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祥 by Delver_Jo

[渣攻贱受暗恋梗 啊 这出狗血戏写的有点无聊 随意看看]
《呈祥》

作者: Delver_Jo

内容简介:

翁呈陪着陆郁祥去吃饭,谁知道莫名其妙被下了药。
哪种药?
操,还能是哪种?

呈祥,龙凤呈祥。
渣攻贱受。狗血爽雷。直男攻x处男弯受。
CP:陆郁祥x翁呈
直男攻x处男弯受
陆郁祥(攻):床下拼事业床上如牲口。
翁呈(受):床下也拼事业床上被迫当牲口。


第1章
翁呈第一次见到陆郁祥是在大学操场上。
他少年得志,十五岁便上了大学。刚进学校那会儿他就像一张白纸,什么都不知道。聪明的人学习能力强,没两年的功夫便在学校里很吃得开。
翁呈大三的时候才满十八岁。那会儿陆郁祥是新生,阳光外向,身边有的是喜欢他的女生。翁呈看到陆郁祥的第一眼便喜欢这人…可成绩好不代表凡事儿都能吃得开。翁呈在谈恋爱这件事儿上就碰了壁,他借机认识了陆郁祥,可几次聊天下来发现对方对男人压根没兴趣。

“大祥,整天跟你身边那‘小’学长呢?”
“什么玩意儿?”
“嘿嘿,你怎么说话呢?人好歹没事儿就往你身边凑,犯得着说人家是‘玩意儿’吗?”
“土包子凤凰男一个,你管他干嘛啊?”

翁呈意外听到了这段对话。自那之后便再没对陆郁祥有过任何行动。
‘小’学长,说来有讲究。翁呈和陆郁祥同一年生辰,月份错人家一点,结果被冠了个‘小’子。
反观翁呈,一百八十以上的身高,学习、体育、音乐,样样精通。真要算起来,也就这情路坎坷,喜欢了陆郁祥这‘没心没肺’的主。
可真要说对方是个地痞流氓、歪瓜裂枣那也就算了,那陆郁祥长的生蓄无害,平日做事儿还得体妥帖,在翁呈面前也从没表现半点瞧不起的意思。
难为了翁呈对他心心念念,即便按兵不动再无交集,也难将此人彻底从眼里拔了去,从心里刨干净。

直到大学毕业,翁呈都没相处过什么合适的对象。
毕业之后他找了份不错的工作,夜以继日加班加点,想要在事业上有所作为。男人若是没有事业,所有的事情都是白扯。
心无旁骛便觉时间飞快,一溜烟功夫三年过去。翁呈收到一份高薪offer,对手公司——恒联科技——主动挖人才,机会难得。接到邮件的第二天翁呈便给了答复,下个月他便在新东家‘当牛做马’。

短期熟悉业务,翁呈正式开始工作的第一天便被告知: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们才从国外回来的总经理做助理吧。
翁呈没多想,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干什么活儿不是干?哪儿想这位总经理不是别人,正是三年未见的陆郁祥。
刚一见面,翁呈眼中闪出点惊讶。倒是陆郁祥‘处变不惊’,主动跟介绍那人道了一句,“我跟他认识的,他是我学长,大学就认识。”
“哦,那行,陆总你们聊。”
翁呈见陆郁祥表现出时过境迁的样子,自然也不再咯应。毕竟嘛,两人又没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的过节,大学那点懵懂的‘破事儿’,只怕人陆总现在压根没放在心上。

跟着陆郁祥,翁呈才了解到他和公司老总家里世交,毕业深造后能有现在的位置纯粹是命好。
公司由房地产起家,现在手头还有很多相关项目。翁呈本科学的是土木,毕业之后的第一年在工地上摸爬滚打积累经验。现在跟着陆郁祥这个总经理,也负责地产相关的业务和生意。
翁呈是小地方来的,几年磨练的时间看了不少行业内的‘腥风血雨’。大树底下好乘凉,他跟着陆郁祥之后便一心为了公司的利益,也算尽心尽力。
只是,平生就喜欢过这么一个人…现在这人又在眼皮底下转悠,没点小想法实在难。

“今天跟我去吃个饭?”陆郁祥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站在门口说完又补了一句,“之前咱们被搁置的那个项目,那个副局长太难约了…好不容易约到了。”
翁呈对那个副局长印象深刻,招标的时候意外遇到。副局长眯着眼睛打量翁呈,看得他全身难受。那点心思在这行业见怪不怪,过往听闻比较多的是职场女性受到骚扰,为了事业被迫‘牺牲’。翁呈第一次遇见对男的感兴趣的人,心里也是一阵不舒坦。“我一定得去吗?”
“…”陆郁祥皱了皱眉,倒是也不逼他,“不去也成,我是觉得这个项目之前一直都是你在负责,后续也应该由你跟进。”
话说得在理,翁呈若是推托则显得对工作不上心。况且,副局长对他那眼神也没人知道,翁呈连个不去的理由都找不出来。“那行吧,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好。”陆郁祥勾起嘴角笑了笑。
翁呈一时慌神,穿着西装的陆郁祥比几年前成熟不少,但眼神中的阳光洒脱始终还是没有改变。这或许就是家庭环境造就的性格,任翁呈怎样追赶都始终存在巨大的差距。

一顿饭吃得翁呈‘消化不良’,副局长临着他坐,手在桌子底下不安分的撩拨。
翁呈面上不好有任何异样,端着酒杯恭恭敬敬避让。席间,他起身去了厕所,深呼吸将冷水拍在脸上…
回到座位又喝了几杯,终于开始谈正事了。
“陈局,我们那项目,您看是不是就高抬贵手?”陆郁祥端着酒杯起身,面上也是连连赔笑。
总经理都这般肝脑涂地,翁呈自然不敢怠慢。他也跟着起身,刚刚站直便觉腿上使不出力气。一晚上喝了不少白酒,还被陈副局长灌了两杯红酒,这会儿只怕是酒劲上头。
陆郁祥抬起手扶着翁呈赶紧坐下,转头又对陈局长道了句,“您看,我这助理都喝成这个样子了…您就别难为我们了?”
陆郁祥虽贵为总经理,但工作时丝毫不见马虎,事业心很强。翁呈知道他看重这项目,强忍着头晕勾起嘴角对陈局长说,“局长,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修改的地方,我们肯定都听您的…但那块地要是再不批下来,我们这项目前期投入的那些…”
话还没说完,翁呈直觉天旋地转,紧接着便是小腹处一阵躁动。
操…他反映过来了,这不是酒劲上头,定是被下了药,还他妈不知道是什么药。翁呈下意识看向陆郁祥,压低声音小声道,“陆总,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陆郁祥皱眉打量他片刻,余光瞥向陈局长。许是担心翁呈突然离开惹了陈局长的霉头,陆郁祥停了几秒才勉为其难道,“行,那你先回去休息。”

翁呈拿起自己的外套,起身便摇摇晃晃往餐厅门口走。宴请餐厅位于高级五星酒店的二楼,出了餐厅便是长长的走廊通往电梯方向。陈局长在临省的省局工作,这酒店是公司专门为他定的。项目跨省本就手续繁琐,还他妈摊上这么一个整事儿的主,真是流年不利。
没走出两步,翁呈下意识觉得身后有人在靠近。他警惕的回头,接着便两眼一黑被掳了去。

翁呈手脚使不上力气,但神智还算清醒。他被关在酒店房间,头上套着黑色布袋。
“要绑起来吗?”黑暗中传来细碎的对话声。
“绑什么绑?他喝了那么多药,这会儿哪儿有力气挣扎…你把他绑起来,等会儿咱局长玩儿什么?”
翁呈约摸明白了始末,所有的事儿都是早就设计好的。席间所有人都喝白酒,局长专门给他倒了两杯红酒,‘意义深远’。翁呈深呼吸,努力压制心里的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心里有掂量,被灌进去的是什么药也基本清楚了。这一切…陆郁祥到底知不知道?
片刻工夫,他听到酒店的门铃响了。


第2章
翁呈脑袋上的袋子被掀开,印入眼帘的便是陈局长那张惹人厌烦的脸。
听闻陈局长在隔壁省黑白通吃,年纪轻轻能坐上副局的位子,难怪只手遮天对项目横加干涉。可这‘欺男霸女’的恶行也太目无王法,“局长,您这是做什么?”翁呈吞咽口水,全身的欲火直往脑门窜。
“你们那土地申报书就在这儿,”陈局将申报书仍在一旁的桌子上,伸手拉开自己的领带,“明早我要是心情好,马上签字给你,怎么样?”
“…”翁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他心里门清这行业的潜规则,人往高处走是无可厚非的道理。只是凡事讲求你情我愿,这强买强卖的‘生意’怎么着都是欺人太甚,“项目的事情,您还是跟我们陆总谈吧。”翁呈说着便撑着地板起身。
将翁呈掳来的几个人端正站在门口,丝毫没有上前的意思。
翁呈没走几步,腿脚发软便往地上倒去。陈局长快步上前将他搂在怀里,“我还真就喜欢你这抵死不从的样子…”
翁呈抬起手臂肘击陈局长的胸口,“你他妈别碰我。”
身体接触的片刻便觉欲火焚身,翁呈再难让自己保持冷静。

陈局紧紧搂着翁呈的腰,心中自然知晓那药力。他一副不着急的样子,推着浑身乏力的翁呈倒在床上,“那咱们再等等…”说着,陈局看向门口的几个小弟,示意他们长点眼色,赶紧到门口呆着去。
随从皱眉,低声质疑一句,“会不会不安全?”
“他都这样了,”局长扬起眉毛,目光中都是自信,“你们还想看现场?还是想等会儿接着我的玩?”
眼尖的小弟闻声,自当快速出门闪躲。

屋里顷刻只剩下两人,翁呈呼吸声粗重,死死盯着陈局不让他靠近。
“你比那些女的带劲儿,我就喜欢你这样爷们儿的看我...”陈局呵呵乐起来,伸手拍了拍翁呈的脸颊,“要不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把我伺候舒服了,你们公司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滚…”翁呈咬牙闪躲,定神深呼吸,全力压制自己临近崩溃的意志力,“你他妈这是‘强奸’!”
“我不‘强奸’你,”陈局舔了舔嘴唇,解开皮带漏出内裤,“我等着你一会儿自己坐在我身上,求我干死你。”
“别做梦了!”翁呈没处过对象,自然没有上床的经验。可男人的火气上来寻求解决是惟一途径…照这个架势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事儿就跟‘强奸’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口说无凭,到时候翁呈再怎么咬死陈局长给他下药,又有谁相信?
陈局用领带快速将翁呈的双手绑在一起,“咱们玩点‘情趣’。”
翁呈顺势挣扎,他脑中的念头一闪而过,屏住呼吸将所有力气集中在膝盖上,接着重重向陈局的胯下踢过去。

男人身体再为强壮,双腿之间都是致命的脆弱。
“啊…”陈局长瞬间倒地,捂住自己的身体抬头便对门口大喊,“来人…快他妈近来!”
门口的随从闻声便开门进屋,见局长在地上疼痛难忍,快速走上前将他扶起来。
“操…慢点…”陈局长全身僵硬,咬着牙开口,“去医院。”
“行。”小弟赶紧架起他身体的大部分重量,缓缓往门口走。
身边的人看了看虚脱在床上的翁呈,皱眉问了一句,“局长,他怎么处理?是扔着屋里还是给送走?”
陈局长疼得满头是汗,眯着眼睛恶狠狠道了一句,“你们几个留在这儿,给我往死里干。”

留在屋里的几个小弟面面相觑…本来嘛,哪儿他妈那么多喜欢同性的男人。
带头的那个走到翁呈面前,伸手拍了拍翁呈的脸颊,“对不住了兄弟,我们跟你无仇无怨,今儿晚上玩你也是听吩咐办事儿…你委屈一下让兄弟们爽爽吧。”
刚刚那一下用掉了翁呈全部力气,他大口喘气,“你们放过我。”
“你现在是不是挺后悔的?”站在身边的人一边脱裤子一边说,“被陈局一个人干,总比被我们好几个人干好多了?”说完,他看向身后,“哥儿几个帮我按着他,省得我也进医院。”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几个人相视一眼,靠近门口的兄弟透过猫眼儿往外望去,“自己人。”
打开门,门口的人将手里的小瓶子晃了晃,“陈局刚刚上车前交待,把这玩意儿给他全喝了,爽死他。”
屋里一众人大笑,好事之徒还嘟囔一句,“陈局自己都那样儿了,还不愿意放过这小子。”

几个人捏住翁呈的嘴,强行将药给他灌下去。
没几分钟时间,翁呈全身像是被火烧一般。他蜷缩身体从床上滚下来,身上的衣服被几个人随意拉扯,凌乱不堪,耳边全是不堪入耳的说辞。翁呈想起了陆郁祥那张干净的脸,眉宇之间总是有着说不出的笑意。“呈子,你说你年纪这么小,怎么这么聪明啊…”陆郁祥最初在学校认识他那会儿这么说过,翁呈一直都记得说这句话时他的神态和表情。这么些年过去,有的是人说翁呈聪明,可陆郁祥这话听起来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怎么都忘不了。
翁呈躺在地上,意识有些迷离。他浑身被欲火撩拨,却不曾流出一滴求饶的泪水。几个人见翁呈身上的药效差不多了,走到他身边按住他的手脚,上下其手。

叮…叮…
讥讽嘲笑中,刺耳的警报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酒店的火警对为非作歹的人来说不合时宜,可对翁呈却如闻福音。
广播里一次一次敦促所有人离开房间,到室外空旷的地方等待。
“操…”几个人无奈整理好裤子,带头的吩咐小弟出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好像是别的楼层火警响了,现在所有人都在疏散。”
“那咱们出去吗?”
“他怎么办?”
“你还想背他出去?仍这儿吧!”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他那个样子,还能跑了不成?”

几个人刚刚出门,翁呈耳边的警报声还没消停,房间的门在一次被打开。
翁呈抬头看向门口,眯着眼睛不确定的叫了一声,“陆总?”


第3章
翁呈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满口疑惑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陆郁祥?”
“你还好吗?”陆郁祥愣愣看着翁呈那幅凌乱样子,走到他身边脱掉身上的衣服裹在他身上,“能走吗?”
翁呈被他扶起来,鼻息中全是陆郁祥身上的烟味。他这才确定不是幻觉,“你怎么在这儿?”
“我买单抽根烟的功夫就看到陈局被人抬下去…”陆郁祥搂住他的腰往门口走,嘴里絮叨说了一句,“赶紧走,等会人回来,咱俩都走不掉。”
翁呈满肚子疑问却无心再多说,全身无力加上小腹里乱窜的火气让他伸手仅仅撤住陆郁祥的领子,“陆总,我…”
“什么?”陆郁祥将他拖进快速通道的入口,火警鸣笛终于停了,但电梯仍然不好使。得亏陈局的房间就在4楼,两人快速下楼,陆郁祥几乎将翁呈抱在怀里。
翁呈大口喘气,满脑子都是心猿意马的想法,“没什么…谢谢….”
“快走吧。”陆郁祥架着他坐上副驾驶座,自己快速走到驾驶座那边拉开门。

汽车开出几分钟,翁呈热的再也忍不住。他脱掉自己身上那件属于陆郁祥的衣服,下意识开始解扣子。
陆郁祥侧头看了看他,当即便明白过来,“那个…要不…”
他放慢了车速,尽量靠边。时间已经是临近午夜,路上本就没什么人,吃饭的酒店又处在郊区,一路上都很安静。
翁呈没等陆郁祥说完话,主动凑上前将自己的嘴唇压在他的嘴唇上。翁呈实在忍不住了,确定不是幻觉的那一刻,思想里的那根弦就已经断了。陆郁祥就是他心里那个人,是他这些年打飞机幻想的人,是他此刻想张开身体迎接的人…一直都是这个人,唯一的一个人。
陆郁祥有些惊慌的避开他,接着踩下刹车,“你坐好。”他推开翁呈,担心一个不慎出了交通事故。
翁呈眯着眼睛看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他伸手摸过陆郁祥双腿之间的阴茎,没来由说了一句,“陆总,我能舔你吗?”
陆郁祥的阴茎在翁呈手下跳动,甭管直男还是基佬…是个男人听到这话都他妈得有反应。陆郁祥清了清嗓子,推开他的手,“你还清醒吗?”他拍了拍翁呈的脸颊,说话的时候始终皱眉。
翁呈自然还算清醒,可再清醒也抵不过意识里那股洪流。
陆郁祥重新将车发动,快速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去吧。”

翁呈住在公司附近的单身公寓里,整栋楼都是独立小户型,几十平的空间对一个人来说足以。
陆郁祥架着他上了17楼,站在门口说,“钥匙呢?”
“在兜里。”翁呈伸手掏出钥匙,打开门后整个人便蹭在陆郁祥身上。
陆郁祥伸手摸开关,“你慢点。”
翁呈趁他不注意,突然弯曲双膝跪在他面前。他用脸颊隔着裤子曾在陆郁祥的阴茎上,张开嘴巴用舌头轻咬撩拨。
“嗯…”陆郁祥还没摸到开关,全身便开始温度上升,“你先起来…”
翁呈不管不顾,他拉开陆郁祥的裤子,一口将那半勃起的阴茎含进嘴里。他无数次幻想属于陆郁祥的味道,若不是吃了那些药,他也没机会能像现在这样。
陆郁祥呼吸变得粗重,下身微微顶向翁呈的喉咙,“呜…”他的意志力也不堪一击,吞咽口水做最后的挣扎,“呈子,你…先别这样。”
翁呈将嘴里的阴茎吐出来,脸颊贴着他的小腹轻声道,“陆郁祥,你有没有干过男人?想不想试试干男人是什么感觉?”
明知第二天早晨彼此都会后悔,可这会儿谁也踩不下那刹车。
‘毫无经验’的翁呈被‘毫无经验’的陆郁祥压在床上,他高高翘起屁股,迎合着陆郁祥的冲撞。
刚刚进去的陆郁祥出声抱怨,“你他妈怎么…这么紧。”
翁呈平日一个人住,屋里连安全套都没有。赤身肉搏,他咬牙忍着疼回了一句,“我没被干过。”
“你…第一次?”陆郁祥声音中满是惊讶,插进去的阴茎往回退了退。
两人的衣服还都没有脱干净,陆郁祥的裤子退到了大腿,而翁呈的则挂在脚踝上。
翁呈回过头看向他,吞咽着口水说,“以前没机会。”
说完,他转身压着陆郁祥躺下,快速脱掉裤子分开腿,扶住阴茎坐了下去。

有些人天生适合被干,翁呈原本不相信。直到自己的身体完全将陆郁祥的阴茎包裹时,他脑中隐隐赞同了这句话。摇摆身体动了没几下,他全身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不知是身体里的那些药发挥作用,还是心中的情感使然,翁呈嘴上没来由的便说,“陆郁祥,干我…往死里干我…”
听到这话,原本还保持‘谦谦君子’的陆郁祥再也克制不住。他翻身让翁呈躺在床上,抱住他的双腿用力猛插。
“嗯…嗯…”翁呈细碎的呻吟声被撞碎,他仰起头抓住床单,嘴里还不住地说,“就…这样…”
陆郁祥平日行事作风一副克制内敛的样子,哪儿想上了床便如狼似虎。他抓着翁呈翻身跪在自己面前,阴茎重新送进去的同时狠狠掐住翁呈的腰,“喜欢吗?”
“嗯…”不知是呻吟还是应允,翁呈上半身前后乱晃,连点头都已瞧不出来。
“问你话呢…”陆郁祥一巴掌狠狠甩在翁呈的屁股上,他放慢了抽插的速度,每一下都狠狠顶弄,恨不得将自己的阴囊也塞进翁呈身体里,“喜欢吗?”
“喜欢…”翁呈差点疼出眼泪,生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嘴里赶紧又补了一句,“特别…喜欢…”
谁知这答案陆郁祥还是不满意,他抬起手又在翁呈的身上抽了几下,直到那块儿的皮肤红起来才停下手,“喜欢什么…说清楚…”
翁呈明白这问题究竟是什么用意。“喜欢你干我…”他说话的同时泪水也淌在脸上。陆郁祥要的是这个答案没错,可翁呈口中单单‘喜欢’二字便是全部心思,加上了‘干’便少了初衷。
这么多年的心思,陆郁祥当然知道…正因为知道,才非要这个‘干’字。


第4章
翁呈早晨起来一身是‘伤’,连骨头都在叫嚣。他屁股上的皮肤还微微透红,大腿根全是陆郁祥的牙齿印。
前一晚他被操干的满头汗水,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陆郁祥捏着他的大腿,阴茎推送如同打桩,死死将他钉在床上。翁呈眯着眼睛,神志已经不清楚,“你…能不能…慢点…”他早前被顶的射了一次,此时阴茎又立了起来。
当然,这么大张扩斧也不完全是陆郁祥的责任。上衣还挂在身上那会儿,陆郁祥就已经射在翁呈的身体里。他将阴茎狠狠塞进去,边射边往外移动。完全泻身拔出来,乳白色的精液顺着翁呈的窄巷一并被带出,顺着大腿根向下流。
“嗯…”翁呈半趴在床上,身体因为高潮而轻微颤抖。他侧头看向坐在床边的陆郁祥,后者不吭声,伸手拿了裤子便想赶紧离开。
药效去了大半,翁呈也在高潮过后冷静了不少。他瞥向陆郁祥半软的阴茎,心里一阵不服气,执意不愿他走。翁呈支起身体凑过去,低下头便将那活儿含在嘴里。他对口交知之甚少,只能凭借臆想用力吮吸。
“还来?”陆郁祥扬起眉毛,伸手抓着他的手臂将翁呈扔回床上,“你还没被干够?”
“你干够了?”
听他这反问,陆郁祥一下来了兴致。原本套了一半的裤子彻底撒手,穿在身上的衣服也一并解开。他翻身拉过翁呈的大腿,伸手抓住他的头发拉到自己身前,“你不是要给我舔吗?”
这样的陆郁祥是翁呈从不曾瞧见的,这个晚上他不住告别了自己‘处男’的标签,也在陆郁祥身上发掘了一块处女地。翁呈张开嘴,爬跪的姿势像极了原始动物的性交。
陆郁祥的一只手始终扣在翁呈的后颈上,另一只手钳住翁呈的下颚。他将身前的这张嘴当作性交的出口,顶动腰身,全力抽插。
“嗯…”翁呈被他怼的一阵反胃,眼眶中又迸出难受的泪水,“嗯…嗯…”
陆郁祥停下来,拉起翁呈的脸颊定神打量,接着勾起嘴角说了一句,“平时看你一副大老爷们儿样,怎么这么容易被干哭?”
翁呈原本想说一句他恶心难受,还想解释一句那药让全身太敏感。可想想,解释这些有什么用?陆郁祥不过是说了句床榻之间助兴的话,他解释反倒徒增尴尬。
见翁呈不吭声,陆郁祥有说了一句,“哭得好看…爷们第一次就把男人干哭,也是值了。”

阴茎借着还未干的精液再次近来,一路畅通无阻、所向披靡。陆郁祥将翁呈的身体折叠,直接从上方向下抽送,角度精确,每一下都直捣黄龙。
“啊啊…”翁呈被他咬的疼,嘴里不住抱怨,“你别…咬我了…”
陆郁祥松开他的大腿,故意猛操几下,嘴里玩味道一句,“那你…下面这么咬着我,怎么算?”
翁呈高高抬起后颈,大口呼吸突然问了一句,“陈局…他给我…下药这个事情…你,你…知道吗?”

一瞬间,一切都静止了。周遭的空气静止,陆郁祥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说着,陆郁祥狠狠将阴茎顶到最里端,小腹与翁呈的屁股快速碰撞在一起。
“嗯…”翁呈的身体顺势在床上移动,他吃痛的张开嘴,“我…”
“什么叫我知道吗?”陆郁祥说着又顶了一下,这一次走的更深。“你怀疑我?!”说着,他一巴掌抽在翁呈的屁股上,原本消肿的皮肤顷刻又红起来。
“…”翁呈咬着嘴唇不再出声。
陆郁祥生气了…他能明显感觉到怒火,那红肿的阴茎在他体内胀大,像是对这句话表示着不满。翁呈支起身体,主动搂住陆郁祥的脖子。这事儿怪不得他起疑,老板将员工送上上游的床,瓮呈不是没见过。陆郁祥出现在房间来救他的那一刻就应打消疑问,只是两人现在身体连着身体,翁呈放他游走在自己心里,这问题不问出口实在于心不安。
“怎么不说话?”陆郁祥搂着他的腰,全力又向上顶了几下。
翁呈正要开口,话到嘴边却被撞成了呻吟低喘,“嗯…”
陆郁祥紧接着又是用力的一巴掌,“问你呢?”
“不怀疑…”


折腾到后半夜,陆郁祥还是起身离开了。
走之前,他站在床边对半睡半醒的翁呈解释道,“我站在那儿抽烟,听到陈局说灌药什么的…我好奇跟着他的人上去,装不经意从门口走过去看见了你在屋里。”
“那火警铃声?”
“我用打火机对着卫生间的报警器…”像是怕翁呈不信,陆郁祥随后又补了一句,“开房间的门卡是保洁人员的,所有人撤离酒店,她的房卡就放在保洁车里。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翁呈愣愣摇头,条件反射说了两个字,“谢谢。”说完,他便觉得尴尬。躺在床上被干的起不来,这‘谢谢’两个字倒像是在嘲讽陆郁祥。翁呈连忙又补了一句,“谢谢你带我出来。”
陆郁祥自然也是一阵尴尬,下了床他恢复平日谦和的神情,“别…我听着怪。”他清了清嗓子,避开翁呈的视线,“你要不休息几天吧…这个项目,之后你也别跟了,我找别人。”
“好。”闹出这样的事情,翁呈自然也不愿再和这个项目有任何牵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局今天被他伤着了,只怕短期之内也不敢再找他麻烦。至于项目,翁呈半分惭愧的想法都没有。
“那我走了。”陆郁祥整理好衣服,想了想后伸手轻揉翁呈的头发。
指尖处碰时能觉察到陆郁祥的不自在,翁呈理解,索性别过头闭上眼睛,“你注意安全。”

听到关门声,翁呈的泪水顷刻从脸颊滑落。
比起性爱中的生理流泪,此刻的他在哭。
翁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这一晚的遭遇像是改变了他过往几年的生活与认知…


第5章
按照陆郁祥说的,翁呈在家休息了两天。
他也只休息了两天,毕竟对个大男人来说,那一晚的情况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仔细分析起来,翁呈什么也没损失,还白白睡到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当然…是被睡。

翁呈会读书,想事情自然也快。
他这两天在家休息,仔细捉摸这件事情。
当时吃饭是陆郁祥主动提出的,遇到这样的情况陆郁祥心里肯定也有那么些内疚。即便被‘下药’与他无关,可两人还是实打实上了床…这个假不了。
陆郁祥一直都是直男,光翁呈能想起来便见过他在大学里有好几个女朋友。翁呈离开学校那会儿,陆郁祥还有个爱的‘死去活来’的‘结婚’对象。
上床这事儿对陆郁祥来说虽然是‘迫于无奈’,但怎么算也都得算成‘半推半就’。毕竟瓮呈也没拿个刀子架人脖子上,逼他上了自己…
来回寻思一圈,瓮呈直觉陆郁祥虽然不喜欢自己,可也没那么讨厌。他的感情当年就没藏着掖着,现在发生了这种事儿,是不是能再努力一下?

重新开始上班,翁呈第一时间到陆郁祥的办公室报到。
那会儿陆郁祥面前坐着别的员工,两人正在说工作上的事情。翁呈在门口站了片刻,等到同事离开他才进去。
陆郁祥看到他有些惊讶,随即恢复平静,“把门关上。”语气还是一贯揣着儒雅,陆郁祥起身给翁呈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休息好了?”
“嗯。”翁呈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陆郁祥,脑中的画面倒都是他在床上‘如狼似虎’的样子,“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可以开始工作了。”
陆郁祥冲着他点头,转手拿过桌上的文件夹,“你看看这个项目,以后你跟这个吧。”
翁呈随手翻开,心中一阵惊讶。这个项目他听过,是本市最大的一个商业楼盘的项目,合作方还有外省的几家公司,算是公司今年看的最重的项目了。“这个…”
“没兴趣?”陆郁祥眯着眼睛打量他,轻舔嘴唇说,“你要没兴趣,那…”
话还未说完便被翁呈打断,“当然有兴趣,谢谢陆总了。”

接了这个项目,若是完成的好,瓮呈在业界便会声名鹊起。以后在公司的发展,甚至离开公司单干都有了保障。当人,瓮呈虽然是小地方来的,可也不至于见利忘义。公司器重他,陆郁祥又给了他这个机会,以后肯定效犬马之劳。
离开陆郁祥的办公室,翁呈坐在自己的桌子前发呆。
这事儿算是‘因祸得福’?陆郁祥当真念着自己贡献‘第一次’的情面上,给了他机会?

感情归感情,工作是工作。
翁呈对手头新接的案子一点马虎怠慢都不敢有。
熟悉了土地情况,翻看过往相似的案例,翁呈将能做的功课都一一学习,“陆总,您这几天是不是得去外省根那几个公司开会?”
“嗯,”陆郁祥低着头翻看翁呈交给他的报告书,“过几天就去,你在那之前还得给我一份详细的报告。”
“我看了一下,咱们恒联占了投资的大头儿,估摸不会有太大差错。”
商场如战场,给钱多得便是头一把交椅。所谓的上游也正是因为权力和实力的悬殊才体现出差异,恒联在外省那几个小公司的面前,自然有的是底气谈条件。
“基本上都已经谈好了,这次过去主要是谈谈项目的整体发展。”陆郁祥答得不温不火,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翁呈。

自打翁呈开始操办这个项目,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他和陆郁祥之间的相处没有任何改变,‘上床’这件事儿若不是翁呈策划书在手,真像是从来没发生过。
陆郁祥没几天功夫便去了外地,翁呈见不到人心里便觉得痒痒,可平日能见到的时候又觉得更痒。
慌神之际,他的电话响了。来电的是陆郁祥,瓮呈接起来便听见对方开口说,“你报告书里面第二部分没写清楚,你跟我说说。”
“好,您等一下。”翁呈拿起手边的策划书,翻到陆郁祥说的那部分。他定神看了看,这才意识到自己先前犯了错误,这章的逻辑存在问题,“陆总,这段是我写的有问题,您什么时候需要,我改完给您发过去。”
“...”很显然,陆郁祥看出那里的问题,刻意跟翁呈说‘没写清楚’,等着他自己承认错误,“我明天要给人公司讲ppt,你给我说说你的想法,我直接写ppt吧。”
“实在对不起您了…”

挂了电话,翁呈心里觉得不得劲,毕竟工作的事情他理应做到天衣无缝。
想了想,翁呈看看时间,接着点开网页给自己定了一张机票,他要去找陆郁祥。
到了酒店门口,翁呈才给陆郁祥打了电话,那会儿已经是快到晚饭的时间了,“陆总,我在您酒店门口呢,晚上帮您做ppt吧。”
先斩后奏的事儿八成会让一般领导生气,翁呈说这话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陆郁祥在电话那点先是沉默了片刻,接着说了一句,“你要过来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啊…你上来吧。”
翁呈放心了些。本来嘛…工作上的事情出了问题,翁呈难辞其咎,过来帮忙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陆郁祥也没必要跟他较劲。翁呈想了想,嘴上还是犯欠的补了一句,“我这不是怕您不让我来。”
陆郁祥在电话那端轻笑,“我怎么的就不让你啦啊?你快上来吧。”

开门进屋,翁呈放下东西便帮着陆郁祥开始整理文件,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
星级酒店的双人标间,陆郁祥出差的所有事情都是恒联安排好的。翁呈这样突然过来,自己花钱姑且不说,指不定明天还得临时请假。陆郁祥做人一贯很有分寸,他的目光集中在电脑屏幕上,开口便对翁呈说,“你的机票回去找财务直接报销吧,就说是我临时让你过来的。”
公司的钱,慷他人之慨,这事儿对陆郁祥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停在翁呈耳中又是另一番光景,“谢谢您了…”
两人说话的间隙,房间的门铃突然响了。陆郁祥皱眉看了看时间,刚刚八点钟。
翁呈瞧着他那副疑惑不像是装的,“您约了客人?”
陆郁祥摇摇头,起身走到门口开门。
翁呈跟着他站起来,还没走到门口便听见一个甜腻的女声说,“陆总,您吃饭了吗?…我们杨总让我来给您送点水果。”
杨总的那公司也是合作方之一,派不上名号默默无闻。翁呈只消这一句话便明白是什么意思了,陆郁祥变成了‘上游’,自然有人想往他的床上送人。


第6章
“您屋里有人啊?”敲门的姑娘很是惊讶,看着翁呈稍稍皱眉。
陆郁祥清了清嗓子,回头看了翁呈一眼,“那是我们公司的同事,临时过来和我一起工作的。”
“这样…”女人站在门口不知进退,想必对方公司早已打探好陆郁祥的‘节奏’,就等着‘睡’到渠成。哪儿想半路杀出翁呈这个程咬金,一时乱了阵脚,“那这些水果…”
陆郁祥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错开身体让出位置,“要不你进来吧,别站在门口。”
翁呈皱眉看着那女人,心里不是个滋味。奈何陆郁祥是总经理,人家这事儿办的也算‘你情我愿’,哪儿轮的上他开口。“那个…陆总,要不我再去登记个房间。”

这话说的毫无体谅之意,甚至带着情绪。
陆郁祥面上尴尬的回头看他一眼,门口的女人自然更难为情。“咱东西还没弄完呢…”不知是做做样子,还是真不打算收这‘见面礼’,陆郁祥转身朝着屋里走,顺便对那女人道了一句,“你进来吧,我们这儿正在整理明天的材料…要不,你也帮忙看看?”
几句话之间便能分出高下…‘上游’的资料若是看了,于情于理得有个等价交换。奈何屋里还有一人,这女人便只能拒绝,否则在陆郁祥这里定然不落好。“那我给您把水果放下,您先忙着…我就不打扰了。”会来事儿的自然懂察言观色,女人笑的殷勤,放下东西便退出了门口。

重新关上门,陆郁祥什么都没说,坐在电脑前继续看着文件。两人眼神偶尔交汇,都有那么几分尴尬。翁呈猜想陆郁祥也想起了之前他被‘下药’的事情,因此对刚刚的一切保持缄默。
翁呈又在脑子里琢磨了片刻,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说的欠妥,他皱眉看着陆郁祥,想了想解释一句,“陆总啊,我刚刚…话说错了,您见谅。”随便挑个理由离开房间,哪怕说临时有点事儿…怎么都好,何必提再开一个屋子将陆郁祥架上高台。
陆郁祥侧过头看着他,定神扬起眉毛说,“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担心公司不给你报销住宿费,专门找个理由从我这屋子出去呢。”
翁呈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故弄玄虚他自然不是陆郁祥的对手。“陆总,我…”
陆郁祥勾起嘴角摇摇头,“没事儿…快工作吧。”

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两人一起出去吃了饭。
几杯啤酒下肚,翁呈心里又犯了难。等会儿回去,是跟陆郁祥待在一个屋还是怎么着啊?“陆总,要不我等下还是开个房间?”
“你怎么不说你等会儿直接买机票回去?”陆郁祥筷子稍稍停顿,接着很快重新开动,“你不愿意跟我待着?人杨总的水果都送来了,你不吃点?”
这便是翁呈喜欢的陆郁祥。无论发生什么事儿都能在几句话之间消除隔阂,给人一种难以抗拒的亲切感。翁呈颔首笑起来,“哪儿能啊,我就怕您觉得我影响您休息。”
房里的两张床,整个晚上有那么几个小时空出一张。陆郁祥原本没那个意思,起因是翁呈洗过澡后主动凑上去。
“你…”陆郁祥捏着他的下颚盯着翁呈的眼睛,“又吃药了?”话问的戏谑,带着点嘲讽逗弄的意思。
翁呈将手伸进陆郁祥的睡裤里…口交做爱这些事儿他可能没什么经验,但是靠手撸管翁呈在行的很。十几岁开始,翁呈没少干这件事儿,“没吃药。”他迎上陆郁祥的目光,毫无惧色。
陆郁祥清了清嗓子,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翁呈的服务。“那这是想干嘛?”
“想让你干我…”翁呈说着便跪在陆郁祥身前,张嘴含住陆郁祥的阴茎。
“你起来!”陆郁祥拽着他的胳膊拉他起来,四目相对又说了一句,“你这样想得到什么?”
翁呈面上坦然,“跟你有关的我都想要…”
陆郁祥笑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他眼中萦绕,“这么喜欢我…干你?”
最后两个字说的极慢,翁呈几乎可以确定他是故意的,“喜欢。”

对话到这儿便没必要再继续说下去,翁呈整个人被陆郁祥顶在墙上。酒店房间里有备用安全套,可陆郁祥像是非要找刺激一般,坚持赤膊上阵。及其简单的扩张,翁呈还没准备好便被他整根插入。
“今儿…还哭吗?”陆郁祥掐着翁呈的脖子,说话的同时顶动下半身,操弄及其富有侵略性。
翁呈直觉呼吸困难,张开嘴大口喘气,“哭…你喜欢…就哭…”
陆郁祥带着他侧躺在床上,搬起翁呈的一条腿侧身再一次将阴茎送进去,“你还真别说,把一爷们干哭…这感觉也会上瘾。”

翁呈的整颗心都在被他操弄,随着身体摆动一下一下滴血。
陆郁祥的巴掌落在翁呈身上,低下头便咬住翁呈的乳头。
“恩…”翁呈的嘴被脱下的衬衣塞满,他的双手和双腿被绑在一起,呈现M状,“疼…”含糊不清的发音压根听不出是什么…他的泪水顺着脸颊往出涌,疼痛应激的反应,亦或者是快感累积太为沉重。
陆郁祥放缓抽插,眯着眼睛打量翁呈的脸颊。他俯下身张开嘴,伸出舌头舔过翁呈的脸颊,将所有的眼泪卷进自己嘴里,“呈子…你早几年还是个书腻子那会儿,怎么没想着哭给我看看?”
早几年?早几年陆郁祥尽和那些个姑娘整幺蛾子,哪儿有机会给翁呈哭?他侧开头,故意不去看陆郁祥的眼睛。下身窄巷里还夹着他的庞然巨物,翁呈浑身因为射精而颤栗,如同提线木偶不听使唤。

一场性事如同战场,整张床上满是精液、汗水和眼泪。陆郁祥射在翁呈的身体里,拔出来后解开他身上的领带。看着翁呈手臂以及腿上的殷红,陆郁祥清了清嗓子避开视线,“你…要不再去卫生间收拾一下。”
翁呈点点头,朝着卫生间走出。
出来时,陆郁祥已经重新躺在他的床上。床单被扯掉,扔在一旁极为碍眼。
翁呈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走向另一张床,拉开被子躺下。
“呈子…”黑暗中,陆郁祥开了口,“咱俩认识这么些年了,我在事业上挺相信你的,你跟着我什么都跑不了。”


第7章
再一再二便有第三次。
项目合作谈拢的那天,陆郁祥从外地回来,那会儿翁呈已经早他一步回到公司。
部门开了庆功宴,所有人都对陆总大加赞誉。陆郁祥端着酒杯,面上始终都是一副笑意。翁呈想起先前那个被陈局长搁置的项目,也不知道后续怎么样了。陆郁祥没跟他提过,他自然也不会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次多亏了呈子跑过去帮我整理材料…”陆郁祥被灌了不少酒,揽着翁呈的肩膀和身边的人说道。他侧过头看着翁呈,将酒杯端起又说了一句,“之后还得靠你了。”
“本来就是我的问题,我…”
话还没说完,陆郁祥打断他,“行了,你就别谦虚了…”
似乎陆总不愿翁呈在其他人面前提及文件的失误,有意将功劳扣在翁呈身上。
这算什么?陪他‘睡’了所以在职场上得以被提携?想想似乎也可以算是这个道理,陆郁祥知道翁呈的心思,给不了别的便将手头最直接的好处拿来‘卖人情’。翁呈心中说不清的情绪…陆郁祥这做法也算仁至义尽,半点亏都没让他吃。
见翁呈始终不吭声,陆郁祥玩笑的又说了一句,“怎么,你还不领这个功劳,还真准备让我下不来台?”
“哪儿能!”翁呈摇摇头,不再纠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这不还得谢谢陆总您的提拔。”
“好说,客气什么…”陆郁祥端着酒杯与他相捧,接着抬起头一饮而尽。
那晚上翁呈将他送回家,是陆郁祥主动要求的。
陆郁祥摇摇晃晃带着翁呈的身体一齐倒在床上,俯身压上来便伸手解两人的裤子。翁呈惊讶了片刻,只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
“不愿意?”陆郁祥明知故问,手上的动作没见停下。
翁呈心理千百个愿意,抬起手便拉扯自己的领带和衬衣。
“穿着。”陆郁祥一声令下,将翁呈的裤子褪到大腿根,扯着他的手臂翻身。
陆郁祥掏出自己的阴茎,挺腰便直接塞进翁呈的屁股里。
翁呈疼到全身颤抖,心想这根本不是做爱,是‘凌迟’、是‘暴行’,是极具陆郁祥在床上特色的‘虐待’。当然,他们之间没有‘爱’,何谈‘做爱’。
翁呈咬紧牙关不愿喊疼,这便又让微醺的陆郁祥感到‘不满’。他在翁呈的腰上狠狠掐了一下,嘴里念叨一句,“叫两声听听…你第一回叫的不挺好听的嘛?”
翁呈别过头,故意不让陆郁祥痛快。他闭上眼睛承受陆郁祥的贯穿,嘴里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

上床这事儿,少了配合两人都不得劲。
陆郁祥每动一下便觉得下身带着撕裂的疼痛,想必对翁呈来说也是一样。他停下来,俯身拦住翁呈的腰,凑到耳边问了一句,“呈子,你想要这些吗?”
翁呈侧过头与他对视,顷刻便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
床,可以上;工作,可以给…可陆郁祥愿意给的也只就这些。
陆郁祥从翁呈的身体里退出来, “问你话呢?支个声。”

翁呈侧着头看他甩着阴茎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陆郁祥拿出润滑剂,扔在翁呈面前。
陆郁祥家里怎么还备着润滑剂?翁呈咬牙盯着那白色的瓶子,稍稍张开嘴不知该说什么。
“想什么呢?”陆郁祥瞧出他的心思,伸手揉了揉翁呈的头发,“爷们专门给你准备的…看见没,瓶口的包装还没拆开呢。”说着,陆郁祥拿起润滑剂在翁呈的脸颊上敲了几下,“呈子,别整的像我逼你一样,没劲。你想要吗?”
为什么不要?翁呈想不出个理由。他原本就没有陆郁祥的爱情,现在这样丝毫不见损失。 翁呈主动拿起他手里的润滑剂,给了个答案。
陆郁祥勾起嘴角,眯着眼睛捏住翁呈的下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要直说成吗?”
翁呈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可又不明白为什么心碎?他推开陆郁祥的手,撕开润滑剂的塑封。“你躺下…”
“…”陆郁祥扬起眉毛,犹豫片刻听他的吩咐平躺在床上。

翁呈将润滑剂涂在陆郁祥的阴茎上,脱了裤子便直接坐上去。
屋里准备着润滑剂,陆郁祥又要求他护送。这一切只怕都是提前想好的,翁呈应了、给了回答,之后便没道理‘娇羞’抗拒。他骑着陆郁祥的阴茎,疯狂的前后扭动身体。
阴茎上的润滑剂因为摩擦变成乳白色,其中还夹杂零星血丝。陆郁祥始终平躺着,伸手捏住翁呈的腰,片刻不让他放慢速度,“叫两声…听听…”
翁呈全身是汗,贴身的衬衣粘在皮肤上。他舔了舔嘴唇,有些不情愿的说了句,“老公…干死我…”
“…”陆郁祥捏住翁呈的脖子,突然翻身将他押在身下,“就这点想象力?那我现在跟干一个娘们儿有什那么区别?”
翁呈的双手被他押在后背上,整个人趴在床上撅起屁股承受陆郁祥从上至下的操弄,“嗯…”只要张开嘴,呻吟声便抑制不住从嗓子口传出来。他闭上眼睛,并住呼吸说了一句,“就这样…把我…当狗一样…干死。”
陆郁祥满意了,每一下都顶的啪啪作响,阴茎在他体内甚至都粗壮不少。
翁呈咿咿呀呀低喘…他怎么可能不满意,在陆郁祥什么,翁呈跟‘狗’有什么区别?


从这个晚上开始,翁呈和陆郁祥之间的关系多了一层。他们原来是大学旧识,后来是上下级…现在,他们是固定上床的炮友。
翁呈有时觉得‘炮友’两个字的形容并不准确,他从陆郁祥这里又拿了好几个大项目,公司所有同事也都能看出他是陆总的左膀右臂…与其说是‘炮友’,翁呈觉得自己可能更像是在‘卖’屁股。
奈何,陆郁祥给自个儿找了个最为舒服的相处方式,即便翁呈心中隐隐介意,可光鲜亮丽的工作成果总是羡煞旁人,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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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就是肉有点多。方


第8章
“翁助理,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得到陆总的重视,连锁反应便是同事一个二个热心不少。翁呈有些不适应,但也难以克制沾沾自喜的心情。他从小自己勤奋习惯了,来到大城市之后没少受到白眼。陆郁祥给了他不错的机会和平台,从这一点上来说翁呈觉得这‘交易’对他百利无一害。
“马上就来。”翁呈抬起头对同事勾起嘴角,神情极为愉悦。

午饭时翁呈收到陆郁祥的短信。他余光瞥见来信人是陆郁祥,拿起手机挡住屏幕点开:[晚上去我那儿。]
[好。]快速键入,翁呈很快放下手机,将屏幕扣在桌子上。
办公室里没人知道他与陆郁祥的关系,只当两人是校友,陆总对他提携也算理所应当。翁呈本身的能力不差这一点,自然不会有人嚼舌根。
“翁助理,是女朋友吧?”好事儿的女同事见他神色拘谨,嘴上开着玩笑,“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感情的事情?”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接话,“翁助理有对象?什么时候带来办公室给大家看看啊…”
“没想到翁助理这么年轻,事业感情双丰收阿。”
翁呈满眼都是尴尬,皱着眉解释一句,“不是女朋友,我没有对象…”
对象?上床对象还差不多…陆郁祥找他上床的频率并不高,一周一次撑死了。可每次都折腾得翁呈起不来床,操弄就算了,张嘴便咬,拿起东西便往他身上抽…每次经历过与陆郁祥的性事,瓮呈第二天上班都得穿的严严实实,否则盖不住手腕上那些捆绑的痕迹。
陆郁祥不知是为了回本,还是对‘跟男人上床’存在偏见。暴力的程度每每都让翁呈震惊,好像不把他折腾出眼泪,这床便是白上了。
“那要不然我们给你介绍个对象?”同事嘴上抹着蜂蜜,面上都是巴结讨好的样子,“你喜欢什么样的?”
十五岁上大学,不到二十已经毕业。翁呈现在也不过二十出头没多少,心里揣着陆郁祥,哪儿有那个心思,“现在不着急,等有需要再麻烦你。我这年龄毛儿还没长齐呢,就别耽误别人了!”
“说得是,男人就应该像翁助理这样先拼事业…”
翁呈明天中午的飞机出差,一走便是两周。他思索今晚估计也得被折腾够本,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重新拿出手机,瓮呈快速键入短信:[我明天中午的飞机,得早起。今晚能不能早点去你那儿?]
两人的关系相处了小几个月,翁呈没跟陆郁祥说过‘不’字,甚至连这样‘谈条件’都史无前例。若不是工作原因,他这一次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我晚上有个电话会议。]
公司有不少海外项目,带着时差陆郁祥很多会议都得在晚上进行。翁呈了解这情况,看着手机上的几个字,自然明白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没等翁呈想好回复什么,陆郁祥又传了一个短信给他:[要不你早点回屋里收拾东西,拿着行李去我那儿...明儿直接从我屋里走?]
翁呈看着短信发愣…之前这些时间,无论多晚,他从未在陆郁祥家里过夜。就像陆郁祥第一次去他那里一样,下了床两人便没剩半分温存,套上裤子转身离开成为唯一选项。
翁呈动过这心思,第一次在陆郁祥的床上被干哭时,他便想出声要求留下。可谁知那会儿陆郁祥站在床边对他说了一句,“我去洗澡,你等会儿撤的时候帮我把走廊的灯关了。”
翁呈微微张开嘴,顷刻便像哑了嗓子的角儿,憋着话只剩点头。
[好。]翁呈手指有些发抖,不知在紧张什么。他暗下发送键,想了想又补了一条:[谢谢。]

翁呈在这个晚上异常热情,整个身体都变得更为敏感。他紧紧搂着陆郁祥的脖子,双腿夹着他的腰。后巷像是迎接主人回家一般诚意拳拳。
陆郁祥还是一贯的‘实干’主义,他念在翁呈第二天早起去机场,主动在射之前拔了出来,省得长久清洗的步骤。翁呈不确定陆郁祥是觉得他干净还是本身不喜欢束缚的感觉,总之两人上床从来没带过套。
陆郁祥在他全身都留下自己的痕迹,上周那些快要消失的印记被加深,而那些新的则异常瞩目。
几轮下俩,他搂着浑身脱力的翁呈站在镜子前面,扬起下巴欣赏自己的‘杰作’。翁呈后背靠在他的胸口上,侧过头便将嘴唇压在他的脸上。两人一般高,陆郁祥的阴茎正巧顶在翁呈两瓣屁股之间。
翁呈感到身后再一次硬起来的巨物,心里一阵纠结。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他实在是没力气继续下去。
陆郁祥从镜中对上他的眼睛,勾起嘴角说了一句,“给你攒着…等你回来就在这镜子前面干你。”

性事不加节制本就是陆郁祥的过错,这话听起来倒像是他高抬贵手。
翁呈眯着眼睛白了他一下,侧过头不再多说。
洗过澡,翁呈躺在陆郁祥身边。他伸手拦住陆郁祥的腰,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对方反感。
陆郁祥侧过头看了看他,接着翻身面对翁呈。他闭上眼睛的同时将手搭在翁呈的腰上,“睡吧。”
两人之间还有些距离,谈不上亲密。翁呈大男人一个,对这个姿势也觉有些别扭。奈何放在他身上的这只手属于陆郁祥,他实在没什么能力抗拒。

进入梦乡之前,翁呈想起大学第一次见到陆郁祥的时候,对方在踢球。
不听话的足球滚到翁呈的脚下,那会儿他正在跟朋友说话。顺着足球的方向,他看见正在朝这边走过来的陆郁祥。
翁呈鬼使神差的弯腰将球捡起来,接着便迎上陆郁祥的目光,“你捡它干嘛啊?!多脏…”
翁呈下意识便问他,“你叫什么?”那会儿将话说出口之后,瓮呈才意识到冒昧。可惜收不回来,索性补了一句,“我叫翁呈,你呢?”
陆郁祥有那么点惊讶,之后便咧着嘴笑起来,“陆郁祥,今年的新生…”
“你好…”
陆郁祥笑意更浓,指着翁呈手里的足球,“你能先把球还我吗?那边几个爷们儿等着呢…”


第9章
翁呈从外地回来那天,先前那项目的最终方案终于敲定。
结果必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翁呈一早下飞机便去了办公室,他例行公事翻看桌上所有的文件。翻看过中,翁呈下意识觉得手头关于那项目的最终方案和印象中有些出入。他仔细研究了由财务部门最终板上钉钉的经费报表,这才瞧见原本毫无建树的杨总此时已经在‘大饼’上给自己画了不少好处。
翁呈随手拿起电话,打给财务部门便提出质疑,“刚刚给我发过来的经费安排有没有仔细核对,分成还有利润那部分是不是和之前的版本有些出入?”
“我们已经跟陆总核对过了,他也已经签字了。”财务部的同事漫不经心,一副翁呈多管闲事的样子。当然,指责和职务限制,同事还是客气的补了一句,“您要是有疑问,我们会再一次核对。”

翁呈再一次仔细研究手里的报表。
本科专业是土木工程,翁呈对算账没什么概念,只能凭借之前在工地上‘盘算’的经验。按照现在的分成,杨总的利润和投入严重失衡,一个项目下来,保不齐这默默无闻的小公司便能声名鹊起。
翁呈想了想,拿起手中的报表朝着陆郁祥的办公室走去。
“翁助理,陆总办公室这会儿有人,您要不再这儿等一下?”秘书在门口便将翁呈拦下来。陆郁祥的办公室大门紧闭,看起来‘戒备森严’。陆郁祥对工作想来认真负责,平日办公室来来往往。他与同事谈话绝大多数都敞开着们,方便有人临时找他有事。
翁呈想起上次陆郁祥要求他关门还是被‘下药’之后回来上班之时,一晃几个月过去,眼下的情况已经大相径庭。翁呈在办公室门口站着,期间有不少同事从他身边路过,客气的与他打招呼,“翁助理,才回来工作就这么辛苦?”
翁呈点头笑笑,嘴上也说不出什么。

等了片刻功夫,陆郁祥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得体的职业女性,翁呈眯着眼睛与她的目光交错…
在哪儿见过来着?翁呈一时觉得眼熟,可突然间毫无头绪。他回过神走进陆郁祥的办公室,“陆总。”
陆郁祥坐在办公桌后面,瞧见翁呈进来,主动对他勾起嘴角,“出差怎么样?”
“还可以,我了解了一下那边的土地情况,之后会写一份完整的报告给您。”
公事公办,在商言商。陆郁祥从不会在办公室有任何不妥当的说辞,就连约翁呈上床都始终选在中午吃饭时间。翁呈顺从他的规矩,心中也觉这样处理非常专业。
“你应该回去休息一下再来上班…“
陆郁祥难得在办公室里对他表示关心,虽听不出情绪,也至少不是坏事。翁呈将手里的报表放到陆郁祥面前,“这份报表您看过了?“
陆郁祥翻开瞄了一眼,随即端起水杯,“看过了,你没瞧见我的签名白纸黑字儿在上面呢…怎么了?”
“杨…”翁呈原本想说杨总的汇康公司怎么突然分走这么多利润…转念突然回过神,刚刚从陆郁祥办公室走出去的那个女人不是别人,真是那日在酒店杨总遣来送水果的人…
只怕,这‘水果’最终还是被陆郁祥吃进了嘴里。
“杨?”陆郁祥扬起眉毛,“杨什么?”
翁呈一时语塞…按照陆郁祥的性子,有买有卖才算做‘生意’。若是这样分析来,翁呈便没必要开口了。
陆郁祥见他不吭声,又问了一遍,“你想说什么?”
翁呈摇摇头,眼中压制不住的情绪。在这环境中摸爬好几年,翁呈以为自己早已熟悉并且适应了这一切。奈何与陆郁祥有关,便还是觉得左侧胸口一阵绞痛。不为别的…翁呈觉得自己和那女人没什么差别,仅此而已…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没什么,我先出去了。”
等了一圈什么都没说,翁呈无功而返。陆郁祥翻开手边的报表看了看,稍稍皱眉说,“行,你先回去吧。”

到了中午饭时间,翁呈收到陆郁祥的信息:[晚上来我家里。]
翁呈合上手机没有回复。出差这些天他心情不错,沉浸在走之前陆郁祥邀他‘过夜’的情绪中。离开那天陆郁祥和他一起起床,开车将他从到机场。两人没有所谓的‘吻别’,在机场也不过是简单的道别。可对翁呈来说是一种有别于以前的期待,哪儿想回来的第一天便觉自己‘贱’的可笑。
片刻功夫,翁呈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后陆郁祥问,“短信你看到了吗?”
“恩,正吃饭呢。”翁呈怕周围的同事瞧出端倪,想了想补了一句,“陆总,您又什么吩咐?”
陆郁祥在电话那端笑了笑,毕竟午休也算在工作时间之外,“晚上来我家。”
听到陆郁祥的声音自然是另一番光景,短信可以当做没看见,但这声音无法忽视,至于在翁呈心里机器的涟漪更加难以平复,“好。”鬼使神差,他应了下来。

下了班翁呈简单吃了些东西,到陆郁祥家还不到九点。
陆郁祥打开门让他进屋,一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覆在自己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行,这事儿您不操心了,我自己会注意的。”
翁呈转身将门关上,走到沙发旁坐下。陆郁祥对着电话还在滔滔不绝,说着一些似乎和工作有关系,翁呈却不太能听懂的话。他颔首看了看翁呈,走过去突然弯腰抓住翁呈的一条腿。
翁呈抬起头惊讶的看他,心中忌惮陆郁祥还在说电话,也不好出声或者有太大的动作。
“您说的对,都听您的。”陆郁祥一边说着,顺势抬高翁呈的腿。他解开翁呈的皮带,将外裤与内裤一并扯到大腿根,“别介…您这事儿能不能饶了我?我才多大年纪,想什么结婚啊!”
结婚…翁呈抬起眼睛与陆郁祥对视。
他总归某天会去结婚,翁呈心里清楚的很。翁呈,今早在陆郁祥办公室的那女人,他们都不过是‘买卖’过程中的一环,与物品没什么差别。
翁呈没什么好心里不服气的,他原以为自己是陆郁祥身边唯一的人,现在看来应该是众多人中的一个…
翁呈蜷起腿后撤身体,接着从钱包里拿出刚刚买的安全套,主动递给陆郁祥。
“我知道您的意思…”陆郁祥的声音随着那安全套逐渐减小,注意力最终完全集中在翁呈的手上。

既然不是唯一,那还是‘安全’点好。
翁呈看着陆郁祥的眼睛,心中却在嘲笑自己:这段时间怎么就天真的以为自己是那唯一一个呢?谁给他的这份自信?哪儿冒出来的这错觉?


第10章
“我知道您的意思…”陆郁祥眼神冷了不少,停了片刻没有接过那安全套,主动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但您也应该知道,我谁也不吝…等我回去您当面唠叨我成吗?”
两人僵持着,电话那端还在滔滔不绝。陆郁祥不耐烦的情绪愈演愈烈,终于在片刻之后低声说了一句,“好,那我先挂了。”

结束了如同打仗一般的电话,陆郁祥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的茶几上,转身便重新迎上翁呈的目光。他余光瞥过翁呈手里的安全套,伸手接过直接扔到一旁的地上,“没那习惯…我瞧你干净着呢…”
翁呈下意识咧着嘴嗤笑起来,情绪一下不受控制。他张嘴便怼了一句,“我嫌你脏。”
陆郁祥眼中全都是惊讶,反映了几秒意识到翁呈这话中带着情绪,绝非开玩笑。他居高临下抬起脚便抵在翁呈的双腿之间,下压脚掌施以‘暴行’,“你刚刚说嫌我什么?”
翁呈一只脚被陆郁祥抓着,命根子的位置又连连受到‘碾压’,心里自然生出反抗的怒火。“我…说…嫌…你…脏…”翁呈一字一句的重复,接着抬起另一只脚用力蹬向陆郁祥的小腹。
陆郁祥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倒在地上,“操…”他定然是没想到自己养的‘狗’转头张嘴便咬人,“你发什么神经病?”

翁呈见他倒地捂着小腹,不确定自己是否下手重了。他皱着眉心里忐忑,深呼吸后站起来走到陆郁祥身边,“你没事儿吧。”
翁呈打算将陆郁祥扶起来,哪儿想刚刚弯下腰捏住他的手臂,陆郁祥这司便一个翻身将翁呈压在地上,“有本事再说一次?”他抬高声音,一副生拿活擒就地法办的架势。
“你…”翁呈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松开我。”
陆郁祥眼疾手快,撤掉自己的领带便死死将翁呈的双手绑在身后。“你给我安分点…”陆郁祥的巴掌拍在翁呈的脸颊上,“嫌我脏?”
陆郁祥扯着翁呈走到卫生间,就像他几周之前说的那样:等你回来就在这镜子前面干你。
翁呈别过头不去看镜子中自己虽陆郁祥摆动的身体。他的双手与一条腿绑在一起,单腿落地几乎使不出力气,难以保持平衡。后庭门户因为这动作为陆郁祥大开,窄巷张着‘嘴巴’接纳性器的侵犯。
陆郁祥一手掐着翁呈的脖子,故意不伸手拦他的腰。两人之间阴茎的进出成为翁呈平衡的着力点,他无奈只得收紧身体给予陆郁祥更为猛烈的快感。
“你不是…嫌我脏?夹的这么紧?”陆郁祥透过镜子寻找翁呈的眼睛,无果之后不耐烦地说了一句,“看着我。”
翁呈一幅任他为所欲为的样子,抬起眼睛毫无惧色。
陆郁祥有些发愣,下身的动作都在不经意间慢了不少。翁呈的眼眶发红,其中萦绕着零星的泪水。阴茎进入他的身体,带动全身摇摆,那眼泪便在翁呈抬头的一瞬间顺着脸颊滑下来。可反观瓮呈的眼睛,清亮透彻带着迷人的情欲,透过镜子像是会将陆郁祥击穿。
那一瞬间…陆郁祥突然觉得…自己或许是有那么一些脏?
陆郁祥叹了口气,拔出自己的阴茎顺带揭开翁呈身上的绳子。翁呈顺势坐在地上,再也站不住了。
“起来。”陆郁祥伸手拦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横抱起来。
翁呈推开陆郁祥,整个人摔在地板上。他扶着墙壁起身,迎上陆郁祥的实现便问,“我能走了吗?”
陆郁祥硬挺的老二挂在身前,他拉住翁呈的胳膊,“哪儿去啊?”
翁呈不确定自己是否理他的意思,但左右逃不开‘还没爽’三个字。他抽出自己的手臂,推着陆郁祥靠在墙上,屈膝跪地张嘴叼住那性器。

翁呈任凭他在自己嘴里乱怼,收紧口腔想要让陆郁祥快点射出来。
“现在能走了吧。”翁呈吐掉嘴里的精液,抬起头看着陆郁祥补了一句,“满意了吗?陆总…”
陆郁祥不吭声,目光还夹杂着未退去的火星。翁呈不再理会他,起身走到客厅将先前被陆郁祥扒掉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他们之间本就只有‘上床’这件事,毫无亲密可言。陆郁祥从不与他接吻,甚至干他时的拥抱都带着‘凌虐’,爽到极致便像是肉体融合…至于别的,从来都和翁呈无关。


离开陆郁祥家里,翁呈一个人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身处何地…他瞧见路边有一家酒吧,没多想便走了进去。
酒吧里有几个零星的客人,瓮呈坐在吧台上点了一杯啤酒,盯着酒瓶发愣。
[你到底怎么了?]陆郁祥发来短信,翁呈盯着这几个字,不知如何回复。
陆郁祥什么都没做错,是他在这段时间的心态发生了变化。要的…太多了…
正当翁呈思索怎么给陆郁祥个回信,耳边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我请你喝杯酒吧。”
“嗯?”翁呈侧过头看向身边,那是个看起来比他大一些的男人,“阿…不用了。”翁呈下意识拒绝,说完才仔细打量男人的长相。
他…算是翁呈喜欢的类型。如果将陆郁祥算成翁呈中意的‘标准’,眼前这个男人眉宇间确实带着陆郁祥的影子。
男人勾着嘴角笑起来,玩笑的说,“你说不用我请喝酒…但眼睛这么看着我,什么意思?”
翁呈移开视线,他没有恋爱的经验,自然也不懂调情的乐趣。这些事儿好像从大学开始,在翁呈心里便只和‘陆郁祥’这三个字有关系,“抱歉,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
“‘朋友’?喜欢的人?”男人凑近翁呈,一只手撑住翁呈的椅背,“这话老套了…”
翁呈不喜欢与陌生人之间这样的距离,他摇摇头后起身,示意对方自己实在没兴趣。想来…即便是‘上游’的陆郁祥也是真不挑食,说白了…今天这事儿还是他翁呈不自量力罢了。


第11章
翁呈成了一时的口舌之快,和陆郁祥闹得不欢而散。
这还是其次,平日在办公室抬头不见低头见,甚是尴尬。
好在陆郁祥这人向来不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面,在公司也还是之前的样子,对翁呈说话一是一二是二。
自打那短信之后,陆郁祥没再问过翁呈任何问题,也没在找过翁呈,两人之间维系了个把月的‘炮友’买卖像是烟消云散了。
翁呈手头的工作还是那些,他想起陆郁祥问过他:呈子,你想要吗?
旁人瞧不出这位翁助理已经少了宠幸,翁呈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买卖’断了势必意味着事业上也会受到限制,这样说起来,在这公司里陆郁祥当之无愧是他的‘上游’。

预感到会从云端跌落,翁呈还没享受够先前的成就感,心中难免有些恐慌。应运而生的也定然少不了‘后悔’二字,要是在陆郁祥那里忍一忍,心中也能少去惴惴不安。
算了吧…翁呈看着眼前的项目文件,下意识安慰自己: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他的,在床上‘努力’得来原本就没什么保证。
“翁助理,”同事短时间内自然还看不出端倪,对翁呈的巴结丝毫不见少,“要开会了,过去吗?”
“好。”翁呈点点头,合上手头的文件。他将先前那项目的报表压在所有文件的最底下,不愿再多看一眼。

会议室里,陆郁祥侃侃而谈介绍了往后几个月的项目安排,他着重强调后面一个季度的土地方案。
翁呈的目光始终汇聚在大屏幕上,可具体内容什么也听不进去。
会议结束之前,陆郁祥做了之后的工作安排。他将手头几个项目逐个分配,落在翁呈头上的不过芝麻大小的事情。陆郁祥掌管整个部门,能排上号的助理就有好几个,各司其职。先前出力讨好的事儿都落在翁呈身上,器重程度自然一目了然。
现在这样分配合情合理,只是细心之人必能从中瞧出端倪。

会议结束,翁呈跟在陆郁祥身后走出来。
陆郁祥的办公室门口有人在等待,正巧便是陆郁祥的‘水果’。女人叫朱琪,据说是杨总这些年最得力的左膀右臂。翁呈私下了解了杨总的公司,明面上的生意看来很有潜力,不知道这种龌龊的勾当究竟做了多少。
“来很久了?”陆郁祥礼貌的对朱琪问好,接着握手,“进来吧。”
翁呈正巧从两人身边走过,他的目光在朱琪的脸上停留片刻,接着看向一旁的陆郁祥。
陆郁祥与他对视,很快移开视线将朱琪迎进屋。
翁呈深呼吸,就这样吧…

刚刚在办公桌前坐定,同事便来敲门说,“翁助理,给您和陆总定明天下午的车票可以吗?”
“啊?”翁呈反映了片刻才想起来,之前公司有个项目正好距离翁呈老家不远,陆郁祥索性便直接交给了他。那会儿两人之间刚有了‘上床’的纠葛,哪想现在没多久的功夫便物是人非,“瞧我这脑子,我都忘了这茬儿了!”
“您事儿多,正常…我给记着呢。”
“谢了…就定明天下午的吧。”
同事点点头,转身之后想起来又说了一句,“那等我定好,东西都发给您,您去跟陆总说?”
职场忌讳越级报告,这些东西理应是翁呈负责,推脱不掉。“好,谢啦。”
同事手脚很是麻利,没几分钟便将车票住宿以及相关安排以邮件的形式全数传给翁呈。翁呈复制粘贴整理好,从一大摞文件中找出相关项目,整理之后拿在手里。

这项目的投资很小,为了响应政府号召,公司出小头支持政府在城乡偏远地区盖楼。陆郁祥原本对这种事儿兴趣不大,但毕竟是政府牵头,能算得上公司的年度事件,这才有了些热情。
翁呈拿着手里的文件走到陆郁祥办公室门口,这次他倒是没关门。
秘书在一旁看向翁呈:“翁助理,找陆总吗?”
“恩,”翁呈点点头,摇了摇手里的文件,“找陆总签字。”
“那您直接敲门进去吧。”
但凡陆郁祥开着门,那便意味着可以直接过去,不必忌讳。这规矩整个部门都知道,大家对这位海归陆总的办事风格表示赞许。
翁呈凑近门口,心里吃味的敲敲门。
陆郁祥原本还在和朱琪说话,两人口中的内容翁呈听不清楚,大抵是跟合作有关。陆郁祥瞧见翁呈站在门口,勾着嘴角对他说,“进来吧。”
翁呈进屋,抬手将文件放在陆郁祥的桌子上,“抱歉打扰了,找您签个字。”
陆郁祥翻开文件,皱眉看了看,“我都忘了还有这个事儿…”说着,他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写下名字。
“您要有事儿那就先忙,我不打扰您了。”朱琪礼貌的起身,对陆郁祥伸出手。
陆郁祥点头,跟她握手的同时对翁呈说,“你们见过,还记得吗?”
不知他是故意给翁呈找不痛快,还是压根没当回事儿…翁呈无奈的对朱琪笑了笑,“你好。”
“我记得你…”朱琪点点头,接着便朝办公室门口走。
“帮我把门带上。”陆郁祥不留她,说完便重新坐下,眼神移到翁呈的脸颊上。

朱琪走后,陆郁祥眼神沉了不少。他压低声音对翁呈道,“还记得她是谁吧?”
“记得。”翁呈没想到两人会讨论起这个话题,他更没想到会在办公室里进行讨论,“之前在您酒店房间里见过。”
陆郁祥勾着嘴角笑了,像是笑翁呈傻,笑翁呈贱…“呈子,你知道他跟杨总什么关系吗?”
“…”翁呈扬起眉毛,什么关系都和他无关。
“杨总可以把上了自己床的人往外送…”陆郁祥盯着翁呈的眼睛问,“你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翁呈皱眉看着陆郁祥,“陆总你什么意思?”
陆郁祥摇摇头,重新低下头看自己手里的文件,“杨总那公司生意做得不错…给他点好处以后还有利用价值。但杨总这人,连条狗都不如,他送来的东西…我看不上。”说完,陆郁祥重新抬起头看着翁呈。他将刚刚签好字的文件递给翁呈,“你出去吧。”


第12章
翁呈走出陆郁祥的办公室时有些慌神…
陆郁祥这是因为刚刚在自己的那个眼神,琢磨明白之后专门给他解释了一句?
翁呈拿着文件的手有些发抖,心中压制不住的后悔与害怕。他后悔早前脱口而出说陆郁祥‘脏’,他更加害怕照着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他此生便不可能将陆郁祥从心口中挖出去。

两人一起的出差,说是为了项目,倒不如说翁呈负责对土地和项目进行评估,陆郁祥只负责与当地接待的部门进行照相留念。
不到两小时的高铁路程,两人之间萦绕着沉默。陆郁祥解释了一句,之后自然不可能在多说什么。这事儿的主动权都到了翁呈手里。陆郁祥能支会一声便仁至义尽,翁呈要是肯低头道歉,估计还有商量的余地。他若保持现状,那往后不过也就是个‘旧相识’的名号。
“陆总…”翁呈侧过头看向闭着眼睛听歌的陆郁祥,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能听见自己说话。
陆郁祥保持刚刚的姿势,眼睛没有睁开。
八成是听不到…翁呈回过头,想想算了。
“怎么不吭声了?”陆郁祥突然开口,他伸手扯掉一个耳机,“话说一半歇菜了?”
“我这不是怕打扰您休息…”陆郁祥这态度让翁呈说不出好听的话,他想了想转而说,“咱们过去那个地方跟我老家很近,您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那片的水果不错…现在这季节也算合适,这两天可以带你去吃点新鲜的。”
“…”陆郁祥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翁呈,没有来冒出一句,“你也送水果?”
水果…睡过…这两个字不知在陆郁祥眼里带着点双关的字眼。翁呈被他揶揄,张着嘴不好再接话。
陆郁祥勾起嘴角放松的笑了,“我记得…你大学那会儿是不是就给我送过家乡带回学校的水果?”
这么说起来,翁呈还真送过。大三寒假会学校,他拿了从老家带回来的苹果给陆郁祥,“恩,是有这么回事儿…”
陆郁祥点点头,“味儿不错。”

味儿不错…简单的四个字,不知形容的是翁呈家乡的水果,还是形容他这个人。
“怎么又不说话了?”陆郁祥转头问瓮呈,目光柔和了不少,“我记得你当时带给我的水果,还被宿舍那几个狼崽子拿去不少。”
有那么一瞬间,翁呈觉得要不就这么着吧…
喜欢这人也不是这一天两天了,没戏早晚都是个没戏,何必在费心费神、在床上浪费眼泪。
可…上了床在翁呈心里总归有那么些东西不一样。他点点头,随口说了一句,“要不这次再给您拿点?”
“成啊…”陆郁祥笑的灿烂,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可乐的。
翁呈总听周围的人说起:约炮上床便是各取所需。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是不赞同。
翁呈不觉得自己喜欢男人便应该有放浪形骸的私生活,他也从不觉得感情和上床两件事可以分得开。
当然,翁呈也不至于执着‘第一次’这种上个世纪的名词。
说到底,他就想跟陆郁祥上床罢了。
至于陆郁祥的想法,翁呈自然也无法左右,随他便好,强求不来。

下了车,对方政府负责土地基建的刘主任在车站接两人。
接风洗尘,一顿宴请自然是少不了。
翁呈帮陆郁祥挡掉了不少酒,当地人朴实热情,生怕怠慢了陆郁祥这位城里来的大金主,吃好喝好还得陪好。饭后刘主任提议带两人去湖边走走、吹吹风,正巧那片距离两人的酒店不远,全当夜里放松心情。
湖水荡漾,微醺的翁呈神情放松。他靠着栏杆听刘主任说着这片湖这些年的发展,侧过头便正巧对上陆郁祥的双眼。
公司项目的基建土地距离这片湖也不远,刘主任口若悬河无非是希望陆郁祥能在投资额度上跟‘大方’一些。
陆郁祥一天舟车劳顿,此时已经无心再思考工作。他看着翁呈的侧脸,一时想起些大学的往事。陆郁祥转头对刘主任说,“主任,陪我们这么久您也赶紧回家休息吧…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刘主任眼力界到位,立马眯着眼睛笑起来,“行,那我现回去了…你们在逛逛,沿湖的风景都不错。”

刘主任告辞,剩下的便是两人独自享受着湖边景色。陆郁祥转身看着湖面,没来由的问了一句,“你大学的时候是不是唱过歌?我记得咱们学校里是不是也有个湖?那会儿天气热起来的时候,很多人年都喜欢在湖边唱歌…”
翁呈唱歌好听,他从小便是学校合唱队的。别小瞧小地方的学生,瓮呈上小学中学的音乐老师都是城市里职教的青年教师,水平一流。“嗯,那会儿没什么事儿,瞎胡闹跟他们唱着玩的。”翁呈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当年在湖边唱歌的那次,他知道陆郁祥会从那里经过…那歌本就是唱给陆郁祥的,只是歌没唱完,‘主人公’便被自己的女友拉走了。
陆郁祥自然不知道那首歌是专门唱给他的,翁呈没提过。事隔多年从陆郁祥的嘴里在一次说起,感慨万千。一阵心酸与无奈涌上心头,翁呈没来由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想起这事儿?”
“没什么。”陆郁祥摇摇头,“就是刚刚看着这湖,突然想起有这么一茬…你当时唱得那首歌叫什么来着?”
“我…”翁呈回过头,借着醉意笑了笑,“我自个儿都记不起来了…那会儿拉首歌就随便唱了。”
陆郁祥呵呵乐起来,顺着湖边继续往前走。翁呈喝了不少,脚下的步子有些零乱,跟在陆郁祥身后保持一段距离。
“你还行吗?”陆郁祥转头看着他,停下脚步等了他片刻,“慢点走吧。”说着,陆郁祥伸手拦住翁呈的腰。
只消这一秒,翁呈心中年那放弃的念头便烟消云散不见踪迹。
这辈子就喜欢过这么一个人,现在还离得这么近?
翁呈想…他就算是犯贱凑上去,那又怎么了?!谁能把他怎么样?!


第13章
许是怕亏待了‘贵宾’,地方政府为两人分别定了高级大床房间。
到了房间门口,陆郁祥主动说了句,“早点休息。”接着便松开翁呈,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翁呈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犹豫,他打开门便瞧见桌上放着新鲜的水果。
大抵酒劲儿上头,抑或者只是需要找个借口。翁呈随手拿起桌上的苹果,拉开门便朝着陆郁祥的房间走去。

陆郁祥进屋刚刚脱掉外套便听见门铃响起,他走过去打开门。
翁呈勾起嘴角说,“陆总,吃水果吗?”
“我屋子里也有,”陆郁祥说着便回头,抬起手指着不远处的茶几,“刚刚进屋就看到了。”
揣着明白装糊涂…翁呈跨步进屋,将苹果放在鞋柜上,推着陆郁祥靠在身后的墙上。他俯身向前吻住陆郁祥,死死咬住对方的嘴唇。
翁呈的印象中,上次吻陆郁祥还是被‘下药’的那个晚上。在陆郁祥的车里,被他错头避开。
此时的陆郁祥眼中闪现惊讶,奈何身后是墙壁,避无可避。翁呈对接吻毫无经验,他要的不过是陆郁祥从不愿涉及的‘亲密’二字。翁呈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不给他丝毫逃脱的机会。
片刻过后,陆郁祥从惊讶中回过神。一扫先前的抗拒,他像是终于‘说服’自己接受了这样的翁呈。
陆郁祥伸手捏住翁呈的后颈,拉着他便往屋里走。翁呈打定主意,整个人腻歪在陆郁祥身上,像是准备把先前缺失的亲密一并找回来。
翁呈将他的衬衣从裤子里扯出来,伸手在陆郁祥的背上来回抚动,他的鼻息中全是酒气,含住陆郁祥的耳朵,毫不犹豫将舌头伸进内耳,来回逛游。
“恩...”陆郁祥闭上眼睛享受瓮呈的服务,嗓子口的闷亨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瓮呈很快便将两人扒得只剩下内裤,真要卸去最后的束缚,陆郁祥突然拉住他的手臂说了一句,“先看看这屋里有套儿吗?”
陆郁祥从不是个记仇的人,这话说得让翁呈满是惊讶。不知陆总是小肚鸡肠还在介意他说‘脏’这个字,还是故意要让瓮呈将所有话都说在明面上。
翁呈凑过去在一次将嘴唇压在陆郁祥的嘴唇上,含糊道了一句,“我钱包里有…但没必要用套。”
陆郁祥不回应他的吻,任由他自己发挥,“你都开始随身带套了?”他张开眼睛看着翁呈,“我是不是得重新评估?”
翁呈撸动陆郁祥的阴茎,喘着气用自己的屁股在他的勃起上蹭动,“套都是准备给你的。”
雄性生物有些特质极为相似,其中有一条便是想要将自己的精子撒满全世界所有能涉及的‘地方’。
这一点无关于性向,只和世界的大小有关。
翁呈的爱情世界只出现过陆郁祥这一个人,脑中所想便只有他一个人。陆郁祥的‘世界’或许很大,大到令人发指,可他依旧抗拒不了有人将他定义为全部…这是男性自尊心与征服欲最好的体现。
陆郁祥眼中,杨总将上过床的女人送出去,连狗都不如…他对跟自己上床的翁呈自然也有一份无法克制的占有欲。这算不上爱情,但此时为性事加温足以。

陆郁祥这一晚将翁呈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操弄。
他的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甚至低声对翁呈说,“什么时候你求饶…什么时候再停下…”他像是要将往前数这段时间损失的快感连本带利要回来,他更像是想要在翁呈身上找寻些什么…
陆郁祥喜欢看翁呈被干到流泪的样子,因此每次上床必然折腾出足够响的动静。他在床上顶的翁呈全身颤抖,没等射精便拉着他走进卫生间。借着徐疾徐缓的水流,陆郁祥抱起翁呈的一条腿全力猛干。
翁呈射了两次,浑身托力。第二次高潮因为身体太过敏感,生理泪水顺着眼角流进头发。
陆郁祥没放过这细节,他顷刻便情欲高涨。借着翁呈高潮时全身收紧,他又快速大力干了好几下。翁呈的呻吟变成难以压制的高声喘息,“你…别…”
想到翁呈平日在办公室认真负责的样子,陆郁祥压根听不见翁呈的‘求饶’,一心只想将他彻底干碎。
陆郁祥与女性上床多少带着‘怜香惜玉’,这与他从小的观念教育有关系,谁让他家里的女性都被男性捧在手心里。‘干男人’对陆郁祥来说就好像意外解锁了新世界…即便这‘男人’自始至终都只有翁呈一个,也多少带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意味。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身心都得到极致的快感满足,谁还想回去原先那个畏首畏尾的条条框框中呢?


翁呈对这地方还算是熟悉,第二天一早两人例行出席了相关活动,到了下午便是去投资的基建处进行考察参观。翁呈毕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混迹于工地,参观视察的工作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倒是陆郁祥,大少爷的身板让他上床玩儿命的干能行,在这尘土飞扬的工地里多呆一会儿都觉得难受。
“你要不到先回去酒店歇着吧?”翁呈回头看了看陆郁祥,那幅老大不乐意的样子也是逗趣。
陆郁祥朝前面望了望,“还有多少地方啊?”
基建施工面积很大,一段临着昨晚的湖面,另一端纵向延伸到公路。前期拆迁已经进行了大半,土地原貌初露端倪。翁呈和陆郁祥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便是对这块地进行考察,进而评估。政府扶持项目,公司出钱少,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但生意归生意,应该有的步骤一向都不能少。
“还有一段呢,你看前面那些拆迁…都得去看看。”翁呈知道他压根不愿意在往前走,索性嘴上补了一句,“走一圈费不少劲,我过去看看就行了。”
哪儿之陆郁祥扬起眉毛,凑近瓮呈低声念叨,“你昨晚都那样了…今儿还能活蹦乱跳的,我怕什么费劲?”说完,陆郁祥超过翁呈率先往前走。


第14章
“那片怎么还没拆完?”陆郁祥指着不远处仅存的几个屋子问身后的刘主任,“我记得这片土地早就批下来了阿?”
刘主任点点头,面上也不好看,“地是批下来了,但是那边有几个钉子户…”刘主任说起这个也是头疼,皱着眉头又解释一句,“您不知道,现在政府的政策虽然是鼓励旧城改造,但也要体恤民声…我们地方政府难做,弄不好还得被大家说闲话…”
陆郁祥勾着嘴角点点头,回过身子故意不接话。他听明白这话的意思了,无非是想要跟开发商多要点钱。这年头的地方政府,狮子大开口比一般的合作公司还难对付。

又走了几步,考察队伍走到正在施工的地方。前方路很窄,两侧都是正在作业的机器。陆郁祥再一次转身对刘主任说,“这道儿过不了这么多人,你后面的那些人就别跟着了吧…我过去看看就行了。”
刘主任恭敬的答应了一声,“那行,我跟着您过去看看,前面我熟悉。”
翁呈一直站在陆郁祥身边,话很少。他手里拿着先前准备好的文件,认真对照土地细则。
“看出什么名堂?”陆郁祥一边往前走,一边凑近翁呈低声问了一句。
翁呈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没什么名堂…地就是地,还能出什么名堂?”
一旁的刘主任听翁呈与陆郁祥说话如此随性,张嘴便拍他的马屁,“陆总,您年轻有为,平时和下属说话还没有架子…真是难得。”
陆郁祥笑得敷衍,嘴里解释了一句,“我还不是陆总的时候,得管他叫学长。”
翁呈眯着眼睛看向陆郁祥…印象中,陆郁祥几乎没有叫过翁呈‘学长’,即便有也屈指可数。陆郁祥这么说,翁呈咧着轻笑,自然不会出声否认。
刘主任明白了两人是旧识,意识到马屁拍到蹄子上。他一时难掩尴尬,只好硬生生接话,“陆总能在毕业之后还念旧,也是有心人。”
翁呈在一旁低头看着图纸,始终不接话…他嘴角上扬,实在忍不住乐起来。
陆郁祥对这段对话的来往很是满意,见好就收也不再为难。说起来,他喜欢翁呈这样偶尔没有上下级关系的说话方式。陆郁祥不过毕业刚刚回来的年纪,‘陆总’两个字适应了好长一段功夫。当然,翁呈不是唯一一个与他说话‘没大没小’的,可谁让人‘程度’把握的好?和那些个没长眼的比起来,翁呈就‘聪明’在这儿了。
说到底,能上的了陆郁祥床的人,自然也在陆郁祥这儿有那么些‘免死金牌’的意味。就算最开始陆郁祥有那么些心不甘情不愿,现在不也沉溺其中、怡然自得?

又走了些距离,三个人正巧来到那几个钉子户楼下。
陆郁祥皱眉看了看,转身对翁呈说,“之后你再跟进一下这边拆迁的事情,政府的项目别因为这种事情拖延进度…到时候误了工程,咱们还得背黑锅。”
事情虽然是吩咐给翁呈,但话却是说给刘主任。
翁呈在文件上迅速写下几行字,接着抬起头看着陆郁祥的眼睛,“我知道了…到时候…”
翁呈话说一半停住了,他皱着眉,眼睛不自主地往上看。
“怎么了?”陆郁祥下意识想要回头。
没等他看向上面,耳中已经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我砸死你们这些无良的流氓!”
紧接着,翁呈突然抬起手护住陆郁祥的头,“小心!”两人一齐应声倒地。陆郁祥花了几秒的时间反映过来,他身上落了不少类似于锅碗瓢盆的杂物。
“你没事儿吧…”翁呈喘着气开口便问陆郁祥。
“没事儿,”陆郁祥拍掉自己头上的土,转头看向翁呈,“你怎么…呈子!!”翁呈的额头在不断淌血,眼神也开始呆滞,“你被乱动!”
翁呈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坐直身体,“没事儿…我…”
距离两人不远的刘主任也难以幸免于难,整个人为了闪避掉落物而摔倒在一旁。陆郁祥搂住翁呈的腰,拖了外套按住他头上的伤口,开口便对刘主任大喊,“快她妈给我叫救护车!!”

翁呈被送进当地的医院,伤口缝了几针,接着进行检查。
“你现在觉得头晕吗?”
翁呈遥遥头,“没有。”
“可能之后你会出现些轻微脑震荡的症状…”医生看了看翁呈的片子,主动安慰道,“不过其余都一切正常,所以不用担心。过一段时间就没什么太大问题了。这段时间多休息,之后再检查一下…”
翁呈躺在病床上,小幅度的对医生点头,“行,谢谢您了。还得麻烦您把之后什么时候拆线什么时候再检查都写下来给我,这样我好安排。”翁呈向来是一个人生活,这些东西如果没有时刻表,他一准得全都忘了。
一旁的陆郁祥看了看翁呈,转头问医生,“他现在这样能不能转医院?”
医生知道陆郁祥与翁呈是市里来的,想回去自然可以理解,只是…“他头上毕竟缝了好几针,这几天最好还是打针再观察一下…”
陆郁祥心里盘算,担心这小地方的医生技术不过关。他在医生走了之后主动对翁呈说,“你这几天先好好休息,等咱们回去了…我再给你找个地儿检查检查。”
“…”翁呈伤口处的麻药劲儿还没过去,这会儿反映都显得缓慢,“没事儿,这算不了什么伤…”
“你快拉倒吧…别吹了…”陆郁祥那眉头皱得更为扭曲,似是责怪一般说了一句,“你说你把我扑倒干嘛!自己还给整进医院缝了几针!”陆郁祥是一个连上床都会在工作上提携的人,他打小不愿欠人情,更受不了欠了人情之后心里惦念的难受。
“那口锅就是冲着你的脑袋去的…”翁呈说的很随意,不刻意强调也丝毫没有邀功的暗示,“我把你扑倒,脑袋上不过是缝几针。我要是不过去扑你,现在只怕你得被开瓢…”
“…”陆郁祥听他絮叨的说,张着嘴接不上话。
翁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见陆郁祥不开口也自觉尴尬。他想了想,主动缓和气氛的倒,“缝几针和开瓢比起来,我觉得咱们也算赚了。”
陆郁祥觉得尴尬,面上发烫,想了想说了一句,“那倒时候你检查,我陪着你去。”


第15章
翁呈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头上的伤口还没有拆线。
陆郁祥给他倒了杯水,主动递给翁呈。
翁呈抬起头看向陆郁祥的眼睛,接过水杯之后说了一句,“你坐下。”
陆郁祥点头,听他的话乖乖坐在他身边。“怎么了?”
“我…”翁呈平视陆郁祥的眼睛,舔了舔嘴唇接着说,“我觉得为你受伤值了…我喜欢你在床上干我,我也喜欢你,你呢?”
陆郁祥扬起眉毛,不知如何接话。
翁呈勾起嘴角,笑得无奈。他索性不再发问,将手里的水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转身分开腿坐在陆郁祥身上,“你只是喜欢干我,对吗?”说着,翁呈微微颔首将嘴唇压在陆郁祥的额头处。
“你慢点…”陆郁祥抬手捏住翁呈的下颚,“头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翁呈撤掉自己的领带,快速将陆郁祥的双手绑在一起。他将陆郁祥的手压在头后,俯身解开陆郁祥的皮带,顺着阴茎上下撸动,“你只是喜欢干我也行,那就干个够。”
陆郁祥的裤子被他脱掉一半,衬衣口子完全解开,结实健硕的胸膛上有零星汗水。翁呈骑在他身上快速摆动腰身,双手紧紧搂着陆郁祥的脖子,时不时与他接吻缠绵。
“嗯…”陆郁祥在他耳边轻喘,咿咿呀呀说了一句,“我帮你…舔出来?还是…你想直接射…我肚子里?”
陆郁祥侧头追赶他的嘴唇,连咬带啃说道,“我想射你脸上。”
翁呈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湿,伤口处的纱布上有若隐若现的粉红色,“…好..”他应了一声,转而便想要抬起身体。
“你呢?”陆郁祥拉住他的手臂,看着他的眼睛发问,“你想我怎么样?”
“射…在我肚子里。”翁呈低下头吻他,热情执着,“全部…射在我的身体里。”


猛然惊醒,陆郁祥从床上坐起来。他回身看了看一旁的时间,凌晨两点多…
内裤中一片湿润,陆郁祥张开嘴大口喘气,拉扯被子起身便给自己倒了杯水。快速吞咽,陆郁祥脑子里还是刚刚梦里的画面:翁呈满眼充满感情和欲望,看着自己的样子诱人极了。
陆郁祥心中骤然而升诡异的惶恐…在梦里,他最终射在翁呈的身体里。太过听话的梦境让他心生不甘与抵抗,怎么还能随了翁呈的意思?

放下水杯,陆郁祥心中寻思早几年怎么没觉得翁呈有一点勾人的样子?
陆郁祥几个小时之前才回到家,回家之前他先将翁呈安顿好。翁呈在地方医院住了几天,确定没出现太大的毛病后,陆郁祥接他回来市里的医院。
折腾好几个小时,医院的手续终于弄好。翁呈靠在病床上说,“我觉得都没毕业住院…”
“还是在医院呆几天,做个全面检查…省得以后出问题。”陆郁祥将翁呈的东西放在一旁,疲惫的坐在沙发上,“你头上这伤怎么着都得算我的,你就听我的行了,别跟我废话。”
“那我为你受伤也算值了…”
翁呈这话说得本是玩笑,奈何到了陆郁祥这里便成了春梦的开始。陆郁祥爬起来便再无睡意,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心里寻思这些天是给自己憋得了?

陆郁祥从来不是亏待自己的人,‘性’致所至自然没有压回去的道理。
他套上衣服出门,心想这个时间也只能挑点‘不忌口’的下咽了。陆郁祥对路边‘捡’个人向来兴趣索然,一是不知道对方的来历路数,怕生出麻烦,更主要的是觉得亏待了自己,犯不着。
但这大半夜的,上哪儿找‘合适’的人?陆郁祥心里还萦绕着梦中的翁呈,踩下油门朝着自己知道的同性恋酒吧去了。
陆郁祥这些年身边总有同性追求者,翁呈不是最后一个,更加不是唯一一个。非要给翁个定义,他或许可以算是时间最久的。陆郁祥早些年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也没什么念想。他觉得自己早晚都是要结婚的,这些事儿不过就是婚前玩玩,男男女女没什么差别。跟翁呈固定上床之后,陆郁祥倒是有过试试别的男人的心思,可始终也没看到合适的,怎么比都不如翁呈看着顺眼。
梦里对翁呈的‘言听计从’让陆郁祥太过憋屈,想方设法也得找点平衡回来。况且,他和翁呈也就是个皮肉关系,杨总和朱琪的事情若不是和工作相关,陆郁祥连解释都觉得没必要。

进了酒吧,陆郁祥随便找个座位坐下。过了午夜酒吧里也没什么人了,零零碎碎几个看似‘妖娆’的男人从陆郁祥身边走过。他怎么看都觉得‘女’气十足,少了翁呈身上那爷们儿劲!
“一个人?”对陆郁祥说话的人眯着眼睛,上扬的眼角就好像一心在求干,“介意我坐下吗?”
“…”陆郁祥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又和翁呈比了比。就这身板这样子,还没干就得哭爹喊娘,有什么意思。
男人见陆郁祥没拒绝,抬起屁股端着酒杯直接坐在他的腿上,“你第一次来?”
陆郁祥后撤身体,没推开他,“怎么看出来的?”
男人双手拦住陆郁祥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你看着有点紧张…”他吞咽口水,压低声音又说了一句,“哥…你是不是不经常出来玩?”
“有什么好玩的?
男人笑意更深,“如果你想,你就坐着…剩下都交给我。”
陆郁祥听着他的话,原本身体里那零星的火苗都消逝殆尽…这声音听着发腻,想想跟他上床?陆郁祥觉得自己可能都硬不起来,“ 我没兴趣玩…”
“你是不是…没试过?”
陆郁祥扬起眉毛不再接话…没试过?他在翁呈身上什么没试过?!

从酒吧出来,陆郁祥无功而返。
游荡一个小时,他回家的时候心里甚是沮丧。
怎么着?对男人就是非翁呈不行了?陆郁祥从小便很少在自己的生活中开设特例,他觉得这是种依赖,是让生活失衡的表现。
但想想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反正都是没有未来的短期买卖,成不了大气候。只有一个翁呈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儿,省心省力省得整出事端。


第16章
翁呈进了医院,钉子户业主伤了人,项目暂时告停。陆郁祥跟刘主任交代了一句,这事儿不解决清楚有个说法,就算是天王老子发话他也不签字。
“陆总,您别生气。”刘主任在电话里连连道歉,“我们都特别抱歉。”
“我的人在你那块儿地皮上出事儿,你说这些都没用。”
挂了电话,陆郁祥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翁呈,突觉刚刚口中‘我的人’三个字有些尴尬。
“我也没什么事儿…”翁呈今天刚刚离开医院开始上班,头上的纱布还没卸掉。他清了清嗓子,主动给陆郁祥找台阶,“你也别太难为人家。”
见翁呈没揪着不放,陆郁祥眯着眼睛说道,“这事儿你别管。”

刘主任折腾了一段时间,主动上门找了陆郁祥,表示钉子户拆迁的事情解决了。
陆郁祥看了看结果,虽然不怎么满意,但也不好再多说。毕竟是政府牵头的项目,太过较真对公司和个人都没什么好处。
刘主任见陆郁祥态度软了不少,陪上笑脸对他说,“陆总,上次您去我们那边不是提到水果好吃,我还给您带了些水果…”
陆郁祥扬起眉毛,好吃的不是水果,是翁呈送的。“谢了阿…”陆郁祥嘴上没多说,看了看办公室外那一箱子苹果,动了心思。

刘主任走了之后,陆郁祥晃悠到翁呈办公室门口,里面没人。他皱眉看时间,这才下午4点不到,这时间人哪儿去了?
陆郁祥下班时还没见到翁呈,他将水果搬到车上。踩下油门,他朝着翁呈的单身公寓驶去。这水果得送给翁呈阿,礼尚往来也好,投桃报李也罢。怎么说陆郁祥都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翁呈为他进了医院,刘主任那儿只能动动嘴皮子,不好整太大动静。送点水果不算打发翁呈,也至少是陆郁祥的心意。
到了翁呈家楼下,陆郁祥将水果搬进电梯才给他打了电话。
谈不上惊喜,陆郁祥多少有那么些享受翁呈的目光。偶尔给点甜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既然不排斥那满足的也不过是那么些‘虚荣心’。陆郁祥不知何时开始有了这样的想法,当年在学校他压根没在意过翁呈的这份感情,连心思都懒得动。
电话没人接,陆郁祥站在翁呈的单身公寓门口,按下门铃也始终无人应答。

陆郁祥对翁呈没什么了解,两人除了上床之外也就是工作有些交流。他站在门口寻思,翁呈上班时间生活这么丰富?
拿起电话又打了一个,翁呈接了,“陆总,怎么了?”
“你哪儿呢?”陆郁祥语气不太好,难得想给他个‘惊喜’,结果人还找不到,“今天下午怎么不在办公室?”
“你有事儿?我现在快到家了…要不我现在去办公室?”翁呈显然没想到陆郁祥的意思,说话带上些歉意,“工作出问题了吗?”
陆郁祥轻声叹气,“我在你家门口呢,你赶紧回来吧。”

翁呈几分钟之后从电梯走出来,他瞧见陆郁祥站在门口,眼神愣了愣,随即移向他脚边那一箱水果。
“站那儿干嘛?”陆郁祥双手插在兜里,“过来开门啊…”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翁呈走到他身边,打开门将他迎进去,顺便弯腰将水果搬进屋里,“这…给我的?”
单身公寓还和陆郁祥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回想那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然呢?…我说你,下午哪儿去了?无故旷工?”
翁呈面上有些尴尬,皱着眉解释了一句,“我今天去医院做检查,中午走的…本来想着一个小时就能回去,没想到医院人很多,一下折腾到快下班的时间。”
“…”陆郁祥说不出话,他想起之前答应翁呈陪他去做检查。谁想每天工作太多,事赶事儿就彻底忘了这茬儿。陆郁祥清了清嗓子,随即问到,“医生怎么说?”
“没事儿了…脑震荡的症状不明显,我也没觉得头晕。”翁呈头上的伤口早已经拆线,此时被头发挡住,若隐若现。
陆郁祥移开视线,“那之后还要去吗?”他犹豫片刻,补了一句,“之后…”
话没说完,翁呈打断他,“之后不用去了…您就别操心了。”
陆郁祥心里不舒坦,干脆换了话题,“这水果是刘主任今天拿来的,给你吧…给你补补。”
翁呈点点头,勾着嘴角笑起来,“谢谢您了。”

到了翁呈家里,陆郁祥免不了排解一下这些日积攒的火气。
翁呈坐在沙发上与他说话,样子像极了之前陆郁祥梦中的样子。陆郁祥扯着翁呈的衣服将他拉到自己身上,定神看着他却忍这不是梦境。
陆郁祥简单粗糙的进行扩张,接着便将自己的阴茎塞进翁呈的身体,全无梦中的温柔。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定眼前的一切决非梦境…
翁呈‘大病’初愈,折腾没记下便觉得头晕。他伸手拦住陆郁祥的脖子,紧紧搂着他在耳边说了一句,“我…头晕…慢点。”
不知是心疼翁呈,还是潜意识作祟…陆郁祥鬼使神差的放慢动作,他一手揽着翁呈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屁股。陆郁祥保持自己的老二在翁呈体内,带着他的身体走到窗边。
翁呈愣愣看着陆郁祥,许是没想到几个字真能让他放缓操弄。
“怎么?”陆郁祥避开翁呈的视线,“欠干?”
翁呈摇摇头,闭上嘴巴不吭声。他抬起头去吻陆郁祥的嘴唇,不由分说便将自己的舌头顶进陆郁祥的嘴里。
陆郁祥捏住翁呈的下颚,嘴里还不忘给点‘颜色’,“老实点…别逗我的火儿…”

陆郁祥从床上爬起来之后去了卫生间,简单收拾一下,出来时正巧看到翁呈在厨房捣鼓。
单身公寓内嵌开场厨房,陆郁祥闻着味道走到一旁,“你还会做饭?”
“一个人过日子,什么不会?”翁呈将锅里的菜盛出来,转头看着陆郁祥,“你要在我这儿吃饭吗?”
陆郁祥看着翁呈的眼睛,只觉心中有些东西在改变…他还没想明白,嘴上便应了下来,“行啊。”


第17章
翁呈做的不过是家常菜,手艺算不上精湛但总归有模有样。
陆郁祥坐在他对面,心中骤然萌生想要了解翁呈的念头。“之前咱们俩去出差,你怎么没带我去你老家看看。”陆郁祥突然想起当时在高铁上,翁呈提过那么一句,后来便不了了之了。
“我…”翁呈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道了一句,“以为您没兴趣。”
陆郁祥是没什么兴趣,城市周边的风景基本相似,走马观花看过一个地方实在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只是,翁呈这说辞虽然‘善解人意’,可听在陆郁祥耳朵里,心口处像是漏了一拍。他有些烦躁的重新拿起筷子,嘴上掩饰的说了一句,“是没什么兴趣。”
翁呈点头恩了一声,不再多言。

一顿饭还没吃完,两人放在桌上的手机先后显示有邮件提醒。
翁呈率先拿起来,点开屏幕…他的目光沉了不少,手指瞬间微微颤抖。
“怎么了?”陆郁祥见他神态凝重,放下筷子同时也拿起手机,“不就是个公司的邮件?群发的…”话还没说完,他实在开不了口。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邮件来自匿名帐户,收件人是整个公司所有的邮箱。邮件内容空白,只是附带了几张照片作为附件。陆郁祥点开照片,正是大半年前翁呈被‘下药’的那天。
照片中的翁呈衣衫不整、眼神迷离。他衬衣的口子被解开,整个肩膀露在外面。拍摄的角度不好,照片很模糊,但足够辨认照片中的人便是翁呈。
“这群混蛋…”陆郁祥率先放下手机,他抬起头看像翁呈,“那天他们拍照片了?”
翁呈咬牙,始终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我记不得了。”他回答得很慢,声音带着些无奈与抗拒。翁呈确实不记得细节,当时屋里除了陈局长,之后还有些闲杂人。如果有人拿着手机对他拍照,按照那个状态下的意识,瓮呈根本反应不过来。
照片中除了翁呈,还有好几只手…拍摄时间只怕是他‘得罪’陈局长之后。
陆郁祥伸手将他的手机拿过来,扣在桌子上道,“你别看了。”他回想起那晚的翁呈,嗓子口也有些干涩。照片中翁呈目光有些呆滞,全是呼之欲出的情欲。
翁呈吞咽口水,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公司所有人应该都看见了。”
工作邮箱都会标注在公司网页上,有心人想要将所有人的信息整合也不是什么费尽的事情。陆郁祥深呼吸,想了想道,“你明天别去公司了。”
翁呈迎上陆郁祥的目光,眼神中都是惶恐却还是让自己保持微笑,“要不您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陆郁祥不知该说什么…翁呈从来都不会讲麻烦留给别人,工作出了问题他主动飞过去解决,受伤去医院也悄无声息,就连现在这突发情况下第一反应也是自己待着。“这事儿你别管了…”陆郁祥从凳子上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手机便往门口走,“我帮你解决。”

自从被‘下药’之后,公司的项目被搁置,瓮呈也再没见过陈局长。一晃大半年过去,原本以为不过是损失了个项目,哪儿想陈局长的打击报复这才开始。
翁呈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照片出乎意料,他想到自己在公司这快一年的光景,他想到即将面对的非议与窃窃私语。翁呈重新点开手机,心中滋生出惶恐,不知如何面对这一切,更不知除了邮件中的这几张照片,接下来的会是什么。

临睡之前,翁呈接到了陆郁祥的电话,“你明天别去公司了,照片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
这话在陆郁祥离开之前已经说了一次,此时再强调,像是害怕翁呈不听话,更像是说服翁呈放宽心一般。
“没事儿,不就是几张照片…”翁呈说的轻巧,不愿让陆郁祥听出自己的慌张,“我就照常上班,那晚上也没出什么事儿,除了照片也不会再有什么了。”
“你别嘴硬了…”陆郁祥很是不耐烦,对着电话轻声叹气,“我能说帮你解决,就肯定不会留后遗症。”

挂了电话,陆郁祥看了看时间。
他坐在喧闹的酒吧里,又不耐烦的动了动肩膀。
酒吧门口忽然闪现一人,眉宇和陆郁祥极为相似。陆郁祥抬起手挥动,低声说了一句,“哥,这边。”
陆容音闻声看像陆郁祥,踱着步子走到他面前,“怎么今天突然想起约我了?平时从来不见人。”
“你先坐下…”陆郁祥不跟他客气,拿出手机便说,“你帮我处理点事儿。”
陆容音眯着眼睛打量自家兄弟,“我有什么好处?”
“行了,”陆郁祥清楚自己兄长的脾气,索性懒得跟他一般见识,“事儿解决之后,条件你随便开。”
陆容音和陆郁祥是堂兄弟,陆郁祥的父亲早年失去兄长,陆容音便和陆郁祥一起长大。两人从小关系算不上好,但断了骨头连着筋,差不到哪里去。陆郁祥了解陆容音,横竖就那么点爱好,提出的要求也不会过分,心里自然没有防备。
“具体什么事儿啊?”陆容音拿起他的手机,“先说来听听。”
“之前工作上的一点事儿,手底下有个人得罪了邻省的那个管土地的陈局长,我记得你在省里有些人脉…帮我处理一下。”
陆容音故意不点开邮件里的照片,眯着眼睛问陆郁祥,“你手下这人什么来路,男的女的…跟你什么关系?至于费劲帮他摆平私事儿?”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陆郁祥舔了舔嘴唇,答得很笼统,“这人是我大学学长,认识好些年了…就当帮个朋友。”
陆容音点点头,点开邮件。
陆郁祥见他神情有细微变化,皱眉问了一句,“怎么了?”
陆容音抬头看向他,“没怎么,我在想这事儿应该找谁。”
“找谁你不用跟我商量,”陆郁祥端着酒杯喝了一口,“反正这照片不再出现就行了,条件虽你开。”
陆容音想了想,没来由的问,“这人就是你的手下?”
“怎么?”
“没怎么…他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几张照片罢了,你紧张什么?你看这么收信人这么多,只怕能看见的都已经看见了…现在费劲去拿回照片,图什么?”
“你就当我看着心里不舒服。”



第18章
翁呈没听陆郁祥的话,第二天还是正常上班。
办公室的女同事最先看到他,目光有些惊讶,对视片刻之后率先移开。女同事不过二十来岁,低下头时面上有些尴尬,怕是想起昨晚看到的照片。
翁呈深呼吸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一条没几步路的走廊,过去时直觉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
“你怎么来上班了?”陆郁祥在办公室看见他,主动站起来跟了出来,“不是让你今天别来了?”
翁呈摇摇头,“没事儿…”他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回头看了陆郁祥一眼,“不就是几张照片,还能怎么着。”

职场中的闲言闲语虽说没什么杀伤性,但慢性毒药足以让人从骨子里感到难受。
照片的事情暴出之后没几天,平日和翁呈关系不错的办公室秘书便主动对他说,“翁助力,老总今天开会的时候说了你的事情。”
翁呈微微发楞,抬起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今天几个高层开会,老总拿你的事儿说了陆总。”秘书压低声音,说得也很是无奈,“老总说陆总用人不善,影响太差了。”
翁呈皱眉看着她,若不是两人平时关系不错,他甚至觉得秘书是在看他笑话,“陆总…怎么说?”
“陆总说照片跟工作没关系。”
“…”
“老总的意思是找个机会让你离开咱们公司的关键部门,不然影响不好。陆总当面就拒绝了,他说因为这种事儿…犯不着。”秘书想了想,还是提点翁呈一句,“翁助理,这几天你要不然绕开点老总…还有公司其余几个高层,我看他们肯定变着方子找你麻烦。”
翁呈点点头,心里不时滋味。陆郁祥家里与公司老总是世交,这顿挨骂原本不应该。说到底还是因为翁呈这件事情…这也不难理解,虽说私生活再不检点也与工作无关,但照片发到了所有人的邮箱中,左右对平日办公室的气氛有所影响,说出去对公司的形象也很不好。

翁呈忍了几天,听到秘书的话再也控制不住。
他走到陆郁祥的办公室门口,敲了几下门后走进去,“陆总,抱歉…我的事儿让你被老总骂了。”
陆郁祥皱眉看着翁呈,“谁跟你说的?哪个嘴这么长?”
“这种事儿瞒不住。”翁呈走到他面前,想了想道,“您别为难了…我是这么想的,我去找陈局长,确保公司的同事不会再收到这些照片。至于我自己,之后…”
陆郁祥没等他说完话便从桌子后面站起来,他走到翁呈身边打断他说,“你这会儿来得正好,跟我去个地方。”

翁呈跟着他走出办公室,接着下楼到了公司门口的咖啡厅,“陆总,这…”
“我之前就跟你说了,照片的事情你不用多想。你也别去找陈局长,他对你有想法…你自己去找他不是脑子缺弦儿犯傻吗?”陆郁祥远远瞧见陆容音走过来,抬起胳膊招手,嘴里还在对翁呈说,“我替你解决。”
陆容音走到两人面前,冲着陆郁祥笑了笑,转头看着翁呈说,“你好。”
陆郁祥主动开口,“这是我哥哥,陆容音。”
“你…”翁呈愣愣看这陆容音,这人他见过,几个月前在酒吧里…难怪那会儿觉得他和陆郁祥有几分相似,合着是‘一脉相承’。
“又见面了。”陆容音倒也不扭捏作态,眯着眼睛冲翁呈伸出手,“我是陆容音。”
陆郁祥惊讶看着两人,“你们认识?”
“不算认识,”陆容音勾起嘴角,目光闪烁,“之前在酒吧见过一次…”
“…你…”陆郁祥原本想问,你之前看到照片怎么没跟我说?奈何看翁呈面上有些尴尬,心中立刻明白这所谓的‘酒吧’指的是什么。自家兄长男女通吃,自然不可能是单纯在酒吧里打了照面。陆郁祥一句话吞回肚子里,悻悻不平道了一句,“东西呢?”
陆容音拉开凳子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移动硬盘和一个手机,“就这些…再没别的了。”
“这…”翁呈顺着桌上的东西看向陆郁祥,“其实根本没必要,我觉得…”
话还没说完,陆容音定神看着他,“你额头伤是怎么回事儿?”
有人发问,翁呈不好装聋作哑,“之前不小心受了点伤。”
“这么不小心?什么时候的事儿?上次见你的时候没有这个伤痕吧。”
“行了,”陆郁祥清了清嗓子,将桌上的硬盘和手机装进兜里,“可靠吗?这种东西拷贝一份很容易。”他带翁呈一同过来,原本的打算是将东西直接给翁呈,谁想刚刚听闻翁呈还跟陆容音‘认识’,心里瞬时感到不得劲儿,东西也就进了自己口袋。
“我觉得肯定不止这些,”陆容音说得果断,满是自信,“但是陈局长保证不会再出现,所以就算还有别的备份,也无关紧要。”
陆郁祥随即站起来,低头看这陆容音说了一句,“等你想好要什么,给我打电话。”
“随便什么都行?”陆容音眯着眼睛问他。
“你适可而止就行,这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行。”
陆郁祥侧头看了翁呈一眼,眼神示意他:跟我走。
翁呈始终没吭声,他皱眉站起来,礼貌的与陆容音道谢,接着跟在陆郁祥身后。

“不回去办公室吗?”翁呈见陆郁祥朝着停车场走,主动开口说,“陆总,谢谢您了…其实不过就是几张照片,没必要花心思拿回来,对我…”
陆郁祥回头看这翁呈,眼神锐利,说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生气。
翁呈见他神色拘禁,自然闭上嘴不再多说。他跟着陆郁祥走到车旁边,看着陆郁祥用钥匙打开车锁。“上车。”陆郁祥拉开驾驶座的门,避开视线不去看翁呈。
翁呈皱眉,不知陆郁祥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究竟为了哪般。他无奈拉开副驾驶座,上车之后问了一句,“这上班时间,去哪儿?”
陆郁祥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扭动钥匙不吭声。


第19章
翁呈看着行驶的方向,心里约是明白了,陆郁祥这是往自己家开呢。
“陆总,照片的事儿…”他趁着红灯的档口,主动开口说,“谢您了…”
“你一般去哪个酒吧?”陆郁祥心思压根没在照片上…不,他满腹怨气觉得自己费工夫给他将照片解决,怎知翁呈‘左右逢源’,日子过得这般舒服。
“阿?”翁呈愣了片刻,反映过来陆郁祥话中的意思,“没…之前…”翁呈想了想,叹气说了一句,“遇见您的哥哥,是在市中心的酒吧。”
陆郁祥侧头看他,没再吭声。

到了翁呈家门口,陆郁祥锁了车便拉着他上楼。单身公寓距离公司不愿,几分钟的车程两人之间充满了尴尬。翁呈任由他抓着手臂,那句道谢也在此时变得不了了之。
陆郁祥走在前面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翁呈等他开门。翁呈无奈叹气,打开门的同时还是问了一句,“您这是怎么了?”
话才刚刚说出口,陆郁祥推着翁呈进屋,接着便反身将他压在门上,“你小日子过的不错啊。”
门口还放着前几日陆郁祥拿来的那箱水果,翁呈打开也没怎么开动。他动了动肩膀,咬牙说了一句,“您帮我解决了照片的事情,我心里特别感激。但您能不能先说清楚,这到底什么意思?”
“我哥哥在床上是不是特别厉害?”陆郁祥压根不需要他的感激…自个儿床上的人哪儿能由了性子上别人的床?陆郁祥的占有欲向来如狼似虎,即便他觉得跟翁呈不过是玩玩,但‘玩儿’也得认真!
陆郁祥对自个儿可能没这么高的要求,但是对别人向来‘苛刻’。他将翁呈的手别到身后,三两下便将翁呈的裤子退到大腿根。

“问你话呢?”陆郁祥的阴茎顶在翁呈的入口处,见他不说话心中又是一股火气,“我哥都跟你玩什么了?”
“…”翁呈别过头咬紧牙关…他不是不愿意解释,只是这解释有什么意义。“陆总,您又不喜欢我,这是何必呢。”三两句话的质问,翁呈心里也揣上了火气,“还是,您也动感情了?”
“什么?”陆郁祥嗤笑,压低声音开口便说,“你别做梦了,我动什么感情!”
翁呈自然之道陆郁祥会说什么,他也没期待能听到别的。“…那您又何必问我这些。”或许,在翁呈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侥幸,至少陆郁祥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毕竟他送来了水果,两人一起在屋里吃过饭,陆郁祥更为他解决了照片的事情…
“套呢?”陆郁祥松开翁呈,后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我嫌你脏…”
翁呈从小吃软不吃硬,陆郁祥越是这样他便像卯上了劲一样…翁呈揉了揉自己的手臂,转身往屋里走。他走到床头柜旁边,拉开抽屉拿出安全套,扔在床上,“给您…”
势均力敌?实力悬殊?谁又能将两人之间的相处进行准确的定义?翁呈吃软不吃硬,凑巧陆郁祥也是这一路货色。翁呈要陪个笑脸解释一句,哪怕是偏偏陆郁祥,他也犯不着这般剑拔弩张。
陆郁祥的视线集中在安全套上,真行!他一边走一边解开自己的裤子,拿起套便对翁呈说,“趴下。”
翁呈本没必要听他的,了不起一拍两散的事情,何苦为难自己?
但谁让这人是陆郁祥,是翁呈在心里装了这么些年的陆郁祥。他‘言听计从’,半分扭捏造作的样子都没有。翁呈转身趴在床上,甚至‘体贴’的将裤子退到大腿根。
陆郁祥在毫无润滑的情况下直接闯入他的身体,套上零星的润滑效果甚微。操弄了几下,陆郁祥瞧见自己的阴茎上带出些血丝。他站在床边,老二进出的样子一览无余。占有、冲撞…陆郁祥用力挺动身体,非要从翁呈嘴里听到个服软。
“…”翁呈咬牙趴在枕头上,他将脸颊埋在杯子中,浑身疼的发颤。
“怎么还不吭声?”陆郁祥说着,手上的巴掌便毫不犹豫落在翁呈的屁股上,皙白的皮肤瞬间一片微红,“我哥都跟你玩什么了?”
翁呈咬紧牙关,任他如何虐打就是不吭声。

撕扯之间,陆郁祥裤兜里的电话响了。
他皱眉拿出手机,下身的动作顺势放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陆郁祥那‘亲爱’的哥哥。
陆郁祥一时兴起,按下免提将电话扔在床上,“怎么了?”说话的间隙,他操弄的更为猛烈,像是非要让电话那端听见动静不可。
“我想好要什么了,不过跟你没什么关系…”陆容音期初没有察觉,还是按照自己的语调继续说,“你先跟我说,你是不是上了翁呈啊?”
“…”陆郁祥下意识放慢速度,心里一股火气直冲头顶,“管你屁事儿!你到底要什么?”
“这么说就是干了…”
陆郁祥不吭声,重新加快频率,带动着床滋滋作响。他掐住翁呈的腰,非要让他出声似得。
陆容音在那端觉察出端倪,“你那边什么声音?”
“你到底要什么?”
见陆郁祥又问了一次,他也懒得再卖关子,“…你要是干过他,以后别干了…”
陆郁祥呼吸都顺畅不起来,他拿起电话冲着兄长便说,“你还真有意思,你不都已经上了他了嘛!?你还想要他干嘛?留着带回家过年?”
“谁跟你说我上了他了?”陆容音声音带着笑意,对这话题异常感兴趣,“我之前在酒吧遇见他,他说我长得像他‘朋友’,然后他就走了…我猜啊,那朋友指的是他喜欢的人吧?该不会是你吧。”
陆郁祥再动不下去,他觉察到翁呈的身体在颤抖,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陆容音说的这些话。陆郁祥吞咽口水,低头看向自己阴茎上的血迹。他拿起电话关掉免提,“你没跟他上床?”
“我没有啊…你看他那样,是能硬来的吗?”
“…”陆郁祥闭上眼睛,左侧胸口一阵剧痛。他伸手揽住翁呈的腰,缓缓将自己的阴茎拔出来。
“行了,你就别管我了…”陆容音在电话那端有些不耐烦了,几句话能说完的事儿没必要絮叨这么久,“总之我想要他…你反正也不喜欢男人,要是之前上了他,以后离远点…要是之前没有,那就当我想多了。”


第20章
翁呈原本撑着身体,陆郁祥拔出阴茎之后他侧身躺在床上。
“呈子…”陆郁祥双膝弯曲跪在床上,他轻舔嘴唇皱眉看着翁呈,“你…刚刚…”
话没说完,翁呈睁开眼睛对上陆郁祥的目光。四目相对,陆郁祥左侧胸口又是一阵绞痛。翁呈眼中有太多的情绪,可同时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平静而躁动。
陆郁祥深吸气,他明白了翁呈那不愿解释的感觉。陆郁祥抬起身体揽住翁呈的腰,想要将他扶起来,“去卫生间吧,我帮你处理一下...”
话还未说完,翁呈突然起身,推着陆郁祥的身体躺在床上。他吃痛的移动身体,扯掉挂在自己腿上的裤子。翁呈跨腿坐在陆郁祥身上,扶住他的勃起再一次送进身体。
陆郁祥睁大眼睛,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呈子…别!”

“松开我。”翁呈终于开口了,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微微泛红的眼眶透着一股绝望与愤怒。
陆郁祥想起了那个梦…梦中他对翁呈的话‘惟命是从’,就像现在一样。他松开翁呈的手臂,躺在床上不敢乱动。翁呈骑在他的阴茎上,前后摆动身体。
陆郁祥抬起头,大气不敢多喘一口。他呆呆望着两人结合的地方,血丝与安全套上的润滑油结合在一起,形成粉红色的泡沫,“你…别这样。”
翁呈丝毫不理会他的说辞,像是非要拼个高下——陆郁祥要用套强上,那翁呈便让他射在套里。“恩…”翁呈紧咬着嘴唇,疼痛让他的阴茎没有丝毫反应,嗓子口冒出的呻吟声也像是对疼痛的极力忍耐。

陆郁祥避开他的视线,实在忍受不了这如同‘凌迟’一般的折磨。他坐直身体搂住翁呈的腰,翻身将翁呈压在身下。他保持阴茎始终在翁呈的身体里,同时也用自己的重量压住翁呈不让他乱动,“呈子,对不起。”
翁呈侧头看着他,眼中还是那股不服输的火气。
“呈子…你别这样。”
翁呈深吸两口气,对着陆郁祥道了一句,“继续干…怎么停了。”
陆郁祥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顶住翁呈的额头,吞咽着唾液道,“呈子,我…”
“陆总,”翁呈毫不犹豫的打断他,“您别这样…我知道您心里对我没什么感情,所以您不用这样。我真挺感激你为我做的所有事情,您这样让我误会了也不合适。”
“…”陆郁祥微微张开嘴,却因为翁呈的话说不出一个字。

鬼使神差,陆郁祥心里有种迥异的叛逆欲。
他再一次缓缓将阴茎带出翁呈的身体,接着扯掉安全套。肉着肉,陆郁祥一插到底。
谈不上埋怨,可他也能听出翁呈话语中的火气。较劲儿的意味从来不见少,他伸手搂住翁呈的身体,慢慢操弄的同时亲吻他的脖子与下巴。
翁呈仰起头,对陆郁祥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感到极度不适应。他用手臂顶在陆郁祥的胸口,想要挣脱这样的‘陷阱’。陆郁祥一手揽住他的脖子,接着便含住他的嘴唇。他将舌头顶进翁呈的嘴里,唇齿交缠的同时吮吸拉扯。
“恩…”翁呈挣扎的越发明显,身体也因为陆郁祥的‘温柔’而燥热起来。
“呈子…”陆郁祥故意在他耳边低声开口,双手的力度更为身体。陆郁祥快速脱掉两人身上的衣服,用自己的胸口紧紧贴在翁呈的后背上。他像是要将翁呈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紧紧搂着他,下身慢慢插入接着轻轻拔出,每一下动作都朝着翁呈身体最为敏感的位置去。

‘做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翁呈不知道…他所有的性经验都来自陆郁祥,自然不曾感受过。
就在这一瞬间,翁呈突然明白了‘做爱’的感觉。
他仰起头张大嘴巴深呼吸,越是让陆郁祥别这样,他就越是‘混蛋’!翁呈奋力想要挣脱这怀抱,却觉得身体陷在泥藻之中,一点动弹的力气都使不上。
翁呈感到自己的眼眶开始湿润,难以自控的悲伤感突然袭来,“你…别这样…”

陆郁祥看着他…
翁呈的眼泪从脸颊上滑落,原来不过如此简单。
陆郁祥每每干着翁呈,总是想方设法施加‘暴行’,好让他应了‘被干哭’三个字。
哪儿想泪水这东西竟然如此容易,根本用不上反复‘折磨’。陆郁祥愣愣看着翁呈的眼睛,他搂着翁呈的身体,直觉怀里一阵一阵的颤抖。他的情绪也随着翁呈而起伏,一时间难以自制,“呈子,你听我说…”
翁呈抬起手抹去自己的眼泪,避开陆郁祥的视线,“别说了,陆总…”
“我…”
翁呈吞咽口水摇摇头,“就到今天吧…”他闭上眼睛躺在床上,“陆总,谢谢您所有的提携,我会尽快离开公司…”只消片刻,翁呈脑子里便只有这唯一的念头。陆郁祥对他来说就像是带着麻醉效力的毒药,越用越多,越来越上瘾…
“不准…”陆郁祥咬他的嘴唇,搬着他的身体翻身。


这场性事开始的荒唐,结束的仓促。
陆郁祥搂着翁呈的身体将他带到浴室,强行压着他的身体为他清理身后的伤口。
翁呈试探性的又提了一次‘离开公司’,陆郁祥盯着他的眼睛,片刻之后说了一句,“我知道照片的事儿你也不得劲,我这段时间在筹备自己开公司,要不你过来帮我吧?”
“…”翁呈没在吭声,实在弄不清楚陆郁祥到底是什么心态。
别说翁呈,陆郁祥自己也整不明白这片刻的情绪到底是怎么了?他只知道刚刚那心痛感太过切实,想要忽视太过困难,“你考虑一下吧,我早就跟你说过…事业上我信任你。”
翁呈见陆郁祥的态度软下来,自己也不好再板着脸,“陆总,你哥哥…刚才…”
“你别理他的话。”陆郁祥心里压根没把陆容音刚刚那‘要求’当回事儿,“我之前找他帮忙是因为知道他有些人脉,不是什么大事儿。”


第21章
出了翁呈家的门,陆郁祥将电话又给陆容音打了过去。
“考虑好了?”陆容音接起电话便问。
“我打电话就是跟你说,你干嘛了?跟我要个人?”陆郁祥清了清嗓子,轻柔自己的太阳穴,“你这样有点狮子大开口吧…”
陆容音在电话那端轻笑,接着意味深长的说,“我之前就纳闷,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帮他解决这照片…”停顿片刻,陆容音清了清嗓子,“怎么,心里过意不去?”
“你瞎说什么?”陆郁祥声音稍显慌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下属遇到这种事儿,我帮忙怎么了?”
“你要这么说,那就是这样吧…”陆容音见他咬死不承认,自然也不揭穿,“反正翁呈跟你也没什么关系,我之候自己追他,也不劳烦你…你给我离远点就行了。本来嘛…他还是跟你着你工作,我也就是通知你一声,你别给我使绊子。”
“哎…我说…”陆郁祥在电话这段不自主地笑了,气笑的,“你还真看上翁呈了?认真的?”
“怎么?不能认真?”陆容音呵呵乐起来,“你难得开口求我一次,就是因为他…你觉得他不好?”
陆郁祥懒得在嘴皮上耍洋枪,又唠叨了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将手机塞进兜里,陆郁祥这才发现自己还装着那些属于翁呈的照片。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看17楼…算了,都走出来了,哪儿有再上去的道理。

翁呈第二天没去公司,陆郁祥心里有些记挂内疚,下了班便给他打了个电话,“你怎么没来公司?”
“今天…”翁呈接起电话,说得有气无力,“有点事儿。”
陆郁祥听他的声音越发觉得不对,上了车便又开到了翁呈的单身公寓。
按开门铃,翁呈靠在墙上眯着眼睛咳嗽,“陆总,你怎么过来了。”
陆郁祥原本担心翁呈不辞而别,毕竟昨天他提及了两次‘离开公司’。哪儿想开门一看才惊觉,翁呈这是病的不清,“你都这样了,怎么不去医院?”陆郁祥伸手覆上翁呈的额头,果不其然…发烧了。
翁呈侧开头,错身让他进屋,“没事儿,我吃点药就行了。”
昨天那场床事凶猛,陆郁祥弄伤了翁呈,只怕现在的发烧也脱不了干系。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推着翁呈往屋里走,“嘴硬什么?!”

翁呈家里有些吃的,陆郁祥看了一圈便让他去床上躺着。下厨房这事儿陆郁祥肯定不会,但是微波炉热饭、将已经熟了的东西再加工,这些对他来说也没那么困难。
陆郁祥折腾了一会儿,走到床前看着翁呈,“那…”他到嘴边的话说不下去,翁呈睡着了。翁呈睡得很不安稳,稍稍皱眉一副饱受煎熬的样子。陆郁祥看他头顶渗着汗珠,想了想坐在他身边小声说,“醒醒…你…伤口处理了吗?”
翁呈没有反应,陆郁祥定神凑近瞧了瞧,伸手拍打他的脸颊。
“嗯…”翁呈下意识闪躲,意识很是模糊。
看着样子只怕是昏睡,陆郁祥无奈叹气,接着掀开被子,“让我看一下。”他拦住翁呈的腰,迅速将他翻身扯下睡裤。
翁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不经意抗拒后看清是陆郁祥,眼中闪现不悦…很快恢复了平静,“你干嘛!?”
陆郁祥猜测翁呈多半误会了他的意思,“干你啊…”他嘴上顺着瓮呈的话往下说,心里却嘟囔:哪儿他妈这么禽兽?
翁呈打量他片刻,最终移开视线。他顺从的转身,接着趴在床上不再动弹。
陆郁祥这下又说不出话,看着翁呈莫名觉得心疼。“逗你呢…我看下你的伤口。”
“…”翁呈回过头,“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陆郁祥轻拍他的屁股,“我说我看下你的伤口…这话有什么难理解的?还是我没打算干你,让你很失望?”
“有什么好看的。”翁呈见他没开玩笑,快速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陆郁祥被他着动作逗笑了,“你紧张什么?有什么不能看的?”翁呈脸颊微微发红,不知是发烧的连锁反应,还是因为陆郁祥的话,“你害羞什么?”

不出所料,翁呈并没有对伤口进行任何处理。
陆郁祥对这方面事情也没什么经验,他在翁呈的医药箱里找了些消炎药,接着坐在床上一副‘新手上路’的生疏感。“你屁股抬高点…”处理伤口他也不忘占便宜,时不时巴掌便落在翁呈的屁股上。
翁呈将脸颊埋在枕头里,始终不去看陆郁祥。
翁呈半裸着身体,后背曲线极其好看,身上肌肉的线条浑然天成。陆郁祥一边上药,脑子里便不受控制想起自己阴茎在他身体里进出的画面。
几分钟工夫,翁呈套上裤子的时候发现,陆郁祥身前支起帐篷,眼睛里都是情欲。
“你别这么看着我…”陆郁祥从床上站起来,“我忍不住。”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忍不住’的感觉,陆郁祥自己也想不清楚。最开始不需要忍耐,后来没想过忍耐…当下才发现,原来是忍不住。
翁呈坐在床上,抬头看着陆郁祥的眼睛,“陆总,要不…您以后别来我这儿了。”

翁呈觉得有些累了,原本只是感情没有回应,哪想现在两人之间有种‘不伦不类’的尴尬。翁呈想要的太多,陆郁祥给的那种‘错觉’让他觉得太过压抑。
陆郁祥对他好,他感激他珍视…但这所有的感情都需要一个疏导的途径,翁呈不是圣人,一再委屈自己的事情短时间能行,长久下来无力负荷。

陆郁祥明白他的意思,这不也正是他今天在办公室担心的事情吗?
“呈子…”陆郁祥后退了几步,转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我昨天提到跟着我工作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陆郁祥口中‘筹备公司’绝非一时兴起,事实上他谋划这个事儿已经有一段功夫了。开口想要翁呈跟自己干也是思量许久,事业起步总得有信得过的人,整个公司现在的员工里,除了翁呈还有谁?
“…”翁呈没立刻接话,盯着陆郁祥眉头深锁。
“之前董事会的事情,我原本想过不吭声…那些董事如果把你开了,或者是调离重要部门,我再跟你说肯定更加顺理成章。”陆郁祥说的洒脱,这些话原本不需要跟翁呈提及,奈何心中的不忍与忐忑还是让他说了出来,“但我觉得那样对你不好…”
“…”
“我很快会离开公司,我不会强迫你…你自己做决定。我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间,你要是离开公司就像是受不了‘照片’的事情直接逃走一样…”
“…”
“你自己考虑吧。”


第22章
陆郁祥心里很是不舒服,翁呈提出‘就这样吧’,他没道理说‘不’字。陆郁祥不缺翁呈这一个屁股,即便男人非他不行,陆郁祥也总能给自己找个女人。他正常的很,犯不着因为翁呈的话手足无措。
第二天一早陆郁祥照常上班,刚走进楼道便瞧见翁呈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他绕路走到翁呈办公室门口,站定问了一句,“身体怎么样?”
“没事儿了。”翁呈也不扭捏作态,回答得很是平和。
或许事情本来就是这样,从两人开始‘上床’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想到总有一天会‘各奔东西’。陆郁祥安慰自己,心里那不舒服的劲儿不过是这节点来的猝不及防。当然,他心里也明白,翁呈能有这样的决定多半是自己伤了他。
翁呈说感激陆郁祥替他拿回照片,陆郁祥一点都不怀疑这‘感激’的程度。可谁能想到施加给翁呈的是冰火两重天的体验…那些照片被陆郁祥放在自己家里,他拿不出手,不知如何再与翁呈提起这件事情。

没到中午,办公室外一阵喧闹声。
陆郁祥抬头往外看了看,接着便听到秘书说,“翁助力的办公室在那边。”
陆郁祥端着杯子起身,朝着茶水间走的同时随口问了一句,“刚刚什么情况?”
秘书勾起嘴角,“谁知道呢…刚刚有人给翁助力送了一大束玫瑰花。”
“玫瑰花?”陆郁祥下意识朝着翁呈的办公室走过去。
翁呈开着门,花放在沙发上。他站在玫瑰花旁边皱眉,手里拿着卡片。
陆郁祥端着咖啡走到翁呈身边,他拿过翁呈手里的卡片,瞄了一眼说,“这一看就是我哥…就这么点手段。”
“…”翁呈皱着眉与陆郁祥对视,接着移开视线朝着办公桌走去。
“你就这么把花收了?”陆郁祥扬起眉毛问他,“准备摆在办公室里看着?”
翁呈无奈接话,“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退回去阿…”
“我给你写个地址,你给他寄回去?”
“我怎么这么闲。”翁呈低下头,不愿再接陆郁祥的话。
陆郁祥眯着眼睛看翁呈…陆容音追姑娘的手段他见识过,算不上花心思但总归花样百出。在陆郁祥的印象中,自家兄长对男人倒是很少费劲儿,本来就是‘合’则上,不‘合’则掰的事情。他回过头看着凳子上的那一束玫瑰花,陆容音怎么突然转性把在姑娘身上的那些手段用到翁呈这儿了?这些对翁呈能管用?

陆郁祥没将陆容音的动作当回事儿,心里甚至觉得翁呈一个大男人整这些不过哗众取宠。
下午他在茶水间听见几个女同事窃窃私语,“翁助理之前那照片多风骚阿…今天又收到玫瑰花,私生活也是很丰富。”
“可不是嘛…平时一本正经的样子,看不出来这么会‘玩’。难怪之前有人说给他介绍对象,他说不用。”
“我看他是不想要女朋友,你没看照片上的那几只手,都是男人的手吧。”
“嗯,估计是觉得一个对象不够…”
陆郁祥从暗处走到两人,装作洗手的样子,“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陆总…没说什么…”
这些话在陆郁祥耳朵里听了不舒服,翁呈是个什么样的人哪儿轮到别人‘指手画脚’。
晚饭前下班,陆郁祥心情一直不畅快。他取了车开出停车场,刚刚拐上马路便瞧见翁呈站在公司门口。
陆郁祥停下车,见翁呈看着面前的黑色跑车,皱眉说着什么。陆郁祥认识那辆车,那车原本是他的,去年输给了陆容音。
翁呈没有上车的意思,说了几句话便转身往前走。
“活该…”陆郁祥嘴里嘟囔,嘴角忍不住扬起来。就说这种招数对翁呈不管用,陆容音不止闹腾个什么名堂。
黑色跑车顺着路边向前,跟着翁呈的速度不紧不慢。陆郁祥见势踩下油门,依着陆容音的车速向前。

两人僵持了好一段时间,翁呈走走停停似乎一直在抗拒陆容音。
陆郁祥用手指轻快的敲击方向盘,心里萦绕一阵惬意。他拿出手机,准备给陆容音打个电话让他别‘丢人现眼’了。哪儿想刚刚按亮屏幕,翁呈上车了…
陆郁祥拿着手机悬在半空中,‘讽刺’泡了汤,现在打过去不是找着让陆容音‘炫耀’?
黑色跑车迅速发动,一溜烟的功夫便离开了陆郁祥的视线。

怎么谁的车都上阿?
陆郁祥故意使坏,按下翁呈的电话,“你在哪儿呢?这么早就从办公室走了?”
“怎么了?”翁呈声音中带着疑惑,不放心的又解释了一句,“我下班才离开办公室的。”
“你把这个季度的总结发给我了吗?”
“发了阿…”翁呈清了清嗓子,“我下班之前发给你的。”
“看不懂,”陆郁祥皱眉想了想,嘴上没门直接说,“你现在回来办公室,给我说清楚了再下班。”
“…”翁呈在电话那端愣了片刻。
没等他接话,陆郁祥快速发难,“怎么?你现在在干嘛?不方便回来?”
“不是,”工作的事情翁呈向来不马虎,“您着急吗?我下午写总结的时候参考了别人的资料,您要是着急先问一下办公室还没走的人,我现在回去。”
翁呈话音刚落,电话那端便是一阵吵杂声,接着陆郁祥便听到了陆容音的声音,“大祥,我说你有完没完啊…这都下班了,还压榨员工?再是你的下属也有权吃碗饭吧…”
吃晚饭…陆郁祥都要被气笑了,他和翁呈天天一起工作,除了凑巧出差或者是时间合适,很少会一起吃晚饭。陆容音这冒出来吃哪门子的晚饭?“我这儿说公事儿呢,你操什么心!”
翁呈很是无奈的拿回自己的电话,心里不得劲儿的对陆郁祥说,“陆总,您等一下吧,我这就回去。”
“别了…”陆郁祥冷嘲热讽,“你还是去吃饭吧,电话都让他听…这饭你要是不去吃,心里还得怪我不成。”
说完,陆郁祥挂了电话,接着踩下油门将车开离办公楼下。


第23章
陆郁祥没到家门口,电话又响了,是翁呈。陆郁祥扬起眉毛看着手机,转手直接按掉。
在楼下随便吃点东西,陆郁祥心里算计不知道陆容音带翁呈吃什么?
食之无味…陆郁祥心里嘟囔,陆容音知道翁呈喜欢吃什么吗?按照陆容音一贯的计量,八成是那些高档馆子里转悠,来来回回就那么点窝点。
转念,陆郁祥看着盘子里的东西发愣,瓮呈喜欢吃什么…他也不知道。
烦躁的买了单,陆郁祥在隔壁超市给自己掂了几瓶啤酒。

上楼喝了酒,洗过澡躺在床上,陆郁祥接到了陆容音的电话。
“什么事儿?”陆郁祥打了个哈欠,“饭吃完了?”
“大祥…”陆容音呵呵乐起来,“你说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陆郁祥扬起眉毛,“什么?”
“翁呈接到你的电话就回去办公室了…”陆容音说的很慢,声音里都带着笑,“看你办公室没人,你们同事说他刚刚走了,你就走了。”
“…”陆郁祥从床上坐起来,“你跟着他回去了?”
“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要折腾什么?”
陆郁祥瞬间感到烦躁,“我还想问你,你到底折腾什么?你说翁呈一个大男人,你折腾这些对女人的玩意儿干嘛?!”
陆容音淡淡的笑了,“他没谈过恋爱,你觉得这些不管用?”
“那他也是个男人!爷们儿的很…”
“这还用你跟我说…但是说到底也就是个没有感受过恋爱的男人。”
“…”陆郁祥说不出话。他明白陆容音的意思,初恋难忘的根源不过是绝大多数人忘不掉最开始恋爱的感觉,而翁呈没有这些经历,他这些年的感情都给了…
陆容音也不愿多说,清了清嗓子冒出一句,“不过我还得谢谢你…翁呈本来没答应跟我一起吃晚饭,你把人忽悠回去,人能高兴吗?这一不高兴,我今天晚饭就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了。”
合着陆容音是专门打电话来‘炫耀’的,陆郁祥气儿不打一处来,“我说你真是有意思了!你知道他喜欢谁吗?你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吗?”
“知道啊,他不就是喜欢你吗?你一个电话他就跑回去,喜欢的还挺深…”
“你有完没完?”陆郁祥甚为烦躁,陆容音这不是故意找不痛快吗?“知道你还这么追他,图什么啊?给我找别扭?”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又不喜欢男的,总不能喜欢你的人都不能跟别人交往吧。”
陆郁祥被揶揄的说不出话,沉了心思说,“那我要说你猜得没错,我就是干过他…你还有兴趣吗?”
“有啊…他心里要是没个喜欢的人,那对我来数不是太没挑战了。”
陆郁祥了解这感觉,无非是睡个处女的爽感及不上睡那种为某个男人守身如玉的女人。前者有种干净洒脱感,后者则是心理层面的征服。想想,跟翁呈上床也带给陆郁祥别样的征服感,“你少动这么心思在他身上…”
“我就是喜欢他身上那股爷们儿劲!”陆容音说的很随行,丝毫不遮掩,“我猜你心里可能不好受,所以再提醒你一下…你要非跟我整幺蛾子,我也不怕。但说到底你对男人没兴趣,所以别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陆郁祥和陆容音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总有那么些都看上的东西。无一例外,陆郁祥抢不过自家哥哥,无论是女人,还是东西。这可能与年龄经历有关,毕竟年长几岁多吃几年饭,可现在说的是翁呈,陆郁祥片刻便觉全身都难受,“你什么时候对捡破鞋有兴趣了?!”
“你说这话…”陆容音放慢了语速,“就不怕他还在我旁边,听到?”
“我…”陆郁祥一个激灵,嘴上却不服软,“我有什么可怕的。”
“那要不你试试再说一次?”
“你…”陆郁祥皱起眉头,“我凭什么听你的。”转念,陆郁祥用余光看了看时间,这都快10点了,瓮呈还在陆容音身边?“我挂了,你少在这儿跟我较劲!”

挂了电话,陆郁祥在屋里踱步,来回走了好几圈终是把电话给翁呈打了过去。
“陆总。”
陆郁祥清了清嗓子,“你在哪儿呢?”
“在家。”翁呈说的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怒火倒也和热情不沾边,“您又有什么事儿?”
“我…”陆郁祥想了想,随口搪塞给自己找借口,“我那会儿挂了电话就离开办公室了。”
“好,那明天再说吧。”
陆郁祥心里犯嘀咕,合着陆容音刚刚是故意逗他玩?“你真在家呢?这么着急挂电话?”
“…”翁呈在电话那端停了几秒,“那您还有什么事儿?”
“你要不现在来我家,给我说说报告。”
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情况,陆郁祥接近午夜才结束工作,叫了翁呈来自己家便是一场云雨、酣畅淋漓。
“要不还是明天吧。”翁呈拒绝的很利索,“这么晚了,我就不去你家里了,不太方便。”
陆郁祥昨天经历了翁呈喊停,今天又见识了陆容音的架势,这会儿再遭拒绝后心里压不住火,“你昨天让我以后别去你哪儿,没说我不能让你来我这儿吧?!”
“…”
陆郁祥见他不吭声,寻思翁呈心里那点感情还是有作用的。翁呈吃软不吃硬,这一点陆郁祥大约知道。以前不往心里放是没那危机感,这会儿情况不一样自然说话的调调也缓和不少,“来我这儿怎么不方便了?”他身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不少,“你说让我别去你哪儿,我半个‘不’字都没说…你是不是也至少跟我态度一样?”
歪理邪说,陆郁祥挂了电话便觉自己出了大问题…他转身将手机扔在一旁,抬头看着天花板。
到底什么时候出的问题,到底怎么出的问题?陆郁祥怪不得翁呈,毕竟手在自己身上,老二长在自己双腿之间…
陆郁祥闭上眼睛,不愿对这‘问题’多做思考。就这么着吧…横竖出不了乱子。等到什么时候没处逃避,再快刀斩乱麻。
陆郁祥揉了揉太阳穴,心中对自己滋生异样的嘲讽。他也就是仗着翁呈心里那些感情为所欲为,否则翁呈凭什么大晚上答应来他家里。


第24章
陆郁祥心里盘算好了,翁呈进门便二话不说直接按在沙发上干。
他受不了翁呈说的所有话,任何内容都能让陆郁祥心神不宁。
翁呈没多久便按下门铃,陆郁祥给他开门。
没等陆郁祥开口,翁呈站在门口主动说,“陆总,我刚刚在路上打印了文件,您哪儿不明白?”
“你先进来…”陆郁祥拉着他的手臂进屋,甚是烦躁,“堵在我家门口像什么样子。”
翁呈没多说,进屋走到餐桌前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他抬起头看着陆郁祥,面上没什么表情。
“晚上吃的什么啊?”陆郁祥没话找话,故意逗翁呈的火气,“是不是吃的特别开心?”他走到翁呈面前,伸手便捏住翁呈的下颚。看着翁呈的眼睛,陆郁祥突然想起自己说的‘破鞋’二字,心中不由感慨…翁呈这鞋如果扔到街上,只怕有的是人想捡。
翁呈侧头避开他的视线,“陆总,您不是要说工作吗?”

说工作?
揣着明白装糊涂…
陆郁祥捏住他的腰让翁呈翻身,大腿顶进翁呈的双腿之间,不由分说便去解他的皮带。
翁呈回过头看着陆郁祥,微微张开嘴巴什么都没说。那眼睛直直盯着陆郁祥,分明在说:你也不过就是这么个禽兽样儿…
陆郁祥被他看得心里不安,左侧胸膛剧烈震动。他吞咽口水,迎上翁呈的目光,“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翁呈随即闭上眼睛,不看便不看…
陆郁祥瞧不得他这幅样子,“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伤口,你想什么呢?!”不知怎么的,看着翁呈这样子,陆郁祥说不出狠话。
“…”翁呈推开陆郁祥,一副难以忍受的样子对他说,“陆总,总是这样就没劲了。”
陆郁祥深吸气,盯着翁呈的眼睛,“你该不会对我哥动心了吧?”
翁呈叹气轻舔嘴唇,“陆总…这事儿怎么就跟您哥哥有关系了?”

透过翁呈的眼睛,陆郁祥想起他在工地不顾一切扑倒自己的样子。那会儿的翁呈眼中满是炙热,这还没多久的时间,怎么就这么难相处了?
“那你这脾气到底哪儿来的?”陆郁祥‘恶人先告状’,不给翁呈反口的机会。
“…”翁呈看着他,思索片刻开口道,“陆总,这些年我的感情您再清楚不过了吧。我可能对你有些非分的想法,但您也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
“谢谢您在工作上对我的提携,还有之前‘照片’的事情…”说着,翁呈的眼眶微微发红,“真的,这些事情我都由衷感谢您。”
“…不用,你别跟我说这些。”
翁呈摇摇头,“陆总,今天话说到这里…那我们就摊开了说,”他伸手压在陆郁祥的胸口,推着他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知道您是喜欢女人的,对我也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我不想给您造成任何麻烦和困扰。”
“…”
“我…”翁呈移开视线,勾起嘴角无奈的笑了笑,“陆郁祥,我每天都跟我自己说…我没那么喜欢你。我每天都反复想你怎么把我弄的特别疼。我每天都在让我自己别想跟你有关的事儿…”
“…”
“陆郁祥,以前你理我特别远,我从没觉得困惑。现在你跟我距离近了,这些事儿反而让我感到困惑…”翁呈深呼吸,想了想补充一句,“我其实觉得开口跟你说这些事儿都特别没劲,所以我离你远点,对你对我都好。”
陆郁祥始终盯着翁呈的眼睛,“你什么时候这么矫情?”
翁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他妈也想知道,我怎么现在这么矫情?”停下片刻,翁呈平复自己的情绪,接着又开口说,“您之前跟我说离开公司的事情,先谢谢您了…我肯定是希望能有更好的发展,但是…”
“还有什么但是的?”陆郁祥被翁呈这一连串的话揶揄到不知如何吭声,他一直都知道翁呈的感情,却从不想这份感情会让翁呈饱受煎熬。
男人的感情多数简单直接,不想女人那般细水长流。陆郁祥看着翁呈,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打在陆郁祥的胸口上,从以前到现在,从过去到未来。
“但是…”翁呈勾起嘴角,“我想离你远点。”翁呈向来不是个犹豫的人,从小到大,他的事情没有让周围人操过一点心。远离陆郁祥的决定只用去了翁呈一秒的时间,那会儿他被翁呈压在床上,毫无润滑的操弄;那会儿陆郁祥才帮他拿回照片,翁呈心里感激涕零;那会儿陆郁祥硬生生要他听着陆容音的电话,为的可能就是那么点占有欲?“陆总,其实远离你对我来说也挺困难的,您就别给我使绊子了。”翁呈说完勾起嘴角,他和陆郁祥又不是什么血海深仇,犯不着天天剑拔弩张。

翁呈来他家里转了一圈,和陆郁祥思索的完全不同。
他不知如何目送翁呈离开的,但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翁呈在学校里唱歌的样子。
陆郁祥原先以为自己记不清那是什么歌了,哪儿想现在却又突然闪现脑海之中。

我难过的是 放弃你 放弃爱 放弃的梦被打碎…
我以为 是成全 你却说你更不愉快

这首歌,当年在学校很流行。陆郁祥记不住名字,倒是那时听翁呈唱过有了些印象。
“都这个时间了,要不你别回去了。”陆郁祥看着时钟即将驶向十二点,“在我这儿凑合一晚上吧。”
“没事儿,”翁呈勾着嘴角拒绝,目光中满是疏离,“我打个车就回去了。”
陆郁祥心里明白,翁呈这一连串的反应和陆容音没什么关系,是他和翁呈之间出了问题,准确的说…是他出了问题。
两人都不再是十几岁的孩子,陆郁祥冷静下来思索。翁呈确实替他们做了个对大家都好的决定,冷静克制之下是将伤害减少到最低的‘自我伤害’。
陆郁祥坐在自家的沙发上,他喝完了面前所有的啤酒,几乎一夜没睡。陆郁祥觉得胸闷,心脏绞痛,他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第25章
陆容音的攻势丝毫不减,陆郁祥在往后的几天见识到自家哥哥的手段。午饭时间送来的外卖,还有下班之前专门邮寄到办公室的音乐会门票…一周不到的时间,办公室没人不知道翁助理有了一个疯狂的追求者。
“那个人不知道何方神圣,那么会投其所好。”
茶水间永远是八卦的主战场,往常陆郁祥懒得听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这几天倒是忍不住好奇心,“怎么说?”
秘书见陆郁祥有兴趣,勾起嘴角乐呵着回答,“今天看翁助理桌子上放着一个新水杯,看样子挺贵的…翁助理以前提过他家里之前是玻璃厂的,他从小就对玻璃制品感兴趣。这礼物送的特别对路…”
陆郁祥愣了片刻,他从来不知道翁呈家里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翁呈喜欢什么…认识这么多年,似乎和翁呈有关的一切在陆郁祥脑子里都无法结成一张网。
秘书端着水杯又开口道,“早晨我八卦问了一下,那个杯子是前几天送来的,好像是欧洲进口…看翁助理那样子,应该是挺喜欢。”
陆郁祥悄无声息的离开茶水间,路过翁呈办公室门口,他下意识往里看了看,正巧看到翁呈桌子上的那个水杯。那还真是陆容音能送出来的东西,看品相便觉价格昂贵,做工精细外观低调。杯子是冷色系,和翁呈给人的感觉有些不搭配。陆郁祥的目光顺着被子移动到翁呈的脸颊上,瓮呈总是如同暖阳一般,跟那杯子的颜色压根不沾边。
陆郁祥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突然意识到…或许在陆容音眼中,翁呈就是这个颜色的。心中念着那家伙‘活该’,陆郁祥同时也犯嘀咕,不知道翁呈‘暖阳’的这一面,还能持续多久。当然,更有可能的是,这样的翁呈早已经结束。

陆郁祥看那杯子心里不得劲,一整天都觉得不舒坦。
他趁着午饭结束便从办公室溜到附近的百货超市,在家居那一层转了一大圈,终是瞧见一个看着‘合适’翁呈的杯子。那玻璃杯以暗黄色为底,淡黄色花纹蜿蜒盘旋在杯身上。远看如同春日中和煦的太阳,近看则精美绝伦。
“这杯子多钱?”陆郁祥翻看身上的现金,不知够不够数。
“先生您真是好眼光,这个杯子是捷克进口的小种牌子,当地设计师手工打造…”
服务员滔滔不绝,听得陆郁祥一阵憋屈。捷克…那不横竖跟陆容音送的成了一回事儿?“我不想知道这些,你就说多钱,刷卡成吗?”
“可以,可以…”服务员点点头,“这个杯子的价格很昂贵,我就是想跟你介绍一下…让您知道物有所值。”
“行了行了,包起来吧。”陆郁祥看着服务员拿出精美的木质盒子,立马出声制止,“我不要那个盒子,你给我找个纸随便包一下,然后装个塑料袋就行。”
“…”服务员愣了几秒钟,“先生,这个盒子上面有我们家的logo…设计师为了保证质量,杯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标志。”
“我不要…”陆郁祥皱眉叹气,嘴里还不忘嘟囔一句,“你那Logo又不能当饭吃…这就是个水杯,包装再好看也变不成花瓶…”陆郁祥从小家庭环境生的好,自己又在国外读过书,对这些关于外表的东西丝毫没兴趣。
服务员无奈,悻悻然按照陆郁祥的要求给他拿了塑料袋。

东西是买了,陆郁祥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给翁呈。
前几天在陆郁祥家里,瓮呈将话说得那么明白。陆郁祥这会儿心里揣着明白也装不出糊涂,有些事儿他还不想面对,谁知道面对了自己解决不了的情况会出什么乱子?
陆郁祥的人生算不上一帆风顺,但凭借着不错的家庭背景,他总归没让自己走上岔路。想想,就这一点来说,陆郁祥倒是和翁呈有几分相似,只是两人最开始的起点不同,还是到不了那个交汇的地方。

回到办公室,陆郁祥将玻璃杯放进自己的抽屉里,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与理由送…那就,先放着吧。
“陆总,”翁呈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敲门,“之前您发回来的季度总结报告我已经修改了,是再发给你还是直接归档?”
陆郁祥盯着他看了片刻,“里面还有些细节需要调整,我下午有个会议,结束之后给你说说…你再修改一下,之后直接归档。”
“好。”说完,翁呈点点头,不作任何犹豫转身离开。
这几日翁呈一直都是这样,工作上的事情与陆郁祥交流丝毫没有见外的意思,就连两人在同事面前说话也还是一贯的相处。
奈何陆郁祥还是能觉察出差异,那种私下目光的追逐消失了…陆郁祥从认识翁呈开始便习惯于沉浸在翁呈的目光中,以前不当回事儿,后来觉得理所应当。这骤然生出的改变让他心中满是空旷的不安感,就好像一个孩子走入一片玉米地,回头看去始终守护的东西消失了。

冗长乏味的会议持续几个小时,临近下班陆郁祥才抽出时间。他拿着翁呈的总结走到他办公室门口,正巧看到翁呈在用那个杯子喝水。
“陆总…”翁呈放下水杯起身,“怎么了?”
陆郁祥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文件,“我给你说一下细节。”
翁呈点点头,绕过办公桌,“要不去您办公室。”
“不用,就在这儿说吧。”
两人坐在沙发上,陆郁祥翻开报告后开口,“上个季度咱们这几个项目,我…”

报告内容翔实,陆郁祥要求更改的不过是直根细节。两人说了没一会儿工夫,翁呈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陆郁祥余光瞥了一眼,是陆容音。这时间正好下班,真是滴水不漏。
翁呈显现出些尴尬,主动按掉电话对陆郁祥说,“抱歉,您继续说。”
没等陆郁祥开口,电话又响了。“接吧…”陆郁祥没来由怼了一句,“省的他又说我剥削下属。”
陆郁祥发了话,翁呈无奈叹气也懒得与他扭捏作态。他接起电话,“喂。”


第26章
陆容音不知说了什么,翁呈这边隔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还在工作。”
那语气听上去倒还是清冷,只是少了最初对陆容音的抗拒。陆郁祥还记得那日瞧见翁呈不愿上车的样子,这才几天的工夫,怎么说话就变了味道?
难不成真被陆容音说中了?翁呈‘醉’倒在恋爱的气氛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陆郁祥听着翁呈解释,恨不得他直接撂了电话。哪儿那么多借口,想离远点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陆郁祥心里不平衡,怎么翁呈那天在他家里说话那么直接,这会儿根陆容音拐弯抹角是什么意思?!

陆郁祥瞬间上头,情绪不受控制。他的眼睛扫过正在打电话的翁呈,起身便走到翁呈的桌子前。
他拿起桌上的玻璃杯,不假思索直接扔在地上。玻璃杯哪儿受得了这般蹂躏,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接着裂成碎片。
“我看时…”翁呈的目光原本顺着陆郁祥移动,见他这行为后半句话也再说不出来。他愣愣看着陆郁祥,目光很快便闪现出愤怒。
陆郁祥看着一地的碎片心里算是舒坦了,他没理会翁呈的眼神,走到门口对正巧路过的保洁人员说,“翁助理的水杯不小心打碎了,你收拾一下。”
“好的,我去取一下工具,马上就过来。”
翁呈快速结束了与陆容音的对话,起身看着陆郁祥的背影。陆郁祥回过头与他对视,嘴里冒出一句,“你等我一下。”

原本找不到机会送那水杯,陆郁祥这下给自己制造了个‘机会’。
他走进办公室,拉开抽屉后想了想。陆郁祥连同塑料袋一起,将自己买的杯子拿到翁呈面前。“这个给你,我刚刚手滑。”
“…”翁呈还是满眼怒火,甚至不愿伸手接过陆郁祥给的东西。
“就是个喝水杯罢了,至于生气吗?我前两天在路边买了一个,还没用过…赔给你。”
翁呈冷笑,面上的疏离感再一次加重。
陆郁祥看着不舒服,他想了想,补了一句,“刚刚那个本来就不适合你…”说到那杯子,陆郁祥忍不住想起陆容音,“还有我哥…那家伙谈感情就没有认真地时候,你别觉得他现在对你好,长久不了。”
“…”
“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他就适合那种跟他一样游戏人生的…我哥一年一大半时间都在欧洲,他现在对你有兴趣就是玩玩…”陆郁祥没有半句假话,陆容音身边的对象换了又换,缺的始终都是能让他保持新鲜感的人。从这个角度来说,瓮呈确实不合适,“你从他送你那杯子就能看出这是个什么人…”
翁呈的冷笑变成了冷漠,嘴里揶揄一句,“谢谢您的关心了。”
陆郁祥抓住他的手腕,接着从塑料袋里拿出杯子塞进翁呈手里,“你以后就用这个吧,”要陆郁祥承认这杯子是专门买给翁呈的,比登天都难,先前的话说出口,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整个高端进口的名堂装什么装,我看这就挺好。买的时候我还想到你了,觉得就这最适合你…”
翁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杯子,勾起嘴角笑了。笑得无奈,笑得挣扎…他抬起眼睛对上陆郁祥的目光,咬牙开口道,“陆总,我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您不用这样变着方子提醒我。还有,陆容音是怎么看待我的,我心里也有数,也用不着您含沙射影。”
“…”陆郁祥说不出话,他没这意思却也没法解释。
翁呈无奈的摇头,将水杯还给陆郁祥,“杯子摔了就摔了,不用赔…”
“你…”陆郁祥舔了舔嘴唇,烦躁补了一句,“给你就是给你了,你不要就扔了吧。”
“说得也是…”翁呈满腔的怒火也是呼之欲出,他避开陆郁祥的视线,嘴里又嘟囔了一句,“路边摊的货色自然是不适合你的。”说完,翁呈突然松手。

一间办公室,两个碎了的‘杯具’。
保洁人员正巧走到门口,瞧见翁呈脚边又是一片狼藉,皱眉问了一句,“都要清理吗?”
翁呈迅速接话,“嗯,刚刚不下心又碎了一个…麻烦你了。”
陆郁祥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直觉伴随那声碰撞,自己的心也像是碎了。
“陆总,”翁呈拿起一旁的文件,不再看他的眼睛,“要不咱们去你办公室说吧,这边让她清理一下。”
陆郁祥当真佩服翁呈的脾气和秉性,此时他已经火冒三丈,而翁呈还能跟他继续说工作?陆郁祥咬牙转身走出翁呈的办公室,到了门口撂下一句,“明天再说吧,你下班了…可以去约会了。”

陆郁祥在办公室里随意收拾了东西,接着便到停车场取了车。
他将车停在公司门口,等了片刻的功夫翁呈便下来了。
陆郁祥不知道自己想干嘛,他将车速放慢,一路跟着翁呈到公交车站。
翁呈没有约陆容音,他在车站等了片刻,想了想便转身朝着自己的公寓走去。公寓和公司之间不过几十分钟的步行路程,算不上太远。
陆郁祥始终跟着他,见他从车站朝着公寓的方向走,索性停了车,步行尾随。
翁呈在楼下的商店给自己买了晚餐,接着拎了瓶高度数的烈酒上楼。

陆郁祥在翁呈楼下站了快一个小时,确定翁呈不会再出门。他拿出手机,拨通瓮呈的电话,“喂,你在哪儿呢?”
“怎么?”翁呈几杯酒下肚,舌头有些打结,说话也带上诸多不友善,“我这会儿回不去办公室了。”
“在约会?”陆郁祥抬头向上看,翁呈的公寓位于17楼。灯亮着,在家没跑,“不方便?”
“不劳您操心了。”翁呈在电话那端叹气,“陆总,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看您已经走了…您好好休息吧。”
“这么着急挂电话?”陆郁祥气儿不打一处来,在楼下站着的时间他抽掉半包烟,怎么就还让翁呈给他折腾成这个样子?“你不会真的想往我哥的床上爬吧?”他故意尖酸刻薄的说话,无非想要激怒翁呈…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翁呈在电话那端沉默片刻,随即接了一句,“有什么不行的吗?”
“…”陆郁祥是激怒了翁呈,可他心里一点都没有痛快地感觉,“行!怎么不行?”说完,陆郁祥挂断了电话。他推开公寓的大门,走进电梯按下17。


第27章
陆郁祥站在翁呈家门口。按下门铃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彻底疯了。
翁呈打开门,目光迷离的唤了一句,“陆总?”
陆郁祥想起瓮呈被下药的那个晚上,他走进酒店房间,瓮呈也是这样不确定的叫了他一声,“看见我有这么惊讶吗?还是觉得很失望?”陆郁祥伸手推着翁呈的胸口后退,近屋之后关上门。
“你…”翁呈脸颊稍稍发红,酒精撩得他阵阵发晕。定神思索片刻,翁呈反应过来,刚刚打电话那会儿只怕陆郁祥就在他家楼下,“您又有什么事儿?”

陆郁祥答应过翁呈不再来他家里,想想这种口头承诺真他妈都是狗屁!“我来看看你‘约会’怎么样?”
翁呈轻声叹气,索性摇摇头说,“好着呢。”
陆郁祥最看不惯的便是翁呈这样的态度,他走上前伸手扯住翁呈的衣服,一个用力便将翁呈顶到身后的落地窗上,“你不是想往我哥的床上爬吗?我怕你业务不熟练…过来陪你练练。”
“陆郁祥…”翁呈抬起手臂抵在他胸口,“你发什么疯?!”
“发疯?”陆郁祥喜欢这词,太适合他现在的心情了,“我每次来你家,都想把你压在那落地窗上干…干的你射出来,直接射在窗户上。”
“我没兴趣,你放开我!”翁呈侧过头避开陆郁祥的嘴唇,他深呼吸极力忍耐。
陆郁祥喘着气亲吻翁呈的脖子,他嫌翁呈的声音太过刺耳…怎么就没兴趣?凭什么从翁呈的嘴里能说出对他陆郁祥没兴趣?陆郁祥撤掉自己的领带,迅速将翁呈的双手绑在身后。
翁呈奋力挣扎,奈何酒精让四肢都有点发软。他用手肘撞在陆郁祥的鼻子上,片刻便瞧见陆郁祥淌出了鼻血。“你…”翁呈停下工作,看着陆郁祥说,“你要紧吗?”
陆郁祥见缝插针,趁着这个档口快速将他捆绑,“这么心疼我?”
“滚…”翁呈咬牙别开头,“你到底想干嘛?”
真的太吵了…陆郁祥捏着他的下颚,凑过去便堵住翁呈的嘴。他的鼻子还在流血,翁呈沉下心咬住陆郁祥的嘴唇,两人的唇齿之间都是腥咸的味道,分不清到底是什么血。陆郁祥喘着粗气嘟囔一句,“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暴力?真他妈带劲!”
“变态…”
翁呈的脸颊抵在玻璃窗上,双手被紧紧绑在身后。陆郁祥怕他挣扎,用自己的双腿紧紧压着翁呈的大腿。
“想我了吗?”陆郁祥将翁呈的裤子退到大腿根,手指轻快的滑进他的内裤里。
“…”翁呈快速喘气,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多说。鼻息淌出的热气洒在窗户上,形成一片湿润。
陆郁祥将手指伸进翁呈的身体,他对这身体再熟悉不过,可这会儿却又这完全不同的感觉,“翁呈…我真后悔最开始干了你…”他咬着翁呈的耳朵说,手上的润滑工作一刻也没停下。
翁呈的身体干涩,陆郁祥只好扯着他往床边走。
“要干就干,哪儿他妈那么多废话!”翁呈脚下不肯移动,非要跟陆郁祥较劲。
“你…”陆郁祥一阵心疼,上次直接干他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就在这屋里…“你逞什么强?!”
“你什么时候怕过我疼?”翁呈眯着眼睛看向陆郁祥。从最开始陆郁祥便没在意过他的感受,在床上不干的他求饶流泪都不算完事儿…这会儿惺惺作态演给谁看?
陆郁祥一股火气往头顶窜,他伸手拿过沙发上的毛巾,直接塞进翁呈的嘴里,“我真舍不得你被干的时候的叫声…”说完,陆郁祥突然屈膝跪在地上,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恩…恩…”翁呈身体不住颤栗,来回移动想要避开陆郁祥的舌头。
“别他妈乱动!”陆郁祥一巴掌打在翁呈的屁股上,双手接着掰开他的两瓣屁股。
翁呈屏住呼吸全身都感到紧张,他想都不敢想陆郁祥会为了他这样…这么多年都高高在上的陆郁祥怎么就跪在他身后,用舌头和唾液给他润滑了呢?“恩…”翁呈支支吾吾想要开口,奈何嘴里塞着东西,心有余力不足。
陆郁祥张嘴在他的大腿根使坏的留下压印,“你想说什么?”接着唾液的润滑,他再一次将手指伸进翁呈的身体里,“我告诉你翁呈…”陆郁祥起身将自己的勃起顶在翁呈身后,一边推进一边在他耳边说,“你就是我的…我这人就这毛病,上了我的床没那么容易下去!”

陆郁祥紧紧搂住翁呈的腰,阴茎在他的身体里进出,如入无人之境。
翁呈满头是汗,嘴里塞着东西连呼吸都感到困难。他依靠鼻子喘气,零星半点的呻吟声带着无奈与压抑,“呜呜…呜…”
陆郁祥将手顺着翁呈的睡衣伸进去,在他胸口的乳头上一阵蹂躏。
“恩…”翁呈皱眉回头与他对视,眼中满是难以压抑的情欲。
“我今天不想听你说话…”陆郁祥又冲着翁呈的前列腺顶了几下,低下头咬住他的脖子补了后半句话,“你…说什么我都受不了。”

陆郁祥按下门铃的那一刻,心中便对自己承认了些东西。
不就是喜欢吗?谁他妈还没喜欢过别人?陆郁祥这喜欢或许有迹可循,可他毕竟喜欢了一个男人…以后怎么办?未来会怎么样?他心里没谱。
翁呈被他干的全身发软,双腿站不住开始往下滑。陆郁祥将他搂进怀里,咬着他的耳朵低头猛干。翁呈需要的是什么,陆郁祥心里太清楚了…只是现在,他得先让自己心里舒坦。
陆郁祥习惯了自己的生活有条不紊,这种失衡的‘喜欢’他以前没想过,前段时间不愿意承认…现在,他得给自己找个出口。
翁呈勃起的阴茎与睡衣来回摩擦,欲望带来的瘙痒难耐无法疏解。他在陆郁祥怀里扭动身体,眼神也下意识的多了分苛求。
陆郁祥顺着他的脖子一路向上亲吻,舌头滑进他的内耳,伸手便抓住翁呈的勃起配合自己进出的频率上下律动。
一如陆郁祥所说的那也,翁呈被他干射在玻璃上。落地窗外的夜色一片深蓝,窗上的精液顺着玻璃往下流。翁呈射精时身体不住颤抖,他在陆郁祥的怀里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身后的窄巷死死咬住陆郁祥的阴茎,夹的他差点缴械投降。


第28章
高潮带来气息不顺,翁呈想要咳嗽却因嘴里的毛巾涨红了脸。
陆郁祥拖着他躺在床上,伸手拿掉毛巾给他个喘气的机会。翁呈大口吸气,转头看着陆郁祥便说,“你到底…”
话还没说完,陆郁祥抬起他的大腿又将自己的阴茎塞了进去。一句话被顶成呻吟声,翁呈躺在床上高高扬起后颈。
陆郁祥俯下身,楼主翁呈的同时再一次凑上去吻他。他将舌头伸进翁呈的嘴里,丝毫不给他咒骂的机会。
相由心生,行为由情感驱使。陆郁祥当这是做爱,动作自然也注意了不少。他还是那一贯的实‘干’主义,只是搂着翁呈的双臂始终都很用力,嘴唇也一直在翁呈身上游走。
“恩…”翁呈刚刚经历高潮,浑身都受不了陆郁祥此时的冲撞,“我…不行了…”
陆郁祥低头见他的勃起搭在大腿上,想了想便拔出自己的阴茎。他俯身将翁呈的老二含在嘴里,舌头顺着阴囊一路往上。
翁呈抬起头看他,“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别废话!”陆郁祥搂住翁呈的双腿,再一次顺着龟头往下舔,直至将舌头送进翁呈的窄巷中。
片刻功夫翁呈又硬起来,只要想到陆郁祥的舌头在他的老二上‘为所欲为’,他就不受控制的挺动腰身。
陆郁祥将翁呈的双腿压在床上,让他整个人呈现M状,接着一点一点将老二重新送回‘家’。

翁呈能说出话时嘴里塞着毛巾,这会儿他被干的只剩下呻吟声,眯着眼睛再说不出什么。翁呈的身体随着陆郁祥的操弄上下移动,小麦色的皮肤上满是情欲带来的痕迹。
陆郁祥定神瞧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开始,翁呈流泪了。他俯身捏住翁呈的下颚,伸出舌头舔掉他脸上的泪痕,接着亲吻翁呈的眼睛。

陆郁祥干了两轮后沉沉的睡过去,他搂着翁呈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大概是这段时间抗拒的有些疲惫,现在对自己承认了喜欢之后倒是觉得轻松。
比起陆郁祥,翁呈倒成了睡不着的那个。他晚上喝了酒,又被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可躺到床上却异常清醒,就连陆郁祥的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翁呈回过头看着他,目光还是在游离。陆郁祥就这么闯进他的家门里,和很多年前意外闯进他的视线中一样。

想想大学那会儿,翁呈还未经过‘社会’这个大熔炉的打磨,年龄小、心高气傲。他没什么朋友,身边的人跟他说几句话便觉得‘书腻子’没意思。
刚刚认识陆郁祥,翁呈本以为他也是这样的人,毕竟陆郁祥看起来身边就不缺人。可几次没话找话的交谈,陆郁祥丝毫没有瞧不上他的意思。当然,对陆郁祥来说,那会儿只怕觉得没必要,压根不当回事儿。这一点翁呈心里清楚,但怎么说都抵不过那份喜欢。
“大祥,带他一个没法分人数啊…”那会儿陆郁祥身边的人倒是觉得翁呈厌烦,走哪儿都能看见这如同‘跟屁虫’的主。
陆郁祥的笑容从那时开始便成为翁呈的指引,“你是怕输还是怎么着啊?让他跟你们一对,我们人少…”
“别了…他水平那么差。”
翁呈跟着陆郁祥踢球,翁呈随着陆郁祥去登山…即便没有深入的交流,没有所谓单独相处的时间,陆郁祥也始终没将翁呈从他身边赶走。
这或许是个你情我愿的事情,甚至可以解释为陆郁祥白白享受了翁呈的感情?可…翁呈回想起这些事情依旧觉得那段时间很温暖。
“大祥,整天跟你身边那‘小’学长呢?”
“什么玩意儿?”
“嘿嘿,你怎么说话呢?人好歹没事儿就往你身边凑,犯得着说人家是‘玩意儿’吗?”
“土包子凤凰男一个,你管他干嘛啊?”
“我懒得管,这不是看你整天管的挺开心,随便问问嘛。”
“有什么好问的,我就是觉得他人不错,能力也强…”
“你丫连人‘能力’都知道啊!”
“你放屁…我说的是办事儿能力!别的什么都没有,这辈子也不可能有。”
这辈子…那时的陆郁祥已经盖棺定论给了结论,翁呈还有什么可挣扎的。翁呈因为这对话不再有动作,但他心里也清楚陆郁祥没半点瞧不上他的意思。
因果循环,这可能也是这么多年都没法把这人从心里踢出去的原因吧。说到底还是一个‘贱’字…

翻来倒去无法入睡,翁呈索性起来将两人的‘战局’收拾干净。
陆郁祥的衣服扔了一地,翁呈的睡衣也挂在床边。
他一件一件捡起,搭在胳膊上。一张收银单据从陆郁祥的裤兜里掉了出来,翁呈余光瞥见后便弯腰捡起来。
发票上的产品不过是一个玻璃杯子,但那价格却超出一般。翁呈愣愣看着那收据,接着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陆郁祥。
[捷克进口淡黄色定制水杯],几个字逃不开翁呈的视线,陆郁祥的脸逃不开他的视线。
买的时候我还想到你了,觉得就这最适合你…
那个杯子…是陆郁祥专门买的?
这么多年过去,陆郁祥还是当年的陆郁祥。那…关于‘这辈子’的说法呢?

陆郁祥第二天临近中午才醒来,身边的被子早已变冷。翁呈早起给他准备了些吃的,接着留了字条才去上班。
陆郁祥在翁呈家里翻箱倒柜,看到什么都仔细研究一番,俨然一副当自己家的样子。他对翁呈的生活知之甚少,屋里的东西摆设至少是个线索。
陆郁祥还没想明白以后的事情,但至少可以先从了解翁呈开始。
吃了东西,陆郁祥先打车回了自己家换衣服。临出门之前他看见电脑旁那个装着翁呈照片的手机和U盘,想了想,陆郁祥转身将这两样东西装进兜里。
这本来就是属于翁呈的,早该给他了。
事情有时候简单到只需那一个念头。
越过心里的屏障,所有找不到理由和借口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第29章
陆郁祥到了公司,第一时间便走进翁呈的办公室。
“陆总。”翁呈随即起身,面上虽有些尴尬但还是保持了一贯的专业精神。
“没事儿…”陆郁祥走到他面前将手机和U盘放在他面前,“这本来就应该给你,之前一直忘了。”
翁呈自然之道里面是什么,他抬头看向陆郁祥的眼睛,简单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陆郁祥摇摇头,存心逗他说了一句,“早饭做的不错啊…”
“…”
不出所料,翁呈接不下去。陆郁祥眯着眼睛打量他,“怎么,你觉得你自己做饭不好吃?”
“…”翁呈稍稍皱眉,这上班时间陆郁祥的表现着实有些‘诡异’,“能吃就行?”
陆郁祥轻笑,转而问了一句,“对了,你喜欢吃什么啊?”
“陆总…”翁呈避开视线,“您…”
“问你喜欢吃什么,有什么难回答的?”
陆郁祥见翁呈接不上话,心满意足的点点头。他勾起嘴角轻笑,接着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

刚刚进屋,陆郁祥的电话就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是陆容音。
陆容音一早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睡醒之后陆郁祥看见手机上都是他的未接来电。之前一刻没停,现在终于腾出手接电话,“喂,你打那么多电话到底什么事儿?”
“问你啊…”陆容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你是不是跟翁呈说什么了?”
陆郁祥回想,他昨天倒是说了很多关于陆容音的事情,“你指什么?”
“他今天早晨专门给我打电话,让我以后别联系他了。”陆容音终究对翁呈没那么大的念想,说起这事儿语气虽然带着不甘心,倒也不是非他不可的意思,“你是不是又给我使绊子了?”
陆郁祥心里一阵舒坦,走到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我才没那么无聊…你跟他的事儿我不管。”
“大祥…”陆容音在电话那边停顿片刻,接着语重心长的问,“你跟我说实话,你对他是个什么想法?”
“…他一个大男人,我能有什么想法。”
陆容音刻意抬高声音,“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儿,说实话!”
陆郁祥了解自家兄长,对陆容音来说也是一样。两人虽然不是亲兄弟,可一起生活成长,对彼此的了解都到了令人吃惊的状态。陆郁祥知道自己的心思早晚瞒不过陆容音,索性认了,“我在考虑跟他试试。”
“…”这下换成陆容音沉默,他的呼吸顺着电话传进陆郁祥的耳朵。
沉默甚是煎熬,陆郁祥主动又说了一句,“你追个谁都是三分钟热度,又不是非他不可。话我也说了,事儿我也认了…这次换我跟你说,你以后就离他远点吧。”
“你…”陆容音停顿几秒,想了想说,“你想好了吗?我虽然整天玩儿,但也没想着跟哪个男的真试试,你说的‘试试’,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恩,就是那个意思…”陆郁祥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就当我‘干’他上瘾了。”
“以后的事儿…你想过吗?”陆容音这会儿倒是不想再纠结被陆郁祥截胡的事儿,一心为自家弟弟考虑,“小叔那边…”
“别提我爸,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说起家里陆郁祥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但他实在无暇顾及,“哥,我跟你说句实话,我现在感觉没他不行…”
陆容音轻声叹气,“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
陆郁祥换过不少女朋友,但他想来对感情也算的上认真。就跟他不愿随便找个人上床一样,感情可以不谈,但论及‘喜欢’便得认真。陆郁祥倒不觉得自己的感情有多值钱,只是如果自己都敷衍对待,那未免太对不起‘感情’二字,“你什么也甭说了,就答应我别在围着翁呈就行了!现在是你别给我使绊子!”
陆容音低声笑了笑,“你这样说我还是觉得很心痛。”
“行了…”陆郁祥懒得跟他耍嘴皮子,“你把这些话都省了吧,你还能省点钱…”
陆容音呵呵乐起来,接着用玩笑的语气说,“我不跟你争就是了…省的你又输。”想了想,陆容音好奇问了一句,“话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干他的?在你同意陈局给他下药之前,还是之后啊?”
“…”陆郁祥一口水呛在嗓子口,“你说什么?”
“你这会儿跟我装什么?”
难怪陆容音将U盘和手机给陆郁祥的之后会问他‘是不是心里过意不去?’。陆郁祥不愿提及这事儿,想了想出声说,“你别跟翁呈瞎说!”
“我要说,早就说了…”陆容音懒得在背后使这种坏,“还用得着你提醒我。”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陈局那个王八跟你说的?”
陆容音不以为然,“我都没见到陈副局长这人…你是不是没看我给你的U盘和手机啊?”
陆郁祥一个激灵,“怎么?”
“什么怎么?”陆容音说的很随性,根本不当回事儿,“你和陈局的对话被录音了…当时和照片一起都给我了,就在U盘里…你要是…”
陆容音还在电话那端不停的说,陆郁祥已经无心再听下去。他扔下手机,转身朝着翁呈的办公室走去。

那手机和U盘到了陆郁祥手里之后就一直在他的桌子上放着,陆郁祥从没打开过。
翁呈被下药的事情陆郁祥始终带着内疚,拿到照片自然不会多看一眼。最初若不是这点内疚,陆郁祥又怎么会在送翁呈回家之后,意志力薄弱,一步错、步步错,最终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到了这一步,开弓没有回头箭…
陆郁祥快步走到翁呈办公室门口,毫不犹豫推开他的门,“呈子,刚刚…”
翁呈面对桌上的电脑,而电脑中正在播放着录音。
“陆总,按照我们刚刚说的,您没意见是吗?”
“我就不明白了,您怎么对翁呈这么感兴趣?”
“我看着他就觉得特别好干…”
“…”
“陆总,您不会又反悔吧?”
“这事儿我不好直接办,毕竟他是我的属下。”
“我明白,我肯定不会跟他提到你,你就当做不知道就行了。”


第30章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陆郁祥还是晚了一步。他转身关上翁呈办公室的门,“呈子,你听我解释…”
翁呈的手指微微发抖,显然还未从这段录音中缓过来。录音已经结束了几秒钟,屋里异常安静。他关掉电脑屏幕上的播放器,抬起眼睛看向陆郁祥,“你还要解释什么?”
“呈子…”陆郁祥走到他面前,心中满是忐忑,“你也知道那项目当时咱们废了多大的力气,我当时…”
“我在你心里还挺值钱的!”翁呈深呼吸,接着删除了所有内容,“你把这些东西给我看,不就是想让我明白我在你心里就是个物品吗?何必还要跟我解释?”
“你误会了…”陆郁祥这会儿千百个不能让翁呈再误会,连忙加快语速解释,“这东西我那天拿回去之后就没再看过,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里面有这段对话。”
翁呈忍着怒火打量陆郁祥,眼中的情绪随即变成伤心,“陆总,买卖没成功您是不是心里特别失望?”
“呈子,你别这么跟我说话…”陆郁祥上前一步,伸手拉住翁呈的手臂,“我真的觉得特别对不起你,真的。这事儿一直让我觉得特别后悔,我现在特别庆幸当时我上去了酒店房间。”
不提还好,陆郁祥说起那天的事情,翁呈理所应当想到那场‘惨绝人寰’的上床。他望着陆郁祥,一把推开他的手,“庆幸?后悔?难怪您这么热心要帮我找回这些照片,合着是觉得自己心中有愧。难怪从这件事儿之后您不管是平时还是工作都对我提携有加,想必也是心中有愧…”
“…”
“陆总,”翁呈压低声音,语气透出几分厌恶与挣扎,“在您心里,是不是跟我上床也是于心有愧,是不是觉得满足我这些年对您的感情也是种释怀?”
翁呈说的可能是对的,毕竟陆郁祥心中的愧疚确实让他对翁呈投去更多的目光。可他这说法也并非完全正确,感情强求不来,陆郁祥在这过程里喜欢上翁呈,也是他‘自食其果’的选择,“我没想那么多…”陆郁祥字斟句酌,生怕再说错话,“我承认我最开始是想对你好点,但是后来…”
“后来?”翁呈忍不住冷笑,戾气呼之欲出,“后来您大概是忘了这事儿了?在床上变本加厉找快活?”
“…”
“陆郁祥…”翁呈原本不愿多说,毕竟是他自己犯‘贱’,拿感情的植根末节来说事儿也太不爷们。可哪想从一开始的发展就跟翁呈‘以为’的完全不同,不怪别人,只怪他自己对陆郁祥太过信任,“别再惺惺作态了,你在床上把我折腾的死去活来,怎么没半点内疚的意思?”
“呈子,对不起…我...“
翁呈闭上眼睛,深呼吸后淡淡说了一句,“陆总,我也得感谢您当时‘好心’上去看看。”

翁呈收拾了桌上的东西,拿起手机和钥匙转身离开办公室,留下陆郁祥一个人呆呆站在那里。
陆郁祥不愿回想,不敢回想。
翁呈在这件事之后大约是因为他给的那些‘好’而心存念想,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对陆郁祥进行容忍。
他想起翁呈为了他去外地的那天,跪在地上将他的阴茎含在嘴里。平日的翁呈和等人,心高气傲、一表人才,他心甘情愿为了陆郁祥连脸都不要了…
陆郁祥在翁呈的办公室又呆了片刻,接着转身走回自己屋里。陆郁祥拿起电话便打给翁呈,不出意外电话被挂断。再次打过去,翁呈关机了。
陆郁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接着给陆容音发了个信息:[呈子听到了对话。]
片刻过后陆容音给他回了电话回来,“大祥,你是不是犯傻啊?你主动让他听的?”
“你跟我说那会儿我已经把东西给他了…”陆郁祥懒得跟他多说废话,“我就跟你说一声,你别跟我废话了。”挂了电话,陆郁祥转身也离开了办公室。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翁呈电话不接他总得回家,陆郁祥离开公司便直接开车朝翁呈的公寓过去。
陆郁祥在翁呈家楼下守株待兔了几个小时,终是远远瞧见翁呈走了过来。
陆郁祥连忙下车走到他面前,“呈子,你能听我说几句话吗?”
翁呈无奈看着他,什么时候陆郁祥也成了死缠烂打的人了,“您还有什么想说的,现在一口气儿说完。”
“呈子,咱俩在一块儿试试怎么样?”陆郁祥说的很慢,心里也没什么底气,“以后的事儿我也想不清楚,但我现在就想跟你一起。”
“…”翁呈皱眉看着陆郁祥,许久之后说了一句,“陆总,您这又是演的哪一出?之后还有什么情节?”
怪不得翁呈不信,就连陆郁祥自己都还处在‘半信半疑‘的状态。他昨天才算是坦然面对了这段时间萦绕于心里的感情,若不是今天这突发状况,陆郁祥可能还需要更久的时间将这话说出口。可…翁呈知道了‘下药’的事情,陆郁祥没时间留给自己想的更清楚,“没什么情节,就是我把你揣怀里掏不出去了。”
翁呈轻轻叹气,移开视线不去看陆郁祥,“我好几年前特希望你这么跟我说,甚至大今早离开公寓之前都在想你会不会跟我说这样的话…但是现在…”翁呈摇摇头,“陆郁祥,你回去吧…别难为我了,也别为难你自己。”
“不为难。”陆郁祥伸手抓住翁呈的手腕,稍稍用力握着,“呈子,我是做错了…我也特别后悔,我后悔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陈局长,我也后悔当时在你家没忍住…从那之后的很多事儿我都觉得后悔。”陆郁祥吞咽口水,目光追逐的着翁呈的眼睛,“但到了现在,我已经不后悔了…没有之前的那些,就不会有我现在对你的感情。我很抱歉这段时间伤害了你,我很抱歉给你造成的所有痛苦。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对你好…成吗?”


第31章
陆郁祥说完自己想说的话,没等翁呈开口便主动离开了。
“呈子,你慢慢考虑,我有的是时间给你考虑。”
陆郁祥坐在车里,目送翁呈上楼。翁呈花心思在他身上已经好些年,从陆郁祥进大学开始到现在,他现在花点时间看着翁呈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翁呈第二天便去了办公室,陆郁祥见他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原本满心期待,谁想看到的竟然是翁呈的辞职报告。
“为什么辞职?”陆郁祥伸手便将辞呈撕碎,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翁呈不理会他的动作,嘴上坚持道,“我想换个环境。”
“呈子,你不是个遇到事情就逃避的人,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不是这样的人,”陆郁祥轻轻握拳,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你不想看见我是吗?如果是因为这个,那你留下…我早就告诉你我过段时间会离开公司,你没必要现在离开。”
“…”
“怎么不吭声?除了这一点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你辞职。”陆郁祥舔了舔嘴唇,放软了语气,“呈子,别因为一件事儿直接枪毙我成吗?”
翁呈见他又说些有的没的,主动转身离开了陆郁祥的办公室。

翁呈被下药的那一晚,第一直觉便怀疑了陆郁祥,合情合理。陆郁祥若是知道,之后的一切便更加顺理成章,翁呈能想明白这个道理。或许陆郁祥口中的‘试试’不假,可这时间让翁呈怎么相信他?心中就像是横亘着一根刺,发自心底想要‘试试’的这想法让伤口更加疼…
陆郁祥在翁呈心里从来都不是坏人,他可能和好人占不上干系,但经过社会的打磨,翁呈也深刻明白周围早已没有绝对的好人与坏人。陆郁祥当天的决定或许显得‘卑劣’,但因为一件事情枪毙一个人,还是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实在心里犯堵。
翁呈不想让自己难受,因此想要换个环境…远离陆郁祥至少是个不错的选择。翁呈没别的思考,将心比心,若是有一个人花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在他身上,翁呈定然做不出和陆郁祥一样的决定。

在办公室坐入针毡,翁呈没到午饭时间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看着眼前的各种项目书,尽数都是陆郁祥因为‘内疚’带来的好处,他实在是心里不舒坦。
“请问是翁呈先生吗?”
翁呈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人,“我是,怎么了?”
“这儿有您的快递。”
“好。”
翁呈眯着眼睛打量手里的盒子,尺寸不大看着也非常普通,除了他这几日并没有买任何东西。
打开盒子,瓮呈微微发楞。包装之内是一朵玫瑰花,金属质地。冷色系搭配玫瑰的娇艳,给人的感觉倒是‘清新脱俗’。
翁呈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陆容音的电话,“花…是你送的?”
“什么花?”陆容音轻笑着发问。
“没什么。”翁呈听他的意思明白了,跟他没关系,“不是你就算了,那我挂了。”
陆容音出声叫住他,“等一下,你喜欢是我送的?昨天才跟我说让我别联系你了,今天就想我了…是不是不合适?”
翁呈无奈叹气,“你想多了。”照片是陆容音拿回来的,里面的内容八成他也知道。翁呈和陆容音认识没几天的工夫,自然也没指望他会跟自己掏心掏肺,只是他若知情,翁呈此时也不愿和他多说话。
“大祥跟我说,你听了那段录音?”
哪儿想陆容音主动提及,翁呈避不开索性接了一句,“听了,挺精彩的。”
陆容音在电话那端笑了起来,“心里不舒服了?”
翁呈和他算不上相熟,哪儿有心情闲话家常,还讨论这么闹心的事儿,“没什么不舒服的。”
“…”陆容音清了清嗓子,停顿片刻语重心长地说,“不知道你收到的是什么样的花,八成是大祥送的。你要是不喜欢干脆扔了得了…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还不错,至少比陆郁祥这种故意‘卖’你的强点?”
翁呈耻笑,这两兄弟到不了沆瀣一气的地步,但总归算是一丘之貉,“我挂了。”
“再等一下。”陆容音再一次喊住他,声音中多了几分认真,“翁呈,我知道你一直挺喜欢大祥的…你和他一起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能看出来,你的眼神藏不住。”
“…”翁呈没接话,心中寻思这事儿和陆容音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你和大祥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你现在既然套住他了…还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翁呈皱眉,心里千百个烦躁,“陆先生,感情的事情就不劳烦您替我操心了!”
陆容音在电话那端又笑起来,“着急什么,你好歹听我把话说完…”陆容音压低声音,说得很慢,“我挺喜欢你的,你的性格还有身上那股劲儿…追不到你我很遗憾,但能当个朋友也不错。”
陆容音本就是玩世不恭的样子,这一点即便陆郁祥不提醒翁呈,他自己也能看明白。翁呈揉了揉太阳穴,实在对和陆容音讨论这件事的兴趣不大,“陆先生,我…”
陆容音出声打断他,“大祥跟我说,他现在觉得没你不行…你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他做事情一旦决定了就很坚持。你要是现在心里有火起,多晾他些日子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人都不会珍惜。”
没你不行…翁呈反复咀嚼这几个字,心中骤然而生的讽刺…怎么就在这时候陆郁祥说‘没你不行’呢?
见他不吭声,陆容音缓和气氛的说了一句,“但是吧,你要是下定决心不搭理他,还是可以考虑一下我的…”
“陆先生…”一句话的工夫便将翁呈从思绪中拉回来,他轻声叹气,实在不想再多说,“谢谢您的抬爱了…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挂了。”

翁呈挂了电话,看着手中的玫瑰。他想了想,拿起盒子走到陆郁祥办公室门口。
“这是你送的?”翁呈将盒子摆在陆郁祥面前,“我刚刚收到的快递,是你吗?”
“你不喜欢?”陆郁祥将玫瑰花拿起来,“不喜欢这东西,还是不喜欢它是我送的?”
翁呈避开陆郁祥的实现,“都不喜欢。”
陆郁祥点点头,转手将玫瑰扔进一旁的垃圾堆。
“你…”翁呈看着那玫瑰进入垃圾筐,直觉莫名其妙。
“你不喜欢那就没必要留着了。”陆郁祥想了想,看着翁呈问了一句,“你喜欢什么?”
翁呈火气顷刻窜向头顶,陆郁祥这什么态度!?“我要请假…”翁呈深呼吸,转身朝着办公室外走,“我请假您总不能不允许吧!”


第32章
陆郁祥看着翁呈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目光最终回落到垃圾筐里的玫瑰上。他心里嘟囔,果然陆容音那套‘恋爱感觉’的理论对翁呈不管用,也不亏他这么些年对翁呈那零星的了解。
陆郁祥不同意翁呈的假期,他在午饭过后走到翁呈面前对他说,“之前那个项目最近有了些进展,刘主任那边你过去一趟吧,也算是咱们这边的阶段审核。”
翁呈不想搭理陆郁祥,点点头没吭声。

出差也好,至少能有几天功夫看不到陆郁祥。
翁呈买了车票,当天晚上便离开了市里。下了车还是刘主任来接翁呈,距离上次来已经有许久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恍如隔世。
“翁助理,怎么就您一个人?”
翁呈勾着嘴角笑了笑,敷衍的说了一句,“陆总对咱们项目挺放心的,就让我一个人过来看看。”
刘主任见天色已晚,主动陪翁呈吃了点东西,接着便将他送回去酒店。第二天一大早翁呈便按照原定计划去施工现场,刘主任走在他身边,很是不好意思的提及上次的事故,“翁助理,钉子户我们都已经解决了,上次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翁呈额头上还带着那个伤痕,即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仔细看还是能瞧出端倪,“项目能进行下去就可以了。”
“是是是…”刘主任连连点头,“陆总昨天晚上还给我打电话了,他让我找顾好您,别再像上次那样。”
翁呈没接话,心里琢磨陆郁祥现在倒是在哪儿都有存在感。

项目按照预期的计划进行,施工方已经开始着手地基等事情。翁呈认真的听取当地施工队的汇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一天的功夫都花在检查进度这件事儿上,终于在晚饭之前结束了所有的工作。
“翁主任,今天这片看完…明后天我陪着您去周边看看吧。”
“不用了,”翁呈的出差安排一共四天,他今天赶着进度将事情完成的差不多,主要是想给之后腾出些时间回家看看,“之后没事儿你们就忙自己的,不用管我。”
翁呈自打换了工作便一直忙忙碌碌,想起来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上次来这里还跟陆郁祥说起一道回去看看,想想也是新鲜。
“那行,那咱们去吃完饭吧。”

翁呈作为投资方唯一一个代表,席间跑不了被各种陪坐的人敬酒。
翁呈没什么量,但总归也是经常出入应酬场合的人,多少也能喝一些。
几轮下来,他觉得有些头晕。
“翁助理,您回去能不能跟陆总多美言几句,”坐在翁呈身边的刘主任又端起酒杯,笑脸相迎的继续说,“咱们这项目如果能再多一点投资,肯定出来的效果更好。”
翁呈眯着眼睛打量刘主任,端着酒杯与他相碰,“主任,投资额度的事情,我一个小小的助理能有什么发言权?”
“话不能这么说,”刘主任凑近翁呈道,“投资额度虽然是陆总决定的,但是您跟陆总是旧识…当时您受伤,陆总那么生气…他肯定能听您的意见。”
…说到这个,翁呈讽刺的想,只怕当时受伤之后陆郁祥那紧张的样子也多少是因为那份‘内疚’…想想陆容音说他将陆郁祥‘套’牢,真不知道这一连串的事情究竟是谁上了谁的档,谁给谁下了套。“主任,这种事情您还是得自己跟陆总谈。”
刘主任无奈的点点头,“总之,您给美言几句就行啦…”

酒喝得差不多,翁呈被刘主任拉着去了KTV。坐进包间之后翁呈脑袋发晕,迷迷糊糊便瞧见推门进来了几个小姐。翁呈转头看着刘主任,“这什么意思?”
“翁助理,这就是娱乐娱乐。”刘主任呵呵乐起来,其余几个陪同的领导倒是一副开心的样子。
翁呈点点头,心里明白了。合着是饭后‘消遣’,为各位领导找乐子。
小姐坐在翁呈身边,勾起嘴角笑着问他,“先生,您喜欢喝什么酒?”
翁呈对女人不感兴趣,但是碍于周围都是一群大老爷们,也不好有太过激的表现。他的身子往后闪了闪,随便说了一句,“随便。”
翁呈端着酒杯发愣,上次来要不是自己意外受伤,只怕也跑不了这样的应酬。这应酬保不齐陆郁祥会喜欢,只是对翁呈来说实在觉得全身不舒服。
身边的小姐见翁呈不太说话,每每说什么便赶紧给他将酒杯填满,“您是不是不太出来喝酒啊?”
“经常喝酒。”翁呈随即摇摇头,他没少喝酒,只是没这么喝过,“抱歉,我去个卫生间。”
翁呈摇摇晃晃从包间出来,摸着墙壁走到卫生间放水。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钱包手机,出了卫生间便决定先行回去酒店休息。
翁呈走到KTV门口,用仅存的一点意识给刘主任打了个电话,“主任,我先回去酒店了,喝的我不舒服。”
没等拦下车,刚刚在翁呈身边坐着的那个小姐跟着他出来了,“翁先生,我送您回去吧。”
“别…”翁呈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臂,“你快进去跟他们玩吧。”
姑娘眯着眼睛轻笑,倒是一副不见外的样子,“先生,怕是您误会了…刘先生让我送您回去,没别的意思。”
翁呈喝了酒,说话也更不加修饰,“我有什么可误会的,我不喜欢这样,你快进去吧。”

两人说话之际,翁呈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送他回去就行了,不劳驾您了。”
话音刚落,翁呈的肩膀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环住。翁呈下意识侧头看过去,“陆郁祥?”一整天的时间都沉浸在‘陆郁祥’这三个字中,翁呈这会儿有些不确定,他借着醉意伸手捏了捏陆郁祥的脸颊,“真是你啊?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嘿…松开…”陆郁祥将翁呈的手送自己脸上推开,转头对一旁的小姐客气的道,“我跟他是同事,你回去就跟刘主任说一声,陆总把翁助理带回去了。”
小姐原本就是收钱找乐子的买卖,听到‘陆总’两个字似乎有些来头,自然也不会再多生事端,“好的。”
陆郁祥斜着头看了看翁呈的瞳孔,皱起眉毛问了一句,“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翁呈清了清嗓子,“不用你扶我,我能走!”


第33章
陆郁祥认识翁呈这么些年,倒真没瞧见过翁呈喝醉。他松开手放翁呈自己走,没两步便看着他晕晕乎乎倒在地上。陆郁祥眼疾手快将他重新揽进怀里,“还是我扶着你吧。”
翁呈抬起胳膊顶在他陆郁祥的胸口,“你松开我。”
陆郁祥看他这样,眯着眼睛轻笑道,“闹什么脾气,都这样了…”
“你怎么会过来?”翁呈又问了一遍,同时下意识将自己部分重量落在陆郁祥的身上,“刘主任刚刚怎么没跟我说你要过来?”
“我没通知刘主任,下了车他们负责接待的说你们在这边活动,我就直接过来了…我让他别跟刘主任说,省得影响你们…”陆郁祥越说越慢。他一直盯着翁呈的眼睛,眼瞅着翁呈深情有些呆滞,似乎跟不上他的话。陆郁祥舔了舔嘴唇,主动说了一句,“我要是不来,你这都要被‘潜规则’了。”
这话翁呈是听清楚了,“我又不是第一次被潜规则,人刘主任至少是想巴结讨好我,总好过被自己老板送上别人的床好!”
“…”陆郁祥这些不吭声了。翁呈要是没有喝醉,只怕也不会将这话再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还有什么不满的?你说,我听着。”陆郁祥说着,伸手拦住面前的出租车,扶着翁呈的脑袋让他上车。

“我说小伙子,你看着点你朋友啊,别让他吐我车上…”司机开车便主动警告陆郁祥。
“行了,您放心!”陆郁祥扶着翁呈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他要吐您车上,我给您赔。”
司机嘴贫,逮到人便唠叨不停,“你说喝成这样,回去还得让他媳妇儿伺候着,合适吗?”
翁呈侧着头透过倒车镜看了司机一眼,“我没媳妇儿,用不着别人伺候。”
陆郁祥一只手揽住翁呈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捏住翁呈的下颚,尽量让他的头不随着汽车来回移动,“你少说两句…我伺候你…我晚上伺候你。”
翁呈下意识看向他,“您伺候别人去吧,我消受不起。”
司机在前面见缝插针,“小伙子,你看你这朋友多仗义…你怎么这么跟人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翁呈喝醉后话不过脑,伸手撑着车座便想起身理论,“我…”
陆郁祥连忙将他重新拉进怀里,“你说的都对…”

十几分钟的路程晃悠的翁呈难受,下了车便双手撑在一旁的杆子上。
陆郁祥服了车费,连忙走到他身边轻拍他的后背,“你没事儿吧。”
翁呈缓了片刻,抬起头看着陆郁祥。他的眼眶有些发红,陆郁祥瞬间感到心疼,压低声音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翁呈大抵是真的喝醉了,情绪随着心情和想法不断变换。他与陆郁祥四目相对,许久之后说了一句,“大祥,我总是想起当年在球场上看见你的景象。”
翁呈已经很久没用过‘大祥’这两个字了,最开始他跟着陆郁祥的朋友一起这么叫,后来听到陆郁祥说‘这辈子都没可能’之后,便改口叫了‘陆郁祥’。连名带姓少了些亲密,在翁呈心里也像是给自己建了一堵墙,保护自己,隔绝陆郁祥。陆郁祥那句‘我想跟你试试’,似乎在这堵墙上开了个豁口,原本密不透风的温室随着这阵龙卷风分崩离析。只是,这股龙卷风里都是利剑,扎的翁呈喘不过气。
陆郁祥听着这声‘大祥’发愣,缓了片刻主动抓住翁呈的手臂,“进去吧。”

“您不再开一间屋子?”
陆郁祥始终跟在翁呈身边,他扶着翁呈走进电梯,嘴里嘟囔一句,“开了…但我准备今晚跟你待着。”
翁呈扬起眉毛看他,目光露出些不悦,“陆总,您跑这么远就是为了来干我?”
“…”陆郁祥侧头与他对视,“你现在能让我干?”
说话的间隙电梯到站,陆郁祥扶着翁呈往外走,接着便听到翁呈说,“能,有什么不能的?被你干总好过被送上别人的床…”翁呈醉的不轻…酒后吐真言,压在心里的话也像是机关枪一样往外冒,“陆郁祥,就算只是旧识,只是大学时候认识的一个人…你这事儿办的也算恶心人了!”
陆郁祥瞅着楼道里没人,伸手将翁呈拉进怀里,凑到他耳边说,“对不起,呈子…”
翁呈侧开头,伸手拿出门卡往前走了几步,“进屋吧。”话音落下他便打开门,接着看向陆郁祥道,“我今儿随便你干!”

陆郁祥不确定翁呈心里还有多少气,索性任由他往外撒。
他扶着翁呈进屋,将他扔在床上后起身到卫生间里替翁呈弄了条湿毛巾。
翁呈躺在床上皱着眉,胃里翻腾脑袋发晕。陆郁祥走过去将毛巾搭在他的额头上,接着给他轻轻擦脸。
湿毛巾带着头发来回翻摆,陆郁祥看见翁呈额头上那个属于他的伤口。
“呈子…”陆郁祥压低身体凑到翁呈身边,接着用鼻子在翁呈的脸颊上来回蹭了蹭,“你要不要先洗一下?”
“恩?”翁呈睁开眼睛侧过头,鼻尖正巧与陆郁祥的蹭在一起。
陆郁祥看着他,倒是也想起了在球场旁认识的那一幕。“呈子,你说的对…就算只是旧相识,我也对不起你。明知道你这些年的感情,我当时还那么选择,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所以我觉得现在自己被你这么牵着鼻子走,也是‘罪有应得’。”
“…”翁呈微微张开嘴却什么也没说,他看着陆郁祥的眼睛,眼眶再一次泛红。
陆郁祥不确定他听清楚了多少,听明白了多少。他来找翁呈只是想表达一个态度,至于翁呈还要生气多久,陆郁祥并不打算仔细想。喜欢翁呈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很短,短时翁呈喜欢他的时间却已经那么长,就这一点陆郁祥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也理应受点‘折磨’。
“呈子…”陆郁祥凑过去亲吻翁呈的额头,伸出舌头细细舔过那伤痕的纹路。他在翁呈耳边轻轻的哼唱,旋律便是多年前翁呈在学校里给他唱的那首歌。
翁呈睁开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淌进头发里。
陆郁祥深呼吸,在翁呈的耳边说,“我不喜欢这首歌…”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失去…我也希望即使失去了,也还可以重来。”


第34章
翁呈第二天醒来时全身都感到痛,最难受的莫过于脑袋。宿醉带来极度的缺水,整个颅腔像是要炸了一般。他睁开眼睛,下意识移动身体,接着便感觉到自己耳边的气息以及身边的热度。
翁呈回过头,顷刻便与陆郁祥四目相对。翁呈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抬起脚踹在陆郁祥身上。
“操…”陆郁祥后撤身体,险些从床上掉下去,“你大早晨起来怎么这么暴力!”
翁呈定神缓了缓,他压根不记得前一晚的事情,离开KTV似乎在门口见到了陆郁祥,剩下的一切便开始模糊。可不管怎么说,大早晨醒来突然看见有人睁大双眼瞧着自己,难免受到惊吓,“谁让你大早晨瞪着眼睛瞅我!”
“我想看你管的着我吗?”陆郁祥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嘴上嘟囔一句,“还好你没踹到我命根…”
“…”翁呈懒得跟他瞎扯,转身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大口喝下去,“昨天我已经基本去看过了施工现场,你没必要过来了。”
陆郁祥跟着他爬起来,“你是因为项目过来的,我是因为你在这儿所以过来的。”
“…”没想到陆郁祥说的这么简单直接,翁呈打量他一眼,这才意识到睡衣穿在自己身上,而陆郁祥只穿着内裤。翁呈避开视线,转身朝着卫生间走,“我在这边没什么事儿,您要是不为了项目,那还是早点回去吧。”
陆郁祥有点怀念昨晚喝醉的翁呈,说话戾气很重却带着情绪,总好过这醒来之后一副冷漠的样子,“你是不是都不记得昨晚咱们俩说了些什么?”
“…”翁呈在卫生间门口回头瞅了陆郁祥一眼,“我还能说些什么?”
陆郁祥眯着眼睛看着翁呈轻笑,“没什么…”昨晚絮絮叨叨,两人说了不少话。有的重要,有的满含怒气…翁呈不记得了也罢,陆郁祥再把那些重要的说给他便是,说到翁呈信他记住他为止,“呈子…”陆郁祥跟着他走到卫生间,他靠在门上看着正在刷牙的翁呈,“你昨天…叫我,大祥。”
翁呈透过镜子看了陆郁祥一眼,吐掉嘴里的泡沫,“抱歉了您…昨儿我喝多了。”
“你以后…您不能一直叫我大祥?”陆郁祥记得刚刚认识翁呈那会儿,翁呈问他,‘为什么他们都叫你大祥…’陆郁祥没当回事儿,因为这两个字他家里人也总叫,后来翁呈又问他,‘那我能不能也这么叫你?’陆郁祥回答,随你。
翁呈移开视线,低下头将毛巾打湿盖在脸上,“不合适…”
“呈子…”陆郁祥朝着他走进几步,“你是不是不记得我昨晚给你唱歌?”
“…”翁呈放下毛巾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皱眉。
陆郁祥勾起嘴角,“你是不是也不记得你说过,昨晚随便我干?”
翁呈眼神中的疑惑加深,看着陆郁祥又带上些不悦与怒意,“…”
陆郁祥裸着上半身,上前一步紧紧搂住翁呈,他将手指伸进翁呈的头发里,接着凑到他耳边说,“呈子,我早起醒来看你躺在我身边,心里觉得特别满足,很不得你今天一整天都睡在那儿…我刚刚看着你就在想,还好在这个档口被你知道了这件事儿,如果换个时间,可能我们就真的错过了。”
陆郁祥清晨便醒来,他用手指划过翁呈还在熟睡的脸颊。翁呈若是早几个月就知道这件事,只怕陆郁祥就算有挽留的想法也没那么勇气。若是陆郁祥回应了翁呈的感情,两人卿卿我我腻歪的时候被翁呈发现,从云端跌落谷底…陆郁祥不敢细想。
现在这样的情况,他感到万份幸运。一切都在开始之前得以爆发,他和翁呈可以有个全新的开始。翁呈这些年的感情是祭奠,他心中的蠢蠢欲动将添砖加瓦。
“…”翁呈微微推开陆郁祥,不愿接话。
“别动,你听我说完,”陆郁祥用另一只手揽住翁呈的腰,“呈子,你现在就撒了疯的生气,我都受着…等你什么时候生气觉得累了,能不能念在你自己这些年的感情,给…咱俩一个开始的机会。”
“…松开我…”翁呈肚子里一股火气,陆郁祥自己干了这种‘恶心’勾当,这会儿摇尾乞怜还要提翁呈的感情?简直不要脸…
陆郁祥再一次收紧手臂,“你别误会…我这不是看自个儿的感情没你时间长,怕分量不够嘛!你要是因为我的感情愿意给咱俩一个机会,我高兴还来不及。”
“…”
“呈子,我想了解你,想每天早晨起来都看到你。”
翁呈动了动身子,他大早晨起来原本就宿醉难受,听了陆郁祥的话更是一阵头疼。他抬起手臂推开陆郁祥,回过身说了一句,“今天还有一部分的工地需要去瞧瞧。”

刘主任一大早就在酒店大厅里等着陆郁祥和翁呈,他见两人坐电梯下来,主动迎上去。
“陆总,您昨晚过来怎么没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陆郁祥扬起眉毛看着刘主任,“我一下飞机就听说你们在娱乐,想着别扫了你们的兴致。”
“瞧您说的…”刘主任看了看一旁的翁呈,“翁助理昨天跟着我们就很开心,您要是提前说我们肯定也好声招呼您!”
“是嘛!”陆郁祥原本没打算揪着昨晚的事儿不放,可刘主任自己提起就怪不得他吹毛求疵,“翁助理都被你们灌成那样了,还开心?”
“那是昨天那个姑娘长得俊…”刘主任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错了方向,“翁助理喝的尽兴,酒不醉人人自醉。”
翁呈在一旁听到这话,眯着眼睛看了刘主任一眼,转而对陆郁祥说,“陆总您要是去了,指不定那姑娘得怎么伺候您,要不今晚让刘主任在给您安排一场?”
刘主任在一旁有些听不明白了,这话说的带着情绪,怎么听都不像是翁呈过往和陆郁祥说话的架势。他勾着嘴角赔笑,目光在翁呈和陆郁祥脸上来回游走,摸不着头绪。
陆郁祥扬起眉毛看着翁呈,不就是撒火嘛,受着便是,“我不好这一口。”


第35章
翁呈前一天完成了绝大部分的工作,今天两人一起便所剩无几。
“你后面几天什么安排?”陆郁祥看了看手里的项目书,转头望着翁呈又问了一句,“是提前回去还是再留几天?”
翁呈原本打算回家一趟,奈何陆郁祥这‘尾巴’跟着过来,导致他又不想在其面前提起,“到时候再看吧,您工作那么忙,要不让刘主任给您定今晚的票回去?”
陆郁祥凑近翁呈,低声说了一句,“赶我?”他收起嘻嘻哈哈的笑脸,认真对翁呈道,“要不,你带我去你老家看看怎么样?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咱俩说起过这个事情。”
翁呈愣愣桌头看着陆郁祥,“我…”
“我昨天中午吃饭,想起之前我们说你家乡的水果。我突然就很想跟你一起去看看…”陆郁祥想了想,主动解释了一句,“你要是想回家,我就自己逛逛也可以…”
翁呈想回家,想让陆郁祥看看自己的家乡,从很多年之前就想…可…“算了吧,这个季节已经没什么水果了…而且,我最近也没有回家的打算,所以…”
“恩,”陆郁祥点头,“没事儿,以后…还有机会。”
翁呈在陆郁祥的眼中看出一丝失望,被情绪极好的掩盖修饰,稍纵即逝。在翁呈的印象中,陆郁祥对大学时候的那些女朋友很好,自信大方体贴入微。翁呈那会儿谈不上嫉妒,可羡慕的情绪难以避免,那会儿翁呈就在想,什么时候陆郁祥也能因为他的话而失望?也会因为他的行为而难过?

刘主任将两人带到整片规划的最远端,“这一片靠着湖面,我们会单独进行规划。”
翁呈左右看了看,工地在身后,面前便是湖面,右手边的一片草地上,有些十几岁的孩子在踢球。“这片儿的环境确实不错。”
陆郁祥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了一句,“我刚刚看了下,这片儿到时候主要是休闲区,临着湖,咱们设计的都是比较低的楼盘…到时候建好了,在一起过来看看。”
一个项目动辄几年时间,就算这项目由政府牵头,短期之内也肯定看不到成品。陆郁祥不是打算离开公司了吗?翁呈扬起眉毛,颔首回了一句,“只怕这项目出成果的时候,您都不知道在哪儿了…”
陆郁祥侧头看他,勾起嘴角轻笑,“你说这话,舍不得我走?”他没等翁呈回答,很快便补了下半句话,“就算我离开了公司,你在就行了,我到时候跟着你来…你要是也离开公司,那咱俩就一起来度假休息…只要,只要咱俩在一块儿,这些都不是事儿。”
陆郁祥说的很慢,眼睛一直看着湖面上淡淡的涟漪。翁呈听着他说,深呼吸后轻轻叹气。
“别叹气啊,”陆郁祥用手指轻轻在翁呈的手背上滑动,许是担心有人看到,他片刻之后便收回自己的手,“呈子,你还记不记得咱俩去爬山。你晚上睡觉把睡袋借给我,然后自己去跟朋友睡…”陆郁祥清了清嗓子,声音变的异常温柔,“我今早就在想,要是当时你跟我挤一个睡袋,现在会怎么样?”
“…”翁呈没想到陆郁祥会倜然提及过去的事情,移开自己的视线无奈说了一句,“可能什么也不会发生吧。”
“可能吧,”陆郁祥轻舔自己的嘴唇,转而又说,“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夹在我书里的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翁呈低下头,深吸气后努力压制自己有些起伏的情绪,“记不清了。”
“我这两天突然就想起来了,”陆郁祥淡淡在笑,目光随着湖面缓缓移动,“你就写了四个字,龙凤呈祥。”
“…”
“我当时看到这四个字就知道是你…当时觉得你怎么这么土,”停顿了片刻,陆郁祥吞咽口水,眼眶也有些泛红,“现在再想起这些,觉得当时的自己真是幸福…”
“…陆郁祥….”
翁呈的话没说完,陆郁祥便开口打断他,“呈子,我刚刚突然想你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那会儿你带着眼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书腻子…我当时以为你会一声不吭把球还给我,谁知道你突然开口问我的名字…”说着,陆郁祥将目光移向不远处草地上正在踢球的青少年,“刚上大学,咱们也就那年纪…”
翁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比他们大一些吧…”
陆郁祥转身朝着草地走过去。

陆郁祥和那边几个年轻人说了几句话,接着他突然转身,将脚下的足球朝着翁呈踢过来。陆郁祥大学时就很会踢球,这会儿即便穿着皮鞋,但那足球还是直直走到了翁呈的面前。
翁呈皱眉看着陆郁祥,目光最终集中到脚边的足球上。他鬼使神差的弯腰将球捡起来,接着抬起头便迎上陆郁祥的目光,“你捡它干嘛啊?!多脏…”

你捡它干嘛啊?!多脏…
你叫什么?我叫翁呈,你呢?
陆郁祥,今年的新生…
你好…

翁呈反应过来,眼前的陆郁祥比那时成熟太多,可眼神中吸引翁呈的东西始终没有改变。
陆郁祥笑意相迎,又说了一句,“你叫什么?我叫陆郁祥,你呢?”
位置颠倒,仿佛一瞬间所有的记忆都可以被改写。
“…”翁呈不吭声,微微张开嘴大口吸气。
陆郁祥走进他一步,定神看着翁呈的眼睛说,“我叫陆郁祥,今年的新生…你叫什么?我么可以认识一下吗?”
重新认识…过往的一切都一笔勾销吗?如果真能,那也不错?翁呈避开陆郁祥的视线,眼眶中流动的泪水一不小心唇者脸颊滑落。他回过身,迅速扔掉手里的足球,接着抬起手擦掉眼泪。
“别用手,”陆郁祥从兜里拿出纸巾,递到翁呈手边,“多脏啊。”
不远处的刘主任正巧看过来,他见翁呈低着头,连忙小跑到两人身边,“怎么了?”
“没什么,”陆郁祥挡在翁呈与刘主任之间,笑着补了一句,“刚刚刮风,他眼睛进东西了…这会儿正难受呢。”


第36章
陆郁祥在午饭过后走进翁呈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下午也没什么事儿了,你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翁呈一早晨都觉得头疼难受,这会儿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看刘主任还有什么安排?”
“我刚刚跟刘主任说了,”陆郁祥丝毫不给他‘喘气’的机会,“下午我想在这周围随便走走,让他别跟着了,回去休息吧。”
翁呈睁开眼睛看着陆郁祥,“那要不您去,我也回去休息一下。”
陆郁祥勾起嘴角笑得谄媚,“那哪儿行?”
不由分说,陆郁祥拉着翁呈走出饭店,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便推着他上车。“这是去哪儿?”翁呈抽回自己的手臂,皱眉看着陆郁祥,“你有要折腾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

陆郁祥转头给司机报了个地址,目的地是当地的玻璃厂。
翁呈扬起眉毛看着他,久久不吭声。陆郁祥与他对视一眼,想了想问一句,“你还没跟我说过你喜欢吃什么,我都问了你好多次了。”
“…”翁呈心里想唠叨他一句,奈何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宿醉实在难受,“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说不清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打算,翁呈看着陆郁祥觉得膈应,可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假,现在陆郁祥表现出的‘重视’也不能算作‘虚情假意’。翁呈重新闭上眼睛,不愿多想。
巴掌大一块地,车程十几分钟便到了玻璃厂。陆郁祥掏了车费,下车便对翁呈说,“我想赔给你个杯子。”
哦…陆容音之前送的那个杯子被陆郁祥打碎了,翁呈对那杯子倒不怎么上心,说白了便是对陆容音那人没什么念想,他送的东西坏了自然觉得遗憾,但真要说让他心里膈应的,只怕还是陆郁祥那天在办公室里说的那几句话。
“不用…”翁呈无奈的摇头,想了想又问了一句,“你之后给我的那个,你…”
“什么?”陆郁祥一时没反应过来,皱眉看着他。
“你给我那个杯子…”翁呈想起那张购买收据,可这会儿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算了,没什么。”
“哦,那个杯子啊…”陆郁祥接了话,随即无所谓的笑了笑,“摔的好,你不喜欢的东西都不用留着。”
“…”翁呈嗤笑,陆郁祥身上这‘霸道总裁’的架势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走进玻璃厂,远远便瞧见车间门口有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人站在那里。
两人走过去,工作主动开口,“是陆总吗?”
陆郁祥点点头,礼貌的伸出手,“你好,我是陆郁祥…”
“你好,你好,”工人笑着回答,“我姓陈,刘主任跟我说了,您想自己做个玻璃杯是吗?”
“对,谢谢您了,陈师傅。”
翁呈转头看着陆郁祥,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你看我干嘛啊?”陆郁祥又对着他笑起来,“我又没说做个杯子送给你。”
“…”翁呈深呼吸,自觉脸颊有些泛红。他心里埋怨自己太过不坚定,眼神则率先移开朝着车间走进去。

玻璃车间高温作业,刚刚走进去便觉热浪袭来。
翁呈脑袋发晕,站了一会儿就赶紧气上不来,“我出去透透气。”
陆郁祥手里拿着制作玻璃杯的铁管,对着熔炉神情专注,“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没事儿,”翁呈摇摇头,“我就是昨晚喝多了。”
陆郁祥转头看着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以后少喝点…以后要是我不在你身边,干脆你就别喝酒了,省的喝醉了让人家小姑娘拐了去。”

翁呈在门口站了没几分钟,陆郁祥也跟着出来了。他走到翁呈身边,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里面太热了。”
翁呈笑笑不说话,转身走到屋檐下的阴凉地站定。
陆郁祥转头看着他,抬起手将玻璃杯递到他面前,“真不好看。”
“…”翁呈没立刻接过来。玻璃杯上有些最简单的花纹,透明质地里面还有些小气泡。翁呈的父亲是在当地的玻璃厂工作,翁呈打小便看着父亲打造一件又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他自己虽然从未上手试过,可看得多自然也会分辨好坏。陆郁祥手里这个,若是按照商品的标准,只怕走不出车间。杯口的形状不够规则,杯底的厚度又不均匀,表面打磨称不上完美,就连烧制的痕迹都没有完全去掉。“对你一个第一次玩玻璃的人来说,不错了。”
“快拿着啊…”陆郁祥晃了晃手臂,“又不喜欢?”
翁呈扬起眉毛,“给我的?”
“不是给你的我拉着你过来干嘛?”
“你刚刚不是说…”
话没说完,陆郁祥出声打断他,“我没说是给你的,也没说不是给你的啊…”
翁呈下意识轻笑,伸手接过那杯子拿在手里看了看。
“呈子…”陆郁祥扔掉手里的烟,清了清嗓子说,“你要不喜欢这个,那就摔了…我再弄个新的给你。”
翁呈对陆郁祥示出的感情难以回应,索性选择打马虎眼,“我不喜欢的都摔了?政治课都白学了?铺张浪费可耻…”
“这么难看,扔了也不足为奇…”陆郁祥走进翁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第一次难免有实物,我觉得下一个杯子肯定会比这个好。毕竟,我现在就想做个杯子…”
翁呈侧头看着陆郁祥,他听明白了这话。“你…”翁呈心中难免动容,他的手指在玻璃杯上来回滑动,“怎么揪着个杯子不放?”
“…”陆郁祥有些不好意思,“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家里什么情况,你喜欢吃什么…这些我都不知道。要不是陆容音送了杯子给你,我连你喜欢玻璃制品都不知道。”
翁呈这下笑出了声音,“谁说我喜欢玻璃制品的?”
“公司女同事说你对玻璃制品感兴趣…”陆郁祥皱眉,心中盘算这杯子又送错了?“你不喜欢?那你那么宝贝陆容音给你的那水杯?!”
“…我父亲是玻璃厂的工人,我对这门手艺好奇感兴趣有什么不对?”翁呈想了想,有些不情愿的又解释了一句,“你哥哥送的那个杯子…我觉得好看,但…也不怎么稀罕。”
陆郁祥轻轻点头,“我刚刚在车间里,突然就想明白了…你其实没必要跟我说你喜欢吃什么,喜欢些什么…这些东西我早晚能自己发现,只要你在我边上,都是时间的问题。”


第37章
翁呈抬看着陆郁祥,张开嘴正要说什么,陆郁祥却抢先一步又道,“你要不要去试试?挺有意思的…”
“制作玻璃?”翁呈摇摇头,“我要是想试,早就试了。”
小地方的孩子总是梦想着大城市的生活,对翁呈来说也是一样。父亲在玻璃厂做了一辈子的工,他从小刻苦、学习成绩好,为的不就是能离开原来生活的环境?
这些事情对陆郁祥来说是‘试试’,对翁呈来说却是生活,就像喜欢男人这件事情。翁呈看着陆郁祥的眼睛,或许他此时确实上心,可又能持续多久?就算在一起,能走到哪里?
这些问题以前的翁呈从未思考过,毕竟那时候陆郁祥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也始终没有开始一段感情的机会。现下,喜欢了好些年的人终于回头,瓮呈心中却也多了无数惴惴不安。
陆郁祥这样的人,这样的性格,这样的出身…说到底跟他当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更别提一起相处了。翁呈虽然没谈过感情,但是周围同龄人‘分分合合’着实不少。要真是对着陆郁祥掏心掏肺,不晓得哪时候这位爷回过劲来…翁呈便难以全身而退。
这样想来,陆郁祥的说法:‘在这个当口知道一切是件好事’也算有理有据,至少给了翁呈一个缓冲的机会和时间,让他想想何去何从。
“想什么呢?”陆郁祥看他走了神,主动问上一句,“该不会是在想我吧?”
翁呈没接他的话,那这手里的玻璃杯朝大门走去。

“呈子…”陆郁祥跟在他身后,没脸没皮的说了一句,“你生气归生气,偶尔也给我点阳光呗?你给点阳光我就能灿烂!”
翁呈转头看着他笑,想了想说,“你想要什么阳光?”
陆郁祥来回瞅着,四下无人便舔着嘴唇对翁呈道,“要不,你亲我一下?”
“…”翁呈白了他一眼,主动移开视线。
“你那什么眼神?”
两人说话的档口,一辆深灰色的轿车突然停在两人面前。
翁呈皱眉疑惑的看向陆郁祥,“你叫得车?”
陆郁祥摇摇头,接着便看见驾驶座上的人下来对两人说,“陆总,翁助力,跟我们走一趟吧。”
翁呈下意识深呼吸,他认识那人…被陈局长下药的那天,后来留下‘行凶’的人便是他。翁呈向后退了两步,接着身后便又有一辆车拦住两人的去路。
面前的车上只有司机,而身后的车上则下来四五个打手。
司机站在两人面前又开了口,“你们要是不配合,那我们只能请你们去了。”
“你们什么人?”陆郁祥扬起眉毛问,天大地大,陆郁祥从小到大也没几个人能这么跟他说话。
翁呈凑近陆郁祥,低声道了一句,“陈副局长的人。”
陆郁祥定神愣了片刻,转头对着司机道,“你们陈局长答应再不会让那些照片出现,现在说话不算数?”
“陆总,陈局的意思您还是自己问他吧。”

人多势众、寡不敌众。
陆郁祥和翁呈前后看了看,审时度势还是上了车。陆郁祥轻轻拍了拍翁呈的肩膀,“没事儿,咱俩两个大活人,他还能把咱俩怎么样?!”
“…”翁呈没吭声,许是想起了不好的经历,这会儿陆郁祥无论说什么,他都觉得不舒坦。
陆郁祥坐上车,接着将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他用余光瞄着自己的屏幕,接着将电话打给陆容音。
电话接通,陆郁祥赶紧大声问司机,“我说,你们陈局现在把我和翁呈拐过去,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司机面无表情的回答,原本就是听命行事,自然也懒得多说。
陆郁祥想了想,又问了一句,“这到底是去哪儿?你们陈局怎么知道我和翁呈在这玻璃厂?”
“我们都跟你们两天了,从你们来这边就已经盯上了。”
“合着是有人把我们俩的日程泄露给陈局了…”
陆郁祥心里倒不觉得陈局能对他做出什么事儿,两人无冤无仇,不就是项目没谈成。古语便说,买卖不成‘情谊’在,陈局长犯不着为了那点事儿找两人的麻烦。但他看着翁呈神色紧张,心里倍感内疚…这事儿当时是陆容音处理的,留下这么个尾巴自然也得陆容音过来收拾!
陆郁祥瞥见电话切断,想必陆容音已经知道两人被陈局拐走,剩下的便走一步看一步。

十几分钟车程,一行人在郊区一家酒店停下。
陆郁祥下车后瞧见司机拽着翁呈的手臂,连忙上前阻止,“你干嘛呢!…离他远点。”
司机打眼瞧着陆郁祥,反应过来后嗤笑道,“没看出来,陆总你也好这口?”
“跟你有什么关系?!”陆郁祥伸手拦住翁呈的肩膀,“你不是要带我们俩见陈局长?带路吧。”
司机斜着眼睛瞄过陆郁祥,嘴里嘟囔一句,“牛气什么?!”
陆郁祥和翁呈刚刚走进电梯,身边的几个人便让两人将手机交出来。
“别动手动脚…”陆郁祥拍掉翁呈身上的手,转而将翁呈拉到身后,“放尊重点。”
“哼…”小弟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扮相,伸着手还是要两人的手机。
陆郁祥转了转眼睛,低声对翁呈说,“把你手机给我…没事儿。”
翁呈对上次的事情还心有余悸,这会儿皱着眉始终不说话。
“没事儿,相信我。”陆郁祥在翁呈的耳边又说了一次。
翁呈那时相信陆郁祥和‘下药’没有关系,奈何陆郁祥让他失望甚至心痛…翁呈转头对上陆郁祥的眼睛,带着诸多不确定。想了想,翁呈拿过手机递给陆郁祥。

电梯在酒店最高层停下,走出电梯左右看了看,走廊里安静的出奇。
“陆总、翁助理,这边…”
陈副局长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陆郁祥与翁呈刚刚进屋,接着便看见陈副局长坐在沙发上。
相比上次见面,陈副局长脖子上多了些伤痕,从衬衣领子的缝隙中能看出零星。
“陈局,好久不见。”陆郁祥率先开口。
翁呈皱眉,目光始终随着陈局移动。他瞧见陈局手腕上也带着狰狞的伤痕,心中一惊,“你找我们来有何贵干?”
陈局从沙发里站起来,目光扫过陆郁祥和翁呈,转而对身边的手下说,“把他给我绑起来。”


第38章
“陈局,你这是做什么?”陆郁祥皱眉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你不是答应不会再让照片出现吗?”
“我是答应了那照片不会再出现,但是我没说过不找他麻烦!”陈局看向陆郁祥,勾着嘴角说的很玩味,“他要怪也只能怪你…”
“你…”陆郁祥咬牙说不出话,死死拉着翁呈的手臂不让周围的人靠近。
翁呈目光中都是难以言喻的怒火,“陈局长,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让我在医院里住了那么长时间…”陈局说的很慢,眼神也越来越冷,“这笔账你总得还给我!”

七八个手下将陆郁祥和翁呈围起来,双拳难敌四手,没几下功夫两人便寡不敌众。翁呈的嘴角开始渗血,陆郁祥的肋骨处隐隐作痛。
几名手下将陆郁祥压在地上,其余的人则按照陈局的吩咐将翁呈捆绑起来。
“放开我!”翁呈奋力挣扎,撕扯之间手臂上又出现几道新的伤口。
“你们给我松开他…”一旁的陆郁祥无法挣脱桎梏,满眼都是愤怒。
陈局站在一旁对陆郁祥说,“陆总,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在他面前还想保持个体面的形象?”
“与你无关…”陆郁祥咬牙切齿,眼神始终不曾离开翁呈。
翁呈的双手被紧紧捆绑,为了防止上次的情况发生,他的双脚也被捆在一起。大抵念着陆郁祥有些身份,陈局只是让手下将他按在凳子上,动弹不得。
“你到底想干嘛?”翁呈咬着牙怒目而视,之前的事情他还没忘干净呢,现在又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
陈局眯着眼睛打量他,“今天我就连本带利跟你算算帐!”
“那也应该是我跟你算帐,”翁呈仰着头对他叫喊,“有本事放开我!”
陈局走到陆郁祥身边,俯身将手臂搭在陆郁祥的肩膀上,“陆总,今天你占便宜了,给你看个现场…”
“你别动他…”陆郁祥奋力挣扎,他借着几个人押在自己身上的力道,移动身体伸手拉起木椅子,顺势摔在周围几个小弟的身上。

陆郁祥挣脱桎梏便朝着翁呈扑过去,奈何翁呈身边的马仔为数众多。陆郁祥刚刚将翁呈拦进怀里,就已被其余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你有火气冲着我来…”陆郁祥转头对陈局长说,双手死死拦住翁呈的身体。
“笑话…”陈局眯着眼睛打量两个人,目光最终停在陆郁祥的脸上,“陆总,我对你又没什么兴趣…”
“…”陆郁祥不在吭声,一副誓死护着翁呈的架势。
“老大,怎么办?”
陈局定神想了想,“陆总不愿意闪开,那你们就帮帮他…”
“这…”
“怕什么…”陈局转身重新坐在沙发上,“既然陆总想当英雄,我们给他这个机会。”

零散的拳脚落在陆郁祥的身上,起初那些打手年在陆郁祥不是这次的目标而手下留情,片刻下来间他丝毫没有移动的打算,只好加重‘施暴’的力度。
“你…”翁呈被陆郁祥护在身下,虽免不了挨打,但绝大多数的力道都结结实实落在陆郁祥的身上,“这是干嘛!”
陆郁祥用手臂护着两人的头,“你还好吗…”
他的嘴里喃喃嘀咕…翁呈听得清楚,却又觉听不清。上次遭遇陈局的毒手,陆郁祥走进酒店房间的第一句话便是‘你还好吗?’
翁呈双手被绑着,动弹不得。他想起当时在工地上不顾一切护着陆郁祥的自己,想起那时的揪心,想起那种护着一个人的冲动不过时一瞬间的事情。好像无数理智在这种时刻都没有意义,因为根本来不及思考。翁呈对着陈局大喊,“你现在让他走…”
“走?”陈局轻声笑起来,“走去哪儿?他…”
陈局的话还没说完,身上的电话响起来。他闭上嘴拿出手机,看了片刻皱眉对周围的人说了一句,“停下,你们都安静点。”说完,他神色凝重地接起电话,“喂…”
陈局听着电话,之后便没再说话,只能从他眼中瞧出不甘与恐惧。

挂了电话,陈局长清了清嗓子,走到陆郁祥和翁呈身边。他弯下压伸手捏住陆郁祥的下巴,“陆总,今天算你们走运。”
“我向来运气好…”陆郁祥疲惫的睁开眼睛,望着陈局丝毫没有畏惧。
没等陈局走到房间门口,门铃不合时宜的响起。站在门口的小弟望向陈局,陈局长想了想,点头示意他开门。
门大开,走进来的便是陆容音。陆郁祥余光瞧见自己哥哥,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他回过头看像翁呈,低声又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陈局长,终于见到你了…久仰。”陆容音礼貌客气的伸出手,嘴里不忘补一句,“曹先生刚刚应该给您打电话交待了,我现在就把我们家大祥还有翁呈带回去,今天麻烦你照顾他们了。”
“…”陈局嗤笑,说话的味道却有些咬牙切齿,“他们在屋里。”
说完,陈局长见大势已去,无意多留。

陆容音走到陆郁祥身边,低头看了看他身上的伤,拿出电话叫了救护车。
“你怎么会来找我们?”翁呈动了动刚刚被松开的手腕,转而扶着陆郁祥靠在自己怀里。
陆郁祥全身都疼得叫嚣,“我找他来的…”刚刚挨打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安静下来才意识到身上的伤口有多难熬。
“麻烦你下次求救至少想办法给我一个大概位置…”
从市里到这边高铁也需要两个小时,从陆郁祥被陈局挟制开始,到现在也不过就两个多小时…陆郁祥懒得问陆容音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谢了…”他吞咽口水,说得倒显随性。
“有什么好谢的…”陆容音稍稍叹气,“你们没事儿就行了。”
陆郁祥不深究,瓮呈却忍不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陈局长怎么会突然离开?”
没等陆容音回答,救护车到了楼下。陆容音对翁呈笑了笑,“咱们先把大祥送医院吧,其他的事情等下再说。”


第39章
陆郁祥断了肋骨,医生给他简单检查之后便将他推进手术室。
进去之前,陆郁祥迷迷糊糊的对陆容音说了一句,“我们俩的手机还在姓陈的手里,急得拿回来…”
“行了…”陆容音皱着眉,满眼都是担心。
陆郁祥勾了勾嘴角,安慰陆容音和一旁没吭声的翁呈,“没事儿…”突然想起,他随后又补了一句,“陈局的车上,还有个玻璃杯子,记得也要拿回来。”

陆郁祥的情况不算严重,除了端掉的肋骨需要修养,其余的都是皮外伤,成不了气候。
坐在手术室外,陆容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开口对翁呈说,“陈局长应该是从你们公司内部得到你出差的消息,大祥临时决定去找你,他索性把你们俩一起拐了。”
“公司内部…”翁呈皱眉,合着这次陆郁祥进手术室倒变成了受他的连累。奈何因果循环,最初是陆郁祥对不起他,现在则替他挡了伤痛,也是一报还一报。
“嗯,”陆容音在一旁点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估计你上次照片的事情,也是内部人员给了陈局所有的邮箱…这种事情不好查,毕竟陈局手里管着不少土地相关的项目,有点往来的人太多了。”
翁呈心思沉了不少,抬头看看还亮着手术灯的那扇门,转而又问,“那陈局怎么突然走了?”
陆容音轻笑起来,“你上次踢了他一脚,他在医院呆了挺长时间…后来出院还有点功能障碍。”
“…”
“陈局自己有些黑道背景,这两年又和黑道上的人有不少纠葛…当时我帮你拿回照片,就是托了黑道的朋友…”陆容音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当时我听说陈局能上去多亏地头蛇,一个姓曹的男人…这个人我早几年有点交道,照片也是他从陈局那里拿回来的。”
翁呈听得云里雾里,索性问了和自己最为相关的话题,“那以后还会有类似的问题吗?”
“应该是不会了…”陆容音这下说话有了些自信,“陈局在曹先生哪儿,现在也自身难保,顾不上你了。”
“…”翁呈压根不关心陈局长的事情,他转头又看了看大门紧闭的手术室,忍不住叹气。
“别想太多了,大祥会没事儿的。”
“嗯,”翁呈点点头,“希望吧。”
“你们俩怎么样?”
翁呈回过头对上陆容音的目光,“还能怎么着?”
陆容音耸肩轻笑,“那就是还没和好?”
和好…翁呈和陆郁祥就没‘好’过,哪儿来的‘和好’二字。
陆容音见翁呈不说话,思索片刻冒出一句,“感情的事情,有时候没必要想太多…你喜欢大祥那么多年,能想到会发生现在的事情吗?”
陆容音曾经跟翁呈提过自己与陆郁祥是堂兄弟,比起陆容音这个非亲生的‘二字’,陆家父亲自然对自己的儿子更为关注。翁呈能想像,有些事儿在陆容音这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陆郁祥那儿铁定不行,“你们家…应该不会让他跟男人在一起吧?你不反对?”
陆容音笑意更深,“我反对有用吗?大祥的性子,决定的事情谁反对有用?”

陆郁祥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让他在医院住些时日,接着便能出院了。
肋骨受伤,陆郁祥很多事情难以自理,翁呈在一旁好生照顾着。陆容音看不得两人那个腻歪的样子,隔几天到医院报个到,其余时间都是电话问候。
“你没跟家里说我住院吧?”陆郁祥躺在病床上,睡眼惺忪的看着陆容音说,“别乱说话。”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陆容音一脸的嫌弃,他低下头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陆郁祥手边,“你们俩的手机,还有那个杯子…”
“谢啦!”陆郁祥打开袋子,将水杯拿出来,仔细打量看有没有损坏。
“这么丑的杯子,非要拿回来图什么?”
“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事儿了!”

翁呈带着晚饭到病房,正巧与马上离开的陆容音打了照面。
两人点头示意,翁呈接着便将晚饭地给病床上的陆郁祥。
陆郁祥接过饭盒,嘴里嘟囔一句,“你以后别看他。”
“…”翁呈反映了片刻才意识到陆郁祥在说什么,“他好歹把你从虎狼堆里拉出来,我看两眼怎么了?”
陆郁祥抬头与翁呈对视,满眼都是‘酸’味。他想了想,最终闷闷的道,“那以后尽量少看两眼!”
翁呈勾起嘴角,将手里的筷子地给陆郁祥,“快吃饭吧。”
陆郁祥想起了自己几个月之前的那个梦,梦中的翁呈额头还带着伤口,可自己却对他惟命是从。躺在病床上之后,两人之间的情形倒是和那个梦有些类似,陆郁祥不知怎么的也对翁呈说的话‘言听计从’。

翁呈整理床头柜的上东西,拿着刚刚陆容音带来的袋子问,“这是什么?”
“哦,”陆郁祥放下手里的饭菜,从袋子里拿出那个玻璃杯,“我哥把这个杯子拿回来了。”
翁呈看着杯子微微发楞,他伸手接过来,目光柔和了不少。
陆郁祥皱眉打量翁呈,舔了舔嘴唇道,“我知道你也不怎么喜欢这个杯子,不过现在你也没个水杯,要不…先凑合一下?”
“…”翁呈对上陆郁祥的目光,想了想认真对他说,“陆容音跟我说,陈局应该是从咱们公司内部知道我出差的事情…”
“我猜到了,但是具体是谁很难找。”
翁呈点点头,深呼吸勾起嘴角道,“你之前跟我说,你想让我跟你一起离开公司,还算数吗?”
“…”陆郁祥一惊,他以为这事儿早就被翁呈彻底否了,“当然算数!”自己开创事业,身边自然需要可以信任的人。陆郁祥信任翁呈,因此第一时间便对他抛出橄榄枝。可这情况对翁呈来说也是一样,原本稳定的工作,突然离开自己单干,从某种程度也得信任陆郁祥。
“那等你出院了,找时间给我说说你的想法和计划。”翁呈用手指轻轻揉捏玻璃杯,“我…考虑一下。”
“别考虑了,还有什么考虑的…我不能坑你,我坑谁都不能坑你啊!”
翁呈看着陆郁祥,笑意更深。他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嘴里冒出一句,“这个我就先凑合着吧。”


第40章
陆郁祥在医院躺了几周,出院的时候除了伤口还有些难受,身上其余的部分都已经恢复正常。他看着翁呈在医院天天照顾自己,心里约摸翁呈也‘没那么’生气了?
翁呈松了口,愿意跟陆郁祥一起离开公司,这对陆郁祥来说是个好兆头。可两人的感情问题迟迟没头突破,瓮呈看着他笑,态度和以前也没什么变化。对陆郁祥来说,这却远远不够。
“那个…”陆郁祥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后面都是他在医院的物品,“要不,你来我家里住吧?或者我去你家住?”
翁呈手握着方向盘,先是一惊接着透过后视镜看相陆郁祥,“怎么?”
“没怎么,我就是觉得我这伤不是还没好透呢…跟你呆着,你也好‘照顾’我?”思索片刻,陆郁祥觉得自己这话欠妥,随即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懒得照顾我…我也能自己照顾我自己。”
翁呈定神打量陆郁祥,微微张开嘴巴,最终也没说什么。

陆郁祥回到家,左思右想觉得心里憋屈,医院他都逛了一圈了,怎么在翁呈那儿一点好都没落下?
倒不是说陆郁祥是为了翁呈惦记自己故意护着他,这种事儿在那一瞬间他也想不到,只是这伤总不能白受了,多他妈亏?!
陆郁祥在自己家里呆了一会儿,转而又出了门。他先去了趟情趣用品商店,和老板‘含沙射影’嘀咕了半天,最终买了些自己想要的东西。出了店门,陆郁祥把黑色塑料袋扔在后座上,直径往翁呈家去。
他站在门口,按下门铃。翁呈打开门,瞧见是陆郁祥,眼中有些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陆郁祥进屋转身关上门,他将黑色塑料袋放在鞋柜上,站在门口便伸手扯掉了翁呈的领带,“你拿这个把我绑起来。”
“阿?”翁呈扬起眉毛看着陆郁祥,“你这整哪儿出?”
“你先别说话,听我的。”陆郁祥把领带重新塞到翁呈手里,接着将双手伸到翁呈面前,“你先绑上。”
翁呈满眼疑惑,清了清嗓子又问,“你到底闹什么?”
“绑吧…”
翁呈顺着他的意思,将陆郁祥的两只手紧紧捆在一起,最后系了个结,“然后呢?”
陆郁祥转身从袋里拿出刚刚在情趣用品店买来的小瓶子,拧开瓶盖一口灌了下去。
“陆郁祥?你…”
“我‘恶心’你的事儿,现在还给你…”
翁呈片刻便明白过来他喝下去的是什么,“你赶紧去卫生间吐了!”
“来不及了…”陆郁祥将空瓶子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我都咽下去了…”说完,陆郁祥从袋子里拿出刚刚一并买的情趣用品,看着翁呈的眼睛说,“今儿要不轮你折腾我,到你心里舒坦了为止。”
“…”翁呈看着他说不出话,无奈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翁呈转身朝着屋里走,接着给陆郁祥倒了一杯水,“你把水喝了,等会儿想办法把药吐了。”
“那哪儿行!”陆郁祥跟着他进屋,这才瞧见屋里东西很乱,沙发上放着衣服和简单的生活用品,“你在干嘛?”陆郁祥警觉地看着翁呈,“想不辞而别?”
“…”翁呈皱眉与他对视,许久之后才低声嘟囔一句,“我在收拾东西,准备去你家里照顾你。”
“…你…不生气了?”陆郁祥有些不确定,声音中都是惊讶,“你刚刚怎么没答应我?我以为你不同意…我…”
“我没答应…”翁呈学着陆郁祥的语气,“我不是也没说不答应吗?”
“那我刚刚喝那药!”陆郁祥瞬间反应过来,他抬起双手对翁呈道,“你现在给我解开…”
翁呈伸手拉住陆郁祥的手腕,正要帮他解开转念扬起眉毛看着他,“你吃都吃了…要不,别浪费?”
“…”
翁呈继续收拾东西,没一会儿功夫,陆郁祥躺在床上,浑身便开始难受。他不断吞咽口水,全身都感到燥热,“我不行了…”
“这才多长时间?”翁呈不理他,将手边整理好的衣服塞进旅行袋,“再等等?”
比起那日翁呈等待的时间,陆郁祥这会儿还算不上什么,但他感觉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游走,钻进他的心口进行撩拨,“嗯…”陆郁祥下意识伸手解开自己的裤子,奈何双手被绑在一起,动作极为不舒坦,“你能不能过来。”
翁呈直起身子看了他一眼,走到陆郁祥身边坐在床上,“想干嘛?”
“干你…”陆郁祥抓住翁呈的手臂,眼睛不加节制的在翁呈身上来回游走,像是要透过他的衣服将他看个够。
翁呈拉起陆郁祥的双手,快速将他绑在床头上,“再等会儿,我东西还没收拾完呢。”
这下可好,陆郁祥的裤子早已解开,可双手却无法给性器任何慰藉,只得任其在内裤里高高挺立。

“呈子…”陆郁祥视线有些模糊,全身的皮肤都开始燃烧,“我…”
翁呈走到陆郁祥身边,居高临下扬着眉毛问他,“这么喜欢干我?”
陆郁祥仅存一丝理智,迎上他的视线道,“喜欢干你…更喜欢你。”
终于,瓮呈听到了自己这些年想要听的话。他想起两人第一次上床,陆郁祥逼他在‘喜欢’二字后面加个‘干’,细想也就是这一年,生活竟然这样翻天覆地。
翁呈脱掉衣服上床,伸手解开陆郁祥的口子,“你小心点伤口。”
陆郁祥舔着嘴唇,自己身上的衣服还一件都没脱,翁呈则一丝不挂,视觉刺激让他更加难以忍受,“你快解开我…”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翁呈俯身亲吻陆郁祥的脖子,舌头滑落锁骨,胸膛上留下水痕,腹肌因那湿滑而收缩。最终,翁呈张开嘴将那早已淌着前液的阴茎包裹在口中。
“嗯…呜…”性器收到慰藉,陆郁祥长长出一口气。可这远远不够,他下意识挺动腰身,将粗壮的阴茎怼向翁呈的喉咙里。
翁呈抬起眼睛与他对视,“别动…”
陆郁祥强忍着小腹的火气,倒真不敢乱动,他皱眉用‘求饶’的眼神看像翁呈,“难受…我难受…”
翁呈拿过床头柜里的润滑剂,给自己简单做了扩张,“你刚刚一口喝药的气魄哪儿去了?那会儿怎么不说难受?”说完,翁呈俯着陆郁祥红肿的老二,一点一点塞进自己的身体里。

翁呈骑在陆郁祥的身上,全身一丝不挂,他闭着眼睛,头发随着身体的移动而上下起伏。
陆郁祥大口喘气,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翁呈。这会儿在他眼里,翁呈就像是顺着他的阴茎进入他的心里,左胸的满足感与小腹的欲火相生相克,“呈子,我想…搂着你…”
“陆郁祥…你还想…看我哭吗?”
陆郁祥吞咽着口水摇头,他蜷起双腿配合翁呈的姿势,“我就想…搂着…你…”
翁呈放慢了速度,喘着气与陆郁祥目光交会,他俯下身将嘴唇压在陆郁祥的嘴唇上,“但我…想让你把我干哭。”说完,瓮呈伸手解开陆郁祥手上的绳子,将主动权交回给他。
陆郁祥深吸气,接着便搂住翁呈的身体翻身,他嗓子口忍不住发出低吼,像是渴望交配的野兽。陆郁祥将翁呈的大腿向上折叠,身后的窄巷一览无遗。他重新插入自己的阴茎,低下头便全力猛干。

一场注定撕裂的性爱。
陆郁祥在翁呈的身体里射了两回,瓮呈则将精液洒在床单上,小腹上,以及陆郁祥的嘴里。
翁呈最终满头是汗,脸颊上还带着泪痕,说不清是因性事太过刺激,还是陆郁祥又折腾得他难受。
陆郁祥每每舔掉他的眼泪,翁呈的眼睛便又会发红。陆郁祥放慢频率,怕真的伤了他,而翁呈则搂住陆郁祥的肩膀,低声呻吟说,“别停…继续阿…”
陆郁祥分不清他是在取悦,以或者沉浸其中?再不然,翁呈也喜欢上这带有‘施暴’意味的相处?
两人的性事持续了很久,从床上到洗手间的浴缸里,最后到落地窗前…翁呈终是觉全身如同散架,靠在陆郁祥的怀里懒得动弹。陆郁祥的阴茎那会儿还在他的身体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进出打磨,故意朝着翁呈的前列腺作业。


感情的事情,有时候没必要想太多…你喜欢大祥那么多年,能想到会发生现在的事情吗?
翁呈临睡之前想起了陆容音的话,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以后的事情谁能知道呢…陆郁祥以后会怎么想?瓮城以后会怎么想?两人的家庭会有什么状况?这些没人知道,也没人说得清楚。
可,也不能因为以前的恩怨和以后的困难就撒手阿…
翁呈闭上眼睛,轻声说,“大祥…”
“…”陆郁祥原本也满是倦意,听到翁呈口中这个称呼,睁开眼睛看着他,“怎么?”
“没什么,”翁呈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明天过去你家里,先去买点东西。”
“好,明天具体说…”
恩…未来的什么事儿,未来再说吧。

END


中秋快乐。龙凤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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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没人偷偷抢沙发

悄悄咪咪抱走沙发..

啊……好爽

搬个板凳

只有地板了QAQ

。。。

。。那就地下室吧

并不是很喜欢这种一股大碴子味的文章...剧情一般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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