表白方案都中途夭折,可这次周湛不按常理出牌,莫名其妙就跟着他回家了,还搞半夜偷袭,狠狠撩了他一把,破了他的忍功,他觉得自己再也等不下去了。
  今天回去就表白!
  杜枭下定决心后,对未来做了一番规划,看周湛还在睡,就打算跟手下的保镖队伍通知一下自己回来的消息,于是从兜里掏出手机,装电池,开机,打开微信……
  微信有点诡异的陌生感。
  杜枭还没来得及注意细节,目光一扫,瞬间被各种“鸡”扑了个满头满脸。
  鸡祥如意?这是哪个群?
  周大鸡是谁?周二鸡是谁?周十九鸡又是谁?
  这个微信的逗比气息太浓厚了,杜枭在疑惑之后很快意识到这是周湛的账号,原本想正人君子地退出,却在手指移动之前眼尖地发现群名下面一行小字中出现了自己的名字。
  杜枭毫不犹豫地点开。
  老妈:儿砸你跟杜枭回来啦?
  新一条消息显然是周夫人发的,再往上就……不可描述了。
  杜枭皱眉:刚刚周湛看的小黄图竟然是自家人发的?周家这么教育孩子真的没问题吗?
  再往上翻……
  杜枭猛地坐直身子,难以置信地瞪着手机,心跳急剧加速,全身血液沸腾。
  剩下的路程,杜枭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去的,他看着周湛在自己腿上沉睡,看着周湛醒来后冲自己灿烂地笑了一下,看着周湛顶着几根翘起的呆毛嘀嘀咕咕翻袋子找零食,看着周湛剥了一颗开心果送到自己嘴边,看着周湛亮着一双鸡贼眼暗搓搓用手指尖蹭了一下自己嘴巴,只觉得脑子里“砰砰砰”烟花齐放。
  周湛竟然是喜欢我的!我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我是猪吗!
  这哪里是抽风想约炮!明明就是很单纯的喜欢!我是猪吗!
  下车的时候,杜枭的心还在云巅翻滚,惊喜来得太过突然,他觉得脚底下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如临仙境,直到进入周家豪宅的大门,他才从仙境返回人间。
  周宅的装修风格就是壕,这股壕气中又处处透着诡异,比如玄关处一排陶艺装饰品是鸡,比如客厅醒目处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里面也是鸡,比如楼梯墙上挂的一排小相框里面也都是鸡,比如周小少爷床头摆着的定制款充电宝上面的图案也鸡……
  不对,充电宝上面不是普通鸡,是周小少爷原形的照片。
  同理可推测,这栋别墅里那么多鸡画、鸡工艺品,必然也都是根据周家成员的原形画出来或做出来的。
  年前他还觉得,周家大概真的被拜鸡教洗脑了。
  现在他只能:“……”
  周湛见他盯着充电宝看,猛地一惊,想起他的手机来,眼珠子飞快地眨了一下,朝他伸出手:“手机呢?我帮你充电。”
  杜枭转头看他,目光深邃,一只手伸进兜里将手机关机,然后拿出来递给他,另一只手搭在他肩头上,喉结动了动,酝酿了一番情绪,缓缓开口:“周湛,我……”
  周湛做贼心虚,抓着手机飞快地抬手推他:“车上太脏了,你先去洗澡!”
  杜枭郁闷地顿了顿,坚持要把表白的话说出来:“我……”
  “快去快去!”周湛边催边推,非常坚定地把他推出房门口,“洗完了再过来给我洗!”
  杜枭的郁闷烟消云散,呼吸陡然变得沉重,转过身僵硬着肌肉飞快冲进自己的房间。
  毕竟是当过兵的,洗澡的速度非同一般,等他把自己拾掇干净神清气爽地回到周湛房间时,周湛才刚插上电源开机打开微信把后面没看过的不可描述的动态图飞快浏览一遍,还没来得及退出。
  周小少爷背对着房门口站在墙角电源插座旁,看小黄图太过投入,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完全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边看边在心里纠结:好多图啊!好刺激啊!舍不得丢怎么办?要不要转到我的手机上?来得及吗?杜枭是不是快要回来了?他洗澡很快的啊怎么办!
  周小少爷紧张地回头,猛地看到杜枭背后灵似的站在自己身后,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将手机扔出去。
  手机飞到半空被充电线拽回来,杜枭伸手接住。
  周湛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飞快地把手机抢过来,虚张声势地朝卫生间一指:“帮我放水!我要洗澡!”
  杜枭觉得今天大概是没办法把话说清楚了,郁闷地去给他准备洗澡水和干净衣服。
  周湛这回顾不得可惜了,干净利落地退出微信,又到文件管理里面翻了半天,没找到聊天记录存在哪儿,焦头烂额地抓了抓头发,一边吐槽安卓系统永远看不懂的文件夹列表,一边咬牙把微信卸载。
  只能这样了!卸载重装应该就万无一失了!
  一通折腾,周小少爷终于放下手机,双手叉腰呼呼喘了几口气,为自己的机智大感得意,拍拍手眉飞色舞地打开门走进卫生间。
  里面的暖气已经打开,浴缸里放了足够多的水,热气蒸腾,杜枭正脱了外套站在浴缸旁边往架子上挂毛巾,听见动静转身朝他走过来,目光幽深,嗓音低哑:“可以洗了,水温正好。”
  周湛被他的声音苏了一把,瞬间就手软脚软浑身燥热,心里大感不妙。
  完蛋!现在跟以前不同了!我跟杜枭睡过了!虽然没成功,可还是刺激到了啊!等会儿万一自控力扛不住有了反应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好急!但是又好期待是怎么回事?
  杜枭被他面红耳赤的模样撩到了,忙定定神,开始一声不吭地给他脱衣服。
  周湛神魂俱颤地配合着抬手抬脚。
  作为周家全体成员娇宠的宝贝疙瘩,周湛懒得天经地义、理直气壮,不过四肢不勤到惨绝人寰,连洗澡脱衣服都要别人伺候的地步,这还是最近三年才有的毛病,想不到这毛病也有坑自己的一天。
  周湛非常不知所措,手脚都有点不协调了。
  杜枭面无表情地把他身上的衣服一层层剥下来,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忍的,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再加上脖子上紧绷的线条,衣服下宽阔结实的胸膛……看上去真是异常性感。
  周湛抬眼瞟他,身下小兄弟猛地一跳。
  要完!
  灵机一动,周小少爷咋咋呼呼地喊:“我要洗泡泡浴!”
  哈哈哈哈!本少爷真是太机智了!
  杜枭顿了顿,任劳任怨地给他浴缸里加泡泡,周湛趁他不注意,飞快地蹬掉裤子钻进浴缸中,因为太过急切,脚下打滑,身子一歪,两只光溜溜的胳膊徒劳地挣扎了几下,最后“噗通”一声连头带脸全都摔进水中,溅了杜枭一身泡泡。
  杜枭吓一跳,飞快地将他拉起来:“有没有事?”
  周湛“噗噗”吐出嘴里的洗澡水,抹了把脸,抬起头顶着一脑袋白花花的泡泡,瞪着亮晶晶的眼珠子看向杜枭:“没事!你帮我擦背!”
  杜枭看着他,确切地说是看着他此时此刻异常可爱的模样,片刻后一言不发地伸出手擦去他嘴唇上残留的一点泡沫。
  周湛眨眨眼,后知后觉地发现杜枭今天有点怪。
  杜枭又抬手擦他眼睫和眉毛上的泡沫。
  周湛:???
  擦背啊!背!
  杜枭呼吸渐沉,着了魔似的又把手指移到他小巧饱满的耳垂上,指尖擦去泡沫,顺势轻轻捏了捏。
  周湛:“杜……”
  杜枭手掌移到他脑后,突然俯下身,捧着他的头重重吻在他唇上,火热的鼻息喷薄而出,滚烫的舌尖用力挤开他的唇缝和齿缝,长驱直入,翻江倒海。
  周湛瞪大眼急促地喘息:“???”
  啊啊啊?什么情况?啊啊啊啊啊!要上天!!!
  周湛被突袭得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多想就非常没出息地秒速沦陷,一阵天旋地转的幸福感笼罩下来,他下意识闭上眼,接着有一股电击似的酥麻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头顶,又很快炸开迅速扩散到全身。
  “唔……”
  太刺激了!杜枭吻我了!我要出去跑十圈啊啊啊啊!
  周湛非常主动地张开双臂勾住杜枭的脖子,开始回应他的吻。
  杜枭粗喘着将人狠狠吻了一通,这才抽空表白,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周湛,我喜欢你!”说完又迫不及待地继续吻下去。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周湛头晕目眩,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他吻得快要透不过气来,急忙抓他头发,可惜头发太短没抓住,只好抱住他的头摇晃。
  让我说话啊!我也喜欢你啊!
  杜枭抬脚跨进浴缸中,松开他的唇,开始亲吻他脸上细腻柔软又滚烫的肌肤,额头、眼睛、鼻梁、下巴……一处都不放过,最后一口含住他耳垂。
  “啊……”周湛忍不住叫了一声,很快迎来一阵缠绵的啃咬,被刺激得挺起胸膛,带着颤音喘息道,“杜枭!我也喜欢你!”
  亲耳听到告白的心情非同一般,杜枭激动得恨不得把身下的人吞进肚子里,凭借本能来了一个很不熟练却非常野性的深喉。
  “唔……嗯……”周湛被刺激地脚趾都蜷起来,眼角泛出红晕,泪光闪闪。
  杜枭却猛地将他放开,抵着他额头喘粗气,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忍住……本来想找个更合适的时机告诉你……”
  周湛骨头酥软。
  天哪!杜枭这样子好性感!我受不了了!
  杜枭抬眼看他,两只火热的大掌轻轻抚摸他的脸和湿漉漉的头发,眼里是珍而重之的爱惜:“我先给你洗澡。”
  周湛幸福到冒泡,连连点头。
  非常棒!先洗澡!洗完了就可以上床酱酱酿酿了!
  既然彼此敞开了心扉,周小少爷自然可以正大光明地撩汉了,这个澡洗得有多艰难可想而知……
  杜枭穿着一身被水打湿的单衣,露出若隐若现的肌肉,双臂有力地将周湛抱出浴缸,转移到花洒底下替他冲洗,两人面对面站着,两人的小兄弟也不甘示弱地寻找存在感,只不过一个明目张胆,一个隔着裤子欲盖弥彰。
  杜枭尴尬地微微偏过身子,打算速战速决,周湛却不给他机会,搂着他的脖子双腿一蹬,直接挂在了他的身上,还抱着他的头在他发顶上亲了一下,非常亢奋地仰头大叫,抒发激动到要爆炸的心情:“杜枭!杜枭!啊啊啊啊杜枭杜枭杜枭!”
  杜枭:“……”
  有点担心裤子的布料结不结实。
  淋浴的过程显然也备受煎熬,周湛恨不得长在杜枭身上,全程都没有下来,偶尔还动来动去,小兄弟和光屁股蛋也随着他的动作到处蹭,可怜杜枭忍得满头大汗,见他不肯下地,只好抱着他腾出一只手去拿架子上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到床上穿吧。”
  周湛难以理解地瞪眼看他:“穿衣服?干嘛穿衣服?”
  杜枭懵逼:“……干嘛不穿衣服?”
  周湛眨眨眼,一脸委屈加愤愤不平:“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跟我做|爱吗?”
  “咳……咳咳……”杜枭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惊天动地。
  虽然的确很想,但这个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周湛瞬间生气,愤怒地用脚后跟踢他:“你不想吗?”
  “不是……”杜枭有点词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周湛踢得更用力,显然气得不轻:“你不喜欢我吗?为什么不想跟我做|爱!为什么不想跟我做|爱!为什么不想跟我做|爱!”
  周小少爷的口没遮拦用在这种地方真是让人吃不消,杜枭每听他质问一声就感觉浑身的热血往下涌去一波,急忙出声打断:“想!想的想的!你快别气了!”
  周湛秒速变脸,从愤怒到窃喜再到鄙夷,最后很不爽地冷哼一声:“你们人类真矫情!”
  杜枭:“……”
  哦,我爱上了一只鸡,真是忘记这茬了。
  周湛一脸期待:“那我们开始吧!”
  杜枭顿了顿,为难道:“我是不是应该先见见你爸妈?”
  周湛:“你不是早就见过了?”
  杜枭:“……”
  你家在人类社会混迹这么久,真的不用讲究人类的礼节吗?
  这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杜枭抱着周湛走过去,一看是周董事长打来的,立刻整肃神色,郑重地按下接听,用见老丈人的心态开腔:“董事长!”
  周董事长说:“你们回来了?收拾好了吗?趁着还没天黑出去吃一顿吧,我们在XX大酒店定了包间!”
  杜枭刚想说好就被周湛抢了电话。
  周小少爷大着嗓门向老爹报喜:“老爸,我们不去了,我们要做|爱!”
  杜枭脚下不稳,差点带着周小少爷双双摔到地毯上,刚把脚站稳就听到话筒里传来周董事长惊天动地的大笑声:“哈哈哈哈!那个那个我记错了,以为你们明天回来,少定了两个位子!你们别来了!”
  杜枭脚下一滑,差点又要摔倒。
  周董事长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杜枭:“……”
  周湛扔下手机,兴奋地把脸贴到杜枭头上蹭了蹭,又颠了颠屁股:“我们去床上!”
  杜枭目前自制力为负,哪里经得起他这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挑逗,感觉裤子都要被撑破了,再让他挂在身上一通乱扭催促,瞬间破功,一步路都等不及,立刻转身将他压到墙上,双手往上托了托,埋头啃咬在他修长白皙的脖子上。
  “啊!”周湛短促地叫了一声,很快被他堵住嘴,只剩下呜呜咽咽的呻|吟声。
  两人贴着墙吻到窒息,情动不已,周湛激动得乱摸乱抓,双手胡乱地给他解扣子脱衣服,却因为姿势问题始终不得其法,杜枭吻着他转移到床边,双双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接着将唇舌下移,一边四处亲吻吮吸,一边把自己剥了个精光,露出精悍强壮的身躯。
  周湛眯缝着眼摸到他胸肌上,两只不安分的手继续往下探,在他腰间顿了顿,突然来了一句:“这就是传说中的公狗腰吗?”
  杜枭:“……”
  周湛目光下移,咽了咽口水,指指抽屉:“那边有……有……”一时想不起来名字了。
  不过杜枭心领神会,有些意外,又觉得这样的周湛实在太可爱,单纯又勾人,忍不住给他来了一通柔情蜜意的深吻,这才起身去开抽屉。
  之后,周湛就顾不上说话了……
  再之后,周湛痛得嘶嘶直抽冷气,吓得杜枭不敢动……
  再之后,周湛感觉到空虚,委屈地瞪眼:“你干嘛不动?”
  然后杜枭动了。
  再之后,周湛被颠得疯了,抱紧杜枭哭到嗓音嘶哑。
  杜枭还没见他哭过呢,看着他红艳艳的眼角和眼眶里的泪花,顿时被激起更深的欲望。
  周湛开始捶他。
  一通折腾,天色渐渐暗下来,杜枭抱着人去浴室摸黑洗澡,又抱着人回到床上,心满意足。
  周湛靠在他身上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已有了睡意,咕哝着叫他的名字:“杜枭。”
  杜枭将他搂紧,在他额头亲了亲:“饿不饿?”
  “不饿,困。”话说完,人就睡着了。
  杜枭低头看看他安静满足的睡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将唇印在他额角好半晌,再次将他搂紧,终于有了尘埃落定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周湛喜欢自己时……
杜枭:我是猪吗?!
作者:你是!所以本文又名《鸡少爷家的猪保镖》,好了,生肖猪写完了,欧耶!
读者:……
*

*
这篇正文完结了,还差一篇番外,大家可以去我微博(扶风琉璃依然好多债)玩抽奖,这次还送鸡爪,我自己试吃过了,味道不错!233333
*
最后祝大家元宵快乐!希望这篇贺岁文能给你们带来欢笑!爱你们!么么艹!

☆、番外

  番外一:爱情的开端
  杜枭终于睡到了日思夜想的周小少爷,还获得了周家的一致认可,不过这happy ending来得太快太突然,他恍若身在梦中,有点不敢相信。
  于是某天滚过床单之后,杜枭趁着浓情蜜意气氛正好,搂着周小少爷亲了亲,低声问:“你喜欢我什么?我不爱说话,很无趣,没情调。”
  周小少爷被他折腾得够呛,打了个哈欠摸摸他结实的腹肌,迷离着眼不清不楚地咕哝:“我敬你是条爱鸡的好汉!”
  杜枭:“……什么?”
  周小少爷用鼾声回答他,显然已经睡着了。
  身为一个闷货,杜枭可是酝酿了好久才问出这么一个略显矫情的问题的,得了个听不懂的答案,要再开口问第二遍挺难,只好自己琢磨,最终也没琢磨出什么结果来。
  几天后,杜枭向周董事长提出辞职。
  毕竟他现在是周小少爷的老攻,是周董事长的儿婿,跟周家是一家人了,再顶着保镖的头衔拿周家的工资不合适,是时候另谋出路了。
  周董事长亲切地拍拍他的肩,显然对他这个儿婿非常满意:“想做什么你就去做吧!说起来还是我们周家自私,耽误了你的前程,要不是小混蛋当初上蹿下跳地闹着要请你过来做保镖,你现在估计早就高升了。”
  杜枭听得一头雾水。
  他当年退伍回来是有军功在身的,原本计划归乡后按部就班地进入政府部门就职,以他的能力和人脉,经过三年的努力,确实有机会高升,不过那时候不知道周家怎么知道自己的,竟然找上门来软磨硬泡地请他去做保镖,他对做公务员并没有特别的热爱,看周家开出的薪资待遇很诱人,也就答应了,从此走上了另一条路。
  现在听周董事长的意思,这一切竟是周湛闹来的?
  周董事长朝楼上瞟一眼,凑近杜枭说悄悄话:“你可能还不知道,小混蛋暗恋你好多年了,当年听说你去当兵,哭得稀里哗啦的,那叫一个惨,所以我们一直有关注你的动向,一听说你退伍,马上就找过来了。”
  杜枭感觉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脸放空的表情:“我十九岁入伍,那时候他才九岁。”
  我是不太懂鸡,原来鸡这么早熟?周家的孩子都是吃饲料长大的?
  周董事长干笑:“是有点早熟哈,大概那时候只是单纯的崇拜仰慕,后来等他长大了,崇拜仰慕就变成喜欢爱慕了嘛!”
  杜枭仍旧无法理解:“但我以前没见过他。”
  “见过见过!怎么没见过!”周董事长急忙道,“你还救过他的命呢!你是咱们周家的恩人!”
  杜枭:“……”
  没印象。
  突然有点怕他们认错了人,万一周湛喜欢错了……
  周董事长大概今天比较闲,开始絮絮叨叨讲述当年的事,大意就是周小少爷还是一只丑陋灰毛小鸡仔的时候,某天离家出走迷了路,作为一只生活废柴,看到交错复杂的大路口懵逼了,然后就鹌鹑似的蹲在斑马线上进退不得、彷徨无措、呆若木鸡,这时候他的盖世英雄从天而降,蹬着一辆自行车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风一样从他身边掠过,同时俯身探手一捞,在一辆拐弯的汽车飞快冲过来即将从他身上轧过去的瞬间将他救起,然后远离车流,把他安放在人行道边一棵郁郁葱葱的高大梧桐树上。
  电光石火,转危为安,灰毛鸡仔目瞪口呆、一脸惊艳地看着自己的盖世英雄蹬着自行车越行越远,然后就……
  跳着脚破口大骂:“你特么把老子扔树上,老子怎么下去啊!”
  后来,周小少爷就对他念念不忘了。
  杜枭:“……”
  周董事长万分感慨:“这就是缘分啊!”
  杜枭:“……”
  好像有点明白了什么叫——我敬你是条爱鸡的好汉。
  ***
  番外二:周家发家史
  身为一名约架狂人,周小少平时都是很忙的,基本没什么时间学习,杜枭对于他这样的二世祖竟然能考上大学表示非常惊奇。
  现在两人在一起了,周小少爷约架的频率骤减,开始有事没事就跟自家男人约炮,依旧很忙,除了为挣学分去课堂上出个勤,平时还是不怎么学习。
  杜枭对此并不在意,不说周家家底足够周小少爷挥霍,单凭自己公司蒸蒸日上的趋势,他也很有底气把周小少爷宠成周老少爷,所以他做好了周小少爷期末挂红灯的思想准备。
  但是临近期末考试前一周,周小少爷竟然画风突变,开始没日没夜抱着书本啃起来,废寝忘食的程度把杜枭吓到了。
  杜枭宽慰道:“不用这么拼,挂科也没什么,以后我养你。”
  周湛幸福得浑身冒泡泡,但还是坚决摇头:“不行,万一你破产了呢?”
  杜枭:“……”
  你不能盼我点好的?
  周湛啃笔头:“再说,挂红灯多没面子,人家会笑话我蠢。”
  杜枭:“……”
  其实你真的不太聪明啊……
  说起来,周家的人好像都不太聪明,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变成壕的。
  几天后,周小少爷扔下书本自信满满地进入考场,又过几天,成绩出来了,周小少爷门门高分,排名竟然在年级前十。
  杜枭差点跌破下巴,临时抱佛脚的学生多了去了,怎么周湛的抱佛脚功夫这么厉害?
  周湛贼兮兮地笑道:“你没发现我学的一直都是文科吗?其实我们家人在记忆力方面都是开了挂的,特别是背资料,死记硬背能维持记忆长达七天呢!”
  杜枭:“……”
  为什么七天要这么自豪?
  杜枭是个实诚人,不会说好听的话哄人,就老老实实道:“七天很短吧?这也叫开挂?”
  周湛瞬间不高兴,怒瞪他:“怎么不开挂?普通鸡都记不住一分钟前发生的事!不开挂我转身放个屁就能把你给忘了!你敢说七天不是开挂?”
  杜枭幡然醒悟,急忙搂着他认错:“开挂!你们能变成人就是最大的开挂!我老忘记你是一只鸡的事实,刚刚拿你的记忆力和人类比了。”
  周湛很快转怒为喜,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过到底还是脑容量不够,理科太渣了,以前上中学的时候数学每次都考个位数。”
  “……”杜枭顿了顿,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你家到底是怎么发家致富的?”
  周湛一脸迷茫:“发家致富?我家一直就这么富啊!”
  “……”杜枭噎了老半天才继续问下去,“总有一个起始吧?比如说,伯父的第一桶金?”
  周湛再次迷茫:“我老爸?我老爸的第一桶金是我爷爷给的。”
  杜枭:“……那你爷爷的第一桶金是?”
  “我太爷爷给的。”
  “你太爷爷的第一桶金……”
  “太爷爷的爸爸给的。”
  杜枭有点问不下去了,他以为周湛是个富二代,原来人家都富了不知多少代了。
  但周湛却忽然get到他问的点了,很兴奋地说:“你问的是我家祖上的第一桶金吧?嘿嘿嘿我告诉你,我祖上真是特别机智,他们那时候全国巡演,专门表演大变活人和大变活鸡,这种戏法多稀罕,观众看高兴了就扔几个钱,每次表演都能赚好多,这样东南西北走下来,一两年就致富啦!”
  杜枭:“……”
  真的是好简单、好轻松……好机智。
  ***
  番外三:鸡少爷见公婆
  杜爸爸杜妈妈搞突然袭击,坐着长途车来看杜枭。
  杜枭接到电话的时候恍如遭遇晴天霹雳:“你们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这就去接你们!什么?不用?地址已经知道了?”
  杜枭吓得赶紧扔下手中的一切事务,飞快往家赶。
  情况危急,杜枭恨不得施个瞬移大法,秒速赶回家中。
  而此刻,杜爸爸杜妈妈已经拿着一张记了地址的小纸条摸到杜枭门上了,杜妈妈核对了一下门牌号,伸手按门铃,边按边说:“老二难得谈个恋爱,待会儿我们对人家温和一点,别把人吓着了。”
  杜爸爸连连点头:“当然当然,你放心吧。”
  睡到日上三竿还在赖床的周小少爷听到门铃声很不高兴,迷瞪着眼下床,随便拿了件杜枭的衬衫穿在身上,扣子系得七上八下,脑袋上顶着鸡窝,打个哈欠光着两条腿踢蹬着拖鞋走到门口,闭着眼扯着嗓子喊:“敲错门了!我家没网购没订外卖!”
  喊完了一扭头,准备到卫生间去刷牙洗脸。
  杜爸爸说:“这是杜湛的声音吧?”
  “没错!”杜妈妈点头,敲了敲门,“杜湛,给爸爸妈妈开门!”
  杜爸爸哭笑不得:“你让一只鸡开门?”
  杜妈妈笑道:“逗它玩玩,我们就在这儿等老二回来吧。”
  周小少爷手里的牙刷杯“哐当”一下摔进水池子里,瞬间清醒过来。
  啊啊啊啊!爸爸妈妈过来了!一定带了很多好吃的!
  周小少爷有限的脑容量被各种幻想中的美食塞满,容不下其他思考空间,于是他飞扑到门口,一脸惊喜地把门打开:“爸爸妈妈!你们来啦!”
  杜爸爸、杜妈妈:“……”
  第一反应是,儿子这么多年不谈恋爱果然是有原因的,终于还是喜欢男人了。
  第二反应是,不对啊,这是杜湛的声音嘛!
  第三|反应,这孩子怎么穿成这样?
  面对杜爸爸和杜妈妈惊疑不定的眼神,周湛一个激灵,想起自己现在不是原形,而是人形,再一回想某天以宠物鸡的身份和杜爸爸杜妈妈视频的时候口没遮拦地说杜枭在谈恋爱的事,登时紧张得汗毛都竖起来。
  完蛋!爸爸妈妈突然过来,肯定是因为我那天说的话!难怪他们问我要地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现在怎么办?要坦白吗?杜枭会不会挨打?不行不行!不能坦白!不能让杜枭挨打!
  周小少爷灵机一动,把杜爸爸杜妈妈领进客厅后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说:“爸爸妈妈,我是杜湛。”
  杜爸爸、杜妈妈:“……”
  周小少爷把一张漂亮的脸团成包子,故作忧郁:“我能变成人的事,杜枭还不知道,你们不要告诉他……”
  杜爸爸、杜妈妈:“……”
  杜妈妈:“……咳……要不你先把衣服穿好?小心感冒……”
  周小少爷故作迷茫,低头扯扯领口,苦恼道:“人类的衣服应该怎么穿?我不太会。”
  杜爸爸、杜妈妈:“……”
  周小少爷想给他们倒茶来着,临时又想起自己是一只刚化成人形的鸡,只好让他们干坐着,然后拢拢身上宽大的衬衫:“杜枭快回来了,我先去变回来,你们一定要帮我保密啊!”说着转身一头钻进卧室。
  杜爸爸、杜妈妈:“……”
  周小少爷飞快地趴到床上,拿出手机按下开机键,紧张地给杜枭打电话。
  杜枭松口气:“你总算开机了!我爸妈他们……”
  周小少爷飞快地打断他的话:“杜枭杜枭,我和你通个气,我就是一只鸡,你不知道我能化成人形,所以你的恋爱对象不是我,我喊十三来假扮你女朋友!”
  杜枭被他绕晕了:“什么什么?跟你十三姐有什么关系?”
  “来不及解释了,你记住我的话,拜拜!”周小少爷急匆匆挂断电话。
  杜枭:“……”
  周小少爷又给十三姐打电话,打了半天没人接,只好打给老妈:“老妈,十三又去哪儿浪了?快让她来救火!”
  周夫人被吓一跳:“哪儿着火了?快打119啊!”
  “不是不是!杜枭爸爸妈妈来了,他还没做好出柜的准备,你让十三姐过来假扮杜枭女朋友!快快快!”
  周夫人连连应好,又急忙给周董事长打电话这般那般地复述了一通儿子的话。
  周董事长:“……”
  周小少爷打完电话又开始收拾猪窝一样的卧室,准备收拾完就变回原形。
  与此同时,客厅里杜爸爸在跟杜妈妈说:“你觉得鸡能变人吗?”
  杜妈妈摇头:“当然不能啊,我那都是说着玩的。”
  杜爸爸说:“那刚刚那孩子……”
  杜妈妈突然“噢”了一下:“我想起来了,老二说杜湛说话的声音是模仿的它以前的主人,就他老板家的小儿子。”说着朝卧室努努嘴,“这孩子跟杜湛声音一样,会不会就是那个老板家的小儿子?”
  杜爸爸点头沉吟:“很有可能,这么说来,老二就是跟他谈恋爱了,还同居了。”
  杜妈妈愣了一下,突然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抹泪:“难怪老二一直不谈恋爱,他真的喜欢男人了呜呜呜……等会儿别对人家凶呜呜呜……这孩子看起来比老二小不少呢……别把人吓坏了呜呜呜……”
  杜爸爸也叹气,一脸沉重地搂着她拍拍:“快别哭了,先憋着。我看那孩子都被我们吓得语无伦次了。”
  杜妈妈赶紧捂住嘴,把哭声咽进去,又飞快地抽了张纸巾擦脸。
  过了一会儿,杜枭回来了,打开门看到坐在客厅的爸妈,急忙大步走进来,一边说话一边拿目光巡视一圈,没看到周湛的影子,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应该怎么问出口。
  问周湛去哪儿了?还是问杜湛去哪儿了?
  杜妈妈善解人意道:“你找你的小男友吗?他在房里。”
  杜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急忙走过去打开卧室的门:“周湛,你在干什么……”
  一只鸡炸着毛扑棱出来,瞪着眼暗示他别瞎说话:“嘘——嘘——”
  杜妈妈一脸惊喜地站起来:“哎呀!杜湛!快来快来!妈妈给你带了好吃的!”
  周小鸡急忙飞过去。
  杜枭:“……”
  杜爸爸看儿子傻愣愣站在房门口只看客厅不看卧室,便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踱步过来悄悄往卧室里面探头看了看,然后愣住了:“咦?怎么没人了?你男朋友呢?”
  杜枭:“……”
  所以,压根不需要太考虑出柜的问题?爸妈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
  那我要是说我在跟一只鸡谈恋爱,他们能不能接受?
  杜枭这套房子面积不大,卧室一眼就能看清全貌,周小少爷刚穿的那件衬衫搭在床上,鞋放在床边,床是高脚床,不用弯腰就能看见底下空空荡荡没有藏人,衣橱的推拉门是打开的,开着的那扇正好是靠近房门这边的,所以能看清里面都是衣服,也不可能藏人……
  那人去哪儿了?
  杜枭面对杜爸爸疑惑不解的眼神,张了张嘴,决定豁出去了:“人……人在……”
  杜妈妈在客厅喊:“老二,你小男友呢?快叫他出来吃东西,我跟你爸带了不少!”说着就起身走过来,“你们爷儿俩杵在门口干嘛呢?咦?房里怎么没人?”
  杜枭艰难开口:“爸,妈,其实……”
  杜妈妈猛地抓住杜爸爸的手:“老杜!”
  老两口对视一眼,神色越来越严肃,最后同时扭头看向客厅吃得正欢的周小鸡。
  杜爸爸结结巴巴开口:“真……真的……能变人?”
  杜妈妈眼一翻,挨着杜爸爸晕过去。
  杜枭大惊:“妈!”
  听到动静的周小鸡扭头看过来,紧跟着也大吃一惊:“妈妈!”
  家里顿时乱成一团。
  过了片刻,杜妈妈悠悠转醒,扶着老伴儿的胳膊:“没……没事……让我缓一缓……”
  周小鸡已经在混乱中钻进卧室换成人形飞快地穿戴整齐,此刻正不知所措地站在杜枭身边,头一次觉得自己把天给捅破了,愧疚又无助地抬头看看杜枭。
  杜枭拍拍他的头以示安抚,在沙发边蹲下来,垂头道:“爸,妈,对不起,没来得及跟你们说,这是周湛,我和他在一起了。他是……他是鸡精……”脚上陡然被周湛踩了一下,急忙改口,“不对,是鸡妖。”
  杜爸爸杜妈妈风中凌乱了好一阵,最后杜妈妈看向穿戴整齐后显得特别漂亮的周湛:“这……这真是咱们家杜湛啊?”
  周湛连忙露出一个非常乖巧的笑容:“妈妈,我是!”
  这时候门铃响了。
  杜枭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周董事长和周夫人,万分惊讶:“伯父,伯母,你们来了!”
  今天什么日子?
  周董事长是来给自家傻儿子救场的,至于怎么救就靠随机应变了,所以他乐呵呵地笑了一下,模棱两可地说了句:“来看看。”顺便捏捏周夫人的手,示意她别乱说话。
  周夫人连忙露出温婉的笑容,目光投向客厅。
  周小少爷惊讶地喊:“老爸,老妈,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让十三姐来的吗?”
  周氏夫妇还没来得及开口,杜妈妈就露出惊悚的表情,一边向杜枭招手,一边急急低声道:“咱家杜湛还有爸妈?还有十三姐?那他有多少兄弟姐妹?都是……都是鸡吗?”
  周董事长耳力过人,急忙走进客厅,笑呵呵打招呼:“哎呀,听说亲家来了,有失远迎,失礼了失礼了。这是我收养的儿子,周湛。”
  陡然从亲儿子降格为养子的周湛:“???”
  杜枭:“……”
  杜爸爸和杜妈妈同时松一口气,显然刚从世界观崩塌的边缘溜了一圈。
  两家人各怀心思又非常和睦地寒暄了一阵,门铃再次响起。
  杜枭纳闷地去开门,门外竟然站着周湛的十三姐。
  听到消息却没有完全弄清形势的十三姐打扮得花枝招展,走进来露出一脸甜蜜的微笑,搂住杜枭胳膊:“亲爱的!”
  所有人:“……”
  周湛飞扑过来拉杜枭另一只胳膊,急道:“不要碰我男人!我让你来救火,不是让你趁火打劫的!”
  十三姐一拉杜枭胳膊,对周湛怒目相视:“哪里来的野男人!要不要脸!”
  周湛再拉杜枭胳膊:“你走你走你走!这里现在不需要你了!”
  十三姐泫然欲泣:“杜枭,这是谁啊?”
  杜枭一个头十个大。
  周董事长清清嗓子:“行了行了,差不多可以了啊!十三,别闹,这是周湛的未来公婆。”
  杜爸爸杜妈妈满头都是小星星在打转:“……”
  十三姐愣了一下,总算明白了目前的形势,立刻甩开杜枭的胳膊,冲紧紧拽着杜枭的周湛翻白眼:“稀罕!”
  周湛对她刚刚的表现耿耿于怀:“哼!”
  十三姐冷笑:“白痴!”
  周湛瞬间炸毛:“丑八怪!”
  十三姐也炸毛:“你骂谁丑八怪?!”
  姐弟俩互相瞪眼,战火一触即发。
  杜枭:“……”
  周董事长重重地咳了一声。
  周夫人笑着上前拉住杜妈妈的手:“我们刚在酒店订了位置,跟亲家公亲家母见得匆忙,也不知道菜合不合你们胃口……”
  杜妈妈强忍头晕,笑道:“哎呀,你们太客气了。我和杜枭他爸来得匆忙,倒是打扰亲家了!”
  于是,两家人携手赶赴酒店。
  杜枭:“……”
  好像没我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夏天啊喵、腿毛攻、我听说、 大豫子总是萌萌哒、 我又想改名了、 !
谢谢所有追文看文的小天使!
情人节快乐!摸摸单身狗~( ??灬?`)
生肖鸡全部完结啦!表在意逻辑,么么哒!
希望大家能收藏一下作者专栏~【羞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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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满分

哎呀,我不行了,太搞笑了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篇文好萌啊哈哈哈哈哈哈最后十三姐真的好玩啊!!强推!!(就是肉少了...)

他是个沉默的硬汉,他心里有想法,他就是不说。
哈哈哈哈瞧你能的 笑到内伤

笑哈哈文

太搞笑了,真是好文。

鸡少爷家的猪保镖所以作者为什么什么辣么机智_(:зゝ∠)_
不过这个文真的是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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