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家 by 明起明灭

[短 肉肉]

  幻想家
  作者:明起明灭

  文案:
  你是我的终极幻想。

  CP:霍沉泽X阮颜


第1章
  “啪。”
  脸部接触到冰凉的玻璃时,阮颜还有闲情思考,究竟是当初亲眼目睹于安和人在自己床上乱搞狼狈,还是此刻被霍沉泽掐着腰按在巨大的落地窗上狼狈。
  他很快没精力对比一二。
  因为霍沉泽贴在身后,火热的大手在他腰间游移,粗重的鼻息伴随靠近喷洒在阮颜后颈,令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阮颜想躲开,可霍沉泽的力气实在太大,他以牙齿将阮颜的衬衫领口向下扯了些,露出白皙修长的一小截颈子。
  “放开。”阮颜被压在窗前,动弹不得。
  “早想这么试试了。”霍沉泽对他的抗议置若罔闻,执意舔上阮颜颈后。
  阮颜瞬间紧绷身体,头皮发麻,避无可避地忍受霍沉泽湿软的舌头顺着颈椎处的皮肤一点点舔向耳后,腰间的那只手隔着衬衣情色地描摹他的腰线。
  “霍沉泽,我真的是和你开玩笑的。”阮颜呼吸一窒,腰软了半边,只得向霍沉泽低声示弱。
  “晚了。”霍沉泽舌尖一勾,将阮颜圆乎乎的耳垂含入口中。
  阮颜欲哭无泪,挣扎不能,可怜兮兮地趴在落地窗前忍受霍沉泽放肆的舔弄。
  阮颜终于知道什么叫引火自焚了。
  他不该嘴欠,招惹谁不好,非得招惹霍沉泽。
  霍沉泽面上看着正儿八经,实则对谁都不屑一顾,又冷又硬石头一块。
  这是阮颜第一次见他后得出的结论。
  谈判桌上,霍沉泽除开公事,多余一个字都欠奉,仿佛他阮总是印着集团标志的行走的木头,唯一用途就是在合同上签字。
  谈判结束,双方集团代表照例握手。霍沉泽握着阮颜的手半天没松开,还是阮颜稍稍用劲,才将手掌从霍沉泽那只大手中不留痕迹地抽离。
  霍沉泽看了他一眼,冷着脸道:“抱歉,走神了。”
  早听闻寰陆集团的霍沉泽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却没想到他如此不近人情。
  手被握得生疼,阮颜忍不住腹诽:同合作方握手竟然还能走神,可见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霍沉泽这家伙是不是精力无处发泄啊,握手使那么大的力,手差点被他捏断。
  阮颜不爽,面上依旧带笑,礼貌大度地冲霍沉泽颔首:“没关系,霍总。谁都有走神的时候。”
  霍沉泽不知是不是吃错药,竟然直勾勾地盯着他说:“你脖子这里有块红色的东西。”
  阮颜下意识摸向侧颈,有些尴尬。那是于安前天晚上在他脖子上留下的吻痕,早上换衣服时明明以衬衫领遮住,应该是因为白天活动没注意,露出了一点。
  虽说是他失礼在先,可正常人不是该当做没看到吗?
  霍沉泽究竟是怎么回事,在这种场合指出,他是故意想让他难堪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阮颜歪歪脑袋,随意将衣领口往下扯了一点,勾起嘴角,凑近霍沉泽轻笑道:“霍总,要是羡慕,不如找个女朋友,你也会拥有的。”
  说完,阮颜不理霍沉泽的反应,带着高管、秘书、助理浩浩荡荡的一帮人潇洒离场。
  阮颜是什么人啊,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向是他的人生信条,字典里从没有过以德报怨的字眼。
  同霍沉泽所说真的算是毫无恶意的调侃。
  因为那天他心情正好,签完合同后打算提前归国,给相恋一年多的男朋友于安一个惊喜。
  阮颜风尘仆仆地赶到家,推开卧室门撞上的却是于安在同别人颠鸾倒凤。
  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大分双腿躺在他们的床上,被一个浑身肌肉虯结的强壮男人干得目光迷离,浪叫不止。
  听到开门的声音,床上的两人同时转头,那壮汉没缓住冲势,底下那根湿亮的东西还在于安屁股里冲撞。
  阮颜只愣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滚出来。”
  说完又加了一句:“给你五秒钟。”
  他说话的时候很平静,声音不大,仿佛平日交谈,可那冷淡的话语落在于安耳朵里却仿若雷霆。
  五秒钟,至多够套条内裤。
  慑于阮颜刚才的表情与气场,于安涨红脸站在他面前时,几近全裸,只穿了一条皱巴巴的内裤。他手足无措,漂亮的眼睛饱含泪水,小声说:“阿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阮颜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抬手制止于安,直接道:“公司你明天不用去了,我名下几套房产的房卡钥匙留下,之前送你的房和车你随意处理。今后,你我各不相干。”
  “阿颜,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我爱你,我真的爱你的!”于安泪水涟涟,跪在阮颜面前哀求。阮颜在外说一不二,其实对恋人一向心软,以往只要他撒撒娇,阮颜必定同意他的要求。“阿颜,不要因为我犯错就抛弃我。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你不配。”阮颜冷漠地看着于安,慢慢开口:“你不走,我叫保安上来请你。”
  “阿颜,你别这么狠心……”
  阮颜拿起手机,当着于安的面拨通安保处的电话。
  “我这就走,阿颜,我是真心爱你的……”
  于安磨磨蹭蹭地离开后,阮颜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与痛苦,将客厅内能砸的东西砸了一通。砸到最后,他精疲力竭地倚在卧室门上。望着那一床狼藉,阮颜抓起车钥匙,冲出家门。
  遇到于安后,他曾以为自己拥有了温馨美好的家,到头来竟是他可笑的幻想。
  之前的发泄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阮颜一路飞车来到朋友经营的会所,在愤怒到失去理智前,他迫切需要酒精麻痹痛到撕裂的心。
  阮颜平时酒量一般,今日专门前来买醉,偏偏怎么喝都喝不醉。
  他头晕脑胀,一闭眼满脑子都是撞破于安与人偷情时的一幕。
  于安在那人身下高潮时的表情是阮颜从未见过的。潮红的脸,涣散的眼,高亢的叫声,对比之下,他们过去的性爱都成了讽刺。于安在他身下演戏,他还傻逼兮兮地当了真。
  阮颜将杯中的酒液灌入口中,辛辣的液体刺激得眼睛酸涩,鼻间酸楚。
  阮颜苦笑着揉揉发红的眼睛,起身摇摇晃晃地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第2章
  阮颜喝了不少,一路跌跌撞撞之下胃袋内酒液翻腾,他控制不住冲入隔间呕吐起来。
  阮颜心中郁结,憋闷不已,撑在马桶边难受地呕了半天,直将秽物吐出才稍稍缓解。
  他歇了歇,捂着胃从隔间走出,在洗手池边使劲洗手漱口,仿佛通过这种方式就能将恶心的脏东西全部冲去。他咬着牙洗了半天,直将双手搓得发红才放弃地掬了捧冷水冲洗面部。
  “阮颜?”
  阮颜抬起头,先对上面前镜子中挑眉盯着自己的霍沉泽,而后才注意到他自己的模样实在糟糕。
  因为心绪不佳加上醉酒呕吐,阮颜的脸显得异常苍白,长睫毛下的眼睛湿湿的,鼻尖也可笑得泛着红。
  阮颜甩掉脸上的水珠,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抽了条消毒过的干毛巾擦手。他抬眼对身后的霍沉泽弯起嘴角,笑道:“真巧,霍总也来消遣?”
  说这话的时候,阮颜没有回头。反正霍沉泽正透过那面巨大的镜子审视他。
  “合作协议达成,同下属们出来庆祝。”霍沉泽简单解释今日出现在会所的原因,望着阮颜问出他的问题:“你在这里做什么?”
  阮颜无所谓地耸肩,转身回望霍沉泽:“来这里还能做什么?”他明知霍沉泽想问什么,却偏偏不回答。他阮颜就算再狼狈,也不可能在陌生人面前表现出来。
  更何况,这个陌生人还是霍沉泽。
  阮颜颇具挑衅意味地走到便池前,解开腰间的皮带拉开裤链。
  霍沉泽不知怎么想的,竟然也跟过来,同他一样开始解决个人问题。
  两人没有讲话,阮颜这会儿反而开始有点发晕,迷迷糊糊觉得有视线落在他敞露的下身上。
  阮颜莫名其妙地垂下眼,恰好看到霍沉泽正挑眉望向他下面那根。
  阮颜本来心情不好,霍沉泽的表现瞬间触到他的怒点。他生气时通常不会大吼大叫,反倒面色平静让人捉摸不清。
  阮颜冲霍沉泽的下身抬抬微尖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霍总,你是不是没用过下面啊?你这么一直看着我,是想我教教你吗?”
  阮颜完全是胡扯的。他不知道霍沉泽具体的年龄,猜测他应该在二十七八岁。霍沉泽这个岁数,又是公司董事长总不至于还是个处男吧。
  他这么讲纯属是想挑衅霍沉泽,至于为什么要挑衅,阮颜也说不清,大概霍沉泽的目光令他感到冒犯无礼,也可能只是因为他喝了太多酒,情绪不稳。
  阮颜原本只是瞎说,等着霍沉泽回击。
  谁知霍沉泽闻言面部稍微扭曲了一下,而后系好裤子和皮带,一言不发地擦过阮颜身后走了。
  阮颜心情好了点儿,动作迟缓地整理好裤子。他正打算洗洗手回去继续喝酒,谁知刚走到洗手池边,就被一只大手握住胳膊拽了过去。
  霍沉泽根本没离开,正抱臂站在墙边等他。见阮颜过来,直接将人抓着手腕按到洗手池旁的大理石墙壁上。
  醉酒后的阮颜腿软脚软,霍沉泽力气又大,他被压在墙壁上挣扎几下根本挣扎不开。
  “我靠,霍沉泽,你干什么?!”阮颜怒气冲冲地瞪大眼,只见霍沉泽慢慢靠近他,在距离他的下巴很近的地方停下,然后深深地呼吸了两口。
  “你身上很香。”
  阮颜瞠目结舌,使劲将霍沉泽推开一点,皱眉道:“你……真的很怪!”
  “你刚才在哭吗?”
  “我……”阮颜鼓动胸腔,忽然颓败地发现,无论是骂霍沉泽一顿还是和他狡辩都毫无意义。浪费那个时间,还不如……
  阮颜轻叹一声,无奈地说:“既然你这么无聊,走,陪我喝一杯去。”
  与其在此同霍沉泽趁口舌之快,不如抓他陪自己喝酒。刚才一个人喝闷酒的滋味实在不好,不知同这家伙对饮能不能喝得畅快些。
  阮颜怀疑地看了跟在身后的霍沉泽一眼,压根不记得霍沉泽是与下属们同来庆祝的事,当然霍沉泽也没提。
  阮颜和霍沉泽不熟,为避免霍沉泽又做出奇怪的举动,他专门隔着一张小吧台坐到霍沉泽对面。
  他俩除了生意其实没什么共同话题。最关键的是阮颜现在并不想说话。他只想喝酒喝酒喝酒,指望着一醉解千愁。
  阮颜招来服务生把菜单上的酒胡乱点了一通,还客套地问霍沉泽喜欢喝什么。至于霍沉泽的回答,他压根没听清,指挥服务生记清楚。
  霍沉泽沉默地坐在对面,没有制止阮颜点了几人份的酒,也没有制止阮颜往他手里塞酒杯,更没制止阮颜给他倒了个满杯。
  当阮颜举起酒瓶与他碰杯时,霍沉泽没说什么直接将酒液一饮而尽。
  “霍总很厉害啊。”
  阮颜扬起脖子喝完,苍白的脸浮现出酒后的红晕。他歪着脑袋,冲霍沉泽笑了下:“看来拉你来陪我喝酒一点儿没错。”
  事实证明,霍沉泽话不多,但是个非常好的拼酒对象。
  两人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阮颜喝得痛快,被爱人背叛的苦楚在沉醉的酒意中淡了许多。胃部灼烧总好过心脏灼烧。
  他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说了什么,眼前霍沉泽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模糊不清,最后化为一片黑暗。
  次日上午,阮颜在会所套房内醒来。
  他刚睁开眼,立刻体验了一把宿醉的后遗症,头痛欲裂地将脑袋埋进枕头里。趴了一会儿,阮颜后知后觉地想起他昨晚撞破于安背着自己偷情。
  他愤怒至极到会所酒吧买醉,然后在洗手间遇上霍沉泽,再然后他拉霍沉泽陪自己喝酒……
  阮颜急忙从被子卷里艰难地将自己翻出来,来来回回看了看身上。
  不是他自恋。
  同志圈很乱,虽然他不混圈,但听朋友讲过一些事。霍沉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冷硬得磕牙,横看竖看都不像个基佬,不过保险起见,还是检查一下。
  阮颜还没从有伴侣的意识中完全脱离,不想与人莫名其妙地酒后乱性。
  还好,除了脱得光溜溜以外,身体没什么异常感觉。
  阮颜环视房内,他的西装外套、西裤与衬衣整齐地挂在衣架上,床头柜上留着一张便签,刚劲漂亮的字迹落在上面。
  【睡醒记得叫吃的,衣服已经处理干净,公司有事先走了。】
  阮颜拿着那张落款只有“霍”字的纸条看了几秒,仰面倒回床上。
  这下可好,他欠下霍沉泽一个人情。
  一晚上借酒消愁是放纵,再多就是软弱无用。
  阮颜不允许自己浪费多余的时间精力在不值得的人身上。他可以原谅于安很多事,比如于安委婉表达希望阮颜安排他进公司,比如于安喜欢阮颜给他买各种昂贵的礼物,比如于安在有些事情上显露出的自私自利。关乎名利,阮颜唾手可得,他不在乎对方的索取。
  阮颜不傻也不蠢,他看的很透,不想斤斤计较而已。
  于安喜欢的那些东西其实也算是他的一部分,既然对方想要,给了便是。
  但于安越界了。
  阮颜有他自己的底线,一旦踏过,覆水难收。
  阮颜常住的房产位于G城市中心区域,他从会所回家后将自己摔进客厅的沙发里,皮鞋也不想脱。宿醉后的难受劲还在,他仰望天花板,睁着眼睛默默发呆。
  以阮颜的实力,他可以有一百种方法让背叛自己的于安在这个城市过不下去。可他懒得报复。
  他想起于安就感到无比厌恶。虽然在数天前还一心一意地喜欢着对方,可付出真心并不意味着就要被人肆意踩在脚底。
  他宁愿将真心撕碎化为齑粉,也不可能任由他人糟蹋。
  之后几天,于安一直在换着方法联系他。不过阮颜不想搭理,于安就算试再多方法也无济于事。
  阮颜直接让秘书帮忙处理掉和于安同居的那套公寓。当初安排于安到子公司工作,为了方便他出行,也为了让他住的舒服,阮颜在公司附近购置了一套高级公寓,作为两人的爱巢。
  谁知于安趁他出差,竟然公然带人回去乱搞。
  每每想起,那晚的画面挥之不去,阮颜如鲠在喉,恶心至极,曾经以为的美满幸福的小“家”不复存在。
  自从搬回来,阮颜连续数晚睡眠不佳,好不容易睡着,梦中总出现那天推门而入时,于安在别人身下高潮的脸。
  于安冲他露出嘲讽的笑,喘息着开口:“阮颜,是因为你无法满足我,我才会和别人,这都是你的错!”
  有时,阮颜还会梦到自己长大后刻意遗忘的那间书房。
  相较阮颜这头噩梦连连,另一头的霍沉泽却是春梦不断。


第3章
  霍沉泽最近很不对劲。
  他过去二十五年的人生乏善可陈,目标明确,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现在又多出一项新鲜内容——幻想阮颜。
  霍沉泽没想到自己会对一个男人生出如此幻想。
  霍沉泽早前听闻与他们集团谈判合作的风合集团的阮总年少时便聪颖过人,拥有令人艳羡的高学历与英俊容貌,从国外名校毕业后进入家族公司,未到三十已坐稳董事长位置。阮总平时笑脸迎人,看似性格温柔,实则手段高超。
  见到阮颜之前,在霍沉泽的世界中,大部分人都是符号化的,简单的属性后加关键词,比如阮总在他的眼里就是凤合集团董事长、合作方领导人加高智商高情商。
  霍沉泽对阮颜的评价很准确,前期谈判异常艰难,双方为己方利益僵持不下,最终选择各退一步才达成意向。
  于是,他对阮颜的标签又新添一条:难搞。
  霍沉泽一向讨厌难搞的人和事,不过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在谈判桌上第一次见到阮颜时,他像个愣头青般彻底看呆了。
  这人从他那堆苍白的符号中跳脱出来,鲜活地出现在他眼前。那感觉仿若拨开尘封许久的帷幕,浓墨重彩的画卷突如其来映入眼帘。
  霍沉泽心跳加速、大脑发蒙、两眼发直地盯着阮颜,半天没回神。
  阮颜的皮肤很白,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自信满满,从容不迫。
  霍沉泽醉心于建设自己的商业帝国,从未因任何男女驻足,此刻却根本移不开目光。
  心脏剧烈跳动,掌心发汗,这么重要的场合之下,他压根没听清双方项目负责人的陈述,也没听清阮颜在说什么。
  视野里其他一切都成为布景,只有那个人浅色的单薄嘴唇在开阖,偶尔露出一点粉色的舌尖。
  霍沉泽忍不住想,与这样的嘴唇接吻的感觉一定非常美妙。
  霍沉泽的思维朝着不正常的方向发散,幸好他习惯面无表情,看上去还算正常。
  谁能想到,寰陆的霍总在两大集团签署年度合作协议的重要场合上,无法控制地幻想着一个同性。
  这位同性还是风合集团的阮总。
  霍沉泽就像猫咪发烧友看到心爱的猫咪,无比渴望将这只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漂亮浑身毛茸茸的猫咪抱在怀里,最好还能亲一亲,捏捏小小的肉垫,将脸埋入柔软的长毛中使劲吸一吸。
  当然阮总不是乖巧听话的猫咪,不可能让霍沉泽为所欲为。就算阮颜属于猫科,也绝对是拥有锋利猫爪,尖锐牙齿的矫健豹子。
  霍沉泽想把人搂进怀里肆意爱抚,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远远幻想幻想总是可以的。
  阮颜双手交握,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样的手握在手里一定很舒服。
  阮颜用发胶打理梳到脑后的头发乌黑顺滑,比他自己的长,不知摸起来是不是也像看起来那么柔软。
  阮颜的皮肤很光滑,让霍沉泽联想到家中盛放的百合,不知是否也拥有花瓣般的触感。
  阮颜被高级西装包裹的身体,更让他浮想联翩。
  双方签署协议后,阮颜同他握手。阮颜手掌的触感与他幻想的差不多,甚至比幻想的还要美妙,霍沉泽忘了放开。
  霍沉泽幻想,假如他们结了婚,生了孩子,孩子们肯定也会像阮颜这么优秀又好看。
  不过,考虑到他们俩都是男人,谁都没有孕育子女的器官,这个计划暂时搁置。
  代孕倒是可以考虑。
  霍沉泽跑马的畅想被迫中断,因为阮颜微笑着从他他手中抽出握得有点久的手,虽然在微笑,但表情却是客气而疏离的。
  霍沉泽回到现实,遗憾地发现今天是他和幻想中与自己结婚生子的阮总见的第一面。
  这就非常尴尬了。他连阮颜是否单身都不知道。
  霍沉泽当然可以让人调查,可是他急不可耐,没等他自己反应过来,莫名其妙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阮颜脖子上那道吻痕他刚才就看到了,谈判过程中内心就像有千万只小爪子在挠,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道吻痕的主人是谁。
  如果是炮友,那么他还有机会。
  如果是恋人,那么他……
  该怎么办,霍沉泽还没想好。
  阮颜的回答从侧面证实,他并非单身。霍沉泽不得不接受现实,他非常郁闷,过去能够带给他极度愉悦的工作成就都不能让他高兴起来。
  他还没开始恋爱,就先失恋了。
  高管与项目负责人提议喝酒庆祝,霍沉泽平时以公司为家,不热衷参加社交活动,这两天失恋实在没什么干劲,下属邀请时干脆点头答应,根本没想到中途离场会在洗手间遇到阮颜。
  阮颜背着他,微弯背脊在洗手池边疯狂洗手,霍沉泽在镜子中看到晶莹的液体顺着他的眼尾一滴一滴落下,汇入下方的水流中。
  霍沉泽心一紧,走过去喊他。
  其实他更想将哭泣的阮颜抱在怀里。
  阮颜明明很难过却强颜欢笑的样子让他莫名心疼,霍沉泽很想知道阮颜哭泣的原因,可阮颜并不打算告诉他。
  也对,他单方面勾勒两人未来的幸福生活,事实上他们一点都不熟。
  阮颜避开他去解决个人问题,霍沉泽也跟着去了。
  霍沉泽喝了不少酒,有需求才会来到洗手间。
  阮颜浑身上下每一处对霍沉泽都充满吸引力,连他拉开裤链露出的部分也不例外。霍沉泽诧异自己为什么会做出盯着同性下体的举动,事实上他已经在这么干了。
  霍沉泽可没觉得自己变态,他只想着以后大概没这种机会,能看一眼是一眼。
  霍沉泽过去对男人女人的肉体没有特别的兴趣,没特地关注过,也没幻想过阮颜衣料下的身体。
  阮颜的阴茎和霍沉泽自己的差不多,颜色稍浅。那东西被阮颜白皙的手握着,令霍沉泽呼吸一窒,心跳骤然加速。
  阮颜发现他的举动,似笑非笑地看着霍沉泽的下身调侃。
  阮颜说要教他。
  霍沉泽本来没醉,听了这话忽然有点头晕气闷,热血朝着大脑与下身两个方向纷涌而去。
  霍沉泽赶紧系好裤子,倒不是介意阮颜调侃他是处男,霍沉泽是觉得自己再多看一眼,裤子里那根会受不了。
  霍沉泽晕晕乎乎地往外走,脑海里全是阮颜刚才哭泣的脸。
  阮颜踱出来,霍沉泽想拥抱他的愿望到达顶峰。他自然而然将人困在臂弯里,还鬼使神差地凑过去闻了闻。
  霍沉泽觉得自己可能疯了,阮颜应该是刚吐过,但隐隐带着某种男款香水的冷香,让他联想到前两天在国外的第一次见面。
  阮颜说他奇怪,怪就怪吧。
  他只是很想靠近他而已。
  阮颜似乎很无奈,不过最终邀请他喝酒,霍沉泽一秒都没犹豫便答应了。至于那一帮苦等他的下属,完全被霍沉泽抛之脑后。
  阮颜喝了很多,霍沉泽看得出他情绪十分低落。他不说,霍沉泽也没问,只陪他一杯杯地喝。
  “我……分手了。”
  阮颜喝到后来,分不清对面的人是谁,泪眼汪汪地吸着鼻子。霍沉泽才知道,阮颜失恋了。
  霍沉泽内心欣喜若狂,老天待他不薄,结婚和孩子还有希望。
  当然,霍总面上还是非常沉着冷静的,他握着阮颜的手,认真地问:“我可以追你吗?”
  阮颜没有回答,因为他彻底醉了。
  霍沉泽将醉晕的阮颜送到套房,一点儿没纠结就把人脱了个精光,脏衣服交给客房服务。
  他脱衣服的初衷是担心阮颜休息不好,脱的过程中只觉得套房内的空调制冷效果不太行,其他没有多想。
  待在隔壁套房睡着后,一向无梦的霍沉泽破例做起梦来。
  梦中霍沉泽又回到第一次见阮颜的谈判桌上,阮颜扯过他的领带勾唇对他轻笑。
  “霍总,你走神了,你一直在看我吗?”
  “你想要吻痕吗?不如我来做你男朋友,吻遍你全身好不好?”
  霍沉泽将人抱起来压在谈判桌上,阮颜勾住他的脖颈,双腿缠住他的腰。霍沉泽俯身吻他的时候,阮颜在他耳边暧昧地说:“霍沉泽,就在这儿干我。”
  霍沉泽顺着阮颜的嘴唇向下轻舔,伸手探入他的西装内揉搓,阮颜发出性感的呻吟与喘息,霍沉泽沉醉其间,尽情地与他在巨大的谈判桌上旁若无人地交缠接吻……
  两人忽然转了场地,霍沉泽再次睁眼时来到第二次见面的洗手间。
  他站在阮颜身后,阮颜双手撑在洗手池边,西裤半褪,露出白皙挺翘的臀部。
  霍沉泽揉捏着那紧致的臀肉,望向镜中的阮颜。阮颜双眸泛红,流泪喘息,表情像处在痛苦与愉悦的边缘。他小声地呻吟,舌尖轻舔嘴唇。
  “你这么一直看着我,是想我教教你吗?”
  霍沉泽从后压上阮颜,咬着他的后颈,双手绕过阮颜腋下,将他的衬衫扯开,对着镜子捏住他胸前的乳头。
  “啊……霍,霍沉泽……你真的很怪……”
  阮颜的身体很敏感,霍沉泽揉捏几下,他便软下来,靠入霍沉泽怀中。霍沉泽用手握住阮颜的阴茎撸动,阮颜仰起头叫他的名字,喉结滚动,胸前两点红肿挺立,下面笔直漂亮的阴茎翘着,顶端流下淫液。
  霍沉泽将他禁锢在怀里,将自己滚烫硬挺的东西顶在他的臀缝间蹭动,埋首在阮颜颈侧舔吻……
  霍沉泽醒来后发现内裤沾了一大滩存货,他皱了皱眉,坐在床边回味许久。之后数天,每晚都在梦中与阮颜尝试各种姿势,霍沉泽习以为常,乐在其中。
  行动派霍沉泽很快不满足于幻想,他认为有必要付诸行动。
  调查的结果是,阮颜的确同相恋一年多的男友分手了。霍沉泽摩拳擦掌,准备为了结婚的美梦而奋斗。听说阮颜周末将参加G城名流汇聚的酒会,霍沉泽让秘书调整自己的行程计划,专程赴宴与阮颜“约会”。


第4章
  阮颜感情受挫,连日来休息不好,心绪不佳,连续推掉数个邀约。不过今天这场酒会的主人是G城娱乐业大佬,这位大佬是位传奇人物,与阮颜私交不错,阮颜不能拂人脸面。
  再者,喝喝酒散散心也是不错的选择。
  阮颜同酒会主人打过招呼,由服务人员引入场内。今日商界与演艺圈名流汇聚,甚至还有政界人士到场。阮颜与几位生意伙伴畅聊片刻,便告辞走向露台附近的区域取酒。他身着深灰色休闲西装,衬得皮肤白皙,细腰长腿,即便随意站在角落,也是引人注意的存在。
  风合集团年轻有为的阮总在露台上独自喝了没多久,一个年轻的男孩端着酒杯来到他身边。
  “今天的星空很美,适合与人同赏。”
  阮颜正在大脑放空地仰望星空,闻言才发现身边多了个人。这男孩看起来有些眼熟,阮颜一时记不清在哪里见过,只客气地冲他微笑着颔首。
  那男孩将酒杯换到左手,向阮颜伸出右手:“阮总您好,我叫严旭,现在在白先生的公司当艺人。”
  严旭口中的白先生是今日酒会的主人,阮颜抬眼看向身侧容貌俊秀的漂亮男孩,微笑着没有说话。这男孩是白先生名下娱乐公司的艺人,大概是在荧幕广告出现过,阮颜才会觉得眼熟。
  “阮总,不知我是否有幸同您喝两杯?”
  面对严旭举起的酒杯,阮颜稍稍犹豫,而后将自己的杯子与他轻碰了下。
  严旭眼中的东西太明显太直接,过去很多人对阮颜献过殷勤,连当初于安也不例外。喜欢上于安的原因很简单,阮颜认为自己即将迈入三十,想要找个伴儿,而于安刚好在正确的时间出现,性他格乖巧,人帅嘴甜,是阮颜欣赏的类型。而且在之后的相处中,于安表现出无限的理解与体贴,让阮颜在这段关系中'感到放松舒适。
  于是,他答应于安的追求,与他成为正式的恋人。
  不过,这一切现在都成为泡影。
  阮颜有时想,或许他的朋友们说的对,同志圈真的太乱了,真心难寻,及时行乐没什么不好。
  何必执意寻找那个对的人,真的有必要吗?
  或许恢复单身的他也该尝尝一晌贪欢的味道。
  严旭在娱乐圈打拼,非常擅于与人交流。阮颜同他边喝边聊,听他绘声绘色讲述毕业后拍戏的趣事,觉得这孩子相当有趣。
  当严旭提出希望同他进一步深入了解时,阮颜没有拒绝,与他一前一后悄然离场。
  阮颜今晚自己开车过来的,两人到达停车场,阮颜坐上驾驶位,严旭没有急着上车,而是从车头方向绕过来,站在车外一言不发地望着阮颜。
  见阮颜没有反感,严旭试探性地将阮颜搭在车窗上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下。
  严旭大概平时就是爱玩爱刺激的那类人,很快得寸进尺地拉开车门,探身钻进来,半趴在阮颜身上,在他颈侧吮吻。
  两人挤在车内没有说话,严旭拉过阮颜的手在自己身上爱抚,阮颜说不上心中什么感觉,但严旭显然技术高超,很快便隔着衣服将他撩得有些情热。
  此时室外停车场内静悄悄的,来宾都在酒会现场,倒不用担心有人窥探。
  阮颜将座椅向后调,手按在严旭背后压了下,严旭了然地向下滑,半跪在他面前,解开裤子将阮颜垂软的东西含在口中技巧性地吞吐。
  阮颜闭上眼,手指插在严旭的短发间享受他的服侍……
  霍沉泽达到时,酒会已经过半。
  公司工程部负责人下午紧急汇报,一处工程场地施工期间发生坍塌事故,幸好没有人员伤亡。霍沉泽赶到现场与负责人处理完毕,一看腕表,早就过了预定参加酒会的时间。
  霍沉泽火急火燎地驱车赶到现场,可是兜了一圈没看到阮颜的身影,与霍沉泽相熟的公司老总们难得见他出现在这种场合,纷纷过来与他打招呼。霍沉泽郁闷得不行,懒得同他们喝酒,阮颜不在,他连继续呆在这里的心情都没有,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现场。
  霍沉泽去停车场取车,路上不断检讨自己在追人方面没有实战经验,想当然的成分居多,压根没考虑到阮颜不会在原地等待这个可能。他必须调整计划,有必要的话,向身边人取取经也是可以的。
  霍沉泽迈着长腿前行,一路开展自我批评,经过车场一侧拐角时,他忽然停下步子。
  前方停着的黑色轿车内,一个男人坐在暗处,从霍沉泽的方向,隐约可以看到他身上的西装与衬衫半敞,指尖夹着烟闪动着一点橘色微光。
  霍沉泽心中一动,即便没看清那人的脸,却生出一种强烈的感觉——他是阮颜。
  严旭离开后,阮颜懒得整理衣裤,直接靠在车里抽烟,享受尼古丁随吐息在肺叶中滚过的感觉。
  阮颜同于安在一起后基本戒烟,今晚难受至极又捡了起来,只可惜吸烟对缓解憋闷情绪无济于事。他本以为同于安一刀两断就是感情的终结,却没想到于安的背叛给他造成的影响远比他想象的严重。
  他硬不起来了。
  阮颜不确定是因为今晚状态不好还是因为受到上次那幕的刺激,总之,刚才任凭严旭如何挑弄吞吐,爱抚他的身体,阮颜下面始终是垂软的。
  阮颜最终制止卖力服侍自己的男孩,留下他的号码让他离开。
  这不是严旭的问题,严旭年轻漂亮,技术高超,尽心尽力,任何一个正常基佬都无法抵挡这种诱惑。
  是他自己出了问题。


第5章
  借着朦胧的月色,霍沉泽看清了那人的脸。
  阮颜的发丝没有全部束于脑后,几缕黑发落在额前,西装外套与衬衫散开,露出修长的脖颈与一点胸腹部肌肉,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他闭着眼仰头靠在车中,将手上的烟放在唇边轻轻吸了一口,许久才徐徐吐出烟圈。
  衣衫半敞,慵懒抽烟的阮颜真的性感极了。
  霍沉泽心跳有点快,幻想自己坐在阮颜身边的副驾,抽掉他手里的烟,以自己的唇舌取而代之,在那张单薄柔软的唇瓣上肆意亲吻。
  他可以将手探入阮颜敞开的衬衫内,抚摸裸露的、没有裸露出的肌肤,他可以轻舔阮颜的唇瓣,他的脖颈,他的锁骨,他的乳头,以及任何一个让他迷乱呻吟的地方……
  霍沉泽慢慢走过去,轻轻地叩了叩挡风玻璃。
  “阮颜。”
  阮颜没料到在停车场角落会有人喊自己,猝不及防睁开眼,正对上霍沉泽探究的目光。
  他备受打击,难受到极点。阮颜平日十分在意仪容,此刻却不理散乱的衣衫,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弹。
  他连刻意伪装的笑容都扯不出,抬眼冷冷地盯着霍沉泽道:“霍总,有事?”
  霍沉泽这才看清阮颜有些发红的双眸,直接走到驾驶室的车门外,低头问他:“你晚上吃饭了吗?”
  阮颜怔愣一下,随后挑起长眉坐起,莫名其妙地看向霍沉泽。
  霍沉泽的车和他给人的感觉差不多,成熟、低调、稳重。
  阮颜托着下巴望向车窗外的景色,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脑子一热答应跟着霍沉泽回家吃晚饭。
  霍沉泽外表看上去冷漠寡言,但就近两次相处而言,虽然言行屡屡出人意料,却并不令人反感。
  阮颜觉得,可能因为霍沉泽说出惊人之语时,表情总是异常认真,仿佛在陈述理所应当的事情。
  比如霍沉泽问他吃晚饭了吗,阮颜以为他有什么言外之意,结果霍沉泽真的就是向他发出共进晚餐的邀请。
  阮颜考虑了几秒,随手系上几个衣扣便跟着霍沉泽上了车。
  霍沉泽所说的回家吃饭真的就是回家吃饭。
  他开车载着阮颜一路稳稳行驶,最终驶入位于市中心的一处高档住宅区。
  “这里离我住的地儿挺近。”一言不发的阮颜忽然开口。
  “是吗?那以后可以经常来我家吃饭。”霍沉泽掌着方向盘注视前方接道。
  阮颜本以为霍沉泽的晚餐会是来自某高级酒店,但霍沉泽领他进门,让他在客厅看电视休息,自己则脱下西服外套,系好围裙,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阮颜没想到霍沉泽会烹饪,而且技术相当不错。
  霍沉泽没有做工序复杂的料理,他清蒸了一条鱼,炒了几道时蔬还焖了香喷喷的米饭。
  “时间不够,下次煲汤给你喝。”霍沉泽将菜肴端上桌,将碗筷摆好,招呼阮颜坐下。“来吃。忙碌一天,我快饿扁了。”
  阮颜本来没胃口,可面前的菜肴色香味俱全,清淡又不失美味,勾起他的食欲。
  而且坐在对面的霍沉泽捧着碗望他,眼神中隐隐含着期待,阮颜实在不想辜负他的好意,冲霍沉泽微笑了一下,举起筷子开动。
  霍沉泽的手艺真的很好,阮颜不知不觉吃下不少。
  阮颜的烹饪水平非常一般,他平日并不需要动手做饭,想吃什么,订酒店便是。他诧异于与他差不多忙碌的霍沉泽是怎么练的厨艺,在吃完碗里的米粒后忍不住问他。
  “本科和研究生期间,父母希望我外出历练,我独自在国外求学,吃不惯那边的食物就开始学着做。”霍沉泽将碗碟叠在一起,看了阮颜一眼道:“要不要喝一杯?”
  今天晚上第二次在霍沉泽面前失态,反正他狼狈的模样霍沉泽都见过了,再喝醉一次也无所谓吧。
  阮颜点点头,起身踱到酒柜前欣赏霍沉泽的收藏。霍沉泽把碗碟放入洗碗机,擦干手出来,见阮颜正拿出一瓶洋酒认真地研究。
  “我去年去法国出差带回来的,一直想找人陪我喝。”霍沉泽看得出阮颜今晚心情沮丧,喝点酒或许能缓解,才会提出一起喝酒。
  两人坐在客厅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喝酒,沉默地碰杯,而后侧首一同欣赏夜幕下的城市。
  阮颜很快喝醉了。
  他状态不好,才喝了三杯便开始晕头转向。
  他酡红着脸,双眼迷离,内心的憋闷与痛苦在酒精蒸腾之下成倍扩大,让他只剩下想要尽情发泄的念头。
  “霍沉泽,我们做吧?”
  阮颜将手中的酒液一饮而尽,摇晃着起身跨坐在霍沉泽腿上,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你为什么不说话?”阮颜眯起眼睛盯着霍沉泽,琉璃般的瞳仁映出霍沉泽惊讶的脸:“你邀请我回家不就是这个目的吗,不要绕弯子,现在就做。”
  醉酒的阮颜凶狠地扯着霍沉泽的衬衣,眼前有些模糊,他甩了甩头,伸手抚摸着男人健美结实的胸腹肌,低头吻着霍沉泽僵硬的脖颈。
  霍沉泽的身体很热,仅仅隔着单薄的衣料爱抚,阮颜完全能够想象隐藏在下方的是怎样一具强壮成熟的男性肉体。
  宽阔的胸膛,性感的喉结,饱满的肌肉,下面的那根将西裤撑得鼓鼓囊囊。
  他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霍沉泽的身材这么好呢?
  阮颜感受到霍沉泽剧烈的心跳,砰砰,砰砰,那声音在他耳边回响,震得他耳膜震颤,连心跳也跟着失速。
  阮颜晕晕乎乎地伏在霍沉泽身上吮吻爱抚,霍沉泽全身肌肉绷紧,喷在他身上的鼻息越来越热,按在他腰上的大手几乎将阮颜烫伤。
  或许,他没有不行。
  霍沉泽下面正硬邦邦地抵着他,连霍沉泽那么冷硬的人都可以,他一定也可以的。
  阮颜意乱情迷之时,伸手摸向自己的下身。这一摸如当头棒喝,他低头僵硬在当场。
  十几秒后,阮颜坐在霍沉泽身上,垂着眼苦笑道:“霍沉泽,我硬不起来了。你来操我吧。”
  霍沉泽抿了下嘴唇,像在极力隐忍。
  他伸手抬起阮颜微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霍沉泽在阮颜双眸中看到了悲伤,周身欲火瞬间散去,只剩下心疼。他说:“你醉了也累了,缺的是好好睡一觉而不是打炮。我现在带你去洗澡。”
  阮颜醉酒后的亢奋释放完,整个人蔫蔫的,被霍沉泽从沙发上捞起来领进浴室。
  待阮颜沐浴完毕带着一身清香出来,霍沉泽已经换好主卧的寝具。他将一杯热牛奶放在阮颜手里,冲他颔首道:“喝完就睡这里,天大的事明天睡醒再解决。”


第6章
  霍沉泽家卧室的灯光柔和温暖,阮颜不由自主放松下来。他裹着稍大的睡袍,黑发擦得半干垂落在耳际,英俊张扬的脸显得小小的,下巴也更尖了。他在霍沉泽的注视下,乖乖地喝了奶,慢悠悠地爬到床上将自己卷进薄被子里,蜷成一团。
  霍沉泽在门边看了那只被子卷许久,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想到阮颜穿着他的睡袍,躺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在他的卧室里熟睡,霍沉泽就感到心满意足。
  毕竟半个月前,他的结婚梦和孩子梦压根没戏,虽然今天做了一次该死的柳下惠,可是他一点都不后悔。
  阮颜跨坐在他腿上时,霍沉泽脑子里嗡嗡直响,浑身僵硬不听使唤,眼前只剩下阮颜近在咫尺的迷离双眼与柔软嘴唇。
  他怀疑自己连零点一秒都没用到就完全勃起了。
  霍沉泽越想越燥热,沐浴的时候,他实在忍耐不了,干脆站在花洒下幻想着阮颜今天趴在他身上的模样撸动性器打了次飞机。
  盯着两腿间射完还未软下去的东西以及脚下随水流逐渐消失的白色液体,霍沉泽使劲抓了抓短发。
  天知道身为处男的他用了多大定力才按捺住将让阮颜压在身下肆意操弄的冲动。他由衷佩服起自己,真是条硬汉。
  不过,要不是阮颜今天因为无法勃起露出难过的表情,他大概真的会忍不住。
  阮颜为什么会硬不起来?
  他和男朋友分手是不是也有这方面原因?
  霍沉泽不在意,分手正好给他机会,他有信心成为那个让阮颜重新站起来的男人。
  霍沉泽在次卧床上躺下,侧身盯着与主卧相隔的墙壁。无论如何,他今天给阮颜做了晚餐,还被吻了脖子,离他的幻想又进了一步。
  霍沉泽幸福地闭上眼,平时习惯仰卧的人,今天意外地选择以侧姿入睡,向来缺少表情的脸露出满足的浅笑。
  阮颜难得没有做噩梦,一夜睡到天亮,醒来时回忆半天才记起昨晚他同霍沉泽回家了。
  昨晚阮颜头发擦得半干就睡觉,一晚过后,头发支棱起几撮,表情毫无防备,睡袍散开一点,霍沉泽敲门进入后,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醒了?洗漱完出来吃早餐。”霍沉泽说完挂好东西便离开,留下没反应过来的阮颜坐在床上发呆。
  昨天换下的衣服霍沉泽洗好熨好,整齐地挂在衣柜里。
  阮颜揉揉太阳穴,起身钻进洗手间洗漱。宿醉后,他有点头疼地发现,自己欠霍沉泽的好像越来越多。
  阮颜刷牙洗脸时,更加头疼地发现,他昨天晚上似乎对霍沉泽霸王硬上弓了。
  虽然没成功,但他放浪地跨坐到霍沉泽身上求欢。
  真他妈太尴尬了。
  真正面对霍沉泽时,阮颜的注意力先被一桌丰盛的中式早餐吸引。
  霍沉泽为他盛了粥,热腾腾的豆浆放到他面前,制止阮颜的欲言又止:“有什么话,吃完早餐再说。”
  “谢谢。”
  阮颜腹中空空,之前的尴尬在喝了一口醇香的豆浆后消散得差不多。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早餐,晨光正好,霍沉泽望着面前咬汤包的阮颜,生出一种他们已是多年夫夫的错觉。他忍不住又给阮颜夹了一只煎蛋。
  两人吃完早餐,阮颜主动帮霍沉泽收拾餐桌。今天是周末,但他还得去公司处理公务,收拾完毕便打电话吩咐秘书过来接自己。
  离开前,阮颜同霍沉泽交换了私人号码。
  “霍总,下周我请你吃饭。”除了请霍沉泽吃饭,阮颜一时想不到更好的方式还他人情。
  霍沉泽将他送到入户电梯前,与阮颜挥手告别:“不用客气。叫我霍沉泽就好。”
  阮颜上了秘书的车,他的生活秘书孟娇见他情绪不错,小心翼翼地问:“阮总,于先生这两天一直在联系我。”
  孟娇听说老板同男朋友分手了,但她不知于安出轨的内情,还当两人只是冷战,于安给她打电话也只说同阮颜闹了矛盾,希望她从中调和一二。她心软,便答应试一试。
  孟娇新入职不久,见老板没有说话,试探地接道:“于先生说他很想您,离开您的每天过得都很不好。他说他很后悔,希望向您赔罪,祈求您的原谅。”
  孟娇开着车等了半天,老板都没有讲话。
  等指示灯时,她悄悄用余光从后视镜中偷看了老板一眼。这一看,差点吓掉半条命。
  阮颜端正地坐在后排,沉着脸直视她的双眼,冷声说:“于安再联系你,你直接告诉他。我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再骚扰风合的人,他会后悔的。”
  阮颜不会让自己受困于情感纠葛,即便之前如何喜欢于安,在发现于安出轨后,过去所有的情感也全都被令人作呕的欺骗取代。
  曾经的美好在那晚上终结,阮颜不明白于安为什么还能若无其事地祈求原谅。
  他懒得报复,并不意味着他还念着旧情,他只是觉得恶心不屑罢了。
  提起于安这个名字,阮颜只能想到不堪忍受的丑陋画面与让他不举的痛苦。
  阮颜之后在家试了几次,他的确无法正常勃起了。
  无论是脑中想象激情画面,还是观看情色视频,他无论如何抚慰,性器都没有反应。
  他没有心情同别人尝试,难道要让全G城的人都知道他不行了吗?
  再者,阮颜近阶段一点都不渴望肉体关系。
  阮颜觉得自己有必要分散精力,将心中的不快发泄出来。他过去常去健身房跑步游泳,最近又多了一项新爱好——练拳。
  这天,阮颜热完身,正准备与私教练习,一回头看到场边有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正望着自己。
  “霍沉泽?”阮颜一愣,而后笑着向他招手道:“你也来健身?”
  霍沉泽今天穿着黑色紧身透汗的运动短袖,勾勒出上半身性感的肌肉线条。他随便站在场边,不断有路过的客人回头看他。
  霍沉泽对他人视线毫无察觉,眼中只有一个阮颜。
  “是。”霍沉泽走到阮颜身边,微笑道:“最近有发胖倾向,过来练练。”
  阮颜上下打量他,将信将疑。霍沉泽的身材非常标准,不像私教练得肌肉鼓鼓囊囊。他的肌肉呈现经常运动塑造的流畅线条,很容易让人产生想要抚摸的冲动。
  阮颜可一点没看出霍沉泽哪里有发胖的倾向。
  霍沉泽当然没有瘦身的必要,这只是他的借口,来这里的根本目的有且只有一个。
  霍沉泽轻咳一声,看向阮颜的拳套问:“你准备练拳吗,不如我同你比试几局?”
  阮颜挑起眉,随后笑起来:“当然好,咱们走。”
  他同教练打了招呼,表示自己与朋友同练,教练同情地看了一眼霍沉泽,摇着头走了。


第7章
  霍沉泽戴好护具,与阮颜碰碰拳套,环顾场地说:“我大学玩过一段时间自由搏击,很久没练过了。”
  阮颜有些惊讶:“看不出你还会这个。”
  霍沉泽与阮颜对面而立,颔首道:“略通皮毛。阮颜,不如我们今天玩几局,输的人负责请客吃晚餐?”
  阮颜活动手腕,冲霍沉泽报以一笑:“我本来打算今晚请你,看来要改期了。”
  阮颜一记侧拳袭来,霍沉泽迅速向旁躲闪,在躲过猎猎拳风的同时攻击阮颜肋下,谁知阮颜却灵活扭身,刚才瞬间的破绽竟是吸引霍沉泽故意露出的。阮颜躲过霍沉泽的攻击,反身一拳击中他左后肩的同时,又快又准地踢向他膝窝。
  “嘭!”
  霍沉泽没反应过来,已经整个人趴倒在地。
  阮颜站在身边笑眯眯地望着他,霍沉泽一咕噜从垫子上撑起来,态度较之前认真许多。
  “再来。”
  第一局,两人都在试探对方的实力,没有使出全力。霍沉泽没想到看似风度翩翩、斯文优雅的阮颜竟然是自由搏击的好手。
  他开始还担心自己力气太大会伤到对方,不过现在看来这种担心纯属多余,阮颜同他一样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并不需要他的保护与让步。
  而且,霍沉泽不想承认的是,阮颜似乎还对他手下留情了。阮颜出拳踢腿仅用巧劲,他一点没觉得痛。
  男人血液中的好胜因子一触即燃,霍沉泽调整心态,认真将阮颜当做强大的对手,他拥有力气与体型优势,而阮颜拥有技巧与速度优势,两人再次对峙,一时不分上下。
  阮颜像只擅于捕猎的豹子,不紧不慢,每一次攻击都狡猾地设下圈套等霍沉泽踏入。霍沉泽防不胜防,终于在躲开阮颜连续出拳后,被阮颜抓住暴露出的弱点击中腋下。
  阮颜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趁霍沉泽吃痛,技巧性地勾住他的腿将他绊倒在地。
  “再来。”
  霍沉泽吸取失败经验,不断回忆大学时代练拳的技巧与路数。
  与阮颜搏击,他感到无比畅快。在他面前自信挥舞拳头,洒落汗水的英俊男人就是他幻想爱慕的对象,是与他同样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想到这里,霍沉泽热血沸腾,肾上腺素激增。
  再次被阮颜从身后扭住胳膊按倒在地,霍沉泽趁阮颜一时放松警惕,向后踢上阮颜膝盖,阮颜失去平衡松开钳制霍沉泽的手臂,霍沉泽回身利用体重直接将人压倒在地。
  “……”阮颜没料到霍沉泽进步神速,不由对他刮目相看。“霍沉泽,你很厉害。”
  阮颜从高中就开始学习自由搏击,虽然工作后没什么时间练习,但多年积累的底子还在。他不是专业选手,不过较业余爱好者厉害许多,连私教都不是他对手。阮颜与霍沉泽比试最初只用了一点力,他看得出霍沉泽有点底子,但完全属于业余打法。
  霍沉泽进步很快,阮颜渐渐认真起来。才打了几局,霍沉泽竟然能将他放倒。
  “让我起来吧。”
  阮颜躺在垫子上,额头和鼻尖布满晶莹的汗水。激情运动后,他的眸子又黑又亮,嘴唇粉红而莹润。
  霍沉泽故意忽视阮颜的话,双拳撑在他身侧,着迷地看着他的脸。
  阮颜在他的直视下眨眨眼睛,沾着细小汗珠的长睫毛轻颤。
  一滴汗水顺着霍沉泽绷紧的下巴滑下,恰巧滴落在阮颜的左脸上。
  霍沉泽慢慢睁大眼睛,本就火热的身体像是要燃烧起来。他直勾勾地盯着阮颜,鬼使神差地开口说:“阮颜,我想舔舔你。”
  阮颜只当霍沉泽终于赢了一次,在同自己开玩笑,干脆用拳套捶了捶霍沉泽的肩膀笑道:“可以,不过我肯定会咬回来。”
  阮颜不知道霍沉泽因他一句调侃血压飙升,差点喷出鼻血来。霍沉泽自动将阮颜的话解读出令人面红心跳的意思,几秒钟脑补了无数情色画面。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着迷地望着身下人乌黑带笑的双眸,呼吸不自觉粗重起来。
  霍沉泽很想告诉阮颜:
  我想舔舔你的嘴唇。
  我想舔舔你的脖颈与锁骨。
  我想舔舔你布满汗水的赤裸身体。
  我还想做更过分的事,让你高潮颤抖,在我身下哭泣求饶。
  对霍沉泽心理活动一无所知的阮颜调侃完,伸展全身笑起来,运动后负面情绪与热汗一起流走,他心情很好,双手抵着僵硬发呆,不知在想什么的霍沉泽坐起来。
  阮颜曲起一条腿坐在垫子上,歪着脑袋望向同样浑身汗湿的霍沉泽说:“霍沉泽,今天不如就到这里,你还打吗?”
  霍沉泽脱掉拳套擦汗,摇摇头道:“不打了。我家就在附近,走路很快就到。你晚上不如还是来我家吃饭,我煲了汤。”
  “又去蹭饭啊,那多不好意思。”阮颜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起身向霍沉泽伸手。运动这么久,他的确饿了,而且想到霍沉泽的手艺,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愿赌服输。”霍沉泽握住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一点都不想放开。“下次能再约你练拳吗?”
  “没问题。”阮颜微笑着同霍沉泽往更衣室走,开玩笑道:“霍总的手艺百吃不厌,别到时候你瘦身成功,我倒胖了。”
  “不会,多运动就好。”
  阮颜觉得霍沉泽今天有点怪,但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对劲。他想了想,大概因为他以为霍沉泽是个无趣的人,但随着交往增多,他意外发现霍沉泽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阮颜同霍沉泽之后约战几次,每次都是他获胜,他不好意思老让霍沉泽独自忙碌,主动提出霍沉泽一起烹饪晚餐。
  阮颜做饭技术一般,但他头脑聪明,拿出平时对待生意的态度认真向霍沉泽学习,做出的菜肴比不上霍沉泽精细,尝起来倒还不错。
  霍沉泽给予极高评价,每次都把阮颜做的菜吃得精光,阮颜自己想尝尝都不让,让他哭笑不得。
  相处久了,阮颜慢慢发现霍沉泽并不是个冷硬男人。他只是缺乏表情,并且懒得和无关人士多费唇舌,不感兴趣的事他根本不会关注。
  与霍沉泽熟悉后,他们畅聊许多,两人在商界驰骋多年,持有不少相似的观点。往往一人提及,对方立刻明白始末,颇有惺惺相惜之感。霍沉泽见多识广,聊天时直接切入主题,条理清晰,没有废话,阮颜与商场上那些喜欢绕弯子的人周旋久了,觉得霍沉泽这种交流方式让他感到轻松。
  霍沉泽像一位相处已久的老朋友,在艰难时期出现,给阮颜的生活增添了许多乐趣。
  阮颜在游泳池中伸展手臂和长腿,像一尾人鱼般潜入池底。池水隔绝外部的嘈杂,阮颜在静谧的空间中恣意游动。他和霍沉泽相处近两个月,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与霍沉泽一起练拳一起吃晚饭的生活。今天是两人约好练习的日子,霍沉泽公司有急事不能如约前来。
  霍沉泽不在,阮颜不太习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他不想同私教对打,换好泳裤直接来到游泳池游泳。
  阮颜游了几个来回,在池边趴着休息时,忽然感到有人在对他泼水花。阮颜回头,惊讶地发现一个套着小黄鸭游泳圈的小丫头正在他身后咯咯咯地笑。
  “叔叔~叔叔~”罪魁祸首被发现后一点没自觉,开心地挥舞着白嫩的小胳膊朝阮颜洒水。
  阮颜失笑,离开池边,缓缓推着小姑娘的小鸭子游泳圈,带着她绕着游泳池游动。
  霍沉泽忙完公务赶到健身房,在平时练习的场地找了一圈没看到阮颜,打阮颜电话也没人接。他不死心地又到其他场馆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游泳馆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阮颜正在教一个软糯可爱的小丫头学游泳,小丫头抱着阮颜的腰不撒手,摇头晃脑地耍赖,阮颜无奈地笑着向她解释如何动作。
  霍沉泽在场外看得目不转睛,他还没见过阮颜和小孩子相处。
  这一幕让他不由想到,如果他和阮颜以后生个女儿,阮颜肯定也会温柔宠溺地和女儿玩耍。
  阮颜专心致志地教小姑娘游泳,可惜对象太小,他实在没什么指导小朋友的经验,平时在公司说一不二的人,被小丫头缠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我来了。”
  阮颜正头疼,小丫头抱着他手臂在池边扑腾,一抬头意外看到换好泳裤的霍沉泽出现在池边。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过来了。”
  “她父母呢?”
  “她爸爸在那边。”阮颜伸手指了指在旁边憋笑的孩子爸爸,无奈地想,自己今天真是免费被征用为游泳教练。
  小丫头的爸爸见阮颜的朋友过来,急忙跑过来把笑个不停的女儿从游泳池抱出来,不好意思地连声向阮颜道谢。
  小丫头趴在爸爸怀里,朝阮颜挥手:“叔叔~我喜欢你~”
  她还想爬下来找阮颜玩,被他爸爸搂在怀里与阮颜和霍沉泽告别。
  霍沉泽低头望着阮颜赤裸的上身,表情正常地说:“平时我们比试搏击,今天换成游泳如何?”
  阮颜趴在池沿微笑着抬头:“OK。赌注还是晚餐吗?”
  霍沉泽也笑了:“换一换吧?”
  “好啊,比如?”
  “暂时还没想好,不如这样,等等由赢的人来决定?”
  “那就这么定了。”


第8章
  游泳场的客人不多,不用担心中途被打扰,霍沉泽和阮颜来到深水区,选好泳道。泳道一个来回是一百米,他们约好游四个来回。别看只是四百米,同样的距离跑步和游泳耗费的体力完全不同。
  “我来之前你游了挺久,累不累?”
  “不累。等下试试就知道。”阮颜戴好泳帽和泳镜,自信地冲同样装束的霍沉泽扬扬下巴。
  两人没有找发令员,一起出声倒数五秒,而后同时从池边向前游去。
  霍沉泽早发现阮颜在运动方面很有天赋,他身体协调性非常棒,耐力又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霍沉泽很难想象阮颜包裹在高定西装下的身体具有如此强的爆发力与持久力。
  第一个来回结束,阮颜领先霍沉泽一个身位,霍沉泽不着急,他像伺机而动的猎人紧跟在阮颜身后。在水中以自由泳姿游泳时,霍沉泽一边动作一边想,阮颜的前男友究竟哪根筋搭错,连阮颜这么好的对象都不知道珍惜。
  霍沉泽压根没考虑过阮颜在那段关系中是否存在不到之处,他非常护短地直接将分手过错全部推到阮颜的前男友头上。在霍沉泽眼里,阮颜完美得不得了,前男友这种东西扔了最好,他正好上位补缺,不能更满意。
  霍沉泽心花怒放,在第三个来回结束时开始全速发力。他手臂与腰力惊人,再加上常年运动保持的耐力,将落后阮颜的一个身位的差距慢慢缩小,并在最后五十米实现反超。
  霍沉泽刚刚触壁,阮颜也游完全程抵达终点。
  两人全程游得非常快,都有些气喘。阮颜笑着摘掉泳帽和泳镜,随手擦掉脸上沾的水珠,喘息着对霍沉泽笑道:“你赢了!恭喜。”
  “这么久终于赢你一次,的确可喜可贺。”霍沉泽浮在水里望着阮颜也笑了。
  “想好赌约了吗?”阮颜双臂搭在池壁上,面孔浮现运动后的红晕。他倒不担心霍沉泽提出过分的要求,相处至今,他与霍沉泽堪称君子之交。阮颜好奇霍沉泽会提出什么赌约。
  “先去换衣服吧?我还没想好。”
  阮颜正准备冲凉,VIP换衣间的门忽然被礼貌地敲响。阮颜打开门意外看到拎着背包、下半身围着浴巾的霍沉泽站在门口。
  “那边换衣间出了点问题,介不介意我来你这里?”
  阮颜稍稍犹豫了一下,侧身让霍沉泽进入。他有点诧异高级健身房的设施怎么会突然损坏,不过他更诧异霍沉泽为什么不直接换一间,反倒专门跑过来和自己挤一起。
  他和霍沉泽现在很熟悉,VIP换衣间内不只一间淋浴房,不用裸程相见面对着洗澡,阮颜倒不介意与霍沉泽共用换衣间。
  阮颜洗完澡擦干身体,换好干净的短袖T恤,出门便看到先他一步出来的霍沉泽正裸着上身,仅着长裤坐在沙发上等待。
  “走吗?”阮颜用手拨动还有些潮湿的短发,走到霍沉泽面前。
  霍沉泽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从阮颜的角度能看到他健美的胸肌,绷起的性感有力的腹肌。阮颜总觉得霍沉泽的神情与以往不太一样。
  “霍沉泽,赌约想好了吗?不会是让我掌勺做晚饭吧?”阮颜笑着伸手拍了拍霍沉泽赤裸的肩头。
  触手的皮肤有点烫,阮颜不由惊讶霍沉泽身体的热度。
  “想好了。”霍沉泽抬眼直视阮颜,眸色深沉,内部仿佛藏着燃烧的烈焰。他将大手按住阮颜放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上。
  “我想吻你。”
  霍沉泽沐浴之后,短发湿漉漉的,双眸与嘴唇也润润的,褪去平日的沉稳冷硬,终于有了二十五岁青年的样子,阮颜觉得他这样实在有点可爱。
  阮颜失笑道:“这可不行。”
  霍沉泽将阮颜的手握得更紧,不死心地说:“阮颜,愿赌服输。”
  阮颜忍不住笑道:“我赢了,你请我吃饭,你赢了却提这种要求?”
  “下次你也可以吻回来。”
  阮颜被霍沉泽异常认真的话语逗笑,调侃道:“霍沉泽,你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我不是君子。我只想吻你。”霍沉泽将阮颜的手拉到唇边,低头在手背上印上一个温柔的亲吻。
  霍沉泽的嘴唇十分柔软,火热湿润的气息轻擦阮颜的皮肤,微微发痒。阮颜没料到霍沉泽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时间心跳失速,脸颊发热。
  霍沉泽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起身后双手撑在阮颜身后的侧柜上,将人困在身前。
  阮颜先是怔愣,而后不知所措地偏过头,不敢直视霍沉泽性感的赤裸胸膛。
  其实阮颜完全可以将挡在面前的霍沉泽撂倒或者推开,但他没有。手背上还残存着温柔的触感,扰乱了他的心绪。
  霍沉泽盯着阮颜,倾身靠近他,在他发红的耳边低声说:“阮颜,我从来都不是君子。我第一次见你就幻想和你在一起。”
  “我不仅幻想吻你,还幻想舔遍你的全身,从这里到这里,再从这里一路向下……”霍沉泽伸出手指从阮颜的额头轻轻下滑,滑过高挺的鼻梁和嘴唇,滑过滚动的喉结,停在阮颜的上衣领口处。
  霍沉泽表情认真地诉说自己的性幻想,他的性幻想对象在他说出“舔遍全身”的字眼时,英俊的面孔瞬间涨红得通红。
  “霍沉泽!”阮颜实在听不下去了,他面红耳赤地推开越说越离谱的霍沉泽,拎着包逃跑似地推门走了。
  霍沉泽靠在墙壁上无声地笑起来。随后他飞快套上短袖,大步朝阮颜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阮颜最近……很无奈。
  他从小到大被许多男男女女表白,见过无数追人的套路,绝不是未曾经历过感情的毛头小子,但他从没见过像霍沉泽这样的人。
  自打那天当着他的面说出性幻想,霍沉泽就像被打开了某种神奇开关,直接对他开启猛烈的直男式追求。
  从此,阮颜每天都能在公司收到海外空运来的大捧玫瑰以及变着花样烹饪的美味料理。
  霍沉泽不仅送花送美食,还天天写情书同玫瑰花一并送来。
  阮颜拒绝几次无效,霍沉泽依然故我。
  凤合集团一干下属都很好奇阮总追求者的身份。因为虽然阮总每天收花的表情透着无奈,但并没有让人处理掉,而是吩咐摆到私人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从没被同性这么明目张胆地追求过,阮颜第一次感到无措。霍沉泽太直接了,无孔不入地入侵他的生活,偏偏他并没有感到反感。
  霍沉泽每天手写情书不够,还要给阮颜发短信,附赠次日天气预报,叮嘱他着装注意事项。
  两人还保持着一起健身吃饭的习惯,既像朋友,又似恋人。
  阮颜见过无数人,经历过无数事,但没遇到过霍沉泽这种类型。阮颜屡次拒绝,霍沉泽都当做没听见,锲而不舍地单方面追求。
  阮颜躺在酒店套房的大床上抱着手机,霍沉泽刚给他发了天气预报,明日G城将会迎来雷雨。现代人大多使用智能手机,天气预报随手即能查询,霍沉泽的每日提醒纯粹是他的一片心意。阮颜忍不住露出微笑,给霍沉泽拨过去。
  他和霍沉泽大半个月没见。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分别最久的一次。
  不是因为躲避霍沉泽,而是因为阮颜处理公司的海外事务,近期一直在欧洲各国出差,明天晚上才能返抵G城。
  霍沉泽很快接起电话,两人随便聊了几句,霍沉泽向阮颜确认飞机降落的时间。
  阮颜话音刚落,霍沉泽直接说自己会开车到机场接他。
  “我又不是不会开车。再说,有助理过来接我。”阮颜现在对霍沉泽彻底没脾气。
  “我不放心。而且,我很想你。”
  霍沉泽认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低沉而磁性,敲打过阮颜的耳膜,直击心房。
  阮颜一下就脸红了。
  他不是铁石心肠,霍沉泽直率到可爱,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心动了。
  但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第9章
  阮颜在降落前一小时醒来,航班在平流层遇上气流颠簸,这会儿他放下手上的书看向舱外的云层。
  飞机降落滑行时,G城这场蓄积已久的暴雨终于下了起来,豆大的雨点击打着机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阮颜望向航站楼的玻璃门,外面的世界笼在一片雨幕之中,不知霍沉泽现在身在何处。下机后,阮颜让随行先走,自己联络霍沉泽。
  一出到达大厅,阮颜一眼就看到霍沉泽。
  霍沉泽高大挺拔,穿着黑色的休闲T恤,面无表情地站在人堆里,非常显眼。他也第一时间看到阮颜,没有表情的面孔瞬间产生变化,眼角弯起一点,双眸同时染上笑意。
  机场到市区距离不近,车子破开雨帘稳稳地行驶在高速路上。大雨倾盆并没有影响到车内两人的轻松聊天。
  “累不累?”霍沉泽开着车,将准备好的纯净水递给阮颜。
  “还好,在飞机上睡了挺久。”阮颜喝了两口,低头揉揉鼻尖说:“辛苦你跑一趟。”
  “有什么辛苦的,都说了是因为想见你。”
  霍沉泽大大方方说出这种话,阮颜不知怎么接,只得轻咳一声说:“等会儿还是去你家吃晚餐吗?”
  “对,我托朋友订购了不少海鲜,今晚尝尝。”
  “好。”
  由日本空运来的新鲜三文鱼、北极贝、牡丹虾制成刺身拼盘,鲷鱼薄切,蓝鳍金枪鱼切出鱼片,伊势龙虾料理后摆盘,配以简单的蘸料,食客便能感受食材本身的极致美味。
  阮颜见精美摆盘和精湛刀工着实吃了一惊,霍沉泽微笑着解释今天晚餐并非出自他手。
  他到机场接人,且不太善于处理龙虾,晚餐交由上门的日料大厨制作。
  阮颜和霍沉泽聊起这大半个月的见闻,不知不觉将桌上料理吃掉大半,霍沉泽准备的清酒也喝了不少。
  阮颜近来在国外诸事顺利,回来后又尝到霍沉泽精心准备的美食美酒,心情非常不错。遭背叛分手的痛苦早在两个多月时间中消散大半,阮颜明白如果不是霍沉泽帮他颇多,他不会这么快释怀。
  分开半个月,他其实也有点想念霍沉泽。
  饭后,两人默契地配合收拾餐桌,一起在料理池边洗手时,霍沉泽望着阮颜流水下修长的双手说:“我记得第二次在洗手间遇到你时,你在洗手。”
  阮颜擦净双手侧身靠在出柜上,想起霍沉泽当时的举动,忍不住笑道:“霍沉泽,你知道吗?我那时觉得你很怪。”
  “怎么讲?”
  阮颜十分怀疑霍沉泽是故意的。“你那天是不是喝多了?”
  “没。我的确觉得你很香。”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来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同欣赏雨中霓虹闪烁的城市夜景。
  雨水洗去白日喧嚣,淅淅沥沥地飘打在玻璃上,汇成一条条水流蜿蜒而下,窗外幽暗的夜幕反衬出窗内一室温暖柔光。
  柔光之中,并肩而立的两人久久无言。
  “阮颜。”气氛太好,霍沉泽情不自禁地开口:“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练拳我赢你时说的话吗?”
  阮颜愣了下,回忆当时的种种。
  霍沉泽说什么了?
  霍沉泽将他绊倒在地,撑在他身上说:“阮颜,我想舔舔你。”
  他那时只当霍沉泽在开玩笑,谁知这家伙记到现在。
  阮颜刚想岔开话题,霍沉泽先一步将手按在他腰间,贴上他耳畔道:“这个念头我忍了很久,今天真的忍不住了。”
  不等阮颜反应,霍沉泽掐着腰将他压在落地窗前,火热的掌心隔着衬衫在他后腰上游移,带着清酒气味的鼻息喷洒在阮颜的后颈,令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看出阮颜想躲闪,霍沉泽拿出专门学习的招式将人压制在身前,而后他一点点靠近,以牙齿将阮颜的衬衫领口向下扯了些,露出雪白的脖颈。
  “放开。”
  “早想这么试试了。”霍沉泽对他的抗议置若罔闻,执意舔上阮颜的后颈。
  阮颜颈后的皮肤柔软细滑,霍沉泽得偿夙愿,舌尖轻触的瞬间,浑身生出异样的快感。他闭着眼睛顿了顿,像确认,也像回味。
  霍沉泽再次睁眼,湿滑的舌尖顺着阮颜颈椎处的皮肤一点点舔向耳后,腰间的那只手隔着衬衣情色地描摹阮颜的腰线。
  “霍沉泽,我真的是和你开玩笑的。”阮颜在霍沉泽将他制住轻舔时,腰就软了一半。剩下挣扎的力气又在霍沉泽大掌爱抚身体时泄了个精光。
  “晚了。”霍沉泽将阮颜箍在身前,含着他的耳垂低语:“你可以咬回来。”
  阮颜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落地窗映出他潮红的脸,迷蒙的眼,他觉得陌生。
  他在霍沉泽面前很容易便卸下防备,将柔软的部分暴露出来。他活到这个岁数,习惯以多面示人,极少让别人看到内心的真实情绪。
  可他却抵挡不住霍沉泽独一无二的温柔。霍沉泽让他生出无法抗拒的安全感与归属感。
  明明很少生出情欲的身体,却在霍沉泽强势的肢体动作与情色暧昧的言语中渐渐火热起来。
  阮颜轻声喘息,握住霍沉泽放在他腰间的手,回身搂住霍沉泽的腰背,将唇贴了上去。
  恋爱交往总要走到性爱这步。他不想因为于安的事止步寻找幸福,更不想一辈子故步自封地将自己困住。
  如果对方是霍沉泽,他想试试。
  他想和霍沉泽恋爱。
  他也想和霍沉泽做爱。
  霍沉泽不敢相信阮颜会主动吻自己,一时间浑身僵硬,肌肉绷紧,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了唇舌动作。几秒后,他将阮颜紧紧抱在身前俯首加深这个吻。
  霍沉泽第一次与人接吻,全凭本能吻着阮颜的嘴唇,就这样他也感到兴奋异常。阮颜被他笨拙的吻法吻得失笑,反客为主以舌尖探入霍沉泽的唇缝,与他唇舌交缠。
  霍沉泽呼吸一窒,快感顺着尾椎节节攀升,只是单纯的接吻,他便有种下身要爆炸的感觉。
  两人恋恋不舍地结束火热的亲吻,都因缺氧连连喘息。霍沉泽握住阮颜的手,走到窗边的沙发前,让阮颜跨坐在自己身上。
  阮颜上次主动骑在他身上,虽然没有做成,但这个场景在霍沉泽目前的幻想姿势中排行第一位。他迫不及待地想和阮颜在这里做爱。
  阮颜看出霍沉泽的意思,笑着摇摇头,顺势分开双腿坐在霍沉泽身上俯首吻他。
  霍沉泽粗喘着与他接吻,双手微微颤抖解着阮颜的衬衫扣。当手指触及锁骨下方未曾触及过的皮肤时,霍沉泽勃起的阴茎瞬间胀大,几乎要将长裤撑破。
  阮颜从下摆脱掉霍沉泽的T恤扔到一边,伸手爱抚霍沉泽的胸腹肌。霍沉泽的身材令人艳羡,肩宽腰窄,肌肉健美有力,阮颜与他激烈亲吻,贪婪地爱抚霍沉泽充满男性魅力的躯体。
  霍沉泽将阮颜抱在身前,埋首舔舐他的脖颈与锁骨,而后向下轻舔每一寸皮肤。幻想成真,他像终于寻觅到宝藏的探险者,难以置信、激动万分、急不可耐。
  霍沉泽含住阮颜胸前小小的乳头,将两粒浅色的乳粒吮吸得红肿挺立,阮颜忍不住发出呻吟,放在他肩头的双手收紧。霍沉泽含着他的乳头,一手探到他身下,解开长裤,将内裤中垂软的性器包裹在掌中揉搓。
  阮颜浑身颤抖,不安地坐在霍沉泽腿上动了动。
  霍沉泽下身在他手中又硬又烫,而他自己的东西却毫无反应。
  “你别管我了。”
  霍沉泽闻言停下动作,顿了两秒,随即将阮颜压在沙发上,自己半跪在地毯上,毫不犹豫地将他身下的东西含入口中。
  “啊!”阮颜瞪大眼睛,从沙发上半撑起来震惊地看着霍沉泽在他双腿间吞吐。“霍沉泽,你不用这样……啊……”
  霍沉泽抬眼看向红着脸嘴唇轻颤的阮颜,将他的性器包裹在口中生涩地以舌头逗弄……
  “霍沉泽,算了吧。”阮颜艰难地开口,霍沉泽卖力地为他口交半天,双手轮番抚摸他的腿根与双丸,但他始终没有反应。
  霍沉泽按住阮颜不让他起身,又跪着吞吐了许久,直到阮颜心灰意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他才停下来。
  “我真的不行。”
  “以前也这样吗?”霍沉泽慢慢站起来,搂住阮颜仰躺在沙发上,亲了亲他的侧脸。
  “不是,我本来欲望不强,因为一些原因现在更糟糕了。”阮颜闭上眼睛苦笑。
  “没关系,这种事慢慢会好的。”霍沉泽抚摸着阮颜的头发说:“我陪你。”
  阮颜努力调整情绪,抱歉地对霍沉泽说:“对不起,我帮你含出来吧。”霍沉泽是个正常男人,阮颜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霍沉泽也发泄不出。过去都是别人为他服务,阮颜其实没有替人口交的经验。他不知自己能否令霍沉泽满意。
  “不要道歉,你没有错。”霍沉泽翻身将阮颜压在身下,吻着他的嘴唇含糊道:“嘴唇要负责接吻,至于下面,借你的手用用。”


第10章
  “阮总。”
  孟娇等待指示,片刻后见阮颜仍在沉思,又轻声唤了他一次,这才将老板的注意力从面前的文件中拉回来。
  得到阮颜首肯,助理孟娇毕恭毕敬地从办公室退出去。
  阮颜套上钢笔盖,十指交叉撑在办公桌上发呆。
  他刚才沉思并非为了公事,而是在回忆那晚在霍沉泽家中的情事。
  霍沉泽最终将他压在身下凶狠地吻他,将自己那根又粗又长的性器与阮颜的放在一处,握住阮颜的手一同揉弄。阮颜形容不出那种滋味,身体愉悦兴奋,偏偏下体在对方火热硬物的顶撞磨蹭中站不起来。
  他心头发痒,小腹发热,软绵绵的可怜物件顶端与霍沉泽的粗壮龟头流下的透明液体汇在一处,将两人下方的耻毛浸湿。
  霍沉泽一手掌着阮颜双手套弄下身,另一只滚烫大掌向下探,将阮颜挺翘饱满的臀肉握住不轻不重地捏着。阮颜被他又吻又搓又揉,发出轻声的喘息呻吟,霍沉泽忍不住试探性地将手指沿着阮颜的臀瓣向中间滑去,在臀缝间来回抚摸。
  阮颜躺在下方,两人性器渗出的液体流至臀间,将那儿流得一片湿润。霍沉泽自阮颜尾椎处向前打着圈儿摩挲,抚摸紧致羞涩的穴口,在会阴和阴囊上轻轻按压。霍沉泽的大手仿佛带着野火,快感从他的手掌不断传递至阮颜全身。
  阮颜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只觉得霍沉泽在他掌上来回蹭动的性器又大了一圈。阮颜过去正常勃起时,性器尺寸不小,而霍沉泽下面那家伙比他粗大许多,堪称尺寸惊人。
  阮颜有些羡慕地将霍沉泽的阴茎用双手握住上下套弄,霍沉泽撑起上身,自上而下望着阮颜面颊绯红,双眸含水地躺在自己身下,气息愈发粗重。
  他早想将高高在上、骄傲自信的阮颜压在身下恣意亲吻,这念头在心头萦绕许久,今日终于如愿,身为处男的霍沉泽兴奋异常,没过多久便在阮颜手中发泄出来。
  霍沉泽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射精,对方又是幻想对象阮颜,他咬着阮颜的嘴唇射了几股才放开,积攒许久的精液射满阮颜的手和小腹。
  阮颜始终没能发泄,霍沉泽心疼地抱住他:“抱歉。”
  “你一个人爽,总好过两人都没爽。”阮颜不在意地笑着拍拍霍沉泽汗湿的背脊说:“我想好了,下周约心理医生。”
  “我陪你去。”
  “嗯。”
  孟娇刚才就是来和阮颜确认见心理医生的时间,阮颜看看手表,霍沉泽说过确认后一定要告诉他。
  阮颜将时间、地址发送给他,霍沉泽没两分钟便回信说让阮颜等二十分钟,他开车来接他同去。
  阮颜笑着摇摇头,将手头事务交由秘书,乘专用电梯下楼。他和霍沉泽约好在地下停车场见面,刚走出电梯门,阮颜便被人一把握住手臂。
  不等对方开口,阮颜直接厌恶地扯过自己的衣袖,面无表情地盯着压低棒球帽的男人。
  “阿颜……”于安红着眼睛抬起头,楚楚可怜地说:“阿颜,是我。”
  阮颜绷紧下颌,冷声说:“你怎么在这?是不是上次孟娇和你转达地还不够清楚,想听我再和你说一遍?”
  “阿颜,我真的错了。阿颜,这两个月我一直在忏悔,我真的知道错了。”于安双目含泪,呜咽地说:“我那天喝了酒的,是因为喝酒才会做错事。阿颜,我爱你,求求你原谅我吧,好不好?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阮颜垂眸冷淡地开口:“于安,原谅你是不可能的。”
  “阿颜,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阮颜唇边浮现一丝冷笑,沉声道:“我已经不爱你了。如果你再纠缠不休,别怨我不客气。”
  说完,阮颜看也不看呆愣在原地的于安,大步向前走的同时,套出手机给公司保卫处打电话。
  “阮颜!”于安止住眼泪,咬咬牙瞪着朝阮颜离去的背影大喊道:“阮颜,你不怕我把你的事情说出去吗?!”
  见阮颜停下脚步,于安抬手擦掉眼泪,委屈悔恨褪去,换上一副讥讽的表情。
  “阮颜,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甩了我吗?你以前和我在一起时多么温柔啊,现在怎么这么狠心啊?你不爱我了,是不是又搭上别的男人了?”
  于安一步步朝阮颜走去,继续道:“寰陆的霍总是吧?他看起来很不错,所以你才这么急不可耐地想甩了我。不过,哪个男人能忍受你在床上像个死人。你以为男人之间有什么真爱啊,都是激情肉欲维系罢了。就算你甩了我和姓霍的在一起,最后也难逃被出轨的命运。”
  “你那性冷淡的毛病,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
  阮颜怒极反笑,侧首瞥了于安一眼说:“你想要什么?”
  “我跟了你那么久,既然你执意分手,怎么也得支付些分手费吧。否则,我怕会管不住自己的嘴。”于安顺势上前,握住阮颜的手。
  阮颜扬起唇角,低头看被于安拉住右手,平静道:“说说看。”
  “我离开风和后,其他公司都将我拒之门外,我希望你给我一份和过去同等待遇的工作。”
  “还有呢?”
  “阿颜你有那么多房产和车子,住又住不过来,开又开不过来,不如送我点儿。”
  阮颜缓缓将手从于安手中抽出,轻抚他年轻漂亮的脸,冷笑道:“于安,你做梦呢?”
  下一秒,阮颜的手掌又重又狠地落在于安的脸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不找你,你都该庆幸。”
  “阮颜!你等着!”
  阮颜懒得理捂着脸在身后痛呼的于安,大步向前。
  他过去怎么会头脑发昏被于安温顺的外表蒙骗,怎么会轻易相信于安不在意他性冷淡的谎言。
  幸好,他及时抽身,从那场于安编织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阮颜坐上车趴在方向盘上叹了口气,片刻后翻出手机给霍沉泽打过去,说自己突然改变计划,让他不必多跑一趟。
  挂断电话,阮颜自行驱车去心理医生处进行心理咨询。
  他过去也做过差不多的咨询,遇上于安后,沉浸在美满幸福的生活中便中断了。
  其实于安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性冷淡。
  但阮颜并非天生如此。
  十三岁那年夏天,阮颜中途有事,从就读的贵族学校回家取东西,无意中撞破母亲背着父亲,与舅舅在家里的书房乱伦偷情。
  阮颜当时犹如晴天霹雳,不知如何是好,一方是自己的生母,另一方是蒙在鼓里的父亲。
  虽然后来父母协议离婚,阮颜却始终没能从那天所见中解脱出来。
  正处于青春期的阮颜时常从噩梦中惊醒,他自此对女人不行了。他对男人有感觉,但始终欲望不强。
  与于安交往后,他在性爱上十分冷淡,做爱的次数不多。确定关系前,阮颜曾告诉过于安实情,但于安表示不在意,执意与他在一起。
  于安最终还是受不了肉体引诱出轨了。
  少年不堪的那一幕再加上撞破于安出轨导致阮颜彻底无法勃起。
  阮颜向心理医生慢慢倾吐过去与近来种种,心中解脱的同时,也生出更多的迷茫。
  婚姻和恋人关系都无法维系情感,那究竟什么才能维系?
  难道人与人之间只存在短暂的激情与肉欲纠缠吗?
  美满幸福的家庭是否真的只是他的可笑幻想。
  阮颜没有得到满意的解答,但还是礼貌地与心理医生告别。他的心理医生微笑着宽慰他,他的问题是心结,相信会随时光流逝慢慢解开。
  “坐在那边等待的先生是您的朋友吗?”
  阮颜听心理医生一提,回头看到霍沉泽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喝咖啡。


第11章
  “晚餐想吃什么?”
  离开咨询室,霍沉泽没有询问阮颜为什么中途拒绝自己陪伴独自前来,安静将车开上主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都好,要去采购吗?”因为于安的死缠烂打,阮颜现在有些烦乱,不想将负面情绪传递给霍沉泽。
  “那我们现在去超市。明天周末,吃完晚餐就住我家。”霍沉泽掌着方向盘,双目平视前方,言语平静,偏偏透出不容拒绝的意味。
  “霍沉泽。”阮颜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也想和你约会同居,但我……”
  霍沉泽明白阮颜的犹豫,无法勃起是阮颜的心结,霍沉泽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说:“性爱不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原因与结果,它是过程中必不可少的调味剂。我不会说我不期待与你痛快地做爱,因为性爱的确非常重要,但我们在一起除了做爱还可以做很多事,现在这样我觉得没什么不好。我们耐心尝试,希望你和我一起享受恋爱和做爱的乐趣。”
  霍沉泽捏捏阮颜的手指,笑道:“阮总,你说过我是处男要教教我,我等你。”
  阮颜侧首与霍沉泽相视一笑,改谈轻松愉快的话题,聊起周末去临近的S市海边进行短途旅行。
  阮颜没有为于安所言怀疑霍沉泽或是自卑,他与霍沉泽相识时便是如此,霍沉泽见过他狼狈的模样,从开始就知道他无法勃起的事。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他不强求。
  不过,于安一次次触及他的底线,阮颜认为有必要让他不再出现在自己面前,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离开G城。
  自那次在霍沉泽家中用手为他纾解后,霍沉泽每周五邀请阮颜到家中品尝美食,顺便将人留下过夜。
  阮颜如今与他过着半同居的生活,同床共枕时他被霍沉泽搂在怀中,很容易就能感受到年轻男人的火力。两人热情拥吻、互相爱抚,霍沉泽受不了才会让阮颜用手帮助自己,有时也会在阮颜并起的双腿间磨蹭发泄。
  阮颜下面一直没太大起色,霍沉泽不见着急。他不提真正插入,阮颜也不好意思总是求他干自己,毕竟在过去为数不多的性经验中,他是当1号的。
  霍沉泽时常会将阮颜抱在怀里,舔着他的耳廓讲述自己的幻想,讲他渴望的做爱场景与姿势,讲对两人未来的畅想与规划。
  霍沉泽还会笑着轻咬阮颜的唇瓣说,他觉得能拥抱阮颜和他接吻同眠已经非常满足,至于性爱的滋味,他希望等阮颜恢复,再一同品尝。
  不知不觉,阮颜与霍沉泽相处已有大半年时光,两人像朋友也像恋人,同时也是重要的商业伙伴,他们之间的关系既稳定又充满新鲜感。
  除了阮颜的身体还存在一点问题外,其他都很完美。
  霍沉泽没有询问过阮颜的心结所在,倒是每周按时陪他去心理医生处咨询。在与霍沉泽的相处与心理医生的开导中,阮颜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阮颜幻想中的美好生活发展。
  寰陆与风和的初期合作很顺利,大项新项目即将提上日程,此时恰逢年关,霍沉泽提出以寰陆集团的名义举办酒会,邀商界名流参与,以推广合作,吸引更多投资。
  地处南方的G城冬日不显寒冷,来宾从车上下来,脱去风衣外套,仅着西装或是礼服长裙入内。
  阮颜料到身为主人的霍沉泽会非常忙碌,他今日到场较早,帮霍沉泽处理了不少繁杂事务。
  酒会开始后,现场气氛逐渐热烈,霍沉泽由公司高层陪同迎接重要来客,阮颜则悠然来到会场一侧与几位朋友畅聊喝酒。
  言谈中探讨明年的几项合作,他们纷纷表示对G城发展前景看好,笑着碰杯。
  “阮总。”
  阮颜刚喝下杯中酒,还未来得及敛住脸上的笑意,一个他以为再也不会见面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
  于安一袭得体西装,端着酒杯踱到阮颜身旁,在蹙眉的阮颜耳边轻声说:“阮总真的不考虑我上次的提议?”
  “我回答过你。”
  “既然你不留情面地逼我,让我一无所有。那我也没什么可顾忌的。我不能让阮总丢工作丢房车,总能让你丢脸吧。”
  阮颜抬眼冷冷地盯着于安,周围都是G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于安今天偷偷返回G城,费尽周折混进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于安笑眯眯地挽住阮颜的胳膊,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我是阮总的男朋友于安,不知他在和各位聊什么话题聊得如此开心。”
  阮颜喜欢男人是圈内公开的秘密,但不意味他愿意将自己是同性恋的事情公之于众。
  于安的话顿时引来不少注意,他迅速提高音量紧接道:“他是在和你们聊他性冷淡、性无能需要看心理医生的事吗?”
  隐私遭人当面揭开,尤其还是在这种满是熟人、合作伙伴、社会名流的场合,阮颜犹如被人当众扇了耳光,浑身血液凝结成冰,双耳嗡嗡作响。
  他一时无法反驳于安,因为于安说的是真的。
  阮颜气得发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心中急转,考虑如何处理控制事态。
  他可以当做不在意,可以让人把于安扔出去,可以让于安真的一无所有。
  但于安今天已经成功让他颜面扫地,无论如何处理,今晚的事都将传遍G城。
  霍沉泽拨开人群本能以保护的姿态走到阮颜身侧,冷硬的脸庞异常严肃,双眸泛起寒光。他刚才注意到阮颜这边情况不对,走近就听到于安对阮颜出言不逊。
  霍沉泽一眼认出这人就是阮颜的前男友。
  霍沉泽盯着于安,眉头蹙起,朝身后的工作人员道:“什么东西都放进来,还惊扰到客人。直接把他扔出去,是等我亲自动手吗?”
  于安说:“这是我和阮总的私事,轮不到霍总插手。”
  “阮颜是我的男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霍沉泽哼笑一声,上下打量于安,无不讽刺地说:“至于你刚才说的性无能性冷淡,我必须要说一句,阮颜他在床上操得我非常爽。如果你之前没有得到满足,只能说明他对你这种货色没兴趣。”
  保安和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将涨红脸还想争辩的于安从会场带走,霍沉泽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来宾窃窃私语,他却浑不在意。霍沉泽不理周围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大方地握着阮颜的手与他一同离场。
  “抱歉。是我的疏忽,让人混进来。”
  阮颜与霍沉泽坐在车上,还没从于安制造的混乱中回神。他最在意的是,霍沉泽刚才公开出柜了。
  非但如此,霍沉泽为了挽回他的面子,还当众讲出那种话。
  阮颜将手掌覆在前额上说:“霍沉泽,你不用这样。”
  霍沉泽将阮颜的手掌拿下握在手中,望着阮颜的眉眼柔声道:“你不用觉得抱歉,我早想出柜,公开与你的关系。以后大家知道我们是恋人情侣,再好不过。”
  “你没必要因为于安那么说自己。”
  “你指的是体位的事?如果你愿意,我完全没意见。别人怎么想,是他们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又不和他们睡。”霍沉泽吻了吻阮颜的手背,环住阮颜的肩让他靠近自己说:“第一次见你,你就像只威风凛凛的漂亮豹子,我那时只能远远地幻想你。”
  “第二次、第三次见你,你都是红着眼睛,我就在想,那样一双好看的眼睛只适合在我床上因为被舔遍全身,被操到高潮而哭泣,而不是为了不值得的人或事流泪。”
  “霍沉泽……”霍沉泽总爱一本正经地说出让人面红耳赤的话,阮颜将头贴上霍沉泽的鬓边,无奈地笑起来:“你真的很怪。”
  “怪又怎样,难道你要嫌弃我?”霍沉泽说:“来不及了,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
  “当然不会。”
  “那是怎样?你有没有点喜欢我?”
  “何止一点。”阮颜抚摸霍沉泽的脸颊,将柔软的嘴唇凑过去,温柔地吻着霍沉泽。“谢谢。”
  “要谢回家再谢。”霍沉泽吮咬阮颜的唇,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第12章
  阮颜刚刚踏入霍沉泽家门,还未来得及换鞋,紧随其后的霍沉泽伸出大手,环过他腋下将他圈到怀中。
  霍沉泽熟悉而火热的气息洒在阮颜的脸颊与颈侧上,想到他们尚在玄关,阮颜的声音有些不稳:“霍沉泽……”
  “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你。”霍沉泽轻舔阮颜的耳垂,哑声道:“你摸摸就知道我忍得多辛苦。”
  霍沉泽一手探入阮颜的羊绒大衣内抚摸,一手牵着阮颜来到自己身下,向他证实所言非虚。霍沉泽的西裤早就被勃起的性器撑得鼓鼓囊囊,硕大的龟头渗出点点淫水,将内外裤沾湿。
  阮颜摸到那硬邦邦的东西,脸颊发烫,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言语,被霍沉泽箍在怀里半抱进了客厅。
  中央空调将室温控制在适宜温度,即便赤身裸体也不会感到冷。霍沉泽不急于将阮颜剥光,而是像拆开久违的礼物般,将阮颜按坐在自己身上,一件件地脱着阮颜的衣服。
  他早不是第一次解阮颜衣扣差点解不开的生手,如今故意放慢动作欣赏面前的美景。他先脱去阮颜的大衣与西装外套,而后隔着衬衫将阮颜细韧的腰握在手中,侧首含住微尖的下巴,以舌尖轻舔阮颜因紧张吞咽而滚动的喉结与颈部皮肤。
  霍沉泽一点点向下解开阮颜的衣扣,大片胸膛敞露在视线中,霍沉泽的呼吸不由变得急促。
  他舔吻着阮颜的肩头,伸出舌尖情色地沿着锁骨描摹,在凹陷处徘徊打圈。满意地听到阮颜的喘息,霍沉泽解开阮颜的皮带和裤链,俯首将阮颜胸前小小的乳头含着口中,不轻不重地嘬弄。
  “啊!”阮颜难耐地在他腿上轻轻扭动,霍沉泽坏心地将另一侧乳尖夹在指腹间揉捏,同时口中动作不停,片刻便将两颗细小的乳粒蹂躏得胀大挺立。
  “霍沉泽。”阮颜胸前被吸得又痒又爽,忍不住呻吟起来,他伸手捧起霍沉泽的脸颊与他热吻。阮颜爱抚着霍沉泽的肩膀与胸肌,霍沉泽沉浸在与他的唇舌交缠中,没注意到自己上衣与下方长裤都被轻巧地解开。
  阮颜在霍沉泽唇上吻了下,弯着眼睛冲他笑道:“你别动。”
  霍沉泽微怔,阮颜已从他膝上起身,跪坐在他分开的腿间,双手隔着内裤揉搓他的阳物。
  霍沉泽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阮颜。只见阮颜绯红着脸,慢慢低头将脸颊贴在他撑起的内裤上轻蹭。
  “霍沉泽,你好大啊。”
  阮颜笑了笑,抬眼看着霍沉泽,在他震惊的注视中伸出湿滑的舌尖,在棉质布料上轻轻地舔舐。阮颜双目含春,嘴唇被吻得微红,那么一张脸伏在身下,那么一张唇贴在内裤上亲吻,霍沉泽脑中轰的一声,体内情欲涛涛,性器几乎要从内裤中挣脱。
  阮颜舔舐时自然感受到他粗壮的东西阵阵搏动,他舔了一会儿,便如霍沉泽所愿,将他的硬物放出来,捧在手上撸动。
  龟头顶端不断冒出清夜,将阳筋凸起的茎身沾得湿漉漉,阮颜双手轮流照顾茎身与下方沉甸甸的双丸,片刻后张口将粗壮的阴茎含了进去。
  “阮颜!”
  霍沉泽呼吸一窒,浑身热血都朝着被阮颜温暖口腔包裹的下方冲去,阴茎在阮颜口中再次胀大,阮颜并不介意,待稍稍习惯便开始吞吐。
  霍沉泽激动到浑身肌肉紧绷,手指插入阮颜柔软的发间抚摸。阮颜见他情动不已,收紧双颊,以狭窄的喉道刺激霍沉泽硕大的龟头。他无法将霍沉泽的大东西全部纳入口中,用手指不断抚摸露在外面的部分。阮颜吞吐许久,感到霍沉泽下方两只鼓鼓的囊袋微微抽动,知道他是要射了。阮颜将霍沉泽的性器吐出一些,而后再次深深吞入。
  霍沉泽闷哼一声,想推开阮颜,然而高潮的快感来的太过激烈,他只来得及从阮颜口中抽出,数股热烫的精液已全部射在阮颜的脸上。
  阮颜不在意地将霍沉泽射在脸上的白液抹去,霍沉泽深呼吸两口,起身两把扯掉两人下身的裤子,赤身将阮颜抱进浴室。
  霍沉泽将阮颜放在巨大的按摩浴缸中,与他缠绵接吻。霍沉泽心中满含爱意,阮颜就是他心尖肉,是他的眼睛,是他长大这么大第一次极度热爱的珍宝。他不知该如何表达,万般言语化为一声轻唤。
  “阮阮。”
  霍沉泽跨入浴缸,一边清洗一边轻舔吮吻着阮颜赤裸的身体。他早就幻想将阮颜浑身上下全部舔一遍,让他颤抖哭泣,让他高潮求饶。
  霍沉泽让阮颜趴伏在浴池边沿,自己顺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下舔去。阮颜浑身轻颤,待霍沉泽的大手将挺翘的臀瓣分开时,他忍不住向后抓住霍沉泽的手腕。
  “霍沉泽……”
  “不怕。”霍沉泽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让阮颜乖乖趴下翘起腰臀。霍沉泽眸色渐深,阮颜身后的肉粉色的穴口沾着水光,在两瓣白皙圆润的臀肉间紧张地收缩。
  霍沉泽用手指轻轻抚摸柔软的皱褶,而后在阮颜的惊呼中凑过去,用舌尖搔刮敏感的外沿。
  “啊!霍沉泽别……”
  阮颜颤抖不已,差点撑不住身体、他无法想象霍沉泽竟然在用唇舌舔弄自己后穴,舔还不够,霍沉泽变本加厉地将舌尖顶入他的穴内,模拟性器插入的节奏在软肉间戳刺。
  阮颜在身体与心理双重刺激下双眸渐渐湿润起来,快感从身后不断传递至全身各处,他迷蒙着眼不住呻吟,腰臀下意识随霍沉泽动作前后摇摆。
  霍沉泽将穴口舔得松软,阮颜已浑身潮红腰部发软半趴在浴缸边沿,他起身抱起阮颜,用浴巾擦干两人身体,踏出浴室向卧室的大床走去。
  “阮阮你……”霍沉泽将阮颜压在大床上,正要亲吻他,忽然顿住了。
  阮颜不明所以,满是雾气的双眸望向霍沉泽。
  霍沉泽伸手探下他的下身轻轻揉搓,阮颜顺势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阴茎竟然微微硬起来。
  见阮颜呆呆地盯着下身,霍沉泽激动地含着他的嘴唇亲了一口,从床头柜里摸出润滑剂和安全套。
  阮颜正在想自己的反应是因为浴室那翻胡闹,还是因为霍沉泽今日那番当众告白,霍沉泽却不许他分神,直接含住阮颜的乳头,裹着润滑剂的湿滑手指挤入后方松软的穴内扩张按压。
  阮颜的阴茎半硬,霍沉泽增了一根手指,在柔软温热的肠道内寻找敏感点。他轻轻地抽动手指,变换角度在后穴中按压,当触到某一点时,阮颜唇间溢出轻吟。
  霍沉泽知道就是这处,换成三根手指在阮颜穴内抽插按压,手指不时触碰到敏感点,阮颜只觉小腹发热,后穴愈发瘙痒,他半抬起腰,一手握住霍沉泽肩头,红着脸对他说:“霍沉泽,操我!”
  霍沉泽目光幽暗,抽出扩张的手指,将阮颜两条长腿大分,扶着自己硬邦邦的性器,将粗壮龟头抵在羞涩的穴口处。
  “我进来了。”霍沉泽一手握住阮颜的臀瓣,慢慢将尺寸惊人的性器顶入梦寐以求的销魂之处。
  硕大的龟头撑开皱褶进入阮颜的身体,霍沉泽见阮颜半硬的性器因胀痛又有了萎靡之势,他俯身以唇舌刺激阮颜敏感的乳头,挺身插入时,握住阮颜下身温柔地撸动。
  经过扩张的小穴要吞入霍沉泽的大东西还是太困难,阮颜配合地打开身体,接纳霍沉泽缓慢的进入。
  见霍沉泽在一点点插入中忍得额头冒汗,阮颜缩紧后穴夹着霍沉泽的阴茎,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颈,咬着霍沉泽的嘴唇哑声道:“霍沉泽,我要你!”
  霍沉泽双眼瞬间泛红,表情变得扭曲,他借着润滑剂的润滑试探性地挺动腰杆,在阮颜的呻吟中将性器连根没入。
  “呼……”霍沉泽粗喘一声,紧致滑腻的肠道像小嘴将他的性器裹住吮吸,快感在体内爆炸般迸射,直击灵魂。待阮颜习惯一些,霍沉泽便开始握着他的臀瓣,深深浅浅地顶送。
  他的性器又粗又长,龟头硕大,每每进入都将阮颜后穴填满,契合得分毫不差。霍沉泽在性爱上颇有天赋,在数十下抽插后寻到之前扩张时的敏感点,照着那处不轻不重地顶弄研磨。
  “霍沉泽……”阮颜眼角湿润,面色潮红,挺起乳头红肿的胸膛,在霍沉泽一次次撞击中发出难耐的呻吟。霍沉泽的性器在他体内反复入侵,源源不断的快感如潮水般袭来,阮颜从不知道与人做爱能让他产生欲生欲死的感觉。他带着哭腔求霍沉泽慢一点,却换来男人变换着角度的激烈抽插。
  霍沉泽操干得浑身热汗,将阮颜双腿架在肩头,以更加深入的姿势进入。
  阮颜摇晃的视线中,只剩下霍沉泽满是汗水的性感面容。霍沉泽俯身望着阮颜迷离的双眼,下方大开大合地挺腰抽送:“软软,你勃起了。”
  阮颜在霍沉泽激烈抽插中早已意乱情迷,似乎没反应过来霍沉泽在说什么。直到霍沉泽牵了他的手探到下方,握住那笔直硬热的阴茎,阮颜才下意识睁大眼睛。
  他完全勃起了。
  霍沉泽笑着吻住怔愣的阮颜,整颗心都跟着柔软起来。霍沉泽技巧性地揉搓套弄阮颜翘立的性器,将自己的东西送入后面诱人的小嘴里,以相同频率撞击律动。
  “啊……霍沉泽,我……我不行了……”揉搓性器的快感与后方从未体验过的酥麻瘙痒叠加,逼得阮颜流出泪,软下声音向霍沉泽求饶。
  “别急,我们一起。”霍沉泽直起身,将阮颜双腿拿下缠到自己腰间,握着阮颜的腰臀,让他下半身离开床垫,开始自上而下地猛烈抽插。
  “霍沉泽,啊啊啊……”阮颜浑身赤裸,胸前红肿的两点与流着水的挺翘性器一同摇晃,他无意识地一遍遍唤着霍沉泽的名字。
  霍沉泽疯狂的顶送令阮颜爽得颤抖流泪,白皙的脚趾蜷起,最终同霍沉泽一起攀升欲望的巅峰……
  霍沉泽抱着还沉浸在高潮余韵中的阮颜躺在大床上,如愿以偿地将腰软腿软的男人从头到脚舔了一遍,才心满意足地将人抱到浴室清理。两人赤身裸体地贴面沐浴,难免擦枪走火,霍沉泽又将阮颜压在浴室墙壁上从后方插入。在霍沉泽强势又温柔的攻势下,阮颜下面再次硬起,被霍沉泽握在手中反复套弄。
  “阮阮,我们以后会更好。”霍沉泽将人禁锢在身前,捏住阮颜的下巴让他侧过头与自己接吻。“我爱你!”
  “霍沉泽,我也爱你。”
  情潮退去,霍沉泽关掉床头灯,借着月光凝望着在自己臂弯中疲惫睡去的阮颜。
  抚摸着阮颜柔软的黑发,霍沉泽无意识地露出温柔的笑意。其实他不仅想出柜,还想带阮颜去见自己的父母,想和阮颜拥有幸福的婚姻和可爱的孩子。
  霍沉泽还有更多的幻想,他幻想与阮颜一年、两年、十年、甚至更久之后的生活。
  不过他暂时不打算告诉阮颜。
  霍沉泽吻了吻阮颜的额头,人生路长,他会将那些美妙的幻想一一实现。
  ---------完—————
  作者有话要说:
  大幻想家霍霍和软软的故事完结啦,希望大家喜欢=w=
  喜欢的话记得给我留言哦~~
  PS:下一个故事是和《继承人》《幻想家》同系列的短篇,学霸X学渣,有兴趣的仙女欢迎关注我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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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w

ummmmm好吃
攻帥到不行

肉渣啊。。。
男友力max啊。。

小攻好可爱啊啊啊!!幻想未来结婚生小孩什么的萌死了 脑洞大也可以这么可爱⁄(⁄ ⁄ ⁄ω⁄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连看3篇甜文心都要化掉了⁄(⁄⁄•⁄ω⁄•⁄⁄)⁄
霍霍真的是模范好夫君啊,软软的人设也是甜甜的
狗粮真好吃 嗝~*٩(๑´∀`๑)ง*
于安也是TM贱 霍霍说自己是软软蓝朋友还这样维护软软真的是男友力max啊o(*////▽////*)q




PS:你们真的不进群和小伙伴一起玩耍吗QAQ
欢迎加入浑水摸鱼池(´-ι_-`)
群号码:571520749

抄的

这个文是抄的吧,设定和《走错路》一模一样啊。卧槽简直了

哪一模一样了???你在逗我吧??你是来带节奏的吧!!!

楼上上上,加群了😊

幻想家

因为后天的一些原因导致一段时间生理麻木,这个老身是真切体会过,虽然性别不同,想来人之情感都大抵相似,当然爱能治愈。很好。

这篇文跟走错路设定根本不一样啊,请不要随意说抄袭这种话好吗。很喜欢阮阮啊,好喜欢这个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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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老大

Author:S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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