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暴的温柔 by 巷陌芥末

[额 调性很像蓝淋的文啊 暴躁的小攻爱上唯唯诺诺穷逼受]
《粗暴的温柔》by巷陌芥末
文案:
腹黑强攻VS呆弱受

十年来一直以朋友身份陪在他身边。但心怀不轨的男人总会有爆发的时候。呆受终归是要被吃干抹净。
友情提醒:天雷小白文,甜文。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秋白,郁文 ┃ 配角:打酱油的 ┃ 其它:强攻弱受,HE



第1章 第 1 章
  郁文点上支烟,吸了一口,吐着烟一抬眼,就看到车头前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七八个人。
  人群默契地围成个圈,圈正中间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挺着啤酒肚,凶神恶煞大吵大嚷,另一个瘦弱畏缩,手指还神经质地揪着衣角。
  郁文眉头微蹙,想发动车子换个地方儿,把烟摁熄到烟灰缸里,一抬眼却看清了那瘦弱男人的脸。
  那是张无数个日日夜夜,被他在脑海里仔细描摹了无数次的脸。
  郁文脸色骤然就变了,身体一下子不受控制起来,打开车门的力道简直要把车门生生捏碎了。
  众人被“砰”的一声车门巨响惊醒,都茫然地向这边转头。
  郁文好歹找回些理智,扶着车顶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
  楚秋白哆嗦着搓衣角,听不到对面那个男人的骂声了,条件反射抬起头,却看到一个高大暗沉的身影大步向这边走来,而后站定在他面前。
  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高大的阴影里,周围弥漫着骇人的低气压,空气中有淡淡的烟草味。
  郁文一身煞气,声音危险,“怎么回事。”
  楚秋白仰脸看清他,眼神亮了一下,“郁文?!你怎么在这里?!”
  啤酒肚男人咳了一声,嚷道,“诶诶诶,哥们儿叙旧也要看看场合啊!嘿我说小鸡崽儿,看起来你这朋友挺有钱的,干脆他替你付了嘛!”
  郁文眼神扫过去,啤酒肚男人立刻噤声,楚秋白一脸尴尬地搔头,“不好意思啊郁文,你先走吧,我这还有点事......”
  还没说完就被郁文不耐烦地打断,“多少?”
  楚秋白一脸茫然地“啊”了一声,啤酒肚男人张开五指,一脸坦然,“我也不多要,五百!五百就行!”
  郁文摸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塞到啤酒肚男人手里,而后盯着楚秋白的脸,口气有点冷,“过来。”说完不等回答转身就走。
  楚秋白期期艾艾地小跑跟过来,嘴里还在叫,“郁文郁文.....”
  郁文在车门前站定一秒,而后回身看他,眼神晦暗,一言不发。
  楚秋白以为他是在责怪他惹事,一下子尴尬起来,低着脑袋结结巴巴地解释,勉强解释清楚了事情的缘由———他骑着三轮车去卖水果,不小心和路边一辆摩托车碰到一起了,倒是没有明显划痕,可耐不住那啤酒肚男人嘴皮子厉害,愣是说得他毫无招架之力,明知对方强词夺理,却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楚秋白说完了,郁文却还是盯着他,依旧不说话。
  楚秋白紧张起来,“郁...郁文...我....”他一紧张就结巴,为此从小就被人取笑,看来是一辈子也改不了了。
  郁文打开副驾驶车门,命令的口气,“上车。”
  楚秋白一向对他言听计从,傻乎乎哦了一声,就上去了。
  郁文绕过车头进来,车门关上,车厢成为密封体,郁文那强烈的压迫感骤然升级,楚秋白不由自主缩了缩身体。
  郁文手放在方向盘上,眉头紧紧蹙着。
  楚秋白小声问他,“郁文....没事的话我能下去吗....我的水果车还在路边....”
  郁文扫了一眼车前路边那孤零零的三轮车,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人来把水果车弄到他的别墅。
  楚秋白小小地诶了一声,“送你那里干什么啊?我要怎么取回来啊?”
  郁文挂了电话,“今天先去我那里。”
  还不待楚秋白抗议,郁文就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上去接个人。”
  女伴在十二楼一家美甲店做指甲,他耐性差,又不好扔下女伴走掉,只得在车里等。
  楚秋白在车里发了十分钟呆,一抬眼看到郁文领回来一个漂亮高挑的女人,瞬间就懵了。
  女人站在副驾驶车门口,皱着眉头。
  郁文还没说话,楚秋白就慌慌张张下来,他再傻也知道副驾驶是女主人应该坐的位置。女人坐到副驾驶,又往周围喷了香水,表情这才稍微好看一点。
  郁文吸了一口气,对楚秋白说,“你去后面坐。”
  楚秋白站在原地不动,不知道到底该听话上去,还是该摆手说不了不了我还是卖水果好了。
  郁文盯着他。
  楚秋白打了个哆嗦,乖乖上去了。
  一路上楚秋白都垂着头,局促不安的,总觉得在这气氛里,自己是比较多余的存在。
  等红灯的时候,他小心翼翼抬头,想偷偷看一眼郁文。一抬眼却看到郁文正通过后视镜看他,眸色幽暗。
  他以为郁文在生气,受惊一般抖了一下。
  好容易把那个漂亮的女人送到家,楚秋白好歹松了口气,一抬眼又撞到郁文的视线,立刻别过脸,却听郁文说,“是酒会的女伴。”
  楚秋白脑子反应慢,好一会儿才弄明白他说的是刚才那个女人,呆呆地哦了一声,却看到郁文脸色不好,还以为他是对自己平淡的回答不满意,立刻补充道,“挺...挺好看的...”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讨好郁文,却几乎每次都弄巧成拙,这次也一样,郁文很明显脸色更差了。
  楚秋白慌张起来,忙补充,“身....身材也好....嗯...你很有眼光....”
  郁文简直气的冒烟,可他在楚秋白面前一向克制,几乎憋到内伤。
  到了别墅郁文甩车门下车,楚秋白小跑着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扯他袖子,期期艾艾地问“诶...郁文啊....我的车子呢....我还是回去好啦....”
  感觉到袖口被那瘦弱的男人抓住,郁文整个人都高-潮般战栗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放开。”
  楚秋白茫然地啊了一声,低眼看到自己的手,这才反应过来,于是触电般地缩回去。
  之后一直到卧室,这期间楚秋白就一直低垂着头揪衣角,话也不敢说一句了。
  卧室门啪嗒一声合上,郁文自顾自去浴室洗澡。楚秋白也没敢质问他一句,站在门口四下打量,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开胆子四处走动。
  正全神贯注研究墙壁上的雕花时,郁文推门出来,浑身湿淋淋的,眸色沉沉地看他,“你干什么。”
  楚秋白立刻把手缩到身后,“没...没什么...”
  郁文扔给他一个浴袍,“去洗澡。”
  “...哦...”
  洗完之后才发现糟糕了,楚秋白以前可没用过浴袍这种高级的东西,不知道怎么穿怎么系,看郁文穿上很好看,自己却怎么穿怎么别扭。
  于是胡乱围上,两手提着,用手肘推开门,探出个湿淋淋的脑袋,不好意思地冲郁文笑,“...郁...郁文啊...我不知道这个...怎么用...”
  郁文转过头看到他的样子,脑袋立时嗡地一声,极力忍耐着情绪,把书放到茶几上,大步走过来,一边帮他整理浴袍,一边骂,“笨死了你。”
  楚秋白嘿嘿傻笑,他知道郁文只是偶尔嘴巴坏,其实大部分时候对他还是很温柔的,像照顾女孩子一样照顾他,从大学两人认识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在他的认知里,郁文简直如天神一般,让他仰望让他心醉。人品好,温柔又周到,长的也好看的不行,身材比电视里那些欧美模特还要让人流口水,据说家里还特别有钱。
  偶尔会骂他笨。
  不过楚秋白也自觉自己脑瓜不怎么好使,所以每当郁文骂他笨,他反倒会嘿嘿傻笑,况且郁文总是一边骂他一边帮他,他心里就一点也上不来那种不好的情绪了,只会傻乎乎地盯着郁文的俊脸,心想,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好。
  “我脸上有东西吗?”
  楚秋白回过神,“啊...啊...没有....”
  郁文深呼吸,“怎么又盯着我放空?想什么呢?”
  楚秋白脸上显出那种类似于迷恋和崇拜的表情,小声碎碎念,“我要是也长成这样就好了...”想法一成形,立刻又自己否定自己,怎么可能嘛,即使那样的长相放到自己脸上,也不会像郁文那样吧,自己身高和身材都不如他嘛。
  两人离得近,郁文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却装没听见,“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楚秋白急摆手,开玩笑,要是被郁文知道了自己的这种想法,他肯定要笑死了。
  郁文把视线从他后脖颈儿上移开,说,“你去睡吧。”
  楚秋白回头,睁大眼,“我睡哪里?”
  郁文别开眼,“客房没来得及收拾,你睡我这里。”
  楚秋白脑子转了两圈,回过味儿来,“....睡....和你一张床?!”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郁文皱眉,“怎么?有问题?”
  楚秋白隐隐觉得奇怪,但又想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一脸纠结地站在原地。
  郁文催他,“快去睡,我困了。”
  被他这么一催,楚秋白脑子又不转了,呆呆地哦了一声,站到床边想了几秒,回过头来看郁文,似是有些难为情,“...你有没有...睡衣可以借我啊?”
  郁文很快从更衣室拿了一套出来,递给他,说,“快换。”
  楚秋白哦了一声,解开浴袍带子,突然意识到郁文还在一边站着,“....你...你不出去吗.....”
  郁文口气不太好,“都是男人你有的我都有,有什么问题?难不成你还要我避嫌?”
  楚秋白一想也是,都是男人,有什么嘛,倒是自己,怎么会有种被郁文看着会很不好意思的想法?自己是不是太奇怪了点?
  被郁文盯着换内裤的时候,楚秋白脸蛋儿已经红的要滴血了,一回头看到郁文的那张脸,忽然就打了个哆嗦,身体里竟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郁文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身体所有的神经都叫嚣着要扑过去,他努力克制着自己,视线却无法从楚秋白的脸上身上移开。
  楚秋白脸色通红,钻到被窝里,整张脸都蒙上,只露出乱糟糟的短发和水水的眼睛,小声地问郁文,“...你...你不睡吗?”
  郁文拿遥控器关了吊灯,只留下床头的小灯,“闭上眼睡觉。”
  楚秋白乖乖闭上眼,感觉到郁文掀开被子钻进来,两人的肢体避免不了有些接触,楚秋白小小声地问,“郁文啊...那个...我睡相可能不太好...会踢到你的....你不要生气喔...”
  说完屏住呼吸等回答。郁文却像是已经睡着了一般,完全不理他。
  楚秋白忍不住睁开眼,视线接触到的却是郁文的后脑勺。郁文整个人背对着他。
  看到他是这种姿势,楚秋白莫名其妙地心情低落了,撑起身体探过头去看他的脸,“郁文...郁文...你不开心吗?”
  他这个样子几乎是压在郁文身上了。
  郁文似是深吸了一口气,楚秋白以为他要发火,急忙缩回来,把脸蒙上只露出眼睛。
  又是这种表情......
  郁文简直想撕碎他。
  楚秋白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感觉到郁文呼吸有点重,于是不知怎么的心脏就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郁文翻过来,脸朝向他,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被郁文这么盯着,楚秋白脑子已经停止转动了,呆呆地看他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郁文突然说,“我睡相也不好。”
  楚秋白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郁文接着说,“我睡觉喜欢抱着身边的人,你介不介意?”
  作者有话要说:
  另外两篇文不知何时能解锁,( >﹏<。)~呜呜呜…… 先开新坑了,求捧场求花花呀,抱抱各位~~~


第2章 第 2 章


第二章
  楚秋白啊了一声,反应了好一会儿,急忙摇头,“不介意不介意...”这是郁文的家郁文的床,他不好说出拒绝的话。
  他这么着急着否认,郁文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楚秋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想了好一会儿,试着解释,“没关系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不用在意我的,真的,这是你的家你的床嘛。”
  郁文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楚秋白有点困惑,小声叫他,“...郁文...”
  郁文深吸了一口气,张开手臂,沉声说,“过来。”
  这次楚秋白倒意外地反应很快,立刻会意,急急忙忙钻到他的怀抱里,动了动,抬眼看他的脸,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在生气吗?”
  郁文收紧了手臂,鼻子抵着他的脖子,低声说,“不想让我生气?”
  楚秋白被他勒的有点疼,却顾不上反抗,急忙说,“当然。”
  郁文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声音低沉,“那以后不许傻乎乎谁的话都听,只能听我的。”
  楚秋白有点难以理解他话的含义,但是他对郁文一向是言听计从,点头说,“好。”
  郁文抱着他深深吸气,声音低哑,“快睡吧。”
  被他这样抱着,楚秋白只觉得周身都暖烘烘的,不自觉地就反抱住了他的腰,还傻乎乎蹭了蹭他的胸膛。
  郁文浑身都僵了,楚秋白模糊地嘟囔一声,“...晚安啦...”
  郁文简直哭笑不得,楚秋白真是神经大条到了极点,一个将近三十岁的男人了,怎么能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一样,神色纯良天性害羞。他深吸一口气悉悉索索上上下下隔着睡衣摸了摸楚秋白的身体,不带任何情|色意味的,像是老农确认自己田里庄稼的长势一般。
  而后轻轻叹息一声,楚秋白的身体也像是少年一样,白皙单薄,而且没有任何防备,无论什么时候,从没有拒绝过他。
  那种想要占有他贯穿他撕碎他的念头,十年前就已经有了。
  十年过去,他却迟迟未动手,只是如一个普通朋友一般。有的时候两人甚至可以好久都不见面,但若是楚秋白遇上麻烦,郁文却总会准时出现解救他,如同天神一般。
  要问原因,大概是因为楚秋白从未表现出对同性的兴趣,十年前郁文就知道他是喜欢女人的。
  楚秋白生长在一个传统的家庭,郁文很清楚,即便退一万步,假设楚秋白喜欢上男人了,那他为了不至于失去父母,也还是会选择隐瞒性向。
  不是没想过用手段让他喜欢上自己,偏执的时候,郁文甚至想不顾一切强硬地把他禁锢在自己身边,可,他不能这么做。
  他不能眼看着楚秋白的一切都被自己毁掉。
  两人之间似乎是自然而然地就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了。
  楚秋白只有郁文一个朋友,所以他从未想过自己和郁文之间有什么不正常,即使偶尔有,以他那个智商,郁文三言两语就能让他打消疑念了。
  倒是一直相安无事。
  郁文从没碰过他。
  像这种隔着睡衣抱着睡觉,已是极限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楚秋白倒是一脸神清气爽,精神抖擞地要出摊去卖水果了。
  郁文一夜几乎没怎么睡,脸色发青,抿着嘴巴不说话。
  楚秋白比较担心,“你哪里不舒服吗?”
  郁文皱着眉头整理领带,“我还要去上班,你吃完早饭自己走吧。”
  楚秋白以为自己招他烦,心情低落,哦了一声,慢吞吞地带门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之后郁文就停下了动作,狠狠一拳砸在墙上。他觉得自己快被憋出精神病了,看到楚秋白傻乎乎地在跟前儿晃悠他就情|欲勃发饥|渴难|耐,看不到又心焦气躁,忍不住把他抓回来,抓回来之后又不能吃只会更加烦心。
  搞不好不是快被憋出精神病,很可能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正兀自如同困兽一般在房间里踱步,门又被推开,楚秋白小心翼翼探进脑袋,小声地说,“...郁文...你不舒服的话要记得去看医生啊...”
  郁文从窗前回过身看他,没有回答。
  他的身影逆着光,楚秋白看不到他的表情,感受到房间里的低气压,还以为他不高兴自己多事,垂眼落寞地离开了。
  郁文站在窗前看着那男人消瘦的背影,突然想起很早以前,楚秋白也和普通人一样,是个正经的上班族。
  可自从出了那件事....
  郁文没有继续想下去....不过楚秋白说过,现在这样也很好了,他的水果摊摆在学校附近,顾客基本都是学生,没有那么多麻烦,而且他脾气好,人也厚道,很快就在学生中建立了口碑,生意也是不差的。
  将近十点的时候,第一波下课的学生已经陆陆续续从教学楼那里过来了,楚秋白忙起来,有学生笑着建议他在附近租个门面,这样品种更多,顾客也会更多了。
  他笑着说,是啊是啊,钱攒够了我就租间房子。
  中午饭点一到,楚秋白肚子就饿了,今天早上从郁文家里走的太急,压根儿忘了要给自己准备饭盒的事,这个时候又不能离开摊位去小店吃东西,他懊恼地抓耳朵。
  不远处车里,郁文一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隔这么远看着楚秋白,他就欲|火焚身饥|渴难|耐,想把他拖到车里,剥光他的衣服,把他操到哭出来。
  楚秋白左顾右盼之间,视线扫过郁文的那辆车,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这车有点眼熟,移开视线后脑子转了两圈,这才想起来,那好像是郁文的车!
  于是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疾步跑过来,俯身敲敲车窗。
  郁文臭着脸把车窗降下来。
  楚秋白眸子亮晶晶的,傻乎乎地冲他笑,“郁文!你来啦!”
  郁文不看他,皱着眉道,“路过。”
  楚秋白哦了一声,想了想,“你是要去应酬对吧?”
  郁文不说话。楚秋白只当他是默认,嘿嘿笑着说,“那你去吧,哎呀,我那里来客人了...郁文....那我先去啦。”
  郁文心情很差,用鼻孔重重出气,不理他。
  楚秋白小跑着回到摊位前,郁文气的直砸方向盘,不甘心就这样走掉,可是又实在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正兀自生闷气的时候,楚秋白却又小跑回来。
  郁文心情立刻亮了,脸色却依旧冷着,“又有什么事。”
  楚秋白不好意思地笑,眸子依旧亮晶晶的,说,“...郁文....你今晚有空吗....”
  “什么事?”郁文盯他。
  楚秋白嘿嘿笑,“....我最近生意很好喔....想请你吃饭....你有时间吗?”
  郁文心里几乎要放声大笑了,别开脸,声音没什么温度地说,“我要看一下日程表才能决定。”
  楚秋白哦了一声,自言自语似的,“对哦...你很忙的...”
  郁文清了清嗓子,“你等我电话吧。”
  楚秋白一下子又高兴起来,“好啊...那你记得要打给我...”
  他这个样子简直可爱到让郁文心痒痒,郁文吸了一口气,不耐烦似的,“好了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下午生意依旧很好,忙到快六点,顾客还往这边来的时候,楚秋白就忙着收摊了,把车子推到附近的住处,又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白T长裤。下午三点的时候郁文就打了电话给他,说下了班来接他。
  这片小区是很早之前校方为教师职工建的,但现在房子旧了,老师们也基本都已搬走,租户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
  楚秋白下楼的时候有邻居跟他打招呼问他干嘛去。
  楚秋白笑着说,去见个朋友。
  那邻居也是个学生,哈哈笑着说,看你心情这么好,是去见喜欢的人吧?
  楚秋白愣了愣,而后笑了一下,没说话。
  而后站在楼下等郁文的期间,他就一直在想刚才那个学生说的那句话,想着想着就落寞起来,郁文那么好,他当然很喜欢他没错啦,可若是别人问起郁文这种话,郁文肯定会回答不喜欢他的吧。
  心情低落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是太贪心了,郁文愿意和他做朋友已经很不错了,他哪儿还能要求那么多啊。
  郁文把车子停到楚秋白面前,楚秋白没察觉,依旧低着头发呆。郁文在车里看了他一会儿,而后下车靠在车门上,手插裤兜。
  “你想什么呢?”
  楚秋白被这低沉的男人嗓音惊醒,蓦地抬起眼。
  “没...没有啦...”
  他眼里的慌乱和掩饰太过明显,郁文眉头皱起来,“出什么事了?”
  楚秋白急急摇头,“没有没有,走吧,我带你去家特别好吃的店。”
  郁文给他打开副驾驶车门,楚秋白这才迟钝地发现,“你换车了?”
  郁文嗯了一声,勉强把那句“你喜欢吗?”咽回去。
  楚秋白发出一声意味模糊的叹息,说,“为什么要换啊?之前那辆不是挺好么。”
  郁文一边倒车,淡淡地说,“不喜欢那个了。”
  楚秋白哦了一声,小小声地说,“...都是喜新厌旧啊...”
  他以为自己说的很小声,可郁文却听得一清二楚,脸色瞬间黑了,几乎要破口大骂,老子喜新厌旧能没头没脑喜欢你十年?!
  他简直气疯了,楚秋白怎么这样轻易地给他扣这种帽子,而且还是在他喜欢了他十年却什么回报都没得到的情况下,越想越气闷,干脆把车停在路边,盯着他,口气不善,“你哪里看出来我喜新厌旧了?换车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之前那辆车载了好几个女人,里面有股香水味儿怎么洗也洗不掉,干脆就换了一辆,有问题吗?”
  他好久都没这样发过火了。楚秋白吓了一跳,误会的话好好解释不就好了嘛,他不明白郁文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小心翼翼地安慰,“好啦...你好好解释我不就知道了么...不要生气了...”
  郁文知道是自己失态,重重出了一口气,“算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躁易怒了,应该克制才是,十年都这么以朋友身份隐忍过来了,现在让楚秋白看出端倪,搞不好会把他吓跑的。
  楚秋白小心翼翼偷看他的侧脸,想着今天本来是想请郁文吃饭,讨他开心的,怎么又惹他生气,于是忍不住小声喊他,“郁文啊...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
  郁文没看他,“我没生气。”
  可楚秋白还是能看出他心情不佳,偷偷拉他的衣角,小声地道,“那你看看我啊...怎么都不理我...”
  感觉到他的动作,郁文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现在他已经快到极限了,两人之间的任何碰触都能让他瞬间失去理智,忍不住转头吼,“你有什么好看的!”
  视线接触到楚秋白的眼睛,怒火顿时被浇的一干二净,紧接着欲|火就汹涌地翻腾起来。于是不自然地别过脸。
  楚秋白却以为他是气极了,不敢再说话,手指拨弄着自己的白T下摆。
  作者有话要说:
  万万没想到,竟然一个留言都木有(┳_┳)...
  会好好更新哒~大家冒个泡啊。【修一下错字~


第3章 第 3 章


第三章
  楚秋白请郁文去的是家中档饭店,太高档的请不起,路边摊又怕他会嫌弃。
  正是饭点,找停车位找的郁文愈发火大,转头看到楚秋白,却又瞬间气不起来了。终于在两百米开外的一家店外面找到了位置,停好车,两人一起往回走。
  郁文个子很高,腿长走的快,楚秋白性子本来就慢,再加上个子矮很多,只得小跑着跟在后面。
  郁文心里一直冒出那种“要是能牵着手就好了,该死的为什么不能牵着手”的想法,脑子飞快转着想把这想法甩掉,步伐愈发快了。楚秋白伸手想扯他的衣角,“郁文...你走太快啦...”
  郁文蓦地停步,楚秋白一下子撞在他身上,鼻子正好撞到他的脊背,火辣辣地疼。
  停车场里灯光很暗,高处的霓虹倾泻过来,楚秋白捂着鼻子抬眼就撞进郁文深深的眼神里。
  郁文抬手抚上他的下巴,沉声说,“手拿开,我看看。”
  楚秋白乖乖把手拿开,郁文伸手按按他的鼻梁,“疼吗?”
  楚秋白眉头皱起来,嘶了一声,“有一点。”
  郁文凑近了仔细看了看,说,“没流血,还是去医院看看。”说着就要拉着他往之前停车的地方走。
  楚秋白拉住他,“算啦,不严重,就是碰了一下,没大事的,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四周一片寂静,不远处马路上的喧嚣像是隔着一层薄膜一般遥远。楚秋白的手抓着郁文的手腕,郁文低眼看他,差点控制不住凑上去吻他的嘴唇。楚秋白呆呆地望着他,心跳飞快。
  郁文动了动喉结,只觉得喉咙紧的几乎发疼,他艰难地开口,“...秋白...”声音沙哑干涩。
  楚秋白想开口说话,却无论如何却发不出音节。
  郁文抓住他的手,艰难地,“...我...”
  有车灯扫到两人身上,开车的人拼命按喇叭,经过的时候还探出头来吼,“神经病啊站在路中央!”
  郁文蓦地清醒过来,心想自己真是疯了,刚刚竟然想告白。简直令人发指。
  楚秋白选的这家店格局很小,但好在干净整洁,菜味道也不错。只不过郁文不大吃的出来,他的全部神经都放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楚秋白的鼻梁已经完全不疼了,很认真地在吃饭。
  郁文皱眉递纸巾给他,“擦一下嘴角。”
  楚秋白冲他笑,“好吃吗?”郁文模模糊糊嗯了一声。
  楚秋白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念,“你要多吃点啊,你工作那么辛苦,唉...真是的...”
  郁文抬眼看他,没说话。
  隔壁桌是一对情侣,两人在互相喂饭,郁文倒尽了胃口,楚秋白却一脸羡慕。
  郁文冷着脸,“怎么,也想要女朋友了?”
  楚秋白认真地想了想,“挺好的啊,唉,只不过没人会看上我了。”
  郁文冷哼,“你没车没房又没个正经工作个子也不高,当然没有女人看上你了。”
  虽然他说的都是实话,虽然楚秋白也全都明白,可还是觉得自己的短处被这样揭出来实在是很难堪,让他很受伤,于是只垂头戳自己碗里的饭,也不说话。
  这种沉默着委屈的模样,让郁文只想狠狠地□□他,克制着心底汹涌翻腾上来的欲|念,却只听楚秋白说,“那么多女人喜欢你,你都没有喜欢的吗?”
  郁文盯他,“和你有关系吗?”
  楚秋白尴尬起来,“也不是啦...毕竟我们是朋友嘛...你结婚的话我还是要到场的呀...”
  郁文脸色阴沉起来,楚秋白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那个女孩子挺不错啊,你们在交往吗?”
  郁文声音冷淡,“是又怎么样?”
  楚秋白哦了一声,说,那很好啊。
  说完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难受。隔壁桌情侣在接吻,一想到郁文也会和他女朋友做这种事,说那些甜蜜的话,一起睡觉...还要结婚...生小孩...然后一起过一辈子,他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的不舒服,难道是因为嫉妒吗?我的天哪那自己也太卑鄙了。
  楚秋白摇了摇头努力把这想法赶走。
  郁文脸色很差,冷冷地说,“你就这么想把我推开?我交女朋友的话整天不来烦你你很开心是不是?”
  楚秋白睁大了眼,不知道他何以有这种想法,好几秒之后才找回语言能力,“.....不是啊,再说你也没有烦到我啊,我们是朋友嘛,你来找我我当然很开心啊。”
  朋友朋友!又是这两个字!
  郁文脱口而出,“一点也不想和你做朋友!”
  楚秋白一下子睁大了眼,不知所措起来。
  郁文起身大步离开。
  郁文大力甩上车门,拼命砸方向盘,心里那股邪火却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他以为楚秋白会像以往一样,立刻急急忙忙跑出来追他,可是在车里待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人来敲他的车窗。
  郁文心道这家伙真是要造反了!可那种返回去道歉的事他又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在车里生了半个小时的闷气,郁文倒车准备回家。
  开到主路上,却还是忍不住调头回来。把车停到楚秋白小区楼下,抬眼一看,五楼西户却没亮灯。
  难不成这家伙这就睡了?!郁文气闷,好啊亏自己担心他!他心倒是宽的很!
  真想冲到楼上把他摇醒狠狠操|他一顿,又想着,还是不摇醒他了,让他好好睡,自己在旁边看他蠢蠢的睡脸也是很棒的啊!于是正在意|淫里纠结的时候,却透过倒车镜看到一个瘦长的身影正慢吞吞朝这边走。
  郁文的心脏一记猛跳,连呼吸都放轻了。
  楚秋白好像是在抹眼泪。
  郁文悄悄把车窗降下来,模模糊糊听到那男人一边抽噎一边自言自语,“真是的...说什么不想做朋友...不做就不做啊...伤心个什么劲啊...真是的...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难怪没人喜欢...”
  郁文屏住呼吸,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楚秋白已经走到车身旁边了,只顾伤心的他一点也没察觉出异常,小声哽咽着,“...郁文你个混蛋...怎么能这么对我...呜呜呜呜...”
  走到门洞下,刚想摸钥匙———
  ———“站住。”
  是低沉好听的男人嗓音。很熟悉。
  楚秋白打了个哆嗦,拔腿就跑。
  刚跑两步———
  ———“还敢跑?!”口气不善。
  楚秋白立刻吓得不敢动了,战战兢兢转过身来,小小声地叫他,“...郁文...”
  郁文走过来,高大暗沉的身影把他笼罩得严严实实,口气淡淡的,“你刚才说我什么来着?”
  楚秋白瑟缩了一下,闭紧了嘴巴拼命摇头。
  郁文压过来,单手撑在他脑侧,声音危险,“胆子不小啊你。”
  楚秋白觉得自己背后骂人是不对的,自知理亏,不敢反驳,只摇头。
  这个时间点,学生们要么在教学楼里自习,要么在校外玩儿,居民区里几乎没一个人影,四周静悄悄的,连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楚秋白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既不像是沐浴露,也不像是洗发水,这味道钻进鼻子,郁文的大脑几乎已经当机了。他不受控制地抬手抚摸楚秋白耳垂下面的皮肤。
  楚秋白敏感地哆嗦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郁文的脸慢慢贴过来。
  两人离得这么近,楚秋白早就已经不能思考了,睁大了眼看那张俊脸慢慢放大,就在他下意识地要闭上眼的时候,郁文凑到他耳边,慢慢地说,“我要惩罚你。”声音低沉。
  这声音非常危险,而且极具诱惑性,楚秋白几乎呼吸困难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郁文轻笑了一下,“有没有意见?”
  楚秋白已经完全呆了。
  郁文又道,“那我就当你默认了。”顿了一下,若有所思,“要怎么惩罚呢?”
  楚秋白浑身都绷紧了,他分不清自己是紧张更多一点还是期待更多一点,抑或是紧张地期待着,他脑袋不聪明,想不明白。
  郁文深深吸了一口气,“就罚你抱我一下好了,你比我矮这么多,抱我脖子的话一定很困难吧?”其实虽然楚秋白比他矮了十几公分,但又不是大人和小孩,还不至于抱脖子就有困难,他不过是给自己找个恶劣的借口罢了。
  楚秋白几乎不能思考,实际上即使能思考,他也考虑不出什么东西来。
  郁文提醒他,“要主动一点,表现出很想我很喜欢我的样子,来吧。”
  楚秋白突然就难过起来,他以为郁文还是在捉弄他。
  脸上还挂着泪,鼓起勇气质问他,“为什么?”
  郁文耐着性子,“什么为什么?”
  话已出口,也不好收回了,楚秋白提高了点音量,“你明明不想和我做朋友,又跑到这里干什么?就是来捉弄我吗?”
  郁文说不出话。
  楚秋白突然就找到了底气一般,勇气又足了一些,“到底为什么?你说啊。”
  郁文垂眼沉默片刻,皱眉沉声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计较?我随口说的而已。”话说到这种地步,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楚秋白心里有点酸酸的,虽然是随口说的,可也太伤人了。
  “那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很难过的诶。”
  郁文没吭声。
  两人就这样沉默片刻,楚秋白说,“.....你早点休息好了,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郁文嗯了一声。
  楚秋白心里却陡然失落起来,不知为什么他突然不希望郁文离开。
  下一秒却听郁文说,“我今晚要住你家。”
  楚秋白睁大眼,“诶?为什么?”
  郁文皱眉,“太累了,不想开车。”
  楚秋白心里很高兴,他不会掩饰情绪,眼睛也亮亮的,说,“好啊,不过我家里只有一张床诶。”
  郁文一边拉着他往楼上走,一边说,“挤挤就好了,我不挑。”
  楚秋白皱眉,怎么能让郁文遭罪呢,“我睡沙发就行,你睡床吧。”
  一打开房门,郁文就找着了证据似的,“你这沙发那么小,怎么能睡人。”
  “那我打地铺。”
  “你有多余的床垫吗?”
  “......没有.....”
  郁文自顾自打开他的衣柜,“内裤给我一条,我要去洗澡。”
  楚秋白找出来一条递到他手里,郁文盯了半天,突然笑了,“你还穿这种?小鸭子?”
  楚秋白脸色通红,“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是四角裤又不是三角裤。
  郁文嗤笑,“你也不想想你几岁了?”
  楚秋白窘的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郁文却盯着他,笑骂道,“小变态。”
  楚秋白本来是很坦荡的,小鸭子怎么了,小鸭子多可爱啊,可是被郁文这么说出来,他真的突然觉得自己好变态,一个将近三十岁的男人,竟然穿这种....
  于是急急忙忙要去抢回来,“算了算了,把这个给我,我给你换一个。”
  郁文往上一举,笑道,“我想穿这个,当一回变态。”
  两人身高差太多,楚秋白压根儿够不着,于是急急忙忙跳到床上去够,郁文又把手背到身后,楚秋白没多想就伸手过去,却由于用力过猛没站稳,一下子整个人趴在了郁文身上。
  咚咚咚剧烈的心跳声,分不清是从哪个胸膛里发出来的。
  郁文呼吸急促,楚秋白在他身上挣扎着要爬起来,他假装好心地顺势抱住他的腰,整个把他从床上抱了下来。
  楚秋白脸色通红,郁文掩饰般的笑笑,说,“你怎么一点肉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脑洞比较大,所以蠢作者很大可能会加更~~~求留言嗷ヾ(≧O≦)〃


第4章 第 4 章


第四章
  听着从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楚秋白脸蛋儿还是烧的厉害,刚才竟然被郁文抱起来了....!他手臂的力量和胸膛的温度...现在还能感觉得到...一想到那个场景他就莫名其妙地浑身发热,两人的皮肤隔着衣料贴合着......
  越回想心跳越快,楚秋白简直不知所措了。
  他在房间里团团转,脑海里胡乱地想着,朋友之间抱一下是很正常的事啊,自己好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呢。
  正这么碎碎念着,浴室门呼啦一声被拉开了,郁文高大劲瘦的身体映出眼帘,浑身上下只穿着那个小鸭子四角内裤,因为尺码偏小,显得紧绷,某个部位突兀地厉害。
  简直是晴天霹雳。
  楚秋白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好半天才“诶?!”了一声,“你干嘛不穿衣服!”
  郁文一幅你少见多怪的样子,拉了拉内裤边缘,一脸坦然,“这个不是衣服吗。”
  “诶?!!你这个暴露狂!快穿上衣服啦,这样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楚秋白急急从衣柜里翻出自己最大号的T恤和裤子,“给你给你,快穿上。”
  郁文心里觉得扫兴,本是想用这傲人身材诱惑他一下,谁知这家伙一点垂涎的表情都没有....还让他全遮上...
  一边穿衣服一边坦然地道,“都是男人又有什么关系,你还不是在我面前换过衣服。”
  楚秋白脸色通红,说不出反驳的话,别开脸不敢看他。
  真是奇怪,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不好意思?!为什么心脏会跳的这么厉害!明明是同性啊!
  楚秋白的长裤到郁文身上成了八分裤,因为楚秋白的衣服从来都是宽松版的,所以T恤穿到郁文身上倒是没什么不合适。只不过以前一直松垮垮的肩膀部分被郁文宽阔的肩膀撑了起来。
  郁文在客厅里晃来晃去,楚秋白脑海里一直闪现出刚才他从浴室里出来的画面,为了转移注意力便打开电视看,却什么也看不进去,胡乱地换台。
  郁文靠在窗台上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半晌,走过来手撑在沙发脊上,俯身凑到他耳边,“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楚秋白吓一跳,故作镇定地不回头看他,“嗯,电视剧。”
  郁文一抬眼,屏幕上播的明明是一台法制节目。也没戳穿他,老神在在地坐到他身边,手臂搭在他背后的沙发脊上,盯着屏幕。
  一时间两人都像老僧入定似的,一动不动,屋内静的诡异。
  两人离得很近,大腿挨着大腿,郁文只觉得隔着两层布料,皮肤的温度几乎灼人,楚秋白先绷不住了,突然起身,说,“我困了,要去睡觉。”
  楚秋白以前就挺怕郁文的,有一点畏惧的成分,但更多的是怕自己惹他生气的那种在乎,再加上那种几乎盲目的敬仰和崇拜,所以一直迁就他,无论他说什么都盲目地顺从。
  也是从很早以前开始,郁文每次靠近他,他都会莫名其妙地紧张,可他那个直神经,压根儿没想那么多,估计即使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紧张就下意识地想逃跑,这次也一样。
  郁文坏心眼地伸脚去绊他,谁知道楚秋白那个傻家伙还真的中招,根本不看脚下,一个趔趄身形不稳眼看就要跌倒,郁文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胳膊猛一用力,两人就一起跌在了沙发上。
  郁文在上,楚秋白在下。
  两人的皮肤隔着两层布料紧密地贴合着,胸膛都剧烈地起伏着,热的几乎发烫。
  楚秋白脸色通红,伸手去推拒,“快起来啦,你好重。”
  郁文却抓住他的手腕扣在他头顶,眸色晦暗,低沉地道,“别动。”
  他的声音有点不正常,楚秋白有些迷惑,怔怔地看他。
  郁文眸色浓黑,呼吸不稳,极力克制住吻他的冲动,叹息一声,“你啊...”
  楚秋白已经推开他站了起来,边整理衣服边皱眉头,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干嘛又捉弄我,摔地板很疼的诶。”
  郁文看他一眼,“谁让你长一幅很好欺负的样子。”
  楚秋白再怎么好脾气,也是个男人,被好友这么评价,心里抗拒,但脑子转的慢,憋得脸通红,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于是用那种“你很过分诶”的眼神看了郁文一眼,接着扭头就走掉。
  接触到那眼神,郁文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下腹迅速火热起来。
  一边叹息自己的兄弟真是不合作,一边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把冷水一口喝干。
  直到刚才,客厅里还是每一寸空气都挑逗刺激着神经的感觉,而楚秋白一回卧室,狭小寒酸的客厅和聒噪的电视立刻就乏味起来。
  郁文关了电视,手插裤子口袋在窗前踱步。脑海中有许许多多乱糟糟的线头浮现,凝神细想却什么也捋不出来,一想到不远处卧室里的楚秋白,心脏就砰砰跳的厉害。
  还真是奇怪,两人家庭环境也不相像,甚至性格和兴趣都相去甚远,却做了这么些年的朋友。而且关系一直维持在一种很微妙的程度。不能说不好,毕竟楚秋白每遇到什么大事,郁文都会助一臂之力,也不能说好,毕竟也可以好长时间都不见面,而不会有任何的不自然。
  楚秋白气呼呼躺下,赌气地想,让那个讨厌的家伙睡客厅地板好了,他才不要管他。
  郁文进了卧室,反手关上门,一言不发关掉灯。
  楚秋白只觉得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仿佛是踏在自己心上的,呼吸也不稳起来,明明是和自己一样的同性躯体,可是一想到那个正在接近自己的人是郁文,浑身上下便都激动起来。
  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
  随着郁文躺下的动作,床也吱嘎作响。
  楚秋白手指紧紧攥着被角,屏着呼吸,如临大敌一般。
  听到的却是那恶劣男人的低笑,“喂,你不会是在生气吧?”
  楚秋白蹭的弹起来,“我哪儿有!”
  郁文把他的被子和人都拽过来,“好了好了,没有就没有,这么大反应干嘛,快睡吧。”说着就要张开手臂抱他的腰。
  楚秋白却一反常态挣扎起来。
  郁文眉头皱起来,“怎么了?又闹别扭?”
  楚秋白绷紧了身体,说,“不要。”
  声音不大,拒绝的意味却很清晰。他鲜少有这么坚定果断发表意见的时候。
  郁文停住动作,沉默片刻,靠在床头笑了笑,说,“怎么?你突然变女孩子了?不能随便给人抱?”
  楚秋白脸色通红,不知如何反驳,支吾了半天,只能结结巴巴地说,“....你不觉得很....很奇怪吗...男孩子....干嘛...干嘛抱来抱去的...”
  郁文呼吸滞了几秒,而后满不在乎般地轻笑,“...不是告诉过你,我睡觉的时候就喜欢抱身边的人,只不过碰巧是你罢了。”
  经他这么一说,楚秋白倒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颠倒是非了。郁文的怀抱舒服是很舒服啦,昨晚两人在郁文家里也是这么睡的啊,当时他一点没多想,也就很心安理得。可今天自从被郁文那么从床上抱下来之后,他的神经就一直绷着,连这样的朋友之间的友好拥抱也无法坦然面对了。
  自己真是太奇怪了。
  攥着被角纠结半天,楚秋白投降似的,说了声,“....好吧....”
  郁文嗯了一声,说,“不要乱想。”
  楚秋白一脸的茫然和迷惑,“....可是....我好奇怪....”
  郁文把他整个箍在自己怀里,语带笑意低声说,“怎么?”
  被他这样抱着,楚秋白感觉很紧张,可是又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和满足感,像是整个心都满满的,于是脑子也晕乎乎了,昏头昏脑抱住郁文的腰不撒手。
  郁文哭笑不得,前一秒还炸毛似的说不要的人,这一秒就这么紧紧的抱着他不放了。
  楚秋白很快就睡着了,郁文抵着他的颈窝深深吸气,手指沿着他的脊椎一寸一寸往下滑,那刻骨的触感从指尖一直传到心尖,酥酥麻麻的,让他全身的神经都沸腾起来,呼吸不稳。触摸到那薄薄的内裤边缘,脊背上瞬间窜上一阵酥麻的电流。
  郁文做了几个深呼吸,克制住自己汹涌澎湃的情绪,把手指移开,扣住他的腰摁到自己身上。
  客观来讲,怀里男人的身体其实并无任何特殊之处,勉强要说的话,皮肤好,大概是一个优点。躯体太过瘦削,肋骨和肩胛骨都清晰可见,一米七四左右的中等个头,甚至屁股上肉也不多,压根儿算不上挺翘。
  无论是对于女人,还是gay,都并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可郁文每每看到他,身体便迅速发热滚烫起来,疯狂地想要拥抱他。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楚秋白睡相果然很差,不停地来回蹭,平日里脾气很好,睡梦中却放肆的很,时不时抬腿踢上几脚。
  郁文只得紧紧箍住他,单人床吱嘎作响,这种煎熬之下怎么可能睡得着,又是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就眼圈发青眼球布满红血丝。楚秋白清醒过来之后就大惊失色,“你....你怎么....身体不舒服吗?”
  郁文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没有回答,直接去洗澡了。
  关上卫生间门,把淋浴开到最大,郁文深吸一口气,手指放到那早已发烫的东西上,靠在墙上,手指慢慢滑动的时候,脑海中凌乱地浮现出楚秋白的脸楚秋白身体的触感,楚秋白的眼神楚秋白的声音和气味。
  楚秋白敲了敲门,小声地说,“郁文....你还好吗....”
  听到这声音,郁文整个人都颤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啊,这几天一直有事情忙,今天刚抽出时间来(┳_┳)... ........
  秋白这呆受,估计很快就能被吃干抹净了.......
  提前给郁先生撒个花庆祝一下.......(>_<)


第5章 第 5 章


第五章
  浴室门被粗鲁地推开,郁文面色不善,看也不看楚秋白一眼,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餐桌上已经摆上了简单的早餐,面包片,煎鸡蛋,还有一大份水果沙拉。
  郁文在餐桌旁坐下,手指抵着额角,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楚秋白急急追过来,手上拿着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凑到郁文跟前儿,小声地说,“诶,你没睡好啊?心情不好?要不然吃完早饭再去睡好了。”
  郁文眉头皱起来,说,“...别管我。”
  楚秋白睁大了眼,“诶?当然要管你啊,你头发还没擦干,这样会感冒的啊.....”说着就要把干毛巾覆到他头上。
  郁文强自压下心头的绮念,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拿开,然后把毛巾拿掉,凝聚起全身的力气抬眼看他,沉沉地说,“你再这样,我现在就走。”
  楚秋白不明白他何以突然出言威胁,脑海里一片茫然,可又不想和他闹得不愉快,只好坐到他对面,抓起面包片呆呆地往嘴里送。
  郁文心里一直安静不下来,被那说不出口的欲念怂恿着,脑海里像有火烧,浑身的神经都不受控制了似的。
  楚秋白偷偷拿眼睛瞄他,心里悄悄嘀咕,干嘛嘛,怎么又这样无缘无故不理人。
  郁文草草动了几筷子,突然撑着桌面站起来,说,“我先走了。”
  楚秋白瞪大了眼,“诶?这就要走吗?”
  郁文没有看他,一边低头扣衬衫扣子一边说,“公司有急事。”
  楚秋白觉得这样不好好吃早餐对他身体不好,可又不好干涉他的公事,只得咬唇跟在他后面,讷讷地说,“那你去公司之后要记得让秘书给你定外卖哦。”
  回应他的是冷冰冰的关门声。
  结果这一整天下来楚秋白都是魂不守舍的。
  认识这么久,他再清楚不过了,郁文经常一忙起来就忘记按时吃饭按时休息,长年累月下来自然是染上了胃病,好在他的家庭医生很是负责,才没有让他的身体变得更糟。
  惴惴不安的打电话过去,却是正在通话中。
  临近中午,阳光愈发强了,明晃晃的太阳炙烤着大地,路人都是一幅焦急地往家赶的模样。楚秋白失魂落魄地蹲在路边,连平时一向挂在脸上的温和微笑也不见了踪影。
  “楚老板!”
  “喂!楚老板!”
  “啊?....”楚秋白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遂睁大眼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脸上遂挂上了温和的微笑,“啊,是张先生啊,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被他喊作张先生的男人,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圆圆的脸上汗涔涔的,却是挂着笑容,“哎,你这个人,之前你不是说了要租我的那间店铺嘛,呐,现在正好上一个店主要搬了,我就来跟你说一声啦,虽然我的那个店位置好,想要租的人很多,但我们也算认识很久啦,所以就想便宜租给你好了。”
  张先生的话刚说到一半的时候,楚秋白就一脸的尴尬难为情了。张先生话音一落,楚秋白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开口,“那个...真是太抱歉了....您一片好心..可是我现在钱还没有凑出来....您看....”
  张先生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这样啊....”
  楚秋白神经质地攥着衣角,简直羞愧的要抬不起头了。
  张先生却何和气地笑了笑,“唉....那你就先赊账好了,反正我知道你品行好嘛,先租给你,赚了钱再给房租也可以的嘛。”
  楚秋白受宠若惊,睁大眼,“那怎么可以.....不行的不行的。”
  两人在烈日下纠缠半天,最后也没有达成协议,楚秋白执意不肯承了这样的恩情。张先生也没有太过执着。执意给别人恩情,倒显得自己图谋不轨了。
  张先生走后,楚秋白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么拼命赚钱,也还是连个好一点店铺都租不起,于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想到和他一样拼命工作的郁文,却又得到了一些鼓励,重新振作起来。趁着没有顾客的时候又打了郁文的电话,这次却是干脆利落的无人接听了。
  所以又重新垂头丧气起来。
  傍晚收了摊位,又回家洗了衣服打扫了卫生,还是觉得放心不下,于是傻里傻气地跑到郁文公司楼下去找他,却被前台小姐告知郁总裁早已经下班回家了。
  楚秋白道了谢,一出大厅望见宽阔街道上的车水马龙,瞬间一片茫然。
  说起来两人虽已是多年朋友了,他却连郁文住哪里都不知道。是知道别墅里的具体样子没错,但是他从来没搞清楚过,郁文住的别墅在城市的哪个方位,叫什么名字。
  结果昏头昏脑回到家,一头扎在床上,脑海里乱糟糟地闪过很多画面,却什么也思考不出来,最后连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睁开眼就觉得不妙,眼皮昏沉沉的,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似的没有一点力气,进卫生间之后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脸色通红,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额头,这才发现烫的吓人。
  找出上次感冒剩下的药,就着温水吃下去。虽然身体不舒服,但生意不能落下,要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了。
  支起摊位的时候,还指望着被太阳晒一晒,发了汗,会好的快一些。结果事实却是,被刺目的阳光晒着,只觉得头脑更昏了。
  即使这样,楚秋白也强打起精神迎接着顾客,给客人装好了袋子,一抬眼却看到张先生满头大汗地朝这边走来。
  还不待他有什么反应,张先生就抓着他哭诉起来。
  楚秋白急忙温言安慰,渐渐听明白了,原来是张先生远在老家的母亲生了病,但是手头急,凑不够去省城大医院做手术的费用。
  楚秋白一边给他递水一边说,“唉唉,我手上有点钱,虽然不多,但希望能帮上你的忙。”
  张先生脸上湿淋淋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抓住他的手,涕泪横流,“那就太谢谢你了。”
  楚秋白一边摸钱包准备去银行提钱,一边说,“唉谢什么啊,给母亲治病要紧啊。”攒钱租店铺什么的,就只能以后再说了。
  结果两人立刻就去提了钱,把钱交到张先生手上,楚秋白还嘱咐他要给母亲找个好医院好医生,救命要紧那。
  张先生拿了钱刚要转身走,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脸色变得有点严肃,“我不能白白借了你的钱,这样好了,反正我和老婆孩子也是要回家,我那个店铺暂时也顾不上了,还是先租给你,就算我先还着你的这些钱,好不好?”
  楚秋白刚要拒绝,张先生脸上立刻又显出那种悲戚,“这你都不答应的话,以后我都没脸见你啦,况且我那店面也需要人照顾着啊,你就先替我顾一下吧,看在老朋友的份儿上,好不好?”
  这种理由,楚秋白自然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张先生表情好了一点,拍着他的肩膀说,“那我今天下午就找附近的伙计过来帮你收拾,里面都是已经装修好的,正好上一个店主把柜台留了下来,你什么都不用买,把水果摆进来,你人挪进去,就行了!”
  楚秋白有些为难,总觉得这样像是趁人之危占人便宜似的,张先生却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走了。
  当晚楚秋白的摊位就被几个大汉弄进了店里,众人忙起来,他也要上去帮把手,却被张先生叫去后面的小房间休息,他忐忑不安地一直往外张望,却被张先生摁回椅子上,磨嘴皮子拉家常。
  过了好大一会儿,外面终于安静下来,楚秋白提心吊胆地出去一看,立刻倒抽了一口气,铺子里收拾的干净利落,水果也码的整整齐齐,冷气也开得很足,让人不由自主地就心情好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个水果店铺,但对于楚秋白来说却是一个小小的梦想,这样突然就实现了,他一下子就不知所措了。
  张先生却嘿嘿笑着领着众人走了,楚秋白一个人站在大厅里,神情有些茫然。
  店铺位置好,环境也好,客人很多,楚秋白也顾不得想些什么,结结实实忙了一通,关店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了。
  锁上防盗门,他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忙了一整天,突然闲下来,这才感觉到头脑还是隐隐作痛。
  有些虚弱地蹲在门口台阶上痛苦地喘气,头晕眼花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一双铮亮的皮鞋。
  他扶着额头抬起眼,郁文逆着光的高大身影晦暗而又朦胧。楚秋白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焦急地伸手想要抓他,想要张口和他说话,用尽了全身力气要站起来,失去意识前视线里最后的影像是那人伸过来的一双修长有力的手。
  迷迷糊糊睁开眼,头脑和四肢都昏昏沉沉的,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般酸软无力。可是身体下面的床却是意外地柔软。
  天花板上的吊灯,也绝对不是自己家的。
  皱起眉头努力回想的时候,听到那熟悉、低沉的嗓音,“醒了?”
  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郁文进了门,边望着他边往床边走,手里端着一个瓷碗,眸色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他穿着V领的白色家居短袖和灰黑色长裤,从楚秋白躺着的角度看过去,他身体修长五官完美,简直如同天神一般找不出一丁点缺点。
  于是楚秋白突然就被电的找不着北了,只呆呆地看着他,似被绑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郁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在床头坐下,用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紧皱的眉头稍微平缓了一点,低沉地说,“喝点粥再睡。”
  楚秋白呆呆地,任由他扶着他坐起来,在身后垫了靠枕,而后端起瓷碗,舀了一勺粥压到他唇边。
  怔了好一会儿,楚秋白突然反应过来,脸蛋儿涨的通红,“我.....我自己来....”因为生病,声音很是沙哑。
  郁文的一双黑眸沉沉盯着他,不说话。迟钝如楚秋白,也感觉到他应该是有点不高兴了,可是,要让他心平气和地被郁文喂饭,那也太不好意思太羞愧了。
  可是,他也知道,如果郁文觉得有必要喂他,那无论他怎么反对,到最后事情肯定也是按照郁文的意念发展下去,况且,郁文一向是个很睿智的人,他的决定,从没出错过。
  经过这样的一番思想挣扎,楚秋白还是选择乖乖张开嘴,虽然脸蛋儿红的要冒烟。
  喂饭的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楚秋白只顾着自己不好意思了,没有看到郁文极力忍耐的表情和暗涌翻腾的黑眸。
  粥很快见底,楚秋白缩手缩脚地,有点不知所措,有点羞愧,又有些莫名其妙地身体发热。视线接触到他嘴角的米粒,郁文的身体先于理智发出指令,用拇指帮他抹掉了,把手指收回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离谱,却故作镇定地起身,不发一语地带门出去。
  从卧室到厨房这一段路程,郁文的那根拇指一直不自然地竖着,把手指放到水龙头下之后,他的动作竟然停住了,不知哪根神经搭错,竟把那根手指移到眼前,喘气半天,伸出舌尖舔了舔那个接触过楚秋白唇角的部位。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郁文从心底里生出一种绝望的悲凉。自己真的是已经被楚秋白逼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自己的更新速度已经无力吐槽............


第6章 第 6 章


第六章
  郁文再次推门进来的时候,楚秋白正要掀开被子下床,表情很是慌乱,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道,“这...这里是你...你家吧...我...我要走了...”
  郁文反手关上门,抱臂站在床边,皱眉道,“你知道现在几点钟了?”
  楚秋白怔了一下,下意识望向紧闭的暗色窗帘,然后愣愣地抓着衣角不说话了。
  郁文贴过来,抬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烧已经退了,去洗个热水澡然后休息吧。”
  楚秋白绷紧了身体抬眼看他,一幅不知所措又茫然的神情。
  郁文盯住他的脸,“怎么,是要我帮你脱衣服吗?”声音沉沉地,听不出任何情绪。
  楚秋白蓦地反应过来,胡乱地摇头,慌慌张张穿上拖鞋就有些狼狈地往门口冲。
  关上浴室门之后,楚秋白才放开胆子大口大口地喘气,低头看到身上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衣服,更是惴惴不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可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紧张些什么。
  发了汗,衣服湿掉了,作为同性的好友,郁文帮他换了一下衣服,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在意。
  手指紧紧攥着T恤下摆,茫然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要是就这么脱了衣服洗澡,又要像上次一样裹着浴巾狼狈地走出去。
  于是慢吞吞开了门,身体被一种过度紧张之后的无力感笼罩着,连带着眼神儿也茫然无辜起来。
  眼前却出现了两条修长的腿,抬眼看清腿的主人的脸,心跳立刻就失了节奏,无措之下,身体都微微抖了起来。
  郁文皱着眉抬手摸他的额头,“脸怎么这么红?还在发烧?身体还是不舒服?”
  楚秋白乱七八糟的猛摇头,努力调整呼吸,好几秒之后才结结巴巴说出话,“....有...有睡衣吗...”因为生病,声音还哑哑的。
  郁文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别开眼说,“你先去洗澡,我拿给你。”对着还在生病的楚秋白竟然还压不下心中的绮念,自己真是疯了。
  两个各自慌乱的人,根本无暇注意到对方不自然的神态和动作。
  好不容易,楚秋白终于洗完澡又躺回床上,吊灯已经关掉了,只留下床头和床尾两盏暗灯。
  郁文倚在床头看书,挺直的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楚秋白把被子一直拉到鼻子下面,偷偷拿眼睛瞄他,察觉到他要转头,便迅速闭上眼睛装睡。
  不知为何,楚秋白隐隐约约感觉到郁文的眼神似是在自己脸上停留了很久,那目光很深刻,又很炙热,让人有种被爱着的错觉。
  楚秋白努力摆脱这个困扰,心里碎碎念着,不要乱想了,大半夜的,郁文为什么要看你啊,快快睡觉睡觉。这个时候却听到郁文的手机响了。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郁文的声音放的很轻,听起来很温柔,楚秋白模模糊糊听到电话里对方的声音,是个很好听的女声。
  心里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失落起来,这个时候会打来电话的人,应该是郁文的女朋友吧,那应该就是前几天坐在郁文副驾驶的那个漂亮女人了。楚秋白心里隐隐有种钝痛感,连装睡也忘了,呆呆地看着郁文好看的侧脸。
  不知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郁文转过脸来低眼看他,楚秋白茫然地和他对视。郁文一直看着他,直到把电话挂断,才说,“吵醒你了?”
  楚秋白下意识地摇头,郁文还是看着他。可能是灯光的关系,楚秋白竟然觉得他那样的眼神很温柔,是很容易让人沦陷的深邃。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楚秋白笨拙地想找个话题,想来想去,也只能提刚才的电话了,“....刚才是女朋友来的电话?”
  说出“女朋友”那三个字的时候,口腔里陡然苦涩起来,连眼睛都酸酸的,似乎有液体在酝酿。
  郁文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他。楚秋白迟钝地以为他是懒得搭理自己,为了不显得尴尬,自顾自说了起来,“是上次车里那个女孩子吧?嗯,那样的话你要好好把握啊,现在据说是男女比例差太多了,即使像你这么优秀,也不能掉以轻...”郁文一下子翻身把他压住了。
  楚秋白说的很认真,突然被打断,只一片茫然,迟钝地说,“干嘛突然压着我?”
  郁文盯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楚秋白被那眼神看的渐渐不自然起来,浑身都绷紧了,伸手想要推他,郁文突然说,“我不喜欢女人。”
  楚秋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茫然地问,“什么?”
  郁文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我是同性lian,只喜欢男人。”
  楚秋白一下睁大了眼睛,非常吃惊的模样。郁文等着他发问,心里是从来没有过的紧张期待和不安。结果等到的却是楚秋白一声意味不明的“哦。”
  郁文心里瞬间一落千丈,翻身回到原来倚着床头的姿势,过了好久才语气灰暗地开口,“你都没什么想问的?”
  楚秋白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你开心就好。”
  郁文说不清楚那一瞬间心里是什么感受,是气急败坏是失望还是带着绝望意味的苦涩,抑或着是这些情绪的混合体。总之不是能让人振奋的心情。
  楚秋白也搞不懂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脑海里还是有些茫然,似乎郁文的这些坦白,把以前所有的生活都推翻了,也似乎郁文说出的这些事实,根本无关痛痒。但不管怎样,郁文是他的好朋友,希望他能开心总是没错的,况且现在这个社会,同性恋其实都背负着不小的压力,想到这里,楚秋白又没头没尾地补了一句,“......我是会站在你这边的。”
  郁文低眼看他形状好看的耳朵,看的心里痒痒的,克制不住想要试试他耳垂的口感,视线接触到男人那无动于衷的侧脸,那种麻痒的浑身都热起来的冲动迅速转化为一种恶质的心理。他压低了声音凑到楚秋白耳边,“你知道男人和男人......怎么做|爱吗?”那种蛊惑人心的低哑让楚秋白瞬间浑身发热,呼吸都乱了节奏,本来就有些迟钝的脑袋,这一刻干脆断了弦,只能惊惧地胡乱摇头,看起来竟有些可怜了。
  他这个惊慌又羞耻,又笨拙地想要遮掩的模样,让郁文只想狠狠地□□他,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地欺负,直到他哭出来,也不停止。
  郁文低低地笑了一声,楚秋白都开始发抖了。
  “......要不要我教你?”郁文轻轻压过去,近距离盯视他的眼睛。
  楚秋白慌的都快要哭了,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我....我不想聊这个....”声音很是无措,带着一丝软弱的意味。
  郁文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摁在他脑袋两侧,这种被禁锢的姿态让楚秋白浑身都绷紧了,眼睛里满是惊慌和无措。
  郁文浑身都燥热起来,这样两具躯体重叠着的姿势,多么像那销魂噬骨的盛宴的前奏。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早已充血滚烫。
  满腔汹汹的□□却在接触到楚秋白恐惧的眼神之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在怕他。
  现在的自己,在楚秋白面前只是一个可怕的行凶者。
  这个事实让郁文瞬间泄了气,心口有一种闷闷的钝痛感,还有一种近似于自我厌恶的苦涩。
  郁文翻身下来的时候,楚秋白终于悄悄松了口气。
  两人躯体重叠的那一瞬,自己的身体竟然有种难以启齿的酥麻感觉,浑身都发热焦躁起来,急切地渴望能做点什么。他好怕自己身体这异样的变化被郁文察觉,绷紧了身体,笨拙地想要掩饰。
  郁文却只当他是在怕自己。
  暗灯也关掉了。两人背对着背,都了无睡意。
  再睁眼醒来已是上午九点,昨晚发生的事乱糟糟地在头脑中摇来晃去,楚秋白一边洗漱,一边极力克制住身体里那不自然的悸动,想着待会儿下去见到郁文要怎么说话,才能显得更自然。
  战战兢兢下了楼,正小心翼翼东张西望,冷不防管家轻轻喊了一声,“楚先生。”
  楚秋白吓了一跳,忙站直了身体,回一句,“早上好。”
  管家恭敬地道,“餐厅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少爷吩咐说让您吃完饭在这里好好休息,不要着急回去。”
  楚秋白舔了舔唇,“他...他在哪儿?”
  “少爷去上班了。”管家做了个手势,“楚先生,这边请。”
  乱七八糟吃完早餐,楚秋白有些茫茫然,管家又带他在别墅里参观了一番,给他介绍了这里都有什么可以用来解闷儿,又准备好温水,把感冒药送到他面前。
  第一次被人这样地伺候,楚秋白诚惶诚恐战战兢兢,正襟危坐,一刻也不敢放松。
  管家自然看得出他的不自然,于是礼貌地后退一步,道,“您在这儿休息吧,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下人们时刻候着。”
  楚秋白慌忙点头,道,“您辛苦了。”
  百无聊赖,楚秋白窝在单人沙发上看书,想着等一下郁文回来,只要看他一眼,自己立刻就离开。烧早就退了,只是还有一点咳嗽,一点也算不上严重,所以店门还是要开的,生意不能耽误,况且张先生还急用钱,自己早点挣到钱,也好早点帮上忙。
  刚过十二点,郁文的车驶进了别墅大门,管家小跑着出去迎接,楚秋白放下书,手指略微有些神经质地攥着衣角,呼吸都急促起来。
  郁文一进门就看到楚秋白站在玄关处,眼睛出水儿地望着他,那模样,像是等待了很久,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一样。
  他瞬间就激动起来。整个世界瞬间失声,只有剧烈又沉重的心跳声,淹没了耳朵。
  楚秋白的模样,覆盖了他所有的感官。
  作者有话要说:
  又偷偷更新。


第7章 第 7 章


第七章
  楚秋白莫名地有些慌乱,连呼吸都不稳起来,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回来啦....”
  管家把文件夹接过来,郁文换了鞋,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楚秋白有些不知所措地跟在他身后,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郁文转头看他,“吃过午饭了吗?”
  楚秋白摇头,复又点头,紧张兮兮地,“吃...吃了点儿点心...”
  郁文盯住他的脸,“我上去洗个澡,等一下陪我吃午饭。”
  楚秋白觉得很无措,可视线却像是被牵引着一般,无法从郁文那双深深的眼睛上移开,两人的视线莫名胶着好一会儿,一个幽深火热,一个紧张无措。
  水流缓缓从身体上流过的时候,郁文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刚才楚秋白的那张脸,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那张白皙的脸上泛起粉粉的红,眼睛也水水的,神情不知是慌乱,还是紧张。
  其实严格地讲,这张脸算不得很出色,和“美男子”,还有相当的差距。主观说来,就只是五官组合在一起让人感觉很舒服罢了,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再看第二眼,越看越心里痒痒,想压住那两片薄薄的淡色嘴唇激烈地亲吻,想亲吻那双明亮的眼睛,想抚摸那白皙滑嫩的脸蛋儿,想咬那小巧的耳朵......郁文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楚秋白白皙单薄的身体,右手渐渐下滑,握住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在急促的喘息中释放出来的时候,郁文满心都是苦涩的绝望。
  郁文换了宽松的家居服下楼,那无辜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入神地盯着手里的咖啡杯。
  “想什么呢?”
  楚秋白被这声音惊了一下,急忙把咖啡杯放回桌子上,胡乱地摇头。
  郁文绷紧了身体,缓缓吐了口气,说,“过来吃饭。”
  和那迟钝的男人面对面吃饭同样是个煎熬。
  郁文极力克制着,强迫自己不要像个欲求不满的禽兽一样盯着楚秋白的薄唇看,可全身的神经都系挂在那男人的身上,似乎对面的那人才是自己身体的主人。
  那不解风情的男人却依旧神游天外,明显心不在焉,对着满桌的美食发愣。
  “....不饿?”郁文盯住他。
  楚秋白有点慌张地抬眼看他,摇摇头。
  “不饿也稍微吃一点。”郁文沉着脸给他夹菜,楚秋白诚惶诚恐,“....不要管我了,你快吃吧。”
  好不容易结束午餐,郁文转移到起居室沙发上喝咖啡,楚秋白坐在他对面,一幅欲言又止的紧张模样。
  郁文沉住气,等待他开口。
  那没用的男人果然很快就绷不住了,结结巴巴地,“那个....郁文....”
  郁文抬眼看他,“嗯?”
  “我....我要先回去了...”又一脸歉意地加了句,“还要开店门....”
  郁文盯他片刻,“......我送你。”
  楚秋白受惊一般地睁大眼,“不要了...你在家休息吧...下午不是还要上班么...”
  郁文没有回答他,吩咐管家让司机把车开出来。
  楚秋白心下明白,这就表明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了,他有些沮丧地垂下眼,一幅心事重重的模样。
  路上有些堵,郁文早就习惯了这糟糕的交通状况,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反倒是楚秋白,一幅焦急的模样,时不时伸长脖子看前面的情况。
  郁文转头看他,“你有急事?”
  楚秋白摇摇头,“没有。”
  “那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郁文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的脸。
  楚秋白咬了咬唇,“...这么堵...你下午上班要迟到了啊...”
  郁文似是觉得有点好笑,“那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什么要紧事。”
  楚秋白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你是老板,当然要更加遵守公司的制度啊,迟到的话,又是不好的榜样了。”
  看着他这幅表情,郁文想笑又没笑,只伸过去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不要操心这些事了,反倒是你,感冒还没痊愈,就要继续工作?”
  感受着那修长的手指在自己头发上的那种微妙触感,楚秋白有点茫然了,虽然郁文嘴巴坏,偶尔也会莫名其妙发脾气,但这么温柔地对待他的时候,总会让他不知所措,让他有点不知道如何自处了,心底里会升腾起一种温暖而又心碎的感觉。
  “想什么呢?”郁文凑近他的脸。
  楚秋白吓了一跳,忙别开脸,“...没什么。”
  郁文盯着他的耳根,默默叹了口气。
  在路上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楚秋白的店里,郁文一刻也没有多待,即可便发动车子回公司了。
  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登门造访,楚秋白正在给客人找零,余光看到有人进来,还以为是客人,习惯性地说了声,“欢迎光临。”
  那男人大步走过来,双手递过来一个大盒子,“楚先生,这是我们老板送给您的。”
  楚秋白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什么...”
  “请您收下。”
  楚秋白迷茫地接过来,打开一看,原来是种类齐全的感冒药。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男人便鞠了一躬大步出去了。
  他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正想仔细地看看盒子上有没有纸条什么的,电话就响了。
  是郁文打来了,一接通,那边就问,“药给你送去了吗?”
  “啊...恩...”
  “按照剂量按时吃,直到彻底痊愈为止,知道了吗?”
  “...嗯...”楚秋白想说干嘛这么麻烦,感冒而已,晚上睡一觉就好了,可是他知道这话一说出口肯定又要惹郁文不高兴,于是只好沉默。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只隐隐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我晚上要去出差,大概要一周之后才能回来。”
  不知为何,楚秋白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厉害,他咬了咬唇,“哦...要去哪里?”
  “德国。”
  “...好...那你...一路顺风...”
  郁文没有再说话,片刻之后,电话便挂断了。
  楚秋白看着逐渐暗掉的手机屏幕,心里一片翻江倒海,有点失落,也有点难过,但是他并不十分清楚这都是一些什么样的情绪。
  *
  也许是真的很忙,接下来的几天,郁文完全没有跟楚秋白联系,电话、短信,都没有一个。
  以前两人也有过这样的时候,郁文不主动联系,楚秋白也不会打扰他,虽然偶尔会想到他,但他觉得那也只是一种,很友好的、对朋友会有的那种遥遥的关心,然后每次郁文打电话约他一起吃饭,他都会特别高兴,早早地就开始准备,见到了之后又诚惶诚恐,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郁文觉得扫兴。
  这次,应该也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吧。楚秋白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没头没脑地想。算算日子,郁文走了也有五天了,说好的出差一周,那后天大概就会回来了吧。
  想到这里楚秋白觉得心情渐渐亮了起来,等他回来,自己要主动请他吃饭,谢谢他给自己送的药,自己吃了之后很快就痊愈了,更要谢谢他把昏过去的自己带到家里照顾。
  这么想着,楚秋白愈发觉得郁文是一个很贴心的、不可多得的朋友。
  接下来的两天,楚秋白每天都元气满满地等着,等郁文回来之后联系他。
  可是到了第七天晚上了,依然是没有一丁点来自郁文的消息。
  楚秋白一下子就慌了,心里很乱。也许是临时有事,郁文还没有回来,也许是刚回到家,太累了,要好好倒一倒时差,顾不上联系他,再说了,郁文说的是“大概一周”,也许事情还没处理完吧。
  这么着,楚秋白给郁文找了一大堆的理由,他劝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郁文是有自己的生活的,自己怎么能总是以自己的标准要求他呢。
  可饶是如此,他心里依然慌得厉害,一夜没睡,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开店。
  坐在收银台,却总是在神游。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舒服,浑身都不对劲。
  好歹终于撑过了一天,他连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都不知道,回到家也只是坐在沙发上,继续发呆。
  手里拿着手机,时不时神经质地突然看一眼屏幕。
  可是那屏幕始终是黑着的。
  外面的天色也彻底暗了,他关掉灯,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身体很疲惫,可是却毫无睡意,只觉得像是有一块石头堵在胸口,一呼一吸都咯的慌,很疼。
  第二天也依旧如此,楚秋白只觉得头昏脑涨,身体太过疲惫,走路都有点飘。
  浑浑噩噩过完一天,关上店门的那瞬间,他觉得自己有点撑不住了,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撑着额头,心口闷得生疼。
  作者有话要说:
  只是想证明,我还没有忘记这篇文哈哈。


第8章 第 8 章


第八章
  楚秋白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像是有人一直拿着锤子梆梆地敲他的脑袋,还有人用仙人掌的刺在刺他。他只觉得浑身都疼。疼得要命。
  他在台阶上坐了好一会儿,直到觉得有点凉了,才摇摇晃晃起身,晕乎乎走了两步,就感觉到前面有人在看他。
  抬起眼来,就看到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车,有人靠在车前。
  那人的脸隐在阴影里,然而楚秋白却明显地感觉得出那人在看他,视线死死地锁在他身上。
  他觉得那人应该是郁文,脑子转了一圈,又觉得这种想法实在是缺乏现实感。不管那是不是郁文,他都不想去管了,他只想躺在家里的床上,昏死过去。
  然而经过那人的时候却被拉住了。
  楚秋白转过头来,郁文盯着他的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郁文开口,“......你又生病了?”不知为何,他的声音竟有些嘶哑,像是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似的。
  楚秋白做了一个深呼吸,说,“没有。”
  停顿了两秒钟,又继续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事情都忙完了?”声音低低的,他的本意也许是想不卑不亢地说出这句话,可一出口,不知为何听起来竟有些可怜。
  郁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抬手贴了一下他的额头,没有发烧。
  “......我送你回去吧。”
  正是下班高峰期,出城的车尤其多,郁文专心开车,楚秋白坐在副驾驶,呆呆地望着车窗外的车流马龙和不断一闪而过的霓虹。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到了楼下,郁文停好车,楚秋白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开门下去了。
  他在车头前站了几秒钟,感觉郁文没有任何要下车的意思,便缓缓出了口气,径自上楼了。
  回到家,换上宽松的T恤和短裤,正准备去洗澡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
  门外站着的是郁文。
  楚秋白打开门,抬眼看着那人,“...怎么了?”
  郁文看着他,眸色深邃晦暗,低哑道,“......秋白...”
  楚秋白没有开口,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郁文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觉得嘴唇发干,喉咙似是被谁攥住了一般。他开不了口。
  楚秋白莫名地觉得很紧张,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郁文喘了口气,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我也刚忙完一个项目...想请你去度假村玩几天...”
  “...喔...”楚秋白有点茫然。
  “你的店,我找人帮你看着,你不用担心。”
  楚秋白呆呆地点点头,“..好...”
  郁文轻轻叹了口气,说,“你早点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可是说完话,却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
  楚秋白抬眼望着他,不知怎地,心里竟生出了一种酸涩的感觉,别人朋友之间的相处也是这样的吗?可以好久不联系,谁也不会想念对方,下次见面又可以像以前一样,一起聊天吃饭?
  他心里很乱,觉得自己是不是对郁文依赖过度了,自己是只有他一个朋友没错,可他是有很多朋友的呀,而且工作又那么忙,自己怎么会总想着要他和自己待在一起,自己也太自私了。
  他又难过又自责,想着自己应该要多多和别人交朋友才对,于是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其实...你不用这么来看我的...”
  空气似乎忽然停滞了一瞬,几秒之后,郁文开口,“什么意思?”这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温度。
  楚秋白又想起来上次郁文说的不想和他做朋友那句话,“...你不是有很多朋友的吗,其实...不用总找我的...对吧...”
  郁文冷笑一声,“我自己的时间当然由我自己安排,我乐意找谁找谁,还是说我惹你烦了?”
  他这话说的实在是咄咄逼人,楚秋白慌了,“当然不是...我只是怕...怕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浪费时间...”
  这次郁文没有立刻回答他,只默默地低眼看着他,阴影里,眼眸中翻腾着晦暗莫名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郁文才重新开口,声音很低,有点哑哑的质感,“...我问你...你讨厌和我在一起吗?”
  楚秋白这次倒是反应奇快,立刻摇头,“怎么会。”
  郁文似是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那不就得了,我也是喜欢和你在一起,所以才找你的。”
  楚秋白点了点头,不过,郁文真是彻头彻尾的奇怪啊,自己明明没有什么好的,他却喜欢跟自己做朋友,还一做就是十年。
  也许是因为自己又蠢又笨还对他盲目崇拜吧。但他不想从郁文口中听到这些个所谓的原因,虽然都是事实,但被这样说出来,还是会难过,所以他是打算默默地闭口不言,努力提高自己,让自己配得上做郁文的朋友。
  郁文低眼看着他,“那我明天来接你,行李不用准备,那边什么都有。”
  楚秋白又点了点头,说,“好。”
  郁文笑了笑,“走了。”
  他走到楼梯口了,楚秋白忽然喊他,“郁文。”
  郁文回头看他。
  “...晚安。”
  郁文看着那撑着门框看向自己的人,深呼了一口气,压下所有绮念,笑了笑,回了句,“晚安。”
  宝贝。
  楚秋白终于睡了一个好觉,早上醒来觉得神清气爽。
  一想到今天要和郁文出去玩,就觉得很开心,做早餐的时候,甚至忍不住哼起儿歌来了。
  吃完饭,把家里收拾了一下,家不大,打扫起来也不费力气。
  虽然郁文说不用带行李,但楚秋白还是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然后浇了花,关好窗,把不用的电器插头拔下来。
  把这一切都做好之后,他就坐在沙发上等电话。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电话终于来了。
  “起来了吗?”郁文的声音低低的,甚至有种柔和的意味在里面了。
  “呃...起来了...”楚秋白觉得脸上有点发热,自己也太迫不及待了吧,岂止是起来了,早就收拾好等着了呢。
  “把身份证和护照带上,我在楼下等你。”
  “喔...”
  挂了电话,楚秋白急忙跑到窗前,果然看到郁文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楚秋白有点吃惊,那人竟然也这么早就起床过来找他,吃惊过后,心里竟还有一丝诡异的甜蜜和羞耻。他搞不懂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情绪,也许是太在意郁文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意郁文,那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郁文这么优秀,任是跟谁做朋友,也都是会被在意的吧。
  说是去度假村,楚秋白本以为就是去附近的郊外之类的地方,可郁文却带着他直奔机场了。
  楚秋白吃了一惊,“我们要去哪儿?”
  “塞班。”郁文转脸看他,“市里太闷了,我们去海边吹吹风,下次再去度假村。”
  楚秋白呆呆地点头。
  到了机场,有人帮他们取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两人就在休息室里待着。
  郁文似是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只一派优雅地看书。楚秋白却有点茫然地看着四周,视线接触到某个人,吃惊似的忽然小声“诶?”了一声,睁大了眼,凑到郁文跟前,“那个人...不就是那个明星么...”
  郁文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然后淡淡地恩了一声。
  “哇...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呢...”楚秋白沉浸在偶遇喜欢的明星的喜悦中。郁文却把书合上了。
  楚秋白察觉到他好像是有一点不高兴,还以为自己太没见过世面,让他觉得难堪了。于是略微有点窘迫地不再说话了。
  上了飞机之后郁文一句话也没说,调低座椅盖上毯子,眼睛一闭,一幅谁也别来惹老子的臭脸。
  楚秋白有点不安,自己也真是够招人烦了,郁文好心请他出去玩,他却又惹他不开心。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待着,不要东张西望,也不要多说话。
  这么待了一会儿,楚秋白也觉得倦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是被空姐发飞机餐的声音闹醒的,楚秋白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到郁文正一眨不眨地专注地看着自己的脸。
  他条件反射地去抹自己的嘴角,还好没有什么奇怪的液体。瞧见他的动作,郁文飞快地别开脸,从楚秋白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喉结似是上下动了动。
  本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动作,楚秋白却觉得这样的郁文有种别样的...说不上来的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变得有些奇怪,似是血液流动的速度加剧了一样,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郁文似是对这简易餐没什么兴趣,只喝了点饮料,便戴上耳机又歪在了一边,似是又要睡。
  楚秋白倒是认认真真吃完了,对收餐具的空姐道了声谢谢,正要回身看看郁文,就感觉到有个重物压在了自己肩膀上。
  他放缓动作轻轻转过头来,看到郁文的头枕在自己肩膀上,视线接触到他那乌黑的头发和长长的眼睫毛,不仅愣了一愣。
  不得不感叹,郁文作为一个美男子,实在是够合格,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充满了十足的男性魅力。
  一直到下飞机,郁文才悠悠转醒,看起来似是心情好起来了,楚秋白也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更完了配角那篇文。。。忽然就有点空虚(┳_┳)...
  最近撸了篇新文!已经发了文案1全文还在存稿中!九月二号会发文哒!小可爱们快戳进来收藏一下!
  


第9章 第九章
  到了酒店,服务人员把两人的行李送到房间,郁文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进了浴室,并反手锁上了门。
  楚秋白在浴室门口徘徊了半天,听到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才反应过来,郁文是在洗澡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听着水声出神了好久。
  直到里面的水声停了,他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慢吞吞地转过身,四处望了望,像初到一个新鲜地方的猫咪一样,四处走走看看。
  房间很大,比他住的出租屋大四倍不止,客厅书房卧室酒吧间一应俱全。
  他最后在书房的宽大落地窗前停下了脚步。
  窗户外面不远处就是大海和沙滩,现在正是黄昏时分,天幕是介于蓝色和黑色的墨蓝色,沙滩上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影,远处的大海泛着浪花,节奏非常缓慢,映着西方橙色的夕阳,这场景看起来温暖安宁又美好。
  楚秋白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渐渐放松愉悦起来。
  郁文已经在书房门口站了半天了,他下半身穿着宽松的长裤,裸着上身,靠在门框上,沉默地看着楚秋白的身影。
  楚秋白也没有发现他,一直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郁文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景色,于他来说并无任何特别,以往他每次休假,都会自己跑到一个安静人少的岛屿上,望着这几乎同样的景色,待上几天。
  楚秋白竟然会为了这平淡无奇的景色这样出神,郁文心里泛起了一种强烈的妒忌和不满。
  或许真的是景色太美了,也或许是书房的地毯降噪功效实在太好,郁文那高大暗沉的身影逐渐逼近,楚秋白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直到郁文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并把下巴抵在他头侧,楚秋白这才反应过来。
  反映过来之后条件反射想要挣脱,郁文却收紧了手臂,在他耳边低沉地道,“别动。”
  楚秋白慌得全身都绷紧了,脊背贴着郁文赤|裸温热的胸膛,耳边是郁文湿热的呼吸,他身上每一处都泛起了细小的战栗。
  郁文惩罚似的,捏了一下他的腰,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道,“外面有什么好看的?看这么久?”
  突然被捏了一下,楚秋白没防备,发出一声类似于呻|吟的“啊...”
  意识到自己竟然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再加上一直被郁文抱着挣不脱,他又羞耻又慌张,急得简直要哭出来了,小声哀求着,“...郁文...放开我好不好?”
  郁文低眼看着他通红的脸蛋儿和耳根,心里突然就起了坏心思,低笑道,“不放。”说着还亲了亲他的耳朵,恶劣地说,“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耳朵这么红?”
  “...不知道...放开我...”楚秋白不停地挣扎,郁文丝毫没有放松力道,直接使出杀手锏,“再动我就生气了。”
  楚秋白果然立刻就不动了,可是身体还是没有放松,他小声地,可怜兮兮地,“我想去洗澡...可不可以?”
  这一招,永远都能制住他,郁文心里有些得意,“可以倒是可以,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楚秋白忙转过头来,扬起脑袋,“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害羞了?”郁文用手背贴住他的脸蛋儿,笑道,“脸又红又热,你在想什么?”
  楚秋白也觉得自己奇怪得很,明明只是被同性拥抱,自己却为什么这么紧张,背后那宽阔温热的胸膛,腰上那有力的手臂,还有耳边的呼吸,都让他浑身泛起战栗,脑袋也有不清醒了,只觉得身体温度越来越高。
  他慌乱地摇头,捂住脸,小小声地,“不知道...”
  这个时候,郁文却奇异地头脑冷静了下来。
  他松开手,放开楚秋白,说,“你先去洗澡吧。”
  楚秋白得到这赦令,逃也似的去了浴室。
  郁文站在原地,盯住楚秋白消失的方向,嘴角渐渐逸出微笑——楚秋白的反应说明了一个事实——他不讨厌这样的身体接触,甚至会因为这样的接触而紧张。
  如果是对同性的身体没感觉,才不会觉得紧张呢。
  这个事实闪电般地击中了郁文的天灵盖,他突然醍醐灌顶。
  楚秋白心慌意乱地洗完澡,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带要换的衣服进来,犹豫了好久,才抓过一旁的浴袍,笨手笨脚地穿上,一边胡乱扯着想把□□出来的胸口掩上,一边打开门,一抬眼,就看到郁文靠在正对着浴室门的镜子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眸色深的有点不正常。
  楚秋白心里咯噔一下,想说话,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郁文逼近了两步,低眼盯住他,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交过女朋友吗?”
  楚秋白摇头,低垂着眼,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怜,“你不是都知道吗...没人喜欢我...”
  “那你有喜欢过别人吗?女人。”
  听到这个问题,楚秋白脑海里一片茫然,什么样的女人也想不起来,于是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好像也没有...”
  郁文没绷住,嘴角绽开一抹笑意,点了点头,“好。”
  好什么好。
  楚秋白茫然地睁大眼,他搞不明白郁文在想什么。
  **
  这房间虽是大套间,却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很大的双人床。
  楚秋白觉得有点奇怪,想要问郁文为什么不定有两人单人床的房间,可看着在窗前沙发上看书的那人的身影,却又实在问不出口。
  算了吧,反正两个人也不是没有同一张床睡过,况且,作为好朋友,睡同一张床,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哦。
  心里这样想了,也给自己做了充足的思想建设,可真的躺在了床上,鼻尖接触到柔软的被子,楚秋白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钻在被窝里,在黑暗中扳着指头小小声的碎碎念,郁文怎么还不上来怎么还不上来......
  冷不防突然有温热的手掌顺了顺他露在外面的头发,楚秋白吓了一跳,只听郁文闷笑着,“你在跟谁说话?”
  楚秋白急忙往边儿上蹭了蹭,像小松鼠一样,扒住被子边缘露出眼睛来,小声地问,“你要上来吗?”
  郁文没有回答,只低眼看着他。楚秋白被他看的心怦怦跳,伸出手来扯了扯他的衣角,“睡觉吗?”
  想要收回手,却被郁文抓住了。
  楚秋白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忘了挣扎,郁文慢慢地摩挲着他的掌心,动了动喉咙,终于开了口,“...秋白...”
  “恩?”
  “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是喜欢男人?”
  楚秋白完全怔住了,这句话每个字他都认识,可合在一起,从郁文口里说出来,他就有点不懂了,什么意思?喜欢男人?
  郁文温柔地抚摸着他的掌心,耐心地继续问,“有吗?”
  楚秋白有点蒙,愣愣地摇头,“没有喜欢过男人啊。”
  “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楚秋白摇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一直被郁文握着,他觉得这样奇怪,想要挣脱,却被郁文异样的眼神给震住了。
  那眼神里所包含的意思,楚秋白不是很明白,可他能感觉得到,郁文对他的回答不满意。
  虽然有点蒙圈,但楚秋白不想郁文不开心,就拉了拉他的手,用眼神询问“你怎么了?”
  被那样一双水润又清澈的眼睛望着,郁文心跳越来越快,他长长地出了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用那种类似于诱哄的语气,低声说,“秋白,接下来我要做一件事,如果你不喜欢,就推开我,明白吗?”
  楚秋白哦了一声,想问什么事,嘴唇就猝不及防地触到了柔软的东西。
  嘴唇相触那样的触感,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楚秋白只感觉身体像是接通了某种电流一般,一种酥麻的感觉,从嘴角沿着血管,冲向四肢百骸。
  他完全呆住了。
  郁文一手继续摩挲着他的掌心,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开始缓慢地动作,并没有深入,只描摹着他的唇线,渐渐地半强迫地,伸了舌头撬开他的牙关。
  舌头相触的感觉,比嘴唇相触的感觉更为强烈,楚秋白终于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用力推开了郁文的肩膀。
  他像是刚刚跑完了三公里一样,喘着粗气,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声音有些发抖地问,“你干什么郁文?”
  郁文反倒很平静,“不喜欢吗?”
  楚秋白拼命摇头,“好奇怪......”那酥麻的触感依旧残留在唇角,心跳快得吓人,他有些慌乱,无措地望着郁文,“...为什么这样?”
  “因为我喜欢你。”
  郁文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了,即使楚秋白对同性之间的接触不排斥,也不代表他就会接受自己啊,如果自己贸然说出口,那么依楚秋白的个性,两个人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果然,这句话是爆炸性的。
  楚秋白完全呆住了,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他甚至忘了去擦。
  就连为什么会哭,他自己也不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猝不及防的表白和猝不及防的更新~~
  民那桑,有木有想我呀~


第10章 第 10 章
  两人已经一周没有见面了。
  自那天晚上在塞班,郁文吻了楚秋白并且表白了之后。
  1、
  那天晚上郁文去沙发捱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楚秋白就一声不吭地飞回了国。
  和以往的许多次一样,谁也没有联系谁。
  两个人本就属于完全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轨迹,不刻意联系的话,就连自己的生活中是否真的存在过这个人,都变得值得怀疑了。
  夏天的夜晚,空气凉爽,天空干净。
  □□点钟的时候,水果店周围还有许多结伴在外面游逛的大学生。不经意间看到那些年轻鲜活的肌肤,楚秋白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那晚郁文说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是喜欢男人?”。
  这已经是一周内数不清第几次,楚秋白回想起这句话了。然而,这次他的答案也是一样的——
  一定不可能。
  他从未对其他男性的肉体产生过任何感情和想法…额…如果不把对郁文的肉体的羡慕计算在内的话…
  可是当黑夜真正降临,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虚无时,楚秋白又不敢那么肯定了。
  被郁文拥抱着时,和郁文肌肤相贴时,自己那莫名其妙的紧张感和羞耻感,清晰得可怕。
  楚秋白抓紧了被子,闭上眼睛,投入全身的感官回忆起被郁文拥抱时的感觉。
  急速的心跳、粗重的呼吸、温暖又硬邦邦的肌肉触感……
  这感觉那么清晰,他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把鼻尖埋进温暖柔软的枕头里。
  忽然发觉自己的动作,楚秋白吓得一个机灵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难以置信地想到…自己难道是…在贪恋郁文的怀抱?
  “因为我喜欢你。”
  郁文那句低沉的告白,如炸雷般在耳边响起。
  心跳快得可怕,楚秋白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自己难道真的喜欢郁文?喜欢一个男人?
  郁文说得喜欢他,是真的吗?还是只是在捉弄他?
  这些天他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可这个时候,一旦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他就真的没有任何回避的余地了。
  一直以来,不管面对什么都缩手缩脚的楚秋白,第一次勇敢起来。
  他爬起来穿好衣服,带上零钱手机和钥匙,跑下楼拦了辆出租。
  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迫切地想要见到郁文。
  报了郁文家的地址之后,他才想起来,应该先问下郁文现在在哪里才对。
  发了短信给郁文,焦急地等了几分钟,终于等到回复,却只有冷冰冰的“在公司”三个字,连标点都没有。
  楚秋白马上回复过去,“我在去你家的路上。”
  郁文没有再回复任何消息。
  出租车车窗全都开着,楚秋白的头发被吹的乱糟糟的,下车之后,他胡乱扒拉了两下,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按门铃。
  大门却缓缓打开了,郁文家的管家笑着走过来,“先生说您会过来,请进吧。”
  管家把他领到楼上郁文的卧室,给他端了茶水和水果,然后体贴地关上门离开了。
  楚秋白坐立不安,那么冲动地跑到这里来,他却不知道自己要对郁文说些什么。心里又慌又不安,捂着脸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3、
  郁文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楚秋白那乌黑的发顶。
  听到脚步声,楚秋白吓得赶紧站起来,抬起脸看到郁文,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睛泛红,看样子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郁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从下到上,逐渐扫过楚秋白修长的双腿、单薄的上身、凸显的锁骨、有点苍白的脸、薄薄的嘴唇、泛红的眼睛和乱糟糟的柔软的头发…
  然后默默吸了口气,这才开口,“什么事?”
  声音显得没什么情感。
  楚秋白支支吾吾了半天,手指攥着衣角,低着脑袋不敢看他,小小声地说,“你…你真的…真的喜欢…我?”
  郁文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走到房间另一头,一边扯领带,一边满不在乎地,“就是为了问这个?”
  楚秋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郁文解开衬衫袖口,意味莫名地笑了笑,“你过来。”
  对于他的话,楚秋白一向不会反抗,低着脑袋走过去,又不敢走得太近。
  “抬头。”
  楚秋白依言仰起脸,不期然撞进郁文的眼神里。
  郁文低眼看着他的脸,“对,没错,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时间了。你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吗?”
  郁文冷笑一声,颇有些咄咄逼人地继续说,“我们毫无共同之处,我为什么要和你做朋友?我一直以来都只是想上/你而已,想了快十年了,你以为我耐力这么好?不,我已经在梦里上了你无数次了,醒来还会想着你自/慰。”
  说到这里,郁文停顿了一下,他看着楚秋白已然泛起雾气的眼睛,声音突然温柔下来,“那么,你现在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楚秋白眼眶里的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他摇了摇头,“为什么?”
  “为什么喜欢你?我自己也很奇怪,想了十年也没想明白。”
  郁文叹了口气,“你为什么哭?讨厌我吗?讨厌被我喜欢吗?”
  楚秋白慌里慌张地摇头,一边擦眼泪一边抽泣。
  看起来真的可怜极了。
  郁文扣着他的脑袋摁到自己怀里,完完全全地拥著他,低声说,“别哭了。”
  他只以为自己的表达太过直白,吓到楚秋白了,可片刻之后,他感觉到,楚秋白竟然回抱住他的背,并且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脸。
  郁文僵了片刻,然后更紧地抱着他,忍不住笑出声,“喜欢我啊?”
  楚秋白摇了摇头。
  郁文皱起眉头,扶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开一点,“不喜欢?”
  “…不知道。”
  郁文松了口气,揉揉他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不知道就是喜欢。”说着忍不住笑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就知道,我还是很有魅力的。”
  楚秋白有点懵懵的,揉了揉眼睛,小声说,“我该走了。”
  郁文也不拦,手插口袋盯住他的脸,“去哪儿?”
  楚秋白想说,“回家”,可第一个音节还没发出来,就感觉到下巴被托了起来,接着就是一个缓慢而温柔的吻。
  郁文显得非常有耐心,舔舐他的唇线,抚摸着他的脊背让他放松下来,接着才轻轻地探进去,深入了这个吻。
  楚秋白脑袋晕乎乎的,第一次被人这样温柔而又强势地对待,对方又是高大英俊的郁文。
  他的心脏狂跳着,只觉得心里有某种强烈的东西,挣扎着几乎要满溢出来。
  难道,他真的喜欢郁文?
  “喜欢吗?”
  郁文又亲了亲他的鼻尖,轻声问道。
  见楚秋白一脸茫然,郁文笑着摇了摇头,“那么我换个问法,讨厌吗?讨厌我吻你吗?”
  楚秋白诚实地摇了摇头。
  郁文显然被取悦了,“那么,刚刚你是什么感觉?恩?”
  楚秋白诚实地答,“热……”
  听见这个回答,郁文扑哧笑出声来,自顾自下了定论,“那就没错了,你喜欢我,非常非常喜欢我。”
  楚秋白点了点头,心想,郁文说的,应该都是对的。
  郁文转身背对着楚秋白,忍不住无声地大笑了一阵。
  然后转过头来,又是一脸严肃正经,“既然互相喜欢,那我们现在就正式在一起了,你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只能跟我牵手接吻拥抱,跟我上/床,明白了吗?”
  楚秋白点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郁文说的内容,不自然低下头,红了脸。
  郁文盯住他,从上到下看了他的身体,说,“去床上等我吧,我先去洗澡。”
  等到郁文进了浴室,楚秋白突然回过味儿来:
  诶??这么快就要上/床吗??!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结束!端午节快乐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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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后就是为了船戏,作者你给我回来啊啊啊啊

No title

看文先看评价,于是看到楼上评论直接就萎了hhh

突然刹车是闹哪样

看了这么半天有两次机会都翻车了??攻你真的不会禁欲而死吗???

啊啊啊啊,床戏啊

床戏呢?居然没有了。

这样的粗暴……还以为名字暗示了某些不可言说的情节(๑´• .̫ •ू`๑)

No title

这个急刹车是什么鬼啊!!!

uhm……突然气死

作者你这样不厚道啊QAQ就等着床戏呢QAQ

作者你給我回來啊我保證不往死裡揍

床戏呢!!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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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老大

Author:S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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