豢养一只兔子的方法 by domoto1987

[短]
豢养一只兔子的方法
作者:domoto1987

文案:

流氓从街头劫回一只大白兔,养在家里甜甜地宠。

痞痞的初看有点凶其实很会照顾人相当有安全感的流氓X小白兔。
甜宠文。

流氓:【我看着凶,可我很喜欢你,也很宠你啊。】
流氓:【白痴,你不喜欢我还能喜欢谁呢。】
流氓:【我要把你关在家里养一辈子,这次你再跑,我就让你给我生一堆山一样多的小兔子!】
兔子:【你你你这个流氓!】

第一章

贺小伍捡了、不、劫了一只兔子回家。
一只又软又白,只会“吱吱吱”地反抗几下,毫无战斗力可言的兔子。
他把他扛回去,一路上大白兔都在惊慌失措地扑腾:“你放我下来!你你你这是绑架!”你要带我去哪里?!”“救命啊、救命啊——”
可惜围观群众没有一个上前解围,谁让这里是蔡大少爷的地盘,而贺小伍是蔡大少的心腹呢?
简而言之,这一片儿可不就是他小伍哥的地盘么,谁会嫌命长来招惹他。
他光天化日强抢民男,还有人笑喊:“小伍哥,要洗干净再吃啊。”把他肩上的兔子吓得耳朵都竖了起来。
贺小伍提前结束了今天的巡街,带着人回家。大白兔“吱吱吱”地叫了一阵子、绝望地挣扎了一阵,贺小伍没理他。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肩头上的人突然焉了。
贺小伍一只手拎着兔子的背包,一只手固定着肩头上人,拐进了一条小巷。路灯是橘黄色的,很老旧,两旁的房子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风格,巷里也没什么行人路过,毕竟都这个点了。
都这个点了。
一只白白生生香甜可口的兔子,却竟然蹲在鹦鹉街的街边。
贺小伍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有中间被吵得烦的时候威胁了一句:“你再喊,再喊我就地强奸你。”
他肩上的人抖了抖,之后就——挣扎得更厉害。
到了家,推开院门,贺小伍迈着长腿大步地把人扛进去。满院子都是蔷薇花和夜来香的氤氲,吊在他背上焉不啦叽的人都好奇地动了动上半身,似乎在抬头瞧那些看不清楚的风景。
兔子警惕地问:“这是你家啊?”
“嗯。”
把人带上楼,扔到沙发上,贺小伍转身去开灯,身后的人跳起来就要跑,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一只结实的手臂拦住,轻而易举地捞了回去。
兔子的背“扑”地撞进一副温热的胸膛,全身被陌生的气息包裹着,他吓得大叫:“放放我走吧!!求你了!我不好吃的,我不喜欢男人!”
贺小伍这才冷笑着一“哼”,捏着大白兔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来。
借着外边透进来的微光,他低头盯着他,沉沉地说道:“现在知道不喜欢男人了?你知道鹦鹉街是什么地方,敢大晚上蹲在那里?”
手里的人便傻乎乎地“嗯?”了一声:“什么?”
“什么,什你——个头!”
“啪。”房里突然灯光大亮。
贺小伍从开关上收回手,将头垂得更低,他的眼睛盯着底下那双又大又亮又害怕的眸子,呼吸拂上一片细腻光洁的肌肤,在惊惶无措的人颊边低声道:“那里,就是你这种兔子招揽客人的地方。”
“……”大白兔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眨了好几下,最后他终于确定“招揽客人”就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他恼羞成怒,大叫起来,“我没在那里招揽客人!你、你这个色狼!臭流氓!”
贺小伍下流地舔舔嘴角说:“对,我就是色狼,臭流氓,今晚我就是上了你你又能怎样?”
“我、我报警!”
“我国刑法可没有强奸男人犯法的条例。”
“我、我……反正你要是敢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兔子落在狼爪子里,快要急出泪来,眼角红扑扑,一片绝望待宰的水光。贺小伍想,你这蠢样子比街上那一群加起来都要可口,今晚要是没遇到我说不定才真的会被吃干抹净变成一只废兔,白痴!
这样想着,他又有些生气,松开兔子的下巴,改为使劲地掐了一把那水煮蛋似的小俊脸,终于掐得对方的眼泪滚了下来。
“嗷——”
贺小伍皱着眉头,凶巴巴地问:“你今晚跑到鹦鹉街干吗?”
“要你管。”大白兔捂着脸,痛得哭,“我在那里又不关你的事,我又不认识你!”
真他妈实打实的小兔崽子,没心没肺,不认识,对啊,他们当然不认识,早八百年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就把他贺小伍忘了!
见贺小伍不说话,对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瞅了一眼,看到贺小伍一脸凶相,条件反射地就往旁边退了一步。
“……你退什么?”贺小伍问。
面前的人想,你脸上写着“我现在就吃了你”这么一串明显的字,我还能乖乖地把自己送进狼口吗?
“我真的不是、那个,我、我离家出走,不知道怎么就到那里了。”
“离家出走?”贺小伍的眉头慢慢皱起来,“干吗离家出走?”
大白兔别扭地拉拉自己的衣角,低头小声道:“这是我的私事。”
贺小伍脸色稍缓,支了支下巴:“那你准备去哪里?”
“不知道。我没什么钱,卡都被家里冻结了,刚念完书回国不久,也没什么朋友。”说着,那小俊脸上便流露出一丝悲伤。
“呵,”贺小伍瞅瞅他,笑了声,“家里条件不错啊,还出国读书。”
那当然了,兔子咽了咽口水,没把这句话说出口。这时候贺小伍又朝他伸出手来,他想躲,贺小伍却更快,骨节分明的手指摸到了他被自己掐过的地方,轻轻地擦过。

第二章

“喂,”贺小伍的声音变得有些温柔,他说,“我叫贺小伍。”
被抢回来的人眨眨眼睛,抬头望着眼前的混混,贺小伍从他脸上收回手,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阮祺。”兔子犹豫了一下后说。
贺小伍便斜着嘴角笑起来:“原来你不姓小,也不叫白兔。”
“……”这个叫贺小伍的流氓怎么那么讨厌。
阮祺说:“谢谢你告诉我那个地方是做什么的,我要走了。”虽然知道了贺小伍是好心把他带出了那条叫鹦鹉街的地方,但对方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总觉得,就像刚脱离了狼窝,又进入了虎口呢?
贺小伍挑挑眉:“准备去哪,小白兔?”
阮祺不说话,回头去拿自己的被贺小伍扔在椅子上的包,里边也没什么东西,就一件外套,还有几本书什么的。
他刚一转身贺小伍就冲他扬扬眉,“既然没地方去,要不我借地方给你住?”
“不用了。”
贺小伍说:“我家有多余的房间,免费入住,安全又安静。真的,不用?”
有个能睡觉的地方当然让人动心,可是天下没免费的午餐,而且关键之处是——贺小伍本人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安全啊。阮祺考虑了那么一秒,之后就很坚决地回绝了贺小伍:“真的不用了。”
“行,去吧。”贺小伍挠挠头发,竟然很主动地侧身让路,“这附近晚上不怎么太平,之前有一桩高中生晚归失踪的案子还没破,你自己注意点。”
“……”阮祺的脖子顿时缩了缩,他感到有点毛骨悚然,咬了咬唇,“你别说了。”
贺小伍点点头,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出来:“知道怎么走吗?我就不送了。”
阮祺这才想到,刚才他是被人一路七弯八拐地扛回来的,他只顾着害怕,哪里还能记什么路。
一个人出了贺小伍家的院门,阮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十二点,怪不得他会这么困。
他左看右看,记得自己是从右手边来的,于是往右边走去。
和闹市比起来,这种老巷子夜深又宁静,走了还没多远,阮祺就觉得脖子后边毛毛的,他想起贺小伍的话,又想起那些恐怖电影里总是会在夜半无人的路上发生些什么,就像他现在走的这条路……他吓得握紧双手,脖子都不敢动一下。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呼——”一缕热气扫在阮祺的脑后……
“啊啊啊!!”
吓破胆的惊叫声打破了老巷的宁静。
有人隔着夜空怒吼:“谁他妈半夜嚎,不想活了?!”
跳起来的兔子被人抱住,捂着嘴巴,他惊恐地挣扎,背撞在别人的胸膛上,圈着他的人在说什么他根本无法理会,直到对方吼了一声:“让你别动了!”
这声音——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他不就是贺小伍吗!
兔子气急了也会咬人。
知道了是贺小伍之后,阮祺突然不再那么害怕,取而代之的是愤怒,是生气,他竟从贺小伍的桎梏里挣脱出来,转过身就往贺小伍身上揍。
贺小伍抓住阮祺挥过来的拳头,大白兔又急又怒地骂他“混蛋”,两人在无人的深巷扭打——或者说是阮祺要打人,贺小伍不让他打。
“跟你开玩笑的,胆子小成这样怎么混。”竟然还敢笑!
“混蛋啊啊啊!”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别动了,我还不是担心你出事才跟着,不然谁理你。”
“啊啊啊啊混蛋!”
“我道歉行了吧,还不老实?!”
“混蛋!”
兔子骂完突然不挣扎了,贺小伍那野兽似的力气作为一只兔子怎么斗得过?
阮祺一下觉得好累。生气之余,白天加晚上的所有事情、所有情绪都突然在夜色里化成了说不上来的委屈。
贺小伍抓着他的两只手提起来,没注意到阮祺的变化,还在昏黄的灯下问:“……你就只会骂这一句?”
阮祺咬咬下唇,突然呜咽一声,用头撞了一下贺小伍的胸膛。不轻不重,撞得不痛不痒。贺小伍这才偏着头,弯腰看了看低垂的兔子脑袋。
他没多问,放开了他的手,接过阮祺手里的包:“跟我回去,要走也明早再走。”
阮祺不说话,贺小伍突然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拍得他羞怒地捂着屁股,还没说话,贺小伍就说:“走了,真以为我想收留你?谁让我把你带出了鹦鹉街,你要是今晚真出了什么事,我救你只救了一半,那不是也要负责任?”
阮祺说:“谁要你负责。”
贺小伍用右手食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我又不会真强奸你,你怕什么?”

第三章

贺小伍家的房子快三十年的历史,这一片地段好,早很多年就在说拆迁,近一年提上了日程,然而最近却跟开发商闹得凶。
有的老人不愿意搬,更多的则是赔偿没谈拢,就在前不久才有人把开发商合盛集团的人给打得鼻青脸肿。那时候贺小伍在家睡大觉,睡醒他才晓得双方真谈崩了。
贺小伍打开院门:“进来。”
阮祺犹犹豫豫的不肯进,他悄悄地往里边打量,一双大大的眼睛在黑夜里仿佛都闪动着光。
院里黑黑的,但是因为有很好闻的花香,莫名的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贺小伍没耐心地“啧”一声,抬起手掌就在阮祺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把人拍了进去。
“你——”阮祺捂着屁股跳起来。
“小样。”贺小伍痞笑。小笨兔的屁股手感真他妈好。小巧挺翘,肉肉的,多拍几下都要摸上瘾了。
“流氓!”
“我就是流氓,不好意思哦。”
“混蛋。”阮祺气呼呼地往前冲,一下不小心被脚下的路给绊了一下,顿时摔了个狗啃屎。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混、混蛋——
贺小伍在灯下给阮祺擦药。
阮祺觉得自己像个被全世界嘲笑的大傻瓜。
头顶的吊扇打着转,送来了凉风。阮祺坐在竹椅上,贺小伍蹲在他面前,撩起他的长裤,膝盖有点点青,有点点破皮,算不上严重,但小兔子难受得眼睛都红了。
棉签沾着药酒,一圈圈涂在受伤的地方。
“哎哟!”
碰到破皮的地方,阮祺委委屈屈地痛呼。
“擦完就不痛了啊,来我给你吹吹。”贺大流氓在阮祺膝盖上“呼呼”地吹几下,又换了个膝盖吹。他嘴里吐出的气息在擦过药的膝盖上流动,软软的,凉凉的,阮祺顿时觉得好像真没那么痛了。
小兔子低头看着贺小伍的脑袋,懵懵地想,这个人的鼻梁长得真好看啊。他的肩也好宽,手臂上都是结实好看的肌肉,一定经常锻炼吧。
贺小伍抬起头,便对上了一双盯着自己发直的眼神。
真是傻乎乎的小笨兔。他对着他看了两秒,笑道:“困了?”
折腾一下就过了十二点半,别说阮祺,就是贺小伍都困。
阮祺老实地点点头,贺小伍把裤腿给他放下来,又让他脱了衬衣,给他擦了擦手肘上的伤。
“明天就会好了。”贺小伍把药酒放到一边,扶着阮祺起来。
小兔子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跟腿断了似的不敢发一点力。贺小伍忍着笑,干脆弯下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哎——我能走!”阮祺别扭地挣了两下,他的手心碰到贺小伍只穿着背心的光溜溜的手臂,贺小伍的手臂不是烫人的,而是冰凉的,满手心都是硬邦邦的触感。他的脸嗖嗖地就红了起来。
他赶紧缩回手,不敢再乱碰。而贺小伍没理他,径直把他抱进了一间房。
“我姐姐嫁人之前的房间,你在这睡吧。”直接把人放到床上,阮祺还没躺平,贺小伍又说,“别乱动,我打水给你擦擦脸,你现在这张脸出去揽客都没人敢来。”
阮祺气:“你胡说什么!”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贺小伍借着客厅射进来的光找准阮祺的鼻子,使劲地捏了一把:“你躺着,小兔子,大爷我给你做牛做马。”
“……”
贺小伍的姐姐已经嫁人好多年,现在父母都在小县城里跟她姐住着,帮忙带带孩子,顺便在山清水秀的小城里养老。
这小院里现在就剩贺小伍一个人,没人管着,生活得挺惬意。
第二天阮祺醒来,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楼底下有个人正蹲在水龙头下洗衣服。
那人的脑袋乱蓬蓬的,赤着上半身,脚底下的大脚盆里水“哗啦啦”欢快地奔涌。
院里头一夜没看清楚的花花草草都在晨光下呈现在阮祺的眼前。
院墙里爬满了粉色、白色、玫瑰色的蔷薇,一层又一层,花朵和枝叶向着阳光,向着清风。不知经过了多少年才长成眼前壮观的景象。
院子的另一个角落里有几株很大的夜来香,旁边立着一棵洋槐树,也正开着花。正是风正花好的时间,骄阳未盛,光辉如纱,仿佛梦一般。
阮祺鼓起勇气喊:“贺……”
“贺小伍——”
贺小伍便抬起头,朝楼上看。小兔子趴在阳台,脸睡得红扑扑的,几缕发丝散在额前,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越发呈现着健康的光泽,嘴巴小小的,红红的,唇角是天然的深勾,自然带笑,可爱得要命。
贺小伍的手还在盆里搓:“醒了就下来吃饭。”
“哦。”阮祺得了令,瘸着腿,一步一步下了楼。
阮祺下来时贺小伍已经没在洗衣服,他等在楼梯下,扶着阮祺下了最后几梯,用湿凉的食指戳了戳阮祺的额头:“哪有那么痛?”
“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阮祺哼哼,不高兴地鼓了鼓脸。
贺小伍不屑地说:“我受过的伤比你严重多了。这里——”
说着指指自己的腹部,上边有一道白色的伤疤,粗粗的,长长的,一看就让人觉得好痛。但贺小伍的腹部不仅有伤疤,还有八块腹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阮祺吞吞口水,真的是八块。
“干吗,想摸啊?”
一道笑声在头顶响起来,说着那流氓就拉起阮祺的手,大方地把他的手心盖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摸吧,”贺大流氓说,“第一次不收你的钱,可摸好了。”
手底下是陌生男人性感得要命的腹肌,又结实又光滑,贺小伍还穿着一条松垮垮的膝马裤,低腰,内裤的边缘若隐若现,也不知道里边那根的尺寸……不对不对不对!
回过神来,“刷刷刷”的,阮祺的脑袋如同烧开的茶壶,热气冲顶,满脸滚烫,整个人都差点炸开了。
他触电似的缩回自己的手,红着脸大骂:“你这个流氓!”
“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可忌讳的?还是说——”贺小伍换了狐疑的、调戏的声调,故意把阮祺的猴子屁股看了又看,道,“你其实喜欢男人?”
“你胡说,我没有!”阮祺躲开贺小伍的眼神,贺小伍舔舔嘴唇,却把他抵在墙边上,两手撑在他脑袋边的墙上,不让他跑。
“你、你想干吗?!”阮祺吓得炸毛。
贺小伍说:“不干吗,就耍流氓。”
“你、你——”阮祺又气又怕,急得说不出话来。眼看着贺小伍的头越来越低,脸离他越来越近,干燥的嘴唇吐出的呼吸已经贴在了他的脸上,他才想起伸出手去推人,却被贺小伍强势地抓住了手腕。
阮祺胡乱挣扎着,闭上眼睛喊:“士可杀不可辱!我宁死不屈!”
“噗——”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失忆梗……

第四章

“哈、哈哈哈、你这个笨蛋哈哈哈哈哈!”小白兔也太好玩了哈哈哈哈!贺小伍嚣张狂妄的笑声在小院子里飘荡着,而愣了一下后意识到自己再次被耍的阮祺气炸了。
他猛地推开贺小伍,怒气冲冲委委屈屈拔腿就跑,跑了两步,膝盖一痛,脚下一个踉跄,朝下一栽,又险些扑进大地母亲怀里。
这次贺小伍却没给他跌倒的机会,贺小伍矫捷地朝前跨了两步,胳膊一展,扣住阮祺的腰一收,“扑”的把人捞了回来。
他落到他安全的臂弯里,惊魂未定,听到贺小伍说:“小心点。”
谁稀罕他的假好心。阮祺拉着贺小伍的手要甩开:“走开!”
贺小伍的手铁似的掌着阮祺的腰,在他耳后无耻地道:“哎?难不成你还真想我对你耍流氓?”
“你——”
“那我真耍流氓了啊。”说着贺小伍弯下腰,他盯着阮祺的小俊脸,突然闭上眼睛,在那张小脸上啄了一下。
阮祺顿时懵逼。
贺小伍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就像一粒小小的种子,落在他的唇所到之处,发芽出浅浅的、酥酥的痒,一点莫名的心跳加快。
这时腰上的手突然撤开。
贺小伍远远地退开好多步,挑眉凝视着阮祺。
阮祺还呆站在原地,似乎被他轻轻地亲一下给吓傻了。
傻兔子。
“吃饭。”贺小伍手插进裤腰里,流里流气的,不再管阮祺,径直往位于楼下的客厅走去。
贺小伍把粥盛好,筷子摆好,啃了两口包子之后,才有人慢吞吞地摸过来,肚子“咕咕”地叫着,却站在门口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不肯进来。
贺小伍说:“还不饿?”
“你混蛋!”阮祺红着脸,抓着门框,可气。
“好好好我混蛋,快来吃饭,一会儿包子冷了啊。”能不能换个词,“混蛋”两个字贺小伍已经快听出茧来。
阮祺咕噜了一声什么,犹豫着不敢进门,贺小伍不耐烦地叼着包子走过去,把往后躲的小兔子直接拎到了饭桌前。
贺小伍把筷子塞阮祺手里:“刚才跟你开个玩笑,你说你怕什么。再说就是亲个脸,又没怎么你。我要真耍流氓你还能好好地坐在这吃饭?”
这叫什么安慰的话?还不如不说呢!他真耍流氓是要怎样啊……
贺小伍咬着包子:“乖,吃吧。”
贺小伍两分钟就吃完了早饭。吃完他又继续去洗衣服。
老半天阮祺才从客厅里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
“贺、贺小伍——”阮祺扒在门上,心虚地喊院子里的青年。
“?”
贺小伍在蔷薇墙下回过头,嘴上咬着一支烟。
晨光照着他乱乱的头发,他英俊的痞痞的脸,还有他小麦色的肌肤。
他手臂和背部的肌理明显地隆起,描绘出力量与性感的流畅线条,而一丛丛的蔷薇就吊在他的背后,他的头顶不远处,甚至铺在他脚后的地上,繁茂如云,沐浴着夏天的光辉,浪漫非常。
这么一个流氓和那么美的花墙,竟形成一种奇异的美感,奇怪又和谐,阮祺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缩了缩脖子,把声音都挡在了门背后。
“什么?”贺小伍没听清楚阮祺说了啥。
阮祺有点怕他生气,好久才张口,这次说得大声了一点:“我、我刚才洗碗,把盘子和碗都打烂了。对不起……”
贺小伍便灭了烟站了起来。
阮祺往后退。
贺小伍大踏步地走过来,面无表情地走进门,一把抓了阮祺的手。阮祺以为贺小伍会怎么自己,吓得差点哭,谁知道贺小伍拉起他的两只手瞅了瞅,松了口气:“没受伤就好。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是阮祺第一次洗碗,结果一个碗都没洗好。
“你别管了。”贺小伍说,“我来收拾。”
“对不起,我会赔你的。”
贺小伍“扑哧”一笑:“你怎么赔我?不是没钱了吗?”
小兔子说:“等我有钱了就赔。”
“好,我记着,你别偷偷跑了就行。”
阮祺想我才没那么无赖呢,不就是几个碗钱。
贺小伍继续去晾衣服,阮祺被勒令坐在树下不准动。
贺小伍晾完衣服又收拾了厨房和桌子,随后又到树荫下看了看阮祺的膝盖和手肘,又给他擦了擦药。
“还痛吗?”
“还痛,但是好多了。”阮祺老实地回答。
贺小伍便低头在阮祺膝盖上亲了一下。
“哎!”阮祺的脚一弹,被贺小伍按回去。小兔子恼红了脸,用大眼睛瞪着贺小伍,结结巴巴地:“你你——”
贺小伍朝他一咧嘴,说:“亲一下,痛痛就飞了。”
阮祺的脸发着烫,说:“幼稚。”
阮祺没地方可去,贺小伍也没开口问他什么时候走,于是他在他家又赖到了中午。
头一晚他被他吓坏了,巴不得离这个人越远越好。知道贺小伍不是坏人后,阮祺虽然还有些怕他,但又莫名的……莫名的什么呢,阮祺躺在树下的小凉棚里恍恍惚惚地做着梦,这么好的光阴,就像小时候一些远离了喧嚣的时光,遇到一些从此再也不见的玩伴,最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生活已经被遗憾、争执、无穷无尽的烦忧占据。
就连现在什么都不必做不必想地躺在这里,也许也都是在做梦吧。
等醒来,贺小伍,蔷薇花,水花溅起的院子,也许都会不见了。

第五章

贺小伍把魔芋鸭子炖在锅里,靠在屋檐下抽了一支烟。
几米外的小凉棚里,阮祺睡得格外的香甜。他在寥寥的烟气里虚着眼睛,一直看着那个软软的小东西。
这么多年过去,除了身高之外竟然丝毫没什么变化,所以头一天晚上他才会一眼就把他认出来。
老天再让他跟阮祺这样毫无防备地相遇,算是惊喜吗?不,第一眼的时候,那安全就是惊愕。他以为这只笨蛋兔子真跑去鹦鹉街拉客!
一支烟抽完,贺小伍灭了烟头,这才走到树下去。
傻兔子睡着的样子也是那么可爱。天生皮肤白,头发又柔又亮,有一张永远都软软的湿湿的嘴。
树影漏在凉棚上,漏在地上,树下的风温度刚刚好,也不会热,也不会凉。就像他此刻看着他的心情,不那么平静,也不过于激越。
贺小伍悄悄地蹲下去,伸手,像抚摸至宝一般,小心地拨开阮祺颊边的发丝。他在他脸上轻轻地戳了一下,睡着的人翘翘的睫毛抖了抖,抖得贺小伍满心瘙痒。
他的头凑过去,他们的脸隔了不到半尺。
“喂。”贺小伍小声地喊。
没有人回应。
于是他盘腿坐到地上,他的呼吸就在阮祺的唇角。他慢慢地说:“不说话的话,我就要非礼你了啊。”
两秒后,在无声的庭院,赤着上半身的英俊的流氓偏着头,往前一贴。
唇上的两片柔软,就仿佛是这季节的云悄悄融化在深蓝色的天空。
贺小伍慢慢地后退,舔舔嘴唇,回味这甜软的云的味道,终于意犹未尽,又再一次不要脸地亲了上去。
中午的魔芋烧鸭让阮祺吃了足足两大碗饭。
撑得他再一次瘫在并不算特别宽敞的凉棚里直哼哼。
贺小伍洗了碗出来,躺在他旁边,把他往外边推。
“别别别挤,我要掉啦——”阮祺被挤到席子边上,手忙脚乱地抓住了贺小伍的手,还在担心自己会掉,贺小伍突然反扣了他的手,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紧紧搂住他的背,往自己怀里扯了进去。
顿时,他落入他的胸膛,他们紧紧地黏在了一起。
贺小伍的身子滚烫,他的体温、肌肉的触感、心脏的鼓动,仿佛都毫无阻隔地传给了阮祺。
贺小伍慢慢地低下头,鼻尖靠近阮祺的鼻尖,眼睛定定地盯着阮祺湿漉漉的双眸。
阮祺被他抱着,被他的腿勾着夹着,整个人突然陷入了不知所措。当贺小伍的呼吸对准了阮祺的呼吸,后者终于想起来要躲,却根本没地方躲。
“贺——”
“啾。”
他轻轻地,却霸道地堵住了他的唇。
贺小伍小心翼翼却不放手地亲阮祺,禁锢着阮祺细韧的腰身。
他慢慢地将想要抵抗的人放倒在身下,用一半的体重压着阮祺,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地亲他。
“呜呜……”
阮祺躺在下边,贺小伍的舌头探进他的嘴里。浑身火热的流氓抓着阮祺的两只手腕将它们压在头顶,彻底断了他的退路。
终于热了起来,不知是谁的汗水逐渐渗透了阮祺身上那一层单薄的布料。
小兔子被人吻得毫无抵抗之力。
在他的想象中,初吻是温柔的,甜甜的,会让他的心跳有些快,对象最好是他曾喜欢过的少年。他们会轻轻地亲一下,再亲一下,之后羞涩地甜蜜地分开。
但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突然,太狂野。
贺小伍像一只野兽,把阮祺揉在怀里,像要将他嚼坏一样地吻得他无法呼吸,什么温柔甜蜜啊,都是没有的。
只有高热的体温,狂乱的占有,他的舌头在他嘴里翻搅,勾着阮祺的舌头,舔舐他的上颚,亲得他发抖,血液里都是电流。
他的心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浑身酥麻,终于在贺小伍身下变成了一滩软泥。
终于贺小伍放过了阮祺。他粗重地呼吸着,一下退出了阮祺的口腔,在片刻的时间里阮祺都无法思考,只能大口地喘气。
青年稍微离他的脸远了些,在他湿润的眼睛上方看着他。
他迷蒙地傻傻地望着,贺小伍的眼睛里燃烧着什么,让他害怕,却又忍不住渴求。
“小白兔,你的味道真好……”说着,贺小伍又慢慢低下头去。在他的双唇碰到阮祺之前,阮祺突然从他手里挣脱,使劲推了他一把。
“混蛋!!”神智回到大脑,同时涌上阮祺心头的是愤怒。
为什么贺小伍要这么对他!贺小伍对每个人带回家里来的人都这样吗?才刚刚认识,就可以和别人这样……做这种事,那他到底对多少人这么做过?这个大混蛋!
阮祺最在乎的,却竟然不是自己初吻被人夺走,而是一想到贺小伍是那种随便的人他就心里空空的,痛痛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跳下地,鞋子也不穿,光着脚就往院门口走。
“阮祺!”背后,贺小伍的声音有些慌乱。
阮祺没回头,他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了小跑。
一切都不好。
在他向家里出柜后,就糟糕透了。
和父母无法沟通,离家出走,却没有钱,遇到了一个劫持他回家的流氓,经过了一夜他以为贺小伍是个看起来流氓其实很体贴的好人,可是贺小伍收留他,却只是为了那种事?!
“阮祺!”贺小伍着急地喊了一声追上来。阮祺的耳朵警觉地竖起来,跑得更快了。他奔到门口,一把拉开院门冲出去,却没发现外边正有人要进来。
“扑”的一声,他一头撞进了来人的怀里,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反而把对方吓了好大一跳。
“抓住他!”贺小伍大吼。
来人是个高大粗犷的青年,虽然不明所以,但他当机立断地抓住了阮祺的手臂。
那钳子似的手握在阮祺的手上,阮祺顿时痛呼了一声,贺小伍瞬间心疼死了,赶紧喊:“别弄痛他了。”
他奔过去,拉着阮祺的手腕把他拖向自己,对还懵逼着的青年说:“我待会儿找你,现在不空。”
“哦……”青年愣愣地瞪着眼睛,“那我……先回去了?”
贺小伍挥挥手,顾着安抚挣扎的阮祺而顾不得别人,青年只好一脸懵逼地退出门,顺手给贺小伍把院门关上。
阮祺使出了吃奶的力挣扎,贺小伍都差点控制不住他。
“——别动,你听我说。”
阮祺张嘴咬人:“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强奸犯!”
“你——”贺小伍无奈地顶开阮祺下巴,把吱吱叫的人扔上肩头,哭笑不得。终于不光会骂“混蛋”,现在还会骂别的了,但谁强奸他?!他倒巴不得强他一回呢!大爷的。
“好了好了我错了,你别动!掉下去摔断门牙我可不负责!”
贺小伍把阮祺带进客厅,把他扔到沙发上,小兔子蹦起来就跑,贺小伍当然早有防备,一把把他按回去。
“坐好!”
阮祺哪里会让坐好就做好。要是贺小伍就这么把他软禁在他家里,以后他要怎么办?!
这样想着,阮祺就惶惑不安,但跟贺小伍硬碰硬毫无胜算。
贺小伍把阮祺纠结又怕怕的心思都看在眼里,他又觉得好笑,又有点失落。
真的不知道谁才是混蛋,明明约定好还会再见,可是后来每一年,当他在炎热的暑假回到他们约好的地方,他却再也没有等到过他。
“阮祺,你认真地看看我,看清楚我的脸。”
阮祺的大脑正在乱糟糟地转动,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消化贺小伍的话。当他把这句话咀嚼了一遍,顿时睁圆双眼,奇怪抬起了头:“……什、什么?”
贺小伍单脚插进他两腿间,跪上沙发,手撑在沙发背上逼他抬起头:“看着我。”
阮祺堵着气又害怕,别过头不肯看贺小伍的脸以及满眼的好身材。他红着脸,结结巴巴地:“我、我为什么要看你。抓着随便什么人就亲,你、你变态!”
贺小伍欺上去,捏住阮祺的耳朵让他把脸转回来:“我什么时候抓着谁就亲了?”
明明就在刚才才……非礼了他,现在就不肯认?!
阮祺气得发抖,贺小伍的眼神却突然变得认真而强势,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等他回答。那具身躯的热量就像潮水一样笼罩着阮祺,他被迫与贺小伍对视,满手心都被逼出了汗。
“让开!”他想把贺小伍推开,但贺小伍就像墙一样根本就推不动,反而黏了他一手的烫热。
“我并不是谁都亲的。”贺小伍弯下腰,叹了口气,欺上阮祺躲闪的脸颊。
“我这个人别的都不挑,就挑人。我谁都不亲,就亲我的小白兔。”唇中的热气拂上阮祺的脸,贺小伍变得低哑的嗓音听起来突然多了许多的性感,而他的话让阮祺陷入了深深的莫名。
“??”
“笨蛋,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他,什么时候“该记得他”了?他们不是昨晚才认识吗?
“你想说我们才认识了不到二十四小时我就对你出手,所以我轻薄,不要脸,流氓,强奸犯,对吧。”
对!
贺小伍却一字一顿地,还有点恨恨地说:“但这个吻,可是你欠我的。”
阮祺的脑袋突然“噼啪”一声,他的眼睛陡然睁得更圆更大,惊讶得忘记了呼吸:“你……”
他欠他?!
只有一个人,他欠了他一个吻,很多很多年——
贺小伍……贺小伍?
小五?!
“小五”难道就是、就是——但小五明明瘦瘦的,个子跟自己差不多,样子和贺小伍也差了很多啊!
阮祺开始不由自主地往贺小伍脸上打量,他越看越惊讶,越发说不出话来。
“认出来了?那个暑假你怎么对我说的?”贺小伍“呵”地露出满口兽齿,变得有点凶狠,“你说下一次见面再让我亲的。所以每年暑假我都跑去H县傻乎乎地等,等着下回见面我就好亲我的小白兔。但我一直等到高中毕业他都没有再出现!要不是这次突然被我撞到,你说他是不是再也不会出现了,嗯?!”
“小五,你真的是小五……”当眼前人的样子跟多年前夏天的模样渐渐地重叠,阮祺心中的恼怒、抗拒,霎那之间如潮水一般退去,涌上来的,只剩下惊喜、悸动、无知无尽的思念。
“不是我还能是谁?!”贺小伍磨牙冷笑,而这时候,阮祺一反常态,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背。
他将头埋进他的肩头,久别重逢,那一张渐渐在岁月中褪色的少年的容颜,终于再一次鲜活于眼前。
“小五、小五、小五!”
这一次终于轮到了贺小伍意外,阮祺把他箍得那么紧,在他怀里颤抖,就像害怕再一次和他分开,就像他一直都记得他,如自己也记得他一样。
“我想你,我一直好想你,我一直、一直……对不起……”
屋里开着吊扇,“呼呼”地送着温风。
贺小伍的肩头渐渐湿了一片,他突然想,啊,这只可恶的小兔子原来没那么绝情。那又是为什么,他左等右等,后来却再也没有等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兔白又白,扒光衣服吃起来。

第六章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
阮祺刚满十四岁。
那两年阮小少爷的身体不太好,在暑假的时候,家人决定把他送到山明水秀的小县城去避暑养身子。
过去后阮祺住在远亲的房子里。当时亲戚全家都已经移民,那房子宽宽畅畅的,家里还安排了几名佣人跟着,仔仔细细地照顾他。
县城小,呆了几天阮祺就无聊,有一天趁着午休他一个人溜了出去。
而小五那时候就住在附近不远——小五和阮祺差不多大,据说也是暑假到姐姐姐夫家里玩的。
在一个小卖部外边,小五正依依不舍地把手里的冰淇淋放回冰柜里,因为他的零花钱不知道掉哪去了。就在这时背后出现了一名少年,帮他付了那一只冰淇淋的钱。
阮祺和小五的夏天,还有他们的缘分便由此开始。
小五带着阮祺在县城到处玩,也偷偷带他河里游泳,少年的情谊像温度一样炙热地燃烧,渐渐的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在没人的地方悄悄地牵一牵手,光是这样阮祺就羞涩得脸通红。
有时候小五也偷偷亲一下阮祺的脸,亲着亲着,渐渐就要亲到嘴。
“哎……”阮祺偏开头,脸红得要滴血,“不、不行。”
“为什么?”在静悄悄的树林里,小五笑着戳阮祺的额头。
“就是不行!”阮祺被小五抵在树上靠着,伸手推人,小五却把他抱得紧紧的。
“那什么时候可以亲?”小五悄悄地在阮祺耳窝里问。
小只的小白兔紧张地东瞅西瞅,生怕被人发现,确定没人了,他想了想回答:“以后吧。”
小五还是笑,却笑得很是可恶了:“以后是不是明天的意思?”
哎这小流氓!
“明、明年!”
“这么久……”小五惋惜地唉叹了一声,“那好吧,明年的话,要亲双份啊。”
“什么双份?”阮祺咬着唇,用湿湿的黑眼仁儿望着小五。
“就是要使劲亲啊。”小五问,“好不?”
阮祺羞得要命,想到电影里那些“使劲亲”的镜头,赶紧摇头:“不好,轻一点。”
小流氓抱着他嘿嘿地笑:“好吧。那我记得了,明年这时候你可不能再拒绝。”
“嗯,”小白兔羞涩地回抱住小五精瘦精瘦的背,“我不会的。”
他们在那个相逢的夏天定了一个来年之约,但有一个人后来也没有赶往赴约。
“回家之后我就被爸妈送出了国,正好那时我的电话也丢了,我急得要命,想找你却不知道该去哪找。你姐姐家的地址我不知道,你家的地址我也还没来得及问。
“爸妈急着送我走,我也没想到他们什么都已经给我办好了,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在国外一呆就是好几年,中途回来过,回来我就去H县找你,但那时候不是暑假,我在那边呆了好几天,满县城都找过,我却没找到你。对不起……小五。”
贺小伍听完,爱怜地摸着阮祺的头,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也不是你的错,我后来给你打电话打不通,等了几个暑假人也没等到。说真的,我还蛮生气的。”
“……对不起。”
贺小伍让阮祺把头抬起来,往他鼻尖上亲了一下:“毕业之后我终于明白你不会再来了,就没有再去等过你。”
阮祺红着眼,惋惜得不行地说:“我高中毕业回国的时候去找过你,要是——那一次你在就好了。”
“嗯,”贺小伍给阮祺擦擦眼角的泪痕,慢慢地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也没关系,现在只是晚了几年而已。该是我的,始终都会是我的。”
“谁是你的啊!”干燥柔软的唇的触感留在了唇瓣上,有淡淡的香烟的味道,阮祺的脸顿时红得要命,他羞涩地躲了躲。
贺小伍说:“别怕,傻瓜。”
“我没……”阮祺还是格外害羞,结结巴巴不知所措地重复了一下上一句话,“谁、谁是你的!”
怪不得他看着贺小伍就觉得好亲切,哪怕是头一晚,也对他又害怕又相反地感到安心。他深处的记忆或许在见到贺小伍时就已经苏醒了吧,只是他竟然这么后知后觉,这么久才察觉贺小伍就是他初恋的少年。
贺小伍挑挑眉,在阮祺唇边问:“你不是我的还是谁的?难道说你离开我之后就移情别恋爱上了别人?”
“才没呢!”
阮祺在贺小伍腰上使劲地捏一把。
贺小伍被掐得眉头一皱,听完阮祺的话他心里却快活得很。他又张嘴,试探地咬住了小白兔的嘴。这次阮祺只是不太习惯地缩了缩,并没有真的躲开。
就像得到了允许的指令,他碾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蹭了几下,四片唇瓣相贴,贺小伍调整着姿势坐到沙发上,一边亲吻小白兔的红唇,一边把人捞过来,坐到了自己腿上。
“嗯……别、亲了、呜!”
“啾、滋……”
“嗯、嗯……”
亲了一会儿,贺小伍退出来,阮祺已经软在了他的臂弯里,猴子屁股新鲜亮丽,他笑了声,用舌头舔着阮祺的嘴角:“还喜欢我吗?我可是一直还喜欢你呢。”
阮祺臊得慌,躲开贺小伍狡猾的下流的舌头,不肯看贺小伍眼睛,埋在他肩窝里回答:“不喜欢了!流氓!”
贺小伍却没恼,找着阮祺的脸又偏头亲他:“真的不喜欢?”
“嗯!”
“真的?”
“……”
“小样。”贺小伍摸摸阮祺的头发丝,得意地说,“明明就喜欢得要命吧。”
“谁喜欢你得要命!嗯、你干、呜呜……”
小时候明明那么坦率,现在——也不错,口是心非也是一种小情趣。
贺小伍把阮祺吻得结结实实,小白兔被迫张腿坐在他的腿间,被他某个地方顶得不自在地跪起来,他趁机揉着阮祺翘翘的屁股,手钻进T恤,火热的手掌沿着腰往上游走,带给阮祺战栗不停的电流。
“嗯嗯……”
“贺、呜……啊……”
他脱掉他的T恤,抚摸他的全身,把人放倒在沙发上,邪恶的手掌终于挑开了阮祺的裤头,握住了阮祺半抬头的分身。
“呼、嗯、别、别贺小伍、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半个竹马的故事?只相处了一个夏天。

第七章

发泄之后很久,阮祺都在激情后的余韵里喘着气,他侧躺在沙发上,贺小伍在后边抱着他,帮他擦干净,塞回内裤里,接着包着小东西揉来揉去地把玩。
阮祺拉着贺小伍的手,害臊又生气地让他出来:“别玩了,把、把你的手拿出来,贺小伍!”
贺小伍不要脸地在他后颈喷热气:“我不玩你的,那你玩我的?”
“你你流氓!”
隔着裤子,贺小伍在阮祺屁股上色色地蹭,用热乎乎的东西顶着他:“你早就知道我是流氓了啊。”
“……”阮祺嘴没那么厉害,没办法跟贺小伍吵吵,而且很快,他就被贺小伍摸得又一次软了身子。
这一次贺小伍把阮祺的长裤、内裤都脱下来扔到了地上,他把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而后拉着阮祺的手,引导他伸进自己的裤腰,让他摸他的东西。
“啊……”一碰到贺小伍的东西,阮祺就吓得缩手。贺小伍的也太、太那个了……跟他的比起来,自己的简直就是豆芽菜。贺小伍隔着裤子按着阮祺的手不让他退出来。
他贱贱地在阮祺颊边笑:“是不是很大?”
阮祺“哼哼”两声,哪里回答得出来。
贺小伍舔舔嘴唇,而后低声说道:“别担心,你吃得下的。”
阮祺恨不得马上逃跑,又羞又怕,贺小伍在他掌心里磨了几下,低喘道:“别光是握着,动起来。”
贺小伍沉甸甸的分身就像活物似的,在阮祺手心里脉动,摩擦,他被迫摸着它,摸着它的形状大小,它上边的褶皱,青筋,它的温度——贺小伍的。小五的。
想到这里,羞臊里渐渐带上了说不出的甜蜜和失而复得的动容,阮祺的手终于笨拙地抚弄起那根来。
“小白兔。”他们互相抚慰,贺小伍喘着气叫了一声。
“嗯……”阮祺被绞着腿,这会儿只能压抑着呻吟尽量保持镇定。
贺小伍盯着他湿乎乎的陷入情欲的眼睛,忽然勾嘴说道:“小白兔,白又白,脱光裤子搞起来。”
“……”
流、流氓!
两人下午在家里厮混了半天,阮祺被贺小伍摸得去了三次,最后一次终于伴着吟叫哭着射了出来。
两人都已经脱光,阮祺射完再也没力气帮贺小伍摸摸。贺小伍那根硬邦邦地贴在小腹上,正是要发未发的时候,他喘了几口粗气,抱着阮祺转过去,再一次让阮祺背对着自己。
他把他屁股拖到自己腿间,用低沉诱惑的嗓音在阮祺耳边说:“乖,腿合拢,别动。”
阮祺泪眼朦胧,紧紧张张地夹紧腿:“你要干什么?!”
“我不进去,就在外边。”贺小伍握着自己的东西,将它插进阮祺大腿的嫩肉,阮祺顿时惊呼了一声想逃。
贺小伍把人按在怀里,安抚地亲了一口:“我说了不进去就不会进去,就用腿,别怕。”
“可——”
这时候贺小伍已经无耻地抽插起来,他一边摇腰一边问:“要是我被憋坏了——你以后怎么办?啊?要么你移情别恋去找别人,要么就得守活寡,你想这样吗?”
小白兔被唬得不敢再乱动,这会儿他脑子还乱乱的,哪里还能去计较贺小伍是不是胡说八道。贺小伍在他腿根抽插,插得他腿间的嫩肉又热又痒。那根巨物还不时地擦过他的囊袋,贴在他的性器上摩擦,操得他又不能控制地起了些反应。
“你下去一点、贺小伍、别、别碰到我那里。”
“哪里啊?这里吗?”粗大的玩意儿恶意地顶过肉球,欺负阮祺使用过度的小巧,阮祺低吟一声,才要生气,贺小伍又接着说,“我喜欢你,阮祺。”
……
这种时候突然改话题,也太狡猾了吧!
好一会儿贺小伍才射出来,搞得阮祺满腿都是。他给擦了擦,安抚了一下阮祺的情绪,两人腻腻歪歪黏在一起,多年不见,又惊喜地再会,躺在沙发上有说不完的话。但只躺了半个多小时,五点过的时候,贺小伍便依依不舍地放了阮祺爬起来。
“我要出门了,你自己在家玩吧。”贺小伍捞了自己的裤子麻利地往屁股上套。
“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饭过来。”
阮祺跟着爬起来,抱个抱枕挡着自己早就被贺小伍看光的某些部位。他不知道贺小伍这个点还要出门干吗,好奇地问:“你要去哪里?”
“我该上工了宝贝儿。”贺小伍穿好了裤子,弯腰在阮祺脸上“啵”了一口,“我得多赚点钱养我的小白兔啊。”
阮祺还没来得及问贺小伍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只猜他是个真流氓,毕竟昨晚还带着一群人在街上浪荡呢。留着贺小伍回来慢慢问吧。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阮祺问。
“一般凌晨一点的样子,你别等我了。对了,电话号码告诉我。”
贺小伍翻出自己的手机,把阮祺的号码输了进去,又给阮祺打了一个:“今天你的人物就是在家把我的电话记熟,这回要是敢再跟我失联,下次可就不是操一操你的腿这么简单。”
阮祺红着脸哼哼:“你快走吧你!”
“我上去穿件衣服就走。”贺小伍转过身,又转回来,格外认真严肃地盯着阮祺,“在家等着我,哪里都不准去,知不知道?这次要是再失踪,看我不抓你回来操断腿——”
“我知道!!”阮祺大声地打断了贺小伍没羞没臊的话。
“来亲一个。”贺小伍磨磨蹭蹭还不肯走,抓着阮祺的手把人提起来站在沙发上。
阮祺另一只手还抓着抱枕护着自己的私.处,贺流氓瞧他那蠢萌蠢萌的小样笑得不能自已,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亲。
阮祺站在沙发上,两人终于差不多高。阮祺睁着眼睛望着贺小伍,又可爱又专情。他搂着他,扯了碍事的抱枕,把人揉在自己胸膛间一通啃,啃得贺小伍自己快快不想出门做事。
“嗯、嗯、你该、该走了……”阮祺在缠满的唇舌间满脸通红地提醒贺小伍。隔着裤子,贺小伍的那里又有了动静,蹭着他遛在空气里的小兄弟,他真怕贺小伍突然说不去上班了,就在这里办了他什么的。
他还没心理准备呢。
贺小伍这才不甘心地放过了阮祺,从他嘴里退出来,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阮祺又推了贺小伍一下。

第八章

贺小伍这才晃悠悠地出了门。
小伍哥今天心情好得上了天,一个晚上过去,所有人都知道小伍哥把失散多年的嫂子找了回来,一个个跑来说恭喜,还要贺小伍把人带来看。
“一边玩去。”贺小伍正陪着难得过来一趟的蔡大少打牌。
蔡大少是个神秘的人物。空降贺兰道,收了包括鹦鹉街在内的一大片区域。平时总斯斯文文,俊逸温和,天生就跟贺兰道这些地方仿佛不搭边。但蔡大少狠起来的时候,啧,那麻利的身手,潇洒狠辣的劲儿,小弟们除了目瞪口呆之外就只剩膜拜跟敬畏了。
人又赶走了一拨,蔡大少把贺小伍看了又看,满脸都是神秘隐忍的微笑。
蔡大少不问,却看得贺小伍浑身不自在。
“……”
“不打了!”贺小伍扔了牌从椅子上站起来,招了个人来顶替自己,“做事去了!你们好好陪老大玩。”
“急什么,”蔡大少从贺小伍的长腿瞟到侧脸上,慢条斯理地笑得像只狐狸,“一天晚上不干活我又不会少发你一分钱。”
贺小伍微微转身对着蔡大少,也微笑:“不认真干活我不自在,我是个敬职敬业的人。”
蔡大少靠着椅背抿着嘴,却让其他人都出了茶室。只剩他跟贺小伍,他才舒舒服服地单手支着下巴:“跟我说说你跟你那位的事,我特别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大美人让我们小伍哥心心念念守身如玉这么多年?”
大美人?
那只小白兔,似乎和美人那种词搭不上什么边。
但那唇红齿白可爱得无边无际的小样,却让贺小伍心里的春潮一阵又一阵地荡。自称敬职敬业的大灰狼突然一点也不想做事了,只想马上就飞奔回家,第一时间抓了他的小白兔,把他这样那样酿酿酱酱,让他一周都下不了他的床。
蔡大少听了一晚的八卦,除了惊讶贺小伍的喜好外,还很早就让贺小伍回了家。
但那会儿也不算真早,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一点。楼上有一处微光,那是贺小伍姐姐的房间。他怀着一种兴奋、期待但又从未有过的忐忑的心情走上楼,推开微闭的房门。
入目的是老老实实窝在床上的一副身子,安安静静,已经在壁灯的陪伴下睡着。
贺小伍放慢了步子,放轻了呼吸,他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像个傻瓜似的。
蹲在床前,贺小伍极其轻地摸了摸阮祺的脸,而后悄悄地亲了亲那软软的像云朵一样的唇。
贺小伍洗了个澡出来,浑身沾着夏夜的水汽。他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上了阮祺睡的床,躺在了小白兔的身边。
“嗯……”感觉到身边的动静,阮祺无意识地发出睡梦里甜得发腻的嘤咛,别说像兔子了,贺小伍都不知道到底像什么,反正这一道声音直直地就勾了他的心,勾得他下腹一紧,某一处很快胀得痛了起来。
贺小伍磨了磨牙:“你这只笨兔子。”
关了灯,把人摁到怀里半压着,摸着黑啃上去,用了力亲,用了力蹭。
好一会儿,怀里的人被弄得半睡半醒,腿间终于有了动静,被蹭得舒舒服服欲火焚身,一点都没察觉到危险地对贺小伍打开了双腿。
“嗯、嗯、呜……”
月光偷偷地透进窗户来,在床头洒下一片朦朦胧胧的银辉。阮祺不断用自己的脚摩挲着贺小伍的腿,无意识地跟着贺小伍的动作晃着腰,以便让自己的性器能更舒服地跟布料另一端的性器亲热磨蹭。
贺小伍的手钻进怀里人的内裤,坏坏地捏着阮祺的屁股,一边湿哒哒地亲他一边在唇缝间问:“嗯?醒了?”
阮祺迷迷糊糊地在贺小伍的亲吻里低吟,好不容易才清醒了些:“啊……嗯……贺小伍?”
贺小伍捏着阮祺的下巴,下了点力把人咬了两口,这下彻底把人给整得醒了过来。
“你、呜呜……”被揉着屁股,揉着前边,嘴巴也被堵着说不出几个字来,快感翻涌到全身,老半天都只能呻吟。
好不容易贺小伍亲够了,放开了阮祺湿润殷红的嘴,他慢慢地退出来,看着阮祺湿乎乎的眼睛,极小声地问:“要不要我?”
阮祺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心脏“砰砰”地跳了几下,视线被贺小伍的双眼抓着,想移都没法移开。
他不回答,贺小伍又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想要你,阮祺。”
贺小伍一说完,阮祺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半晌:“轻、轻点,我怕疼。”说完整个人都埋进了贺小伍的胸膛里。
在月光下,他把他抱在怀里干了个够。
阮祺软在贺小伍肩头,灭顶的快感操控着他,贺小伍火热地撞击他,在他耳边说一些不害臊的情话,而他却只剩下带着哭腔的呻吟,一会儿尖叫着喊:“不要了、不要了”,一会儿又失控地吟叫着,扭着腰,含着贺小伍的东西催着他还要“快”。
那里边又紧又热,又特别会吸,好几次都吸得贺小伍差点缴械投降。
他“啪啪啪”地撞击他,木头床响了半夜。
阮祺被操射了三次后,他前边已经不行,后边却仍旧死死地咬着贺小伍,双手扣着贺小伍的背爽得一直哭。
贺小伍托着阮祺的后脑勺亲他,黏糊糊地喊他“小兔子”、“宝贝儿”,他们疯狂地纠缠、亲吻,老树盘根,融为一体,在床上滚来滚去,后来还不知是谁抓烂了身下那床老床单。
阮祺爽得晕了过去,后来又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贺小伍伏在他身上耸着腰干他,他低吟着去找贺小伍的嘴,贪恋地吮.吸贺小伍的津液,就像后方的小嘴贪婪地吞下贺小伍的爱.液。
贺小伍把他填得满满的,他的身体,还有他的心。
后来,也不知道究竟是夜半几点,做了第几轮,他终于放过了他。
“爽了吗?”贺小伍坏笑着,抱着阮祺餍足地喘息。
阮祺困倦地“哼哼”两声,他跟贺小伍还抱成一团,两人满身是汗、是混杂着汗水地淫液,黏糊糊的一点也不舒服,可是他却更不想离开贺小伍的怀抱。
贺小伍滑出来,在阮祺湿哒哒的屁股上摸几把,笑着说:“春风十里,不如操阮祺。”说完就坐起来,顺便把化成了一滩泥的小兔子一把扛起来下了床,心满意足地往浴室走去。

第九章

找回了梦寐以求的人,还把对方大吃特吃了一顿,贺小伍连做的梦都奇甜无比。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中午,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间往怀里摸,摸了几下,终于发现是空的。
贺小伍顿时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小白兔?”
“阮祺?”
张望了一圈,房间里没人,贺小伍套了拖鞋走出去,又叫了几声。
他原本以为阮祺起了床在别的地方,但这一找,楼上楼下都找了个遍,家里都差点被他翻了过来,他却连阮祺的人影都没有看到。
贺小伍越发的慌了。
他这辈子很少这么急过。但那人已经有消失过一次的前科,一想到阮祺会不会突然再消失,贺小伍几乎是恐慌的。
时隔这么多年,原本他以为他们再也不会相见。现在好不容易把人找到,他绝无法忍受阮祺再一次从他生命里消失。
但幸好贺小伍还保持着几分冷静,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他又奔回房间里找到了自己的电话。
这时他才看到了阮祺给他的留言。
“有急事先回家了,我会回来的。”
压在贺小伍心上的一块巨石顿时消失,他脱力地顺着床角滑下去坐到地板上,后边还有句话,阮祺对他说:“贺小伍,我爱你。”
贺小伍静静刨开额间的乱发,他的眼眶不知不觉地热了起来。
那只笨兔子。
等他把他抓回来——看他不的操断他的腿!
拆迁的事,过后几天就有了新的进展。
前段时间合盛集团被打的那位原本是要告那几个揍他的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告了,而且负责谈事的也换了一个。
这一次,合盛集团在之前的谈判上又让了不小的步,开出的条件简直让人觉得捡了大便宜。
没出几天之前跟开发商闹的那一批住户都同意了新的条件,只剩下有两户家里的老人家仍旧不肯同意签字。
这天上午,贺小伍正在家里睡大觉,院门被人敲了又敲,过后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里边的人就操着大嗓门,不知道为什么急得要命:“小伍哥你还在家睡觉?不得了,你赶紧下来!”
“什么事这么急?”贺小伍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地揉了揉眼角,“你被人揍了要我报仇?”
“不是,你快下来跟我来,来了你就知道了!”
贺小伍挺好笑地勾了勾嘴:“跟我卖什么关子?”
但他还是穿好衣服,随意洗了一把脸,而后就下了楼。门外,正是上次跟阮祺撞到一起的大个子青年。
“到底什么事?”
青年带着贺小伍就朝走:“你这次真别问我,你自己看。”
大上午,太阳明晃晃的,两人走了一截,拐了几个弯之后看到一个院门外的墙边整整齐齐地停了几辆车在那里。
青年放慢了脚步,贺小伍摸了一下嘴,问道:“开发商又来了?”
这家不就是最顽固的刘老太爷家吗,合盛集团那几位早已经是他家的常客。
大院的铁门开着,贺小伍又往院门口走了两步。
青年没答他的话,而这时候,他也不需要对方再回答他任何话。
院子里站着一些人,除了刘家的几个,其他的有贺小伍看着眼熟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但自从他忽然看到了一张俊秀白.皙的侧脸后,他眼里就再也放不进其他人。
这一天的阮祺穿着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色衬衣,头发整齐地打理过,之前散乱柔顺的刘海被梳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站在人群的中央,从容沉着地和人讲着话,阳光在他眼里投射出明亮而冷静的光彩,他抿着嘴,时而浅浅地笑一下,时而又面无表情,看起来张弛有度,给贺小伍的感觉却又陌生而疏离。
贺小伍没有再往前,他站在院外一株老柏树下,从裤兜里抽出一支烟慢慢地点上。
他靠着树,抽着烟,一直瞅着院子里的人。
阮祺是合盛集团的什么人,现在贺小伍多少已经猜到。
合盛,可不就是姓阮吗。
他一直只觉得阮祺家里条件应该很好,却没想到何止是很好。
“呵……”不知为何,贺小伍又觉得有些好笑了。
刘家是块难啃的骨头,这一次合盛的太子爷亲自来,看阮祺这架势,恐怕真要把人拿下。
里边的人说了好一会儿之后,看样子是有了明显的转机。
那人一直都没有转过头来往贺小伍这边看,谈到最后,双方的脸上都是和颜悦色的,各自散了,合盛那边有人贴着阮祺的耳朵讲着话,阮小少爷回过身,轻轻地一抬眼,便看到了靠在树下抽着烟盯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的男人。
阮祺对贺小伍的出现并没有感到惊讶,他说了一句什么,对方点点头,便自觉地退离了他三尺。
贺小伍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发着亮,看着他的嘴朝自己微微地嘟起来,而后一勾,便画上了一个又软又好看的笑。
而后阮祺朝贺小伍走了几步,快速地,他走出院门,之后快走便变成了小跑,变成了炽烈日光下的一缕风,他朝他用力地冲了过来。
贺小伍扔了烟头,走出大树的庇荫,站在路的中央,对飞奔而来、只属于他的小兔子张开了双手。
这是一个一如既往的夏天。天高云淡,热闹如初。
在知了的长鸣里,他们的故事,再一次开始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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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甜,不错看,适合睡觉前甜甜蜜蜜一下。不过讲真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精怪,兔子受真是太软了吧。

这么甜的故事居然是太监……〒_〒摔啊!

秃子

为什么这么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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