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攻 by 机械性进食

[有肉 gay界大佬教导新入门一本正经眼镜兄如何做攻 学术型撩你见过没有]
寻攻 01

褚诗堂,人称寂寞哥。

身高一七七,体重一百四十六,颜值八十三,B市一般水平。

鸡巴满分。

寂寞,鸡模谐音。

因硬起来的尺寸形状与炮友买的大号假阳具一模一样而得名。

长,稳重不嚣张;粗,饱满不凶残;龟头弹性极佳,可温柔插入,能激烈深耕;根部留出四公分粗壮,专攻前列腺,茎部血管如藤蔓,不冷落中段。

在这种硬件条件下,褚诗堂遇到的零到零点九都自动归零,遇到的一号都突然熄火,寻攻而不得,坐拥雏菊三十三年。

褚诗堂在地铁口抽了根烟,没往酒吧方向去,折回地铁站前往C公园。

C公园,前同志约炮圣地,没落在酒吧文化和社交软件的冲击之下,不乏古典主义速食主义冒险主义的拥护者。褚诗堂四五年没来,一来就感觉被盯上了,看过去是个老gay的火辣目光。

褚诗堂再急切,也不想送这么个生日礼物给自己,立刻中断对视,对方也识趣地去别地儿逛了。

C公园就是这么直接高效。

褚诗堂逛了一圈,问了一圈,一个纯攻都没有,扫兴地考虑回家买个蛋糕吃就当过生日了,叼起根烟看见禁烟标志就怼在眼前呢,无奈地咬着望天叹气。

有点起风了,星星月亮在微霾中闪闪烁烁,阴影里断续传来不雅的声响。

褚诗堂有些动容,嫉妒失落尴尬混合在一起,拷问灵魂何以为了上床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毕竟自己还算是个体面人。

他扯了扯领带决定回家,走出几步看见长椅上坐着个人,路灯打在那人头上,照着瓶底厚的眼镜、没滋没味的衬衫长裤、不合逻辑的篮球鞋。他低着头,看着放在膝盖上的手,让褚诗堂想放本书在他手里才不会觉得少点什么。

直男散心跑错地儿了。

褚诗堂走过去,又退回来。

要么他有听床的爱好,要么他就不是直的。

万一呢。

“做吗?”

对方肩膀一震,扬起一脸受宠若惊:“嗯。”

“攻受?”褚诗堂叼着烟问,“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

看上去落后于时代的酒瓶底居然点点头:“攻。”

褚诗堂胸口一阵雀跃,压住了没笑:“那走吧。”

对方严谨地托了托眼镜:“说实话,我没有经验。”

声音还挺悦耳的。褚诗堂一拍他胳膊:“没关系我教你,来吧。”

酒瓶底站起身,比褚诗堂高出一个脑袋,骨架跟身高很配,宽肩大手的,跟在身后保镖一样。不过身高说明不了什么,褚诗堂没少干过高个子,坚决不能让这人有机会接触到自己鸡巴。

“我叫卫林。”

褚诗堂正在考虑这个生日礼物是在平价酒店拆封还是高级酒店,身后冷不丁一句差点把烟掉了:“以后别告诉别人名字,记住。”

“……好的。”卫林顿了顿,“那我怎么称呼你?”

“叫哥就行。”

“哥。”

褚诗堂微不可查地抖了抖。

很好,已经有点感觉了。

寻攻 02

褚诗堂围紧浴巾,打开卫生间的反锁。卫林站在床边,用目光迎接他由远而近,着手揭开大幕。

“你先围起来。”

褚诗堂四指并拢点在额头,坐在另一张床上。

胳膊搭在酒店前台的瞬间,褚诗堂后悔了。

多年来仗着老天爷赏个鸡吃,褚诗堂没遇见过松货,而炮友技术的好坏在他这里没什么太大区别,都不怎么爽。所以他选人只听声音,兼顾看脸。

攻习惯了,头回当受,没验硬件就拉回来,万一不合格那就很尴尬了。

鸡巴和身高不是总成正比,鉴于卫林二十七八的样子还是个处,次品率极高。

兴师动众地挑了个高档酒店,最后开了个双人间。

卫林还在他面前笔直地站着。

褚诗堂深吸一口气,抬了抬食指说解开吧。

“嗯?”

目测体量中等,还算不错,要等勃起才能定论。

“怎么了,哥?”

“没什么。”

空气凝固一秒,卫林俯身含住褚诗堂的下唇。

舌尖舔过去,换了牙齿轻咬,又是舌尖勾过下唇内侧,扫向上唇,嵌入口腔,滑过上颚,找到褚诗堂的舌头轻轻拨弄着。

褚诗堂突然耳鸣。

炮友的嘴巴舌头都是奔着他鸡模去的,不怎么有人在他嘴上耗费时间,即便对方还没见着他的鸡模,愿意跟炮友这么吻的人也少之又少,至少褚诗堂没遇见过。

这种行径简直太新手了,这个技巧又太老道了。

褚诗堂连推都不用推,自己倒床上,大脑空白地盯着天花板,勃起的货成色如何也不验了,四肢发软地等着卫林继续。

但卫林直起腰,好像宕机了。

褚诗堂弯起脖子看他,一看不要紧,涣散的精神全回来了,赶紧把顶起老高的浴巾按下去压住。

不要紧不要紧,鸡模的过人之处不在于大小,在于那个标杆式的形状,没事没事。

褚诗堂自我安慰着,抬眼看卫林。

卫林宕机显然跟鸡模没关系,看上去并不激动或者退缩,更像是疑惑。

“不好意思,忘了下一步该干什么。”卫林垂着眼睛皱眉思索,“先亲吻乳头部还是先抚摸阴茎,有点混淆。”

“……没关系。”

寻攻 03

“我不需要抚摸那里。”

阴茎一词学术气息浓厚,褚诗堂说不出口,其实鸡巴这种风格的也顶多在他内心戏中出现,炮友调情浪叫里听过不少,从未习惯。

他走不来低俗路线。

卫林扶着眼镜说据资料来看抚摸阴茎是必要步骤。

“资料和现实差距很大。”褚诗堂夹着腿捂着胯义正严辞,“受不喜欢攻乱摸,我们自己摸得更好,后面才用得着你。”

卫林眉毛一动,谦逊点头。

为一己私利误人子弟,褚诗堂闪过一丝愧疚,下床搂住他的脖子仰头轻咬他的下巴,手绕道身后捏了把屁股,悬崖勒马汗津津地绕回前面握住鸡巴。

卫林硬了。

除了该硬的部位哪儿都硬了。

褚诗堂的舌头已经到达他的乳头,舔得出他完全不在性爱状态。

终于有那么一点点符合想象中的处男了。

“不紧张,不紧张。”褚诗堂放开鸡巴,改搓腹股沟,揽着他的腰宽慰,“拿掉眼镜。”

“没有眼镜我什么都看不清。”

“上床又不用眼睛。”褚诗堂连哄带骗,“看不清才能放松,这么僵硬,一会儿我怎么……”

进去。

不对。

褚诗堂拧着眉毛用力闭眼,切换模式。

再睁眼跟卫林对视上了,真正的对视,没有眼镜隔阂。

除掉眼镜,卫林更加其貌不扬。

褚诗堂不在乎这点小事,他的歪理邪说成真了,卫林不再紧张,身体恢复活性,对胯下的爱抚有了正常反应。

只喘息不说话,喘得褚诗堂也跟着缺氧。

褚诗堂手里有根理想的鸡巴。

不大不小,开苞刚好。

以褚诗堂的经验来看,受在正式使用鸡模之前还是有点怯的,用上了才相信大尺寸也可以无痛进出,进而沉迷其中。受此影响,褚诗堂也很忌惮大的,将中等尺寸看作完美上品。

终于有根鸡巴要插入体内,褚诗堂兴奋得发抖,仗着两人胯部不在一个高度,解下浴袍投入地自慰。

他爽到弯腰,额头从卫林的胸口滑落到腰间,鸡巴在眼前一晃诱惑到了嘴巴,刚要张口含住被搀了起来,卫林声音低沉慌乱,“哥,我是不是该给你扩张?”

“吻我。”

“啊?”

“别废话吻我!”

总得有点什么解决口腔需求,不是鸡巴就是嘴巴。

回过神来褚诗堂正把卫林按在床上吻。

双人间两张床并排简直太容易让他犯压倒对方的错误了。

“你知道怎么扩张?”

“嗯。”卫林眯着眼睛试图看清他的脸,“我裤兜里有润滑液。”

“后入插得深,我会更爽。”还能预防角色混乱。褚诗堂翻翻他的口袋,把润滑液和安全套一起拍进他手里,回到自己床上趴好翘起屁股,“来。”

没有眼镜的卫林是个半瞎,摸摸索索找到臀肉握住,手指先摸到臀沟,试探着滑到深处嵌进肛口,携着油腻旋转进去。

褚诗堂的肛门从来只是出口,再饥渴也没下过手,觉得悲惨。

这个诡异自尊的直接后果是三根手指下去他已经达成了一次心理上的高潮,几乎带着哭腔回答卫林的蠢问题:“对,你可以进来了。”

“……大……不对……”

褚诗堂挣扎出两个字,卫林立刻停止推进:“我哪儿做的不好吗?”

“没有,你继续……”褚诗堂忍住那句耳熟能详的“大鸡巴好爽”,牙都快咬碎了憋出一句,“不行了……不行了……你……”

“我先停下?”

“不是,你……你太厉害了……”

“我还什么都没……”

卫林甚至还没进到底,更不用说抽插,摩擦的快感还没享受到,就差点要被褚诗堂的叫床声喊射,难得脱离性爱教程发自本能地要给他摸摸,被一把抓住扔开手。

对了,这是受的禁忌。

卫林伏身罩住褚诗堂,单手环抱他的胸膛放缓他疯了一样地前后晃动,慢慢摆腰把他错乱的节奏稳下来。

某个经验分享里提到过这样才爽得悠长过瘾。

果然是越插越软,越缠越紧。

卫林的喘息简直是另一个鸡巴在捣着鼓膜,下面的往深处撞击一次,上面的往耳眼里呼出一声,褚诗堂爽到哑然,爽到口水溢出,颤巍巍地往自己两腿间伸手。

真想这只手是别人的。

寻攻 04

褚诗堂早早射了,全凭前列腺持续爽到卫林完事儿,后背还在余韵里汗毛直立,被卫林摸猫似的一下两下抚着,屁股慢慢沉没下去,肚子糊在了床单的精渍上。

褚诗堂意犹未尽地摆摆屁股。

当受果然爽过攻。

把卫林支去洗澡,褚诗堂又赖了一两分钟,爬起来先把裤子穿好,再把衣服穿起来。身上暖烘烘的味儿特别带感,褚诗堂自己闻着都想上了自己,如果到家还剩点精力,不妨就着这味道撸一次。

卫林高高大大地晃出卫生间,看他穿戴好了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稍稍皱眉。

褚诗堂眯起眼睛吹出一口烟,捻灭,起身关窗,走到他面前低头握拳放在嘴边,闭嘴清喉咙:“给我个联系方式。”

卫林直接说了个手机号:“我是不是可以把这当作你对我的认可?”

褚诗堂心虚地答应一声,他一个刚破处的,哪能确定是自己太容易满足还是卫林够好。

“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除了抚摸阴茎之外。”

“没有。”

“好的。”卫林说,“谢谢你给我这次经验。”

褚诗堂承受不起这句谢,不敢答应,走出两步转身:“卫林,你可要一直是攻啊。”

“好的。”

褚诗堂关上房门,略感茫然,不知该怎么表达蔓延全身的喜悦,想手臂并在身体两侧压低上身飞机似的跑一段,想背靠墙耸动肩膀舞一曲,最终只是干站着,血液咕嘟嘟沸腾。

褚诗堂拍拍房间的墙壁:“应该是我感谢你。”

经此一役,褚诗堂豁然开朗,攻还是可以找到的,虽然条件苛刻,总不至于绝望。

可这年头没经验的都是年轻人逆反心太强不可控,高度近视的早就去做激光了连影子都找不到,主动要求后入的谁知道安了什么心……褚诗堂在各个社交软件上跟人聊得精疲力竭,把生日礼物当老本啃了一个多月,彻底放弃寻攻事宜。

生理需求还是需要满足的,聊胜于无,攻就攻吧。

寻攻 05

卫林,圈外人。

身高一八八,体重一百五十一,颜值六十,未纳入B市评级名单。

气氛终结者,人形制冷机。

两岁母亲去世,被学究父亲照书养大,耳濡目染行为刻板,自带丧妻之痛,不知情为何物,三十年凡心未动。

直到去年年终公司安排了一场温泉团建,一池裸男吹皱一池春水,方知自己是gay。

性需求一朝觉醒,来势汹汹,诱发地震掀起海啸,工作频频出错,灾后重建举步维艰。

卫林因此踏上约炮之路。

外形和性格摆在那儿,这条路一走就是大半年,从冬天走进秋天一炮未发,理论知识倒是越积越多。

在C公园守株待兔两个多月,把褚诗堂给等来了。

gay圈的八十三分颜值站在面前,带着自嘲和无奈,问题简洁明了,动作随和有度,背影像盏明灯似的,稳重可信。

虽然是老手,却没有半点不屑,屈尊下顾,耐心引导,诚意作答。

吻着舒服,叫得动人,事后又温和如水。

卫林很清楚这样的人不缺床伴,要手机号是以资鼓励,不可能有第二次。

但理智和情感首次割裂,频频午夜梦回查看手机,平时绝不回拨的陌生来电也有了新的待遇,依旧是推销的诈骗的打错的。

意料之中,还是有点失落。

至少再约炮时不需要提醒对方自己是处男,既然能取悦老手,想来这次经验能吃一辈子。

卫林怎么也没想到褚诗堂是个参考价值约等于零的处受。他过于亲密的吻常把玩家吓得落荒而逃,冷落鸡巴频惹怨怼;挑逗上身是攻的职责,确认插入时机极度扫兴……这些约定俗成的规则有的被褚诗堂忽略,有的被歪曲,卫林哪会懂。

攻以稀为贵也扛不住他技术太差,总共没做几次,那个酒瓶底眼镜就被槽进了好几个小圈子的黑名单。

卫林有所察觉,他很习惯这样的处境,倒也没什么,只是总记起褚诗堂捻灭香烟的手指,裤兜露出的一小截领带,叫出自己名字的嘴唇。

“卫林,你可要一直是攻啊。”

应该找到他问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卫林开始流连酒吧打听褚诗堂的下落,可他把人描述的天仙一样,完全失真对不上号,何况人形制冷机所到之处气氛尽毁,少有人搭理他。

最关键的问题是,他在受中寻攻。

寻攻 06

卫林在体育场酒吧驻扎下了。

B市gay吧众多,体育场风头最盛,在这儿等到褚诗堂的概率最高,略大于渺茫。

说是驻扎,也不过点瓶啤酒喝到十点,多年早睡,到点儿就眼皮打架注意力涣散,没办法。

而且那次相遇是九点左右,褚诗堂应该也不是夜猫子。

卫林坐在临吧台的角落,透过暗淡的光线辨识买酒的人,无意识地剥着酒瓶上的标签。指甲永远只比指尖长出半毫米,往往刚撬起一角就到了回家睡觉的时间。

卫林低头托眼镜的工夫,身边有人说哇好像是寂寞哥哥来了,我要去碰碰运气。

“别去玷污寂寞哥的技巧了,人是顶尖的攻,你也配?”

“就你配遍天下就你配种大师。”

还没走到吧台已经引起一场撕战,卫林虽然是来找受的,却也起了好奇心,想看看这位床技高超的大神。

好像许多人尾随到了吧台,影影绰绰中,露出一张在心里反复品嚼的面孔。

褚诗堂单手搭在台子上,食指和中指高高低低地来回交错,捻得指间香烟摇摇摆摆,点个啤酒就在那儿搁置着,意兴阑珊。

酒保笑他怎么好久不来一来就是比之前还性冷淡的样子。

褚诗堂把烟递进嘴里:“酒保儿,有新攻吗?”

“您还没放弃呢。”酒保说,“还真有,今天没来。”

“戴眼镜吗?有度数那种。”

“戴的美瞳吧,有没有度数不知道。”酒保调了份酒卖出去,回到褚诗堂跟前继续聊,“您这是新喜好?”

“可以这么说。”褚诗堂戳灭烟蒂,“想找个度数大到没法戴隐形,眼镜一摘鸡狗不分的。”

酒保就是在鸡模面前突然熄火的纯攻之一,自然领悟到了,笑着说就是半瞎呗。

跟褚诗堂“哈哈哈”到一半,就看见一个疑似半瞎的人费劲地从人堆里挤到褚诗堂身后,心说这人什么时候来的,手里的酒是我卖给他的?我怎么没印象?

褚诗堂自顾自笑完,察觉到酒保眼神有异,转头跟卫林对了个脸。

只是看到厚如瓶底的镜片肛门就冷不丁一缩。

褚诗堂倾身向前,弯曲食指示意他凑过来,一歪脑袋耳语道:“攻?”

卫林微愣:“嗯。”

“多长?”

卫林直起腰,用拇指中指比出个长度。

“做吗?”

“好的。”

褚诗堂拍下酒钱就拉他走人。

走出两步才发觉哪里不对,一回头发现视线要向上很大一个角度才能看到脸。褚诗堂刚才坐在吧椅上,没判断好高度,而且酒瓶底眼镜太扎眼,他甚至忽略了没看五官。

“……卫林?”

褚诗堂松开卫林的手腕:每次都受给同一人,也太不符合炮友定律了。

“哥。”

管他的,当受要紧。

“嗯。”

寻攻 07

还没出门就看见刚进酒吧的人在收伞,透明的塑料伞面一看就就是街头买的临时装备,这雨没有预告没有征兆,下的人措手不及。

卫林没来得及发愁,褚诗堂从寄存处取出把黑伞推门出去了。

雨丝密集,雨点不大,没什么攻击性。

卫林撑开褚诗堂递来的伞:“我去再买一把。”

褚诗堂拉住他:“地铁站离这么近,不值得特意买把新的。”

“我很宽,共用一把伞两个人都会淋湿。”

“我没说要共用。”褚诗堂不知从哪儿拿出顶毛呢礼帽戴在头上,迈出一步,回身一伸胳膊把滞后的卫林也揽进雨幕,“走吧,照顾弟弟应该的。”

褚诗堂走路带风,卫林没机会为他遮雨,只能跟着。

进到地铁站,褚诗堂摘下帽子拍拍雨水,脱掉西装抖两下,对折搭在胳膊上,用手指沾掉脸上的水珠:“怎么还撑着伞?”

卫林这才想到收伞。

“眼镜。”

卫林摘下满是水汽的眼镜甩了甩,用手帕擦干。

世界变得清晰,褚诗堂笑容的杀伤力以几何级数增长。

“……怎么样?”

卫林回过神:“什么?”

“既然你没带伞,去离你家近的地方开房怎么样?”褚诗堂好脾气地重复,“我无所谓。”

“好的。”

车厢人满为患,褚诗堂的身影映在车窗上,眼睛低垂,仿佛十分在意臂弯里的西装,嘴角上扬。

“卫林。”

褚诗堂一侧身,用眼神示意他面前站起身的乘客。乘客满脸嫌弃,从卫林慌忙闪出的缝隙钻出去。

更多的人起身准备下车,推搡了一阵,车门一开一关,居然留出了空闲的座位。

褚诗堂先坐,拉着卫林也坐。两人的胳膊保持距离,肩膀却碰在一起,卫林刻意夹起肩膀,还是无法回避。

褚诗堂靠进椅背,轻而易举地错开了肩:“你平时都这么形容自己吗?很宽。”

“第一次。”

“挺贴切的。”

包含着善意的打趣,卫林终于明白他从酒吧门口一路笑到这时候的原因:“谢谢。”

“你不爱说话啊,声音这么好听,不说话可惜了。”

短短一句,分量堪比三十年听过的夸奖总和,卫林托了托眼镜:“不知道该说什么,担心破坏气氛。”

“气氛已经很冷了。”褚诗堂笑道,“不破不立,随便说句话。”

卫林直接苦恼成一座思想者。

“算了。”褚诗堂拍拍他的背,“算了。”

“还有三站下车。”

“哦。”

“三站十分钟,以你的步速十二分钟能到酒店,理想估计六分钟开房入住,合计约二十八分钟,洗澡时间难以控制在两分钟以内。”卫林说,“勃起三十分钟不处理性欲会削弱或者需要重新唤起,建议跳过洗澡步骤。”

“……”

完全是高阶调情吧。

寻攻 08

卫林把褚诗堂压在墙上吻住,半天也没把房卡插好,衣领一紧,是被褚诗堂抓住了往房间里面退,两人砸在床上,歪掉的眼镜也被摘下来扔到一边。

卫林自下而上解开褚诗堂的三颗纽扣,推起衬衫用手指捏掐已经是硬粒的乳头。

刚直起身摸索他的裤扣,嘴唇之间还拉着丝,褚诗堂侧身蜷缩着爬起来,自己松开腰带用拇指扣进后腰褪下裤子,屁股翘在月色里微微战栗。

卫林抓瞎的手指只是碰到他的臀峰,耳边就传来猛地抓握床单的声音,褚诗堂贴在床上的胸腹抬起又落下,发出很钝的撞击声,等到手指真的插进肛门,褚诗堂被捅刀似的闷哼,夹着瑟瑟发抖。

卫林已经弄不清自己是在急着泻火还是急着满足他,熬着耐心把括约肌挖软,戴套慢慢挤入。

光照充足都是个半瞎,黑灯瞎火的无异于盲人,褚诗堂的身体溶在黑暗里,只有肛门和肠道实实在在地吞食阴茎,像极了一张难以餍足的口。

还有几乎要实体化的呻吟从真正的嘴里冲出回荡。

卫林突然把攻略忘的精光,却无法停下来梳理头绪,肉体挣脱理智脱缰失控,褚诗堂的动静很难说是抒泄快感还是痛得难受,未知的恐慌都没能牵制抽插的幅度和力道,连最终高潮怎么来的都是稀里糊涂。

“哥,你射精了吗?”

“嗯。”

卫林松了口气,退出摘套:“那就好。”

一阵悉索,打火机的声音,火灭了紧接着一团红色出现在黑暗里,烟味散开在空气里:“你扩张都不顺便找G点吗?”

卫林本来要坐的,猛地站直:“我还以为找到了,你好像很有快感。”

“找错了,我那单纯是插入的快感,不是前列腺的。”前列腺应该更爽,褚诗堂上次受给他体会过,但太爽了不记得具体在哪个位置 ,只能靠卫林碰运气。偏偏他没抓住要害,不时蹭过去却没有重点照顾,“高潮也有等级,你应该再努努力。”

“对不起,以后注意。”

“我也有错。”太饥渴给出了错误信号,不怪卫林误会,毕竟是新手。褚诗堂捻灭香烟,看他还站着,拉他坐下,“能让人高潮就是合格的。”

“可是射精是你自己手淫的结果。”

褚诗堂的吻印了过来:“你插着就比单纯的手淫更爽,这就是攻存在的意义。”

语言拌上一个吻就突然有了说服力,卫林看着黑暗里想象的褚诗堂的脸,舔了一下嘴唇:“我有过几次一夜情了。”

“嗯。”

“但是别人不满意,自己也别扭。虽然双方都有射精,可感觉怎么都不对。”

“……”

“只有你好像很满意。”卫林说,“是不是要求偏低?”

“比较敏感而已。”

寻攻 09

“不要在接吻上面下太多功夫,显得很容易……怎么说呢,日久生情?”褚诗堂说着自己笑了,继而恢复正色,“想找真爱的不是没有,但大多数还是出来玩的,你这样会吓到对方,影响人的发挥。其实攻这么珍贵,并不是技术差就一锤定音没有第二次机会了,但接吻太动情会让人对你绕道。”

“好的。”卫林问,“我也影响了你的发挥吗?”

“我没关系,这不是有了第二次么。”

“好的。”

“削弱了接吻的效果,你需要在其它方面狠下功夫才能弥补。舌头挺灵活的,在接吻以外不用可惜了。”

“我亲吻乳头了。”

“不只那里需要舌头,”褚诗堂竖起盘着的腿,起身凑到卫林脖子,舌尖舔过颈动脉,呼出的热气烘烤皮肤,留下的唾液迅速带走体温,瞬间被掠过的嘴唇擦平,就这么一路舔吻到领口,“大概这样。”

卫林盛着突突跳动的心脏,顶着胸前凸起点头。

“每个人的敏感带不一样,你脖子有感觉,别人未必,但是不要直接问。”

“我不会直接问的。”

“看起来像会问啊。”褚诗堂笑了,“从上到下吻一遍总能找到敏感带,找到第一个就可以针对性地挑逗,大家都挺忙的,再找第二个容易拖慢节奏惹人烦,可以在别的步骤里再挖掘。”

“针对性的挑逗会不会太枯燥?”

“针对性不是说你的嘴就留在那儿了,进入正题前嘴是要一直移动的,你还有手。”褚诗堂再次凑上前去,隔着T恤用鼻尖刷过卫林的身体冒充是吻,手停留在他的脖子上轻抚,“这个意思。”

“……好的。”

“只要有一只手能空闲出来就一定不能冷落屁股,揉的力道可以大一些,大概在稍有点疼的界限上,这个得实践,只听我说感受不深。”

卫林把视线从虚握抓捏的手上移开,看着褚诗堂的眼睛:“我可不可以……”

“来。”

两人都起身贴近,卫林抱住褚诗堂,握住他的臀肉用力。手感很好的肉体,视觉上难以察觉的饱满:“这样?”

“……差不多。”

两人坐回原处,褚诗堂调整姿势,一条腿竖着,另一条腿横着,脚腕挡在胯中。

“别摸前面,大忌。让他们自己摸,不然两人的节奏不同步,也没有参与感。”褚诗堂一顿胡诌,自觉可以去做传销骗钱,“你刚开始,对方已经射了,谁都不愿这样。”

“嗯。”

“伸手我看看。”

卫林手掌向上递出双手,褚诗堂翻过来,捏住他的食指中指低头研究:“骨节怎么这么顺,都没有凸起。”

“不好?”

“算弱点?扩张的时候手指尖一圈一圈抹进入找G点,错过的话你没有指节帮忙二次试探。具体操作比较微妙,很难用嘴说透。”褚诗堂微微向后躲闪,扬手挡在面前笑道,“别别,今天别实践这一步,解决起来麻烦,快到退房时间了。”

“下次我注意。”

“嗯,下次吧。”褚诗堂说,“进入主题之后记得一直照顾G点,没有特别需要强调的技巧,这属于个人风格了,只能自己总结。期间别忘了摸一摸外面的敏感带。”

“好的。”

“别摸那里。”

“好的。”卫林问,“需要说点什么?”

“啊,类似于dirty talk吗?我基本不会说……也、也希望攻别说,那种基本是有感而发吧,无感或者顾不上就不说。只要技巧到位,这个不重要。”

“好的。”

“没了,暂时就这些。”

“还有补充可以打我电话,我给过你。”

“啊,对。”

“谢谢。”卫林起身下床,“对了,哥,你上次嘱咐我要一直当攻,为什么?”

褚诗堂愣了愣,敷衍道:“你做受太可惜了。”

“还是不太明白。”

“希望你占据资源优势。”

卫林笑了笑:“你对我很好啊。”

“……是吗?”

“是的。”

应该立法禁止声音动听的人笑着说话。

寻攻 10

褚诗堂在吧台前落座,叫了瓶啤酒搁置在那。

酒保忙完活凑过去:“怎么今天没带烟?”

褚诗堂推开他递的烟:“攒着瘾,什么时候遇见攻了什么时候破戒,双重的解禁快感。”

酒保用手指在眼睛上方画一副眼镜:“跟那个酒瓶底儿分了?”

“就没在一起过,419。”

“那还隔了俩月才来,把小受们惦记坏了。”

褚诗堂笑了:“真的假的?”

“你吧,老是搞不清自己的位置。出山少架不住手段高,口碑爆棚的高手就算惜精如金也拦不住想碰运气的人。”酒保直起身环视一圈,“框架眼镜明显多了,就因为你两个月前拉走一个。”

“我拉走的是攻。”

“除了我别人不知道啊。”

“就喜欢你口风这么紧。”褚诗堂坐直,一捏酒保扎手的下巴,“怎么样,酒保儿,我受过了,不打算再跟我试试?”

“不打算。”酒保笑道,“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到现在我一想起您那鸡模,还都觉得自己白当男人这三十来年呢。”

褚诗堂一扬啤酒:“敬你这句。”

喝了两口,放下瓶子想说你这酒是假的吧,但酒保已经不在眼前,褚诗堂抹了把嘴,转身被一堵宽墙挡住视线。

还没抬头已经笑了:“卫林。”

“哥。”

“怎么每次来都有你,是埋伏我么?”

“是的。”卫林笑笑,“上次有几个环节跳过去没实践,我怯场了。”

褚诗堂对他的了解有限,一时没法确定是被他蠢到还是被他撩了:“你……临阵脱逃?”

“是的。”

“那可不太好。”褚诗堂跳下吧椅,“走吧,补课。”

处男是跟谁练就一口上好的吻技的?

褚诗堂勾回妄图脱离的舌尖,拽着卫林的衣领强行延长两人的开场吻。

被他这么吻了却没让他上,谁这么有骨气?

褚诗堂没有足够清醒的意识来破解谜题,人已经被翻过来贴在墙上,卫林的手掌抚过喉头,舌尖扫过脖根,牙齿隔着衣服轻咬肩头,鸡巴顶在褚诗堂的后腰硌疼皮肉。

“我没教过这些……”

“是的……我借鉴了其它资料……”

一本正经,杀人于无形。

褚诗堂伏在墙上,傀儡似的被剥光上衣,裤子落到脚踝处。卫林的吻徘徊于两片肩胛,一手在胸腹来回,一手握住一侧臀部,力道微妙,介于蹂躏与揉搓之间。

褚诗堂握紧双手,踮脚翘臀地蹭卫林还藏在裤子里的鸡巴,察觉时有只手在抚摸自己的大腿内侧,晃动的鸡模不时碰触到那只手的手腕。

仿佛劫后余生,褚诗堂双腿发抖。

等卫林在扩张中找到G点,褚诗堂的腿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扩张又升级成指交,卫林从后面托住褚诗堂的下巴使他仰面朝上,用吻封住他的叫停。

手指紧接着换成鸡巴挤压而入,褚诗林脚都离了地,呻吟声开闸泄洪似的放肆而出。

“别总是……总是蹭G点……你让人缓……口气……”

“好的……”

卫林连回答都是用气声混在喘息里,果然就不再密集攻击那一点,但间歇里手又在摸着他大腿内侧,手腕贴着鸡模若即若离让人崩溃。

褚诗堂一把抓住鸡模,不管不顾地追求射精。

什么技巧贴士,最后还是全交托给本能了。

褚诗堂全凭卫林抱着才没跪倒,感觉到软掉的鸡巴从肛门滑出,颇有些不舍。

“你借鉴的什么资料?”

“我做的梦。”

“……以前没做过?”

“是的。”

“……”

会不会被骗了,他其实是各种意义上的高手?

寻攻 11

一般情况下,褚诗堂打完一炮就收拾走人,留对方独自休息一会儿,包括跟卫林的第一次也是。

第二次是要教学所以理直气壮地留下了。

第三次是真的有点脚下发飘。

勉强扶墙蹲下拉起裤子系好,把自己扔到床上蹭着倚在床头点烟。

这才叫享受,以前那些事后烟都算什么玩意儿。

卫林从地上捡起房卡插进卡槽,点亮房间,又捡起褚诗堂的衣服撑起来挂进衣橱:“哥。”

“嗯。”

卫林坐在床尾,看着他叠起的腿:“待会儿休息好了,我请你喝汤,就在附近,可以吗?”

褚诗堂也请过人喝东西,但总是在事前,属于调情,事后喝,还喝的汤,就有点太不符合规矩了。

看来他的确是刚上道的新手,只不过进步神速显得老辣,下了床还是嫩得很。

褚诗堂抽了两口烟,卫林没有退缩的意思,依然用注视来表达自己正在等待答复:“怎么?给我补补?”

“不是,是为了感谢你教会我这么多。”

“你学到的最实用的几招都是梦里自己领悟的,没我什么事儿。”褚诗堂笑道,“你是天才。”

“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做关于性交的梦。”卫林说,“天才没有引导不能成事,所以更要感谢你。”

“……不应该有喝汤的环节。”

“喝咖啡会影响睡眠,时间不早了。”

褚诗堂手一抖,差点把烟芯全掸出来:“不是喝什么的问题,炮友不应该在事后还有后续。”

“我们不是炮友关系,”卫林沉声纠正,“是师生关系,哥。”

褚诗堂,专攻十三年,受了个徒弟。

一罐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在刚打完炮的冬夜里确实美好,驱散纵欲后的空虚,把人填补得微汗。

两人一桌对坐,卫林端着碗摇动手腕晃凉,看褚诗堂闷头喝汤。他知道这家的汤味可口,但褚诗堂的表现远超可口。

“哥。”

“嗯。”

“性和爱哪个更重要?”

“……”

问题严重超纲。

初恋以一种极为荒诞的方式结束后,褚诗堂尚未成熟的性爱观彻底夭折了。

原本两厢情愿,性格相合,拥有少年恋爱的一切美好,时机一到,就该水到渠成,一零默契,灵肉相交。结果赤诚相见之时,褚诗堂眼睁睁看着对方软了下去。

再联系就说褚诗堂的那里让人不能接受,既然无法做爱,干脆也别恋爱了。

褚诗堂说我可以当一号,彼此喜欢这么久,再试试。

对方不接受。

过了一年多,褚诗堂逛同志论坛偶然看到熟悉的面孔在约炮,资料里赫然写着属性为零。

是爱不够没能使性屈从,还是性不到位不足以捍卫爱。褚诗堂从来没想通过,后来也不去想了。

既然这么久没爱过也活得好好的,那么……

“性更重要。”

寻攻 12

“好的。”

褚诗堂正在苦恼如何阐述这个结论的推理过程,卫林主动把天聊死了。

反倒感觉一口气没上来憋闷得慌。

“哥,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可以吗?”

褚诗堂抬头,卫林一直是把汤晃凉了再喝,镜片上没有水汽,视线透过酒瓶底竟然很显犀利。

“免得以后找不到人答疑又要去酒吧埋伏你,太低效。”

说话倒还是不急不缓,以理服人。

身为鸡模拥有者,褚诗堂没少被人索要联系方式,一律不给。既然没遇到让他甘愿做纯攻的极品受,那么攻谁都无所谓,犯不着跟什么人有固定联系。

但眼前的不是炮友,是徒弟。

褚诗堂摆动拇指抹了抹手机屏幕,把三百年不用的QQ号报给卫林。

“唐诗储是吗?”

“啊,是。”褚诗堂一身冷汗,解锁手机调出应用来查看自己的资料,幸而除了网名其它都是瞎写。

新加好友昵称卫林。

褚诗堂边笑边同意好友请求。

是不是能推论年龄30生日11月3号也是真实信息?

“你三十了?”

“是的,八七年出生。”

“还以为你二十六七岁。”褚诗堂又盛一碗汤,“看着年轻。”

卫林托起眼镜挠了挠鼻梁上的深印:“你错估了我的年龄,所以有种可能是,我并不应该叫你哥。”

“还是得叫。”褚诗堂扬起筷子一点,“我八四的。”

“哥。”

“哎。”

卫林嘴角微弯。

褚诗堂连脚趾都被排骨汤烘得懒洋洋软绵绵,迈进家门简直不想洗澡,但性爱中冒出的汗水特别粘腻,不洗洗别想好好睡上一觉,不好好睡一觉,就十分对不起这一夜的完美,不能划上个圆满句号。

他站到喷淋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推在墙上做了,没有心理预设,没沾床,完全的性之所至,境界直逼黄片。

天才都不足以形容卫林。

褚诗堂看着手指,本能地跟卫林的做了个比较,想来还是自己的更好用一些,自探G点的念头闪过,当即抹杀。

坐拥雏菊多年都没自己弄过后面,现在刚做完却要下手,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结果回忆着性爱细节用前面自慰了一次。

正在射精的空虚中挣扎,手机跳出一条新消息。

“阴茎不能抚摸,睾丸呢?”

褚诗堂正在平定的呼吸再次粗重,对卫林只摸大腿冷落鸡巴的恨意油然而生,扯出两张抽纸擦净手指回复他。

“可以!”

你怎么不早点想到这个问题?

寻攻 13

卫林:怎样判断对方的快感表现是真的而非表演?
唐诗储:结束后很温顺很嘴甜,表现出再约的意向,或者要你的联系方式
卫林:好的,联系方式有必要给吗?
唐诗储:你有跟他再约的意向就给
卫林:好的。

卫林:舌吻究竟有无必要?
唐诗储:怎么还问?
卫林:需要确认。
唐诗储:可以舌吻,感情别那么浓郁,简单粗暴快速结束,然后进入下一步
卫林:但你不会排斥“感情浓郁”的舌吻。
唐诗储:跟我有什么关系?
卫林:老师需要区别对待,不应该用批量产出的技术敷衍。
唐诗储:对,我不排斥
卫林:好的。

卫林:除了dirty talk不说其它的吗?整个过程都保持沉默?
……
唐诗储:你在过程中的呼吸声已经很性感了,不需要说话,也可以适当夸奖对方,随便怎么夸
卫林:“你插入起来很舒服”,这样?
……
唐诗储:用口语
卫林:?
唐诗储:“干”起来很舒服
卫林:好的,用“干”来代替“插入”。
……………………
唐诗储:算了这已经是dirty talk了,还是什么也别说吧
卫林:好的。

卫林:对方提出口交怎么处理?
……
唐诗储:你先体验一次看喜不喜欢
卫林:好的。

卫林:我需要为对方口交吗?
唐诗储:不需要!
卫林:好的。

卫林:找到G点后用指腹刺激比较好,还是指关节?
唐诗储:指关节
卫林:为了使指关节弯曲需要勾手指,会不会波及其它?
唐诗储:动作轻一点,波及到了也是良性刺激
卫林:好的。

消息总是卡在褚诗堂洗澡睡觉的时间点发过来,生生打乱他稳定的低潮的性欲唤醒频率。要不是卫林一副老实相,褚诗堂肯定要怀疑他提出这些问题是为了炫耀而非虚心求教。

浪你自己的别让我知道,拜托了,卫林。

卫林:舔肛门是否很能够刺激快感?
………………
唐诗储:我现在特别后悔加你,如果我不是你师父,你这已经完全是语言性骚扰了知道吗?
卫林:当然知道。
………………
唐诗储:你那么多炮打性骚扰我干什么!?
卫林:从上次喝完汤至今没有约炮过。
唐诗储:那你那些层出不穷的问题哪来的!?
卫林:为了性骚扰编造的。
……………………
卫林:可以请你喝汤吗?
唐诗储:太远了不去
卫林:我可以买了送到你家附近。
唐诗储:喝汤就只是喝汤
卫林: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褚诗堂一句不体面的脏口刚涌到牙齿后面,手机又弹出一条:教学实践吗?

寻攻 14

褚诗堂开了房,洗完澡围着浴巾坐在沙发上。

不能总是澡都不洗进门就做,暴露自己久旱逢雨急不可耐。

不过提前脱光洗净好像更显饥渴?

褚诗堂取出挂在衣柜里的衣裤,穿上一条裤筒又脱下来,东西挂回去。

不饥渴谁约炮,约炮就是要高效,要直捣黄龙,提前到场的人提前准备,理所当然。

卫林进门见他严肃地交叉十指顶在嘴上,好像有些意外。酒瓶底儿太厚,褚诗堂无法确认其表情。

褚诗堂正在考虑四次约炮对象都是同一人这个原则性的问题,看到这个对象出现,眉头皱得更深:“你是不是赖上我了?”

卫林解了一半外套扣子,动作一顿,放下手:“是的。”

“……”

你是不是该多挣扎几秒?或者忐忑一点,或者尴尬一点,或者羞涩一点?

两人无言相望,褚诗堂澡都洗了,想拂袖而去也没有袖子,一时不知以何种态度继续教育他,敌不动我不动地耗着,等卫林觉悟。

“我原本不能确定应不应该赖上你。”卫林依然垂手站在原地,敞着上半截外套,高高大大的竖在门廊的顶灯下面,“毕竟只见过三次,就算产生近似喜欢的感情,也太不慎重。”

“对啊。”

“所以我问了你的意见,得到的指导意见是性更重要。”卫林说,“也就是说,无论是否产生感情,只要性方面感到满意就足够了。哥对我似乎也是满意的。”

褚诗堂心说你是第一也是倒数第一我不满意又能怎样:“你从哪看出来的?”

“第一次结束后你很温和,而且要了我的联系方式。”

“我又没联系过你。”

“但只要遇见了就会选我。”

褚诗堂一愣,抹把脸笑道:“脱衣服吧,站着干什么?”

卫林解开剩下的外套扣子,把衣服挂进衣柜,脱下毛衣也挂好:“我想看你的阴茎。”

褚诗堂的笑僵在脸上。

“很大吗?”

“啊?!”

“你很避讳我触摸你的阴茎,按照我在酒吧听来的说法你是很厉害的攻,所以不可能因为小而避讳。”

“……我避讳是不想太早结束。”

“太牵强,我仔细分析过实践经验和资料,怎么可能从头到尾都不抚摸阴茎。”

褚诗堂依然能强辩几个回合,但一看就知道卫林从太早以前就在归纳分析自己,诡辩不过是延长失败到来的时间而已。

好不容易找到的攻,这就要前攻尽弃了。

筛选条件中需要多加一条智商不足。

“你看了我的会硬不起来。”

“我不这么认为。”

“听话。”

“上床不碰阴茎,不完整。”

这还用你这菜鸟告诉我?褚诗堂无奈叹气:“软了就再也别见了,心烦。”

“好的。”

褚诗堂就坐在沙发上解浴巾,鸡模还软着就已经规模可观,能把一半纯攻威慑到败退。

卫林的肩膀微微下沉,继续脱掉秋衣和裤子,戴正眼镜:“果然很大。”

褚诗堂把目光落在他胯间,舔了舔嘴唇:“看够了就关灯。”

卫林沉着地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撑在沙发背上,吻住他。

跟一个勃起的攻赤裸着舌吻对褚诗堂来说是过于新鲜的体验,他这辈子都没建立过对此的心理防御,事到临头哪能指望肉体听从精神。

正在灵肉分离地焦虑时,卫林直起腰看到了鸡模。

“你有一根很性感的阴茎。”

不是告诉你别说dirty talk 吗?

褚诗堂握住卫林勃起的鸡巴,大脑挣扎出唯一一句抵抗,一片空白。

寻攻 15

抚摸鸡巴并非提高性爱体验的窍门,根本就是制造出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肉体导师褚诗堂在主导权上一次次退让却从未彻底放弃,但把鸡模交出去的瞬间,整个人也交出去了。无需防备,不用自慰,心理上松懈得一塌糊涂,生理上对性交的感知敏锐得像头野兽,一爽就哼,边哼边扭,扭得鸡模在卫林手里磨蹭,直肠夹着鸡巴猛吸。

他下面吸着卫林的鸡巴,卫林在上面吸他嘴巴,跪着把褚诗堂压在沙发背上做,动作又缓又深,顶得他海水涨潮似的慢而微弱地涌动。鸡模涨烫,卫林的手撑到饱满,性欲仿佛以手为媒介共享过来,越搓他的,自己的越硬,就越贪恋活物似的直肠,要自己爽够了还把它也喂饱了。

褚诗堂猛地摆脱卫林的嘴唇双臂扒住沙发背,沉腰翘臀顶得卫林单腿跪着另一条腿站到地上,呻吟声脱口而出,嘶哑微弱打着哆嗦带着哭腔,屁股摇着晃着突然夹紧一顿,紧接着发出嘴唇紧闭的急促喘息。

动情的鼻息和射精的鸡巴,哪一个都是高潮的领航员,何况双重冲击。卫林帮他撸着鸡巴,狠狠抽顶几下,嘴唇凑到他耳边喘气。

褚诗堂还没消的鸡皮疙瘩又竖起来:“再……顶几下……”

“我已经射精了……”

“我知道……再在里面磨几下……听话……对……啊……”

两人叠交在一起,卫林暖烘烘的,褚诗堂裸着不觉得冷,姿势一点儿也不费力,鸡模有人伺候,舒服地趴在沙发背上。

直到卫林别开脸隐忍地打了个喷嚏。

褚诗堂背过手拍拍卫林屁股:“撤了吧,穿衣服。”

“好的。”

卫林下去,褚诗堂还美滋滋地不动弹,没几秒钟肩头披上件衣服,是卫林的羽绒外套。

褚诗堂抓着领子翻身下地,找出烟点上,坐床上看他穿衣服:“下次什么时候?”

“关于这个,我也认为需要定一个准则。”卫林一推眼镜,看着低垂的湿漉漉的鸡模,“在你的需求和我的需求之间寻找一个平衡。”

褚诗堂一瞬间的想法是既然找着攻了就要抓紧时间把青春期往后十五年的缺给补上,呼出烟来:“三天一次怎么样?”

“如果只有约炮才能见面,我希望频率再高一点。”

褚诗堂失笑:“卫林,我还指望你多活几年,肾透支了可补不起来。”

“我多活几年并不会延长我们的约炮时间。”

空气骤然一冷。

“除非我们约炮到死。”卫林接着说,“我单方面希望如此,哥也是吗?”

“嗯?嗯。”褚诗堂就没注意到自己那句俏皮话延伸出了什么逻辑,含混地发出似是而非的清喉咙的动静。

清完喉咙反应过来了。

不是多活几年,是多硬几年,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其实也无所谓。

“那就三天一次吧,不过这么规律也挺没意思的,突然想做了发信息问我有没有空就行。”

“你也一样。”

“别站着了。”褚诗堂拍拍身边,“来,坐,坐。”

“好的。”

“一个问题,你看见我这个,”褚诗堂拇指向下示意鸡模,“没有压力吗?或者自愧不如或者随便什么导致阳痿的心情。”

“没有。”卫林喉结动了动,“我明知你是相当厉害的攻也没有自愧不如,只是看到阴茎更不会。你的阴茎会引诱我抓握,希望它的射精能用眼睛看用手……”

“停!”褚诗堂罩住眼窝,“我有点那什么……”

“好的,其实我也有个问题。”

“说。”

“舔肛门是否很能刺激快感?”

“……不知道。”

“我下次能否试试?”

“可以。而且……”褚诗堂低头把烟戳灭,“下次进行第二课,你得学着正面上我。”

寻攻 16

唐诗储:晚上加班,没准几点结束,去L港湾找家酒吧等我
卫林:要不要改天?
唐诗储:你不想做?
卫林:想。
唐诗储:那就是怕我工作累
卫林:是的。
唐诗储:就因为累才找你充电。再说我对今天很有期待,好不容易熬到,不能就这么算了
卫林:好的。
唐诗储:少喝点别被人拐跑
卫林:好的。

十一点多褚诗堂的信息才姗姗来迟,人在C公园东门。

卫林放下几乎抠光标签的啤酒瓶,戴好羽绒服帽子走出酒吧。

褚诗堂穿着卡其色羊绒风衣倚在公园大门的角落里站着,远远冲他勾手。

卫林依然匀速走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放在另一只手腕上摸脉。

的确比三分钟前还要快。

还差两步到褚诗堂面前,褚诗堂走出来,转身与他并肩而行,压着帽子说:“一直往前走,看见右手边的小区门拐进去就到了。”

“进小区?”

“去我家。”褚诗堂抬头看他,“你在前边走,我跟着。”

一个人形巨盾挡在面前,还不用费力举着,褚诗堂终于不被吹得脸疼,得以在狂风肆虐中保持住体面,两手抄兜游刃有余地向前迈步。

正看着卫林的背影入神,卫林脚下一停,又及时向前迈出一步避免撞上,转身看着褚诗堂。

“需要接吻。”

褚诗堂握住他的帽绳向下拉,风鸣从耳边呼啸而过,两人在卫林挡出的一方避风港里接吻。

“舌头都凉了。”褚诗堂用手指抹干嘴唇,“待会儿要用,别冰着我。”

卫林经常只给结论,不说推导过程,就算意识到这样不好也积习难改,但褚诗堂总有种知道前因后果的底气,做起事来像他的直肠吸阴茎一样让人称心。

褚诗堂拆下围巾,后颈暴露在电梯灯光中。卫林把手套揣进口袋,脱了外套拎在手上,垂眼看着他脖子与衣领间的缝隙。

“咱们两家离得不近吧。”

“是的。”

“麻烦你大老远跑过来。我公司就在附近,想下了班马上就能做。”褚诗堂把风衣的扣子全部解开,着手解西装,“今天喝了不少咖啡,有点燥动,下次去你家附近。”

“我可以每次都来,不麻烦。”

褚诗堂一顿,笑了:“对啊,你正赖着我呢。也好,不然三天两头地开房,钱包吃不消。”他不断地把手中的钥匙抛起接住,“脱了鞋子直接进门,进门右手边墙上能挂外套,我先去洗澡。”

“好的。”

电梯门打开,褚诗堂一步迈出去,第二步外套和西服都已经脱了,再走出几步就额头抵着门板屁股抵着卫林在他怀里试图把钥匙插进锁孔。

“你干什么……”

“揉搓阴茎……”

“我知道……”褚诗堂的手覆盖在卫林的手上,很难说是在制止还是要助纣为虐,“先让、让我开门。”

两人几乎是跌撞进屋,连开灯都摸索了半天,衣服更是直接扔到地上。卫林的羽绒服又长又宽,褚诗堂躺在上面被残留的体温包裹,抬腰配合他脱掉裤子。

他上身穿着衬衫,下身赤裸只剩一双袜子,卫林穿得齐全,但腰带解着露出暗色的坚挺的鸡巴,蓄势待发却只是在地板上接着好像比性交更重头戏的吻。

“手指、已经够了。”褚诗堂张开的大腿发抖,夹住卫林,“快。”

“我还没……”

“以后,下次,这次来不及了。”褚诗堂抱紧他的肩膀,摆动腰腹在他身上磨蹭鸡模,“快找位置,快。”

“哥。”

“嗯……”

“你的肛门位置比较靠后。”

“……”


褚诗堂,性经验十三年,第一次中途痿了。

寻攻 17

褚诗堂张着腿屈膝坐在羽绒服上,胳膊各自搭住膝头,把指间烟递进嘴里,肩膀高高耸起,脑袋低垂,呼出用肺过滤了的烟雾,看着无精打采的鸡模。

还看到一点润滑液的油渍从蛋下隐约露出,褚诗堂正生气,根本不在乎卫林的衣服脏了,只觉得油渍碍眼,愈发焦躁。

他看都不想看一眼的卫林正坐在对面,腰板笔直,等候发落。

“一看形势不对可以直接把我翻面。”褚诗堂用夹烟的手捏眉心,“你这……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可你的期待是从正面做。”

“本质都是为了爽啊。你翻我我会不配合吗?就算不配合我能反抗得了吗?”褚诗堂控制着语气音量,反而比平时更循循善诱似的。他伸长胳膊用力灭烟,差点把烟灰缸从茶几上按下去,“肛……那什么靠后顶多插不深又不是插不进,发现插不深我肯定会随机应变的。”

“但你抱着我确实插不进去。”

“……………………不好意思。”

“是我不好意思,我不会说话。”

“不,是我的问题。”褚诗堂攻过几个肛门偏后又喜欢正面被上的受,他们就很有自知之明地练好了腰或者优化了体位,照样能让双方都尽兴,“说实话,我吧,在认识你之前只攻没受,所以跟你也是生手,所以……”

“我知道。”

“啊?!”

卫林与褚诗堂对上目光,托眼镜:“很多不符合逻辑的行为,总结起来比较容易猜到。”

“比如呢?”

“比如我再怎么天才,也不会第一次就让一个老手索要联系方式。”卫林说,“要么你受的次数少,难得一次就很满足,要么你很难找人攻,难得遇到一个先收藏保底。即使有受多攻少这个前提,但考虑到其他受都对我敬而远之,那么你就比普通受更难找到攻。”

“……”

“你外形帅,性格好,直肠紧,很会叫,没道理找不到攻。当然后来也能猜到是因为你的技术太好,阴茎大而且性感,所以引来的都是受。”

褚诗堂难得没打断典型卫林风格的dirty talk,毕竟自己正自暴自弃地赤裸着下体,很难说哪个更令人尴尬。

“所以你说性更重要的时候我很高兴,你的立场意味着为了性可以委屈感情,即使你对我没感觉,我们的长期炮友关系依然能够成立。”

卫林边说边手撑地板向他移动,越说越近,说完了已经凑到他眼前,压低上身仰望他低垂的脸,用额头顶着他的额头使他扬起脸来。

褚诗堂放下捏鼻梁的手,回应他的嘴唇和舌头。

卫林的催情手段失效了。

“不然舔肛门试试。”

褚诗堂一骨碌爬起来:“我去洗澡。”

“不需要,”卫林抓住他的手腕,仰头看他,“已经全覆盖上润滑油了,又是可食用的。”

“这也太……”

可卫林抱他他会不配合吗?就算不配合他能反抗得了吗?

褚诗堂屈臂伏在地板上,肩胛高耸大腿分开,腰被卫林压着屁股被他另一只手掰开,滚烫的舌头裹着唾液压着舔过肛门褶皱,数股细微电流不知从哪些神经里萌发出来,舍近求远地穿越到躯干的另一端聚合,脚趾手指,耳后舌尖,还有雷电重灾区的鸡模。

舌头滑出来,沿脊椎向上到脖子。

“今天先不从正面吗?”

“下次再说……”

不知道是卫林的舌头厉害还是随便舔舔就舒服,褚诗堂只觉得像被打了麻药,肌肉都收缩不得,软软的基本上是让鸡巴滑了进去,但下一秒鸡巴就蹭到G点,龟头并不前进就滞留在那儿晃,既像褚诗堂叮嘱的那样时不时放过G点,又总在附近若即若离欲擒故纵。

“你又……你又查资料……”

“是的……”卫林说,“想让你爽……”

“别玩了……深点儿……我里面……”褚诗堂说出了自己都难以解释的一个字,“痒……”

寻攻 18

车里一股浓郁的色情味道,不只因为褚诗堂做完了没洗澡直接穿衣服出门,还因为他射在了卫林的外套上。

褚诗堂肉体发软,但过量的咖啡因将精神维持在极度兴奋的水平,食指在方向盘上打出接拍,配合脑海中循环播放的背景音乐。

S桥区域有一段怎么都避不开的拥堵,褚诗堂用食指挠着下嘴唇,笑道:“既然已经知道你住哪个小区了,不然我也去你家坐坐?”

没有回应。

褚诗堂一转头,发现卫林睡着了。

看看前面,还是堵得一动不动。

褚诗堂摸摸卫林的左大腿,指尖鬼鬼祟祟地凑近胯间,然后整个手掌都捂在他鸡巴的位置隔着裤子捏。

不是急不可耐,他这一晚上够满足了,就是摸摸揉揉自己的所有物,好比数目可观的账户余额,单是看看都安心,高兴。

鸡模有个向上的弧度,从前面插肛门容易进,角度加上长度,进去了就不容易滑脱,但卫林的鸡巴笔直笔直,所以要从正面做,想零距离拥抱是不太可能了。

腿搭肩膀上能很大程度地现出肛门,柔韧度好点能做到脸对脸,接吻也不是难事,但久坐的老腰肯定不行。

那次跟那个谁是怎么做的来着?他躺在地上,自己跪着拉住他张开的大腿,把他的肛门往鸡模上套。

不记得那个受的长相了,但场面还是比较清晰煽情的。

不,不对。

褚诗堂一不小心把卫林的脸带入到回忆里,赶紧驱散脑海中的幻象。

所以下次先试试这一招,如果卫林做了很多功课,先听听他的方案也未尝不可。

褚诗堂突然想到,按照卫林的作风,今天大概就是带着方案和预案来的,如果不是自己痿了发脾气,放手让他做没准能达成期待。

不过两个人的计划完成了百分之五十也算完成任务了。

没想到舔那里会那么爽。年轻真好,有好奇心又有求知欲,还有执行力。

“哥。”

“醒了。”

褚诗堂笑眯眯地看向卫林,后者正扶着眼镜低头看裤裆。

褚诗堂摸他摸得太顺手,这时才记得自己在干什么,想抽回却被一把按住。

“打扰你了,你继续。”

褚诗堂僵硬一秒,箍了箍手:“有这么累吗?体力太差了吧。”

“我一般十点上床。”卫林也没拿开手,就盖在了他的手背上,“现在是……一点零二了。”

“哦,所以之前的性骚扰信息都是你临睡前发的。”褚诗堂笑道,“发完就睡还是有其它插曲?”

“发完就睡。”

答案如此正直,褚诗堂有种猥亵良家妇男被人扭送官府颜面尽失的感觉,抽回手握住方向盘:“哈哈。”

卫林愣了一下,挠挠头:“我学东西比较认真,而且,阅读文字本身确实没有真实感,说实话能用文字让你感到被骚扰,我还挺惊喜的。”

“你问乳头舔和吮吸哪种更好那次。”

“嗯。”

“我自慰了。”

“……”

“……”

“……”

空气凝聚成固体,褚诗堂往身边瞥了一眼,卫林俨然红成了一个番茄。

“你、你、你要不要……”卫林摘下眼镜用手帕擦拭,“到我家,去、去卧室再做一次。”

褚诗堂本来就有点后悔承认自慰,被他结巴得更尴尬了:“太晚了。而且做完第二次我会没力气回家。”

“好的。”卫林戴上眼镜,恢复冷静的样子,“好的。”

不就是连说两句“好的”吗?有什么可心动的?褚诗堂?褚诗堂?你咖啡喝多了。

寻攻 19

褚诗堂靠边停车,压低上身看了看小区门口:“就这儿了是吧。”

卫林正在褪色中,不过声音稳定,还是那种严谨的冷清的性感音色:“是的。”

“那大后天见,还是我家?”

卫林拉开车门:“好的。”

“我叫褚诗堂。”

卫林的腿还没来得及迈下车,转头看他,正迎上褚诗堂的一吻,事后烟的味道传了过来。

“说不定哪天要跟你谈恋爱,所以先告诉你名字,不然多荒谬。”

卫林嘴唇微张,慢慢吸进一口气:“不知道名字也不妨碍产生感情。”

褚诗堂刚才是冲动了,下意识地给自己打圆场:“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卫林透过镜片看他的眼睛:“实际也是这样。”

褚诗堂迎来一阵丢失手机的心悸,惊慌失措,努力回忆细节,又焦虑于如何解决。但这感觉只持续了一瞬,等又一阵心虚掠过,也只是过去了两秒。

第三秒的心情像雨天里发现一只装小狗的盒子,上面写着“公的,请好好对他”。

“喜欢我?”

“是的。”


褚诗堂在方向盘上拄着脑袋:“怎么像儿戏似的。”

“我没体验过所谓的‘喜欢’,并没有经验可以佐证对你的感情。”卫林轻轻皱眉,“但是反过来看,我现在对你的感情是我从没体验过的,所以极有可能是喜欢。”

褚诗堂捂住眼睛搓了搓,几乎忍不住笑意:“会不会只是性欲?”

“感情和本能还是很容易分辨的。”

“哦。”褚诗堂突然有点沮丧,失落于自己没法像卫林这样言之凿凿,“怎么分辨?”

卫林又皱眉:“哥,你刚才情绪跳水了。”

“情绪什么?”

“跳水。”卫林用手指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咖啡因失效,情绪从极度亢奋跌下来导致心情落差太大,所以你不相信我喜欢你。”

“这样。不过你怎么看也不像学心理学的,大学选修?”

“不是,情绪跳水是我刚刚杜撰的。”

“啊?”

“我不会说话,但是为了你能临时编出一套理论。”卫林说,“这个证据有说服力吗?”

褚诗堂笑了:“那套咖啡因的鬼话也挺有说服力的,你不告诉我是杜撰的效果也一样。”

“不能骗你。”

咖啡因的后劲儿又上来了,褚诗堂吞口唾沫,除了加速呼吸获取更多空气不知如何是好。

卫林突然笑了笑:“别纠结了,哥,你接不接受我都跟以前一样。后天见吧。”

“哎卫林,”褚诗堂叫住他,“我能不能去你那儿睡一觉?只睡觉,不做。”

镜片后面的眼睛张大了一点,又恢复理智的形状:“你明天还要上班,不能穿这套衣服,而且公司离这儿太远了。”

“也对。”

都而立之年了,不该做这种冲动的决定。

卫林又说:“我回家换工作服,跟你回去睡。”

好像一道雷劈下来,褚诗堂耳朵里嗡嗡作响,鼻腔发热,喉咙发干:“你,快去快回。”

“好的。”

刚才发生了什么?褚诗堂趴在方向盘上,头晕目眩,我是做梦了还是怎么的?这个人难道看穿了我把他比喻成纸盒里的狗?我刚送他回家现在他又要跟我回家?

“幼不幼稚啊。”

褚诗堂抹了把脸,说出声来。

又不是纯情少男,大家都这么忙,在一起的时间就应该有效利用,一起睡但不做是什么诡异的要求?

褚诗堂魔怔似的循环式自我拷问,拍拍脸点上一根烟,下车倚着车门,在冷风里哆哆嗦嗦地呼出一口。

刚要冷静下来,看见卫林穿着黑色西服套装披着鼠灰色长风衣,一边系扣一边走向这边。

这谁?

寻攻 20

褚诗堂站在风里,衣领被吹得翻到脸上,手举在下巴的位置,弯曲的手指隔着皮手套夹着烟,嘴唇轻轻合拢,像要随时开口说话或者微笑。

一种内敛的性感,但强势到能在突破冬寒,散发出温暖。

卫林走到他身边,背风站着:“我开车吧。”

褚诗堂眨了一下眼睛,拍拍他胳膊说也好,看你现在挺清醒:“我确实咖啡因过劲儿了,有点恍惚。”

像刚从阳光下取回的毛毯,从味道到触感都在慵懒地引诱人抱进怀里。

“这就是你的工作服?”褚诗堂坐在副驾驶,枕着椅背扭头看卫林擦眼镜、调整座椅,“你做什么工作,还统一发这种高档西装?”

“自己买的,只在上班穿。”

“平时也可以穿啊,显得帅多了。”

卫林不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夸奖,发动汽车:“怕被误会是卖房或者卖保险的。”

褚诗堂笑了,看着前面:“放心,气质完全不一样。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你一开始就穿这身,绝对轮不到我把你带走。”

“带走也会被扔回去。”

耳边又传来低低的笑声。

卫林连说话都不擅长,更不用说哄人开心,但总能莫名地使褚诗堂嘴角上扬,明明平铺直叙,却好像抖出了什么包袱,是只有褚诗堂能理解的笑料。

“你的魅力与衣服没关系,是绝对的性感。”卫林说,“哪怕不穿也削弱不了。”

“说反了吧,不应该是裸体更性感?”

卫林意识到表达上有歧议,顿了顿澄清:“我的意思是,穿着衣服也跟裸体一样性感。”

褚诗堂从口袋里拿出烟,稍微降下一点车窗,他唇舌的味道从燃烧的烟草中飘出,又被冲淡吹散。

“谁说你不会说话?”

“没人说,能感觉到,我一开口气氛就会变冷。”

“没准是他们被你迷得七荤八素说不出话来呢。”褚诗堂伸手在烟灰盒里灭烟,手指很长,突出的关节并不突兀,反倒有种凌厉的美感,“绿灯了。”

“好的。”卫林从他的手指上收回目光,“哥。”

“嗯。”

“我只是如实表达对你的想法,如果这就能达到调情的效果,让你认为我很会说话,那其实是因为你本身太性感。”卫林说,“就像你想做的时候,整个状态都会让我兴奋,刺激阴茎勃起。”

空气摩擦嘴唇急促地吸入口中,换出一声带着热量的轻叹:“够了。”

“我开快点。”


卫林稍加油门,褚诗堂的手越界过来搭在他腿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印在肉体上,仿佛他不是抽了一根烟,而是喝了一杯烈酒。

卫林转头看他一眼。

褚诗堂用食指在他腿上敲打:“看前面。”

“好的。”

对卫林来说,师生关系最为单纯舒适,导师负责引领,学生负责听从,学生提出疑问,导师解决疑问,就算学生超越了导师,谁为尊长也不会动摇。

褚诗堂就给他这种感觉,弯腰看清他纠结的那道难题,手指点在纸面,声音温和,耐性十足,带点恰如其分的风趣。

卫林靠边停车,凑过去用前戏的方式吻他。

“你这种吻法是要车震吗?”褚诗堂松开安全带,转身压向驾驶座,右手撑住那边的窗玻璃回吻他,“还是单纯想折磨我?”

“想在车上就把前戏结束,进门就扩张和插入。”

“这次从前面来,就穿着这身跟我做,我可以戴套免得弄脏。”褚诗堂垂眼看着他的嘴唇,“到家之前别用你这舌头形状的鸡巴碰我了。”

他坐回副驾驶,吞咽几下唾沫,再次开口:“忘了最后那句话,太脏。”

“好的。”

这人真是性感的一塌糊涂。

寻攻 21

“扩张之后,你跪着,抓住我的大腿根,沿着你的腿向上拉,应该就能做到。”

褚诗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为了压过风声拔高,有条不紊,难以想象他刚才一副想要在停车位上解决的迟疑神色。

“好的。”

“我们都冷静一点。去床上等我戴好了套再做。”

“好的。”

沉默持续不到一分钟,褚诗堂快走两步与卫林并肩,一拍他的后腰:“跑。”

说完压着帽子跑到前面去,卫林一愣,也跟着跑起来。


说要冷静的是这个人,袭击理智的还是这个人。

卫林和他各自靠在电梯的左右两面墙上,不对视,不说话,压着呼吸,解着衣扣。

“外套挂好。”

“好的。”

只晚了几秒进卧室,褚诗堂已经把衣服扔了一地,齿间还咬着安全套的一角包装,当着卫林的面套住龟头向下展开,一抹到底。

卫林抓住他拿出润滑液的手,把人压倒。

褚诗堂皱了皱眉:“嗯?”

“我来。”

“当心点衣服。”

“好的。”

卫林跪坐在他大张的双腿之间,坐直了腰背俯视轻微扭动的肉体。他已经熟悉了他的肛门位置,一手轻压起伏的腹部,一手熟练地为他扩张,两小时前刚做过的肌肉还有点软,轻易含住手指。褚诗堂的目光随着身体的绷紧不断失焦又聚集回卫林的身上,嘴唇微张,明明没有震动声带,却比呻吟更加色情。

卫林抽出手,褚诗堂伸长胳膊从床头撕张纸巾自己擦净外面的润滑液。

掏出的阴茎直挺挺地冷落在空气里,卫林不插他,俯身吻他。

唾液热得烫舌头,褚诗堂先是软着沉沦,下一秒就把他推开。

“直接做啊,为什么还接吻?”

“把鸡巴放进嘴里,也是性交。”

“我让你忘了那句话!”

卫林从没见过褚诗堂脸红,更何况红色迅速蔓延到胸膛,双手被他抓住拉到大腿根部,褚诗堂的屁股正从自己的膝盖往上蹭。

卫林握住他的大腿拉到腰间。

肛门明明是软的,却能牢牢吸住阴茎不放。粗长的阴茎随着抽插不断摇晃,抽打颤抖的腹部,又随着快感的呻吟跳动。一双好看的手握住卫林的手腕,帮他干他。

“不行……要射……”褚诗堂猛地捂住额头,颤声道,“拔出去,快点……”

卫林立刻抽出阴茎,性欲的惯性还是推着他往前撞了两下,俯身抓紧床单强忍再次插入的欲望:“怎么了,哥?”

褚诗堂翻身下床,几乎是扑到衣柜前打开拉门露出镜子。

“过来。”

他扶在镜子上沉腰翘臀,不断收缩的肛门展露无疑,刚纳入整根阴茎就是一阵猛烈吸吮,身体震颤,声音变形,指腹按在镜面上擦出声响。

他在挺腹射精,又不愿放了肠道里的阴茎而向后摆腰。从镜子里看到卫林的脸似乎能加深他的快感,褚诗堂夹着阴茎扯着卫林向前,身体贴在镜面上印出人形雾水,松了的安全套随着性交的动作蹭落,阴茎上残留的精液在摆动中污染了大腿。

他还在爽,用前列腺爽。他说不行是不能脏了西装。

卫林从镜子里看着他的眼睛,他从镜子里看着卫林的衣冠楚楚,双重喘息混在一起,发泄快感,诱出快感,好像要拧成情,搅出爱来。

“卫林……”褚诗堂摇着屁股说,“卫林……你太性感了……”

“嗯……”

“我想干你……”

卫林下腹一紧,胀大的阴茎撑得肠道发涩,腰上的力气带着褚诗堂的胸口撞在镜子上啪啪作响,边射边低头吻他发顶。

“你才是……性感的极致……”

寻攻 22

褚诗堂慢慢跪倒,额头抵住镜子调整呼吸,从背后看过去,仿佛他在与镜中的自己接吻,像色欲化成了人形,就算性欲已经疏泄完了,仍能挑逗视觉。

“你平时怎么睡?穿睡衣还是什么?”

卫林摘下盛着精液的安全套:“裸睡。”

两人从镜中对视,能看到褚诗堂明显松了口气。

“还好你没有穿睡衣的习惯,不然大半夜拖着你做了两次,害你夜不归宿,再让你睡不舒服,我真的会自责到睡不着。”他捡起地上的安全套,转身拿过卫林的一起拎着,“衣柜里有衣架挂衣服,可别弄皱了。内裤扔床上就可以,脱好了就来卫生间。”

“好的。”

凌晨三点四十,做完两次的人还在热水里接吻。

“你公司在哪儿?几点上班?”

卫林没了眼镜,连他五官都看不太清楚,但手掌抚在胸腹的触感是清晰的:“G贸,朝九晚五。”

“好在离我这儿不远。”褚诗堂拿着喷头为他冲净阴毛上的泡沫,伸手握住他的睾丸短暂揉搓清洗,“还能睡四个小时,得抓紧时间。”

“好的。”

“来,最后一次。”

褚诗堂用手臂揽住卫林的脖子,又鼓动起一次舌吻。

以为这一夜的第二次是极限,但只要跟褚诗堂在一起就好像仍在性交的流程中,且分不清是尾声还是序幕。

褚诗堂虽然羞于启齿,但似乎已经是把卫林的舌头当作阴茎来含着过瘾。

“好了。”他把毛巾扔到卫林头上,递给他眼镜,“我先去睡,你也快点吧。”

卫林刷完牙走进卧室,褚诗堂已经睡着了。

宽宽大大的一条被子,长度能遮起床尾,卫林掀起一角上床,凑近褚诗堂。

褚诗堂也是裸睡,阴茎软塌塌歪在腿上,不同于温热的四肢躯干,凉凉的,像粗壮的蛇的头部。

卫林把它握在手中,又把褚诗堂整个人都放开,翻身背对他闭上眼睛。

熬夜的后遗症堪比宿醉,褚诗堂一觉醒来,险些被它击垮,刷牙到一半干呕半天,微波好的早餐包子食不下咽,等终于收拾好出门,坐进车里居然出现幻嗅,闻到了卫林身上的一板一眼的味道。

昨晚的第二次像一场梦游又像鬼神附身,他的理智失效,言行失控,简直不是自己。褚诗堂把头埋进方向盘,几分钟后直起身发动车子。

昨晚加班的项目还没完成,先把工作做好。

然后,再想想怎么收回那句蠢话。

怎么可能真的冒险干他,万一把他干成零呢。

寻攻 23

卫林:你倾向于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还是形式上的?

褚诗堂利用午休时间睡了一觉,按掉手机闹钟看见屏幕上横着的消息,猛地被口水呛到。

唐诗储:什么意思
卫林:如果只是形式上,那我需要做一些生理准备,提前适应异物插入。
唐诗储:我对是不是第一次不感兴趣。我已经不想那什么了,那个想法很偶然,不用放在心上
卫林:以防万一。

褚诗堂一阵心跳紊乱,难以解析,分不清是恐慌还是兴奋,或者是熬夜纵欲对心脏的摧残也说不定。

总之先阻止卫林乱塞东西,万事开头难,一开了先河,就容易顺流而下。

唐诗储:我倾向于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
卫林:好的。

卫林放下手机,打开保温杯喝茶。

性取向在温泉觉醒的同时,他就确定自己在性交中是插入的一方,性冲动摆在那儿,结论是显而易见的。

就连褚诗堂那根一向不战而胜的鸡模,看在他眼里也起不到扭转角色的作用。他只是预感到它射精时一定颇具观赏性,反倒更渴望插入褚诗堂来演绎射精的美景。

相当牢固的立场,却被一句颤巍巍的“我想干你”强势推翻。

通过被插入而达到高潮是这样一副失态的模样,通过插入达到高潮又会是什么表情?

没有受的经验都可以从中得到相当大的快感,那么作为经验丰富的攻,应该更擅长从性交中自我取悦。

既然褚诗堂怀念插入的快感,那就让他插入,让他好好享受。

自私点说,想把他所有角度的迷人之处都领略一遍,哪怕他退缩了,也要诱导他展现。

时钟从十二点五十九分跳转成十三点整,卫林叫停脑海中的预谋,进入工作状态。

距离预谋重启还有四小时。

卫林:今晚加班吗?
唐诗储:已经下班了,但是我要早睡补觉
卫林:好的,我送汤到你家可以吗?
唐诗储:下班直接买了过来?
卫林:是的。
唐诗储:可以
卫林:好的。

褚诗堂上一秒发出消息,下一秒就后悔莫及。

想到会看见西装革履的卫林,他连最基本的定力都消失殆尽。

这么多年的约炮生涯中,褚诗堂见过各种风格的上乘男色,单说颜值,每一个都能碾压卫林,就算把人格魅力纳入考量,卫林也挤不进前十。怎么就鬼迷心窍,随约随应呢。

不过就是一个卫林一身商务装的简单叠加,哪儿来的魔力?

等褚诗堂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没发动的车里愣了十多分钟,满脑子都是那套简单叠加。

“坏了,”褚诗堂抹把脸,手掌罩住口鼻,只露出眼睛,“栽了。”

他经手的男色再优秀也是受,性感的方向不对,而卫林是攻,就在性感领域拥有了绝对优势。

性感到登峰造极,性感到让人想干。

不对,不能干。

褚诗堂点上烟,发动汽车:注意身份,褚诗堂,你是受,你喜欢当受。

半小时后,褚诗堂的身份认同再次受到威胁。

卫林倚在单元楼门口的栏杆上,手里拎着个粉蓝色的保温饭盒,看到褚诗堂,站直了等他靠近。

“来了。”褚诗堂打开门禁,伸手往里让他,“来进来吧。”

“只买了一人份,送来就走。”

褚诗堂笑了:“你这追人的手法也太俗套。”

“这是贿赂,希望你明天可以帮我一个忙。”

“嗯?”

“我不会穿衣服,能不能帮我挑几件新的?”

“想都别想。”褚诗堂揽住他的后腰推进门,“你会脱衣服就够了,除了我还想穿给谁看?”

栽了就栽了吧,早点做完早点睡觉。

寻攻 24

褚诗堂把墙上的折叠餐桌展开放下,拿出汤碗汤勺筷子摆开,拎两把椅子一人一座。

打开饭盒,热气腾腾的。

“鸽子?”

“是的。”卫林坐姿端正,严谨地用手帕擦拭起雾的镜片,“乳鸽汤,健脑补神,壮体补肾。”

正在用筷子灵活分解翅膀的褚诗堂手指一顿:“那你也吃啊,一晚两次的人又不只我一个。”说完把鸽腿剔骨夹起腿肉,“张嘴。”

肉到嘴边立刻被吃掉,行云流水严丝合缝。

褚诗堂把另一块肉递到自己嘴边,舌尖卷进口腔,缓慢咀嚼,牙齿的每次研磨都仿佛在啃食分管性欲的脑神经。卫林看着他喝完一碗汤,不等他伸出的舌头舔到嘴唇,就含住挑拨起来。

一吻终了,唇舌分开,鼻尖还维持在零点五公分的间距。

“我知道上楼会发生这种事,所以才要走。”卫林说,“我会忍不住吻你,而你会……”

“忍不住硬了。”

“是的。昨天太放纵,我们都需要禁欲一个晚上,早点睡觉。”卫林倒吸一口气,“就算勃起……也等它自行消失比较好……”

褚诗堂已经拉下他的拉链掏出正在充血的阴茎,转向桌子用右手盛汤夹肉,左手仍在毫不间断地套弄,台面之上唇齿留香,台面之下情欲纵横。等他磨磨蹭蹭喝光最后一滴,卫林也被榨得一滴不剩。

卫林第一次被别人手淫,无措中从头到尾都正襟危坐,只有放在桌上的手不时握紧,甚至射精时都忍住了呻吟。

只有汗水和精液不受控制地淋漓尽致。

褚诗堂垂眼看着他点缀白色精液的黑色套装,喉结上下耸动,擦净手指把湿巾揉成一团放在桌上,重新抽出一张扯平卫林的衣服擦拭。

“三十岁,年轻着呢,让勃起自行消失也太不人道了。”褚诗堂凑到他耳边,“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抱,你出来这么多,打算怎么报答我?”

“你不是,要干我吗?”

他凑在卫林的耳边,卫林的嘴唇也贴在他耳边,永远热不起来的声音说着色情的措辞,简直在用性感进行轰炸。

褚诗堂想得到的回复是他会为自己手淫或者口交,却被自己挖的坑埋伏了。

“都、说那是很偶然才出现的想法。”褚诗堂要跑,被卫林攥住,“给我摸或者口就可以,别让我干你。”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果你不期待干我,为什么现在还硬着?”

露着鸡巴染着精斑,道貌岸然地说着尽可能下流的话,让人怎么可能拒绝他的要求?

“你的手指关节,不是很适合扩张吗?”

褚诗堂觉得自己再不上他就是疯了。

寻攻 25

有些事在受的视角很容易忽略。

卫林从裤管里抽出左腿,褚诗堂才发现他比自己高出的十公分基本都在腿上,握住他的小腿递到嘴边,舌头沿着内侧从腿干舔到膝窝,埋头继续舔到大腿根部,把睾丸含得湿漉漉的。

卫林刚射过,没能勃起却依然被舔出一股性欲在腹内回荡,长裤和内裤还在右腿上挂着,但裸露的左腿和下体似乎已经足够让褚诗堂满意,被舔的人还只是喘息,舔人的却已经在呻吟。

“为什么……只舔阴茎……和睾丸……”

褚诗堂直起腰,用手背擦掉嘴角流出的黏腻唾液,又舔进嘴里:“先确定你这次没办法用前面爽到,然后,”润滑液的凉意涂抹在肛门,指腹在骤然收缩的肌肉中心缓而温柔地揉搓按压,“我要让你尽情地感受,什么叫纯粹的,屁眼高潮。”

从未说出口听入耳的字眼掀起一阵情欲巨浪,缠绵的节奏乱了套,吻如撕咬,声如哀鸣,手指在混乱中一根两根三根突破肛门,凸出的指节在直肠里寻找关键。卫林在纠缠中突然一颤,紧接着又是一颤,摆脱了褚诗堂的吻又被卡住下巴捉回去继续,只能把唾液和舌头当空气一样贪婪摄取。

怀里的身体在挣扎,是欲望的积木在筑起高楼,摇摇欲坠,勉强成型,垒得越高,垮得越狠,产生的快感就越甚。褚诗堂放过卫林的嘴唇,俯视他被陌生快感慑住的脸,竟然涌上一股正在肛交的错觉,似乎用手指将卫林插到高潮,自己就能跟着射了。

“卫林。”

“嗯……”

褚诗堂抽出拉着丝的手指,把歪掉的眼镜扶正:“润润喉咙。”

“什么意……”

鸡巴撑开肛门塞进肠道,虽是完整一根却被肌肉箍得只能断续挤入,每进一段褚诗堂就晃腰去骚扰卫林的前列腺,他受过了,终于知道那里像个结痂,不碰痒的很,挠着过瘾但又疼,疼得又爽到想要用力去蹭,蹭掉了痂蹭破了伤口才会满足才愿停下。

卫林依然不舍得震动声带,但喘息那么剧烈,由不得他不想发声,急促呼吸夹带出的声响混着风干了的嘶嘶啦啦的杂音,低沉不可辨识,隐忍得像被强迫,比刻意的叫床和纵情的呻吟都要色情。

卫林一条腿挂在褚诗堂肩上,被鸡巴抽插的肛门向褚诗堂暴露无遗,插拔中润滑液愈发粘稠,白色的拉丝随着鸡巴的抽出扯甩在他疲软的阴茎上,这景象带来一股发自本能的羞辱,但压不住前列腺得到的快感。两人都看着彼此,眼中又似乎都没有容下对方,而是填满了性欲,各自独享。

褚诗堂的鸡巴被直肠猛拽,难以动弹,衣领骤然一紧,是卫林攥住了往下扯。分离的嘴唇再次交合,舌头和鸡巴都在凶猛掠夺,说不清是谁在干谁谁在满足谁,但谁都清楚自己正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高潮。

平息余韵的时间堪比性交的耗时,褚诗堂一晃神,几乎不能确定是否伏在卫林怀里打了个瞌睡。

“汤里加了春药吗?”

卫林的声音依然有些哑,仿佛猫的舌头在舔着皮肤:“没有。”

褚诗堂用嘴唇蹭他的耳垂:“你查了怎么做受的资料?”

“时间不允许。”

“那怎么解释?我干过那么多人,第一次爽到。”

“也许因为你喜欢我。”卫林的手臂绕过他的肩膀,手指一顶眼镜,翻身压住褚诗堂,“看到我爽,会有快感的叠加。”

软在肠道里的鸡巴拧着滑出肛门,褚诗堂一阵瑟缩:“你爽到了。”

“是的。”

“那你……”

“还能攻得起来。”

褚诗堂的屁股本能地绷紧,一阵暗流涌动:“嗯。”

“不过以后还要麻烦你干我几次。”卫林笑了笑,“我会好好总结你的成熟经验,让你更舒服。”

“四舍五入就是我自己把自己干了。”

“不能这么算。”卫林说,“你干我,我干你,充其量3P而已。”

“……”

说不定会干他上瘾。

寻攻 26

褚诗堂把衣服送去干洗,回到家钥匙开了门,卫林正走到玄关迎他回来。

褚诗堂挂起外套,转头卡着他的下巴拉到面前,勾出舌头舔舔他暖和的嘴唇,得到了一个更暖和的回吻。

两人尺码差太多,他没衣服给卫林替换,卫林穿着自己的一套秋衣秋裤,像只灰色的大型动物,搞的家里也有种巢穴感。

“你跑回来的?”

“啊,”褚诗堂笑了,“看得出来啊。”

他是有点喘,还出了点汗,洗着手从镜子里看到鼻尖也红了,切到热水洗了洗鼻子。

本来好好地在路上走着,冷不丁回味到卫林红着脸嘴唇微张大口喘息的模样,已经很难聚焦却执着于对视的眼睛,然后就被一股雀跃顶得难受,似乎心脏跳出来堵在了喉咙,必须跑起来才能缓解。

褚诗堂已经不能斩钉截铁地说自己栽在卫林的鸡巴上了。

并不是很好看的屁股,没太多肉,更谈不上形状优美,结结实实的肌肉弹性尚可,远比不上两瓣圆润的脂肪饱满的臀肉撞起来性味醇厚。

但就是,性感得难以言喻。

褚诗堂伸直胳膊撑着镜子自我规劝,企图恢复冷静,然而那阵雀跃依然不肯平息,他又不能当着卫林的面蹦跳释放,太没面子。

“你的衣服……”

“嗯。”

卫林就站在洗手间门口,进门看着他答应一声。褚诗堂直接愣住,回过神连连干咳,若无其事地经过他走出去:“最快也是周日才能取,在此之前你就留在我这儿吧,如果你这两天没什么事的话。”

“不给你添麻烦吗?”

“不会。”褚诗堂坐到沙发上,看着隔了一个位置坐的卫林,起身挪过去,“卫林。”

“哥。”

“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卫林扶了一下眼镜。

又摘下眼镜用另一只手捏鼻梁。

褚诗堂等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拉开他的手发现他果然在笑,一经暴露一发而不可收,直接笑出了声。

“我觉得你喜欢我。”卫林歪头凑到他嘴边,“虽然每次见面都要性交,但绝不只是因为性交喜欢我。”

即便笑着聊性也是低沉冷静的嗓音,轻浮不起来。
但褚诗堂感觉自己要浮起来了,也笑:“你怎么知道?”

“直觉。”卫林戴上眼镜,“找不到有形的证据支撑,但是我觉得你喜欢我。”

从他嘴里说出来“直觉”两个字,相当突兀,却又有极大的煽动性。褚诗堂竟莫名地有些信服,又莫名地不想就这么妥协:“啊,是吗?”

“你不喜欢我吗?”

“没有不喜欢。”

“我可有可无,还是多多少少能提升你的心情?”

“后者。”

“无法确定是否喜欢我,影响我们在一起的体验吗?”

“……好像不影响。”

“那么,就当作你喜欢我吧。”

幸好他平时不笑,褚诗堂心说,不然哪轮得到我占这个便宜。

而且……

从头发到脚趾都透着色戒不破的人,怎么总能一晚性起两次,间隔还越来越短。

今晚要早睡要禁欲不是早就达成的共识吗?虽然已经打破一次,也不该破罐破摔吧。

理智还在脑海里聒噪,肉体已经在现实中纠缠,褚诗堂前一秒还被压在沙发上吻,下一秒就被端着屁股抱起来一路端进卧室。

卫林握住褚诗堂的小腿,弯腰吻到腿弯,埋头含住睾丸,嘴唇抿着皮轻扯。

褚诗堂一阵过电似的战栗:“你在……按照我的……”

“是的。”床上润滑液的盖子还没来得及旋紧,又被拧开,“我很完整地记住了你干我的手法,用大脑,用身体。”

褚诗堂感觉被最后三个字给干了一遍,毫无抵抗力地配合着他做了扩张,看着自己的腿搭在他肩头,脑子里竟是自己干他时鸡巴进出屁眼的情景。

什么攻受立场,歇斯底里地错乱着。

一阵节奏紧促的敲击声。

“您好外卖!……您好?”

寻攻 27

两人坐在桌边,褚诗堂有点抬不起头来。

既然卫林刚下班就去买汤,那他今晚吃到肚子里的就只有一条鸽子腿肉,褚诗堂单喝一份汤也不饱,更不用说刚喝完就燃烧了一回,所以才在去干洗店的路上点了外卖。

岂料送餐这么快,发情又比发货还快,不仅摧毁了这份体贴,还糟蹋了一份前后双享的情趣。

他当时已经半裸,是卫林把鸡巴塞回秋裤去拿的外卖,然后洗手,拆袋摆桌,走进卧室叫他吃饭。

褚诗堂还侥幸惦记着没享受到的鸡巴,看了一眼发现秋裤的裆部明显平息下去,立刻唤醒恐怕很难。

也不是说尚未满足,但再来一次就是锦上添花天堂一日游了。

“没想到这么早送过来,明明是饭点儿。”

“是我这第二次不符合常规,抱歉。”卫林倒坦然得十分令人宽慰,“还好在插入之前送到,不然把人晾在门外一直敲会很不礼貌。”

褚诗堂抬头看他:“是说做了就不会停吗?”

“是的,”卫林道,“严格来说,应该是没法中止,准备阶段就比较能够克制。”

褚诗堂笑了:“哦。”

“吃完我们可以重启,我对你的性欲十分旺盛,能够按需供给。”

“算了算了,别连续两天每天两次。”褚诗堂往薄饼里加鸭肉鸭皮葱丝黄瓜条蜜瓜条,卷起来蘸酱,“明后天我们宅在一起,纵欲的概率很高,今天还是抓住机会好好休息,不然啊……”

褚诗堂戳进嘴里大半根烤鸭卷饼,又横过来把整根都塞进去,鼓着嘴说,“就容易殚精竭虑。”

他边吃边做新的,发觉家里特别安静,抬眼看见卫林正盯着自己的手看:“想吃啊?”

“是的。”

“下一个卷好了给你。”

他伸手去拿新的薄饼,卫林握住他的手腕递到嘴边,含住一根手指,把上面沾着的面酱抿净。

褚诗堂看着他的嘴唇缓慢地从手指根部擦到指尖,咽了口唾沫:“我现在,有点力不从心。”

“嗯?”

“没精力再做一次,很困。”

“好的。”卫林重新拾起筷子,“我并没有计划再做一次,只是你看起来确实味道很好。”

褚诗堂满脑子“救命”。

这都跟谁学的?

“那个,卫林。”褚诗堂下意识地吮了一下刚才的手指,感觉中了迷魂蛊之类的玩意儿,竟然忍不住又吮两下,“我们交往看看吧。”

“好的,好的。”卫林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一定认真对待我们的感情,如果哪里做的不好请及时通知我,我会尽快改进。”

“别别,其实我也十多年没恋爱了手生得很。”褚诗堂把卷饼递给他,“来抽烟,不是,吃鸭子。”

卫林手微微扬起,放下,张嘴咬住。

“……”

“……”

一时间两人都避开眼神闷头吃饭。

“我平时不怎么抽烟,大部分抽的事后烟,”褚诗堂盯着鸭子吃差点吃光,赶紧擦净手指转吃别的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事后一支烟快乐似神仙洗脑的。”

“那么不抽烟就意味着已经从性交中得到了神仙似的快乐?”

“不是这么算的。”褚诗堂笑了,“我抽烟会晕晕乎乎的,做完了那股舒服劲儿加上头晕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做得再舒服也替代不了。”

“那你昨天……”

“昨天?”褚诗堂努力回忆,“昨天用接吻代替了,你那根舌头啊,真的是……”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褚诗堂这才记起自己生活在智能手机普及的时代,自己的手机没丢,卫林也带着呢。

“你好,爸。”卫林说,“是的,我不在。……预计周日下午回去。……嗯。……住男朋友家。”

褚诗堂咬到筷子,硌疼了门牙。

“没有打扰,我们在吃饭。”卫林说,“那就这样,周日见。”

他放下手机回到桌上,推了推眼镜继续吃饭。

“原来你已经出柜了。”

“没有。”

褚诗堂一愣,摸摸卫林后背,绷紧的肌肉在手掌的抚摸里慢慢松懈,如同驯服的马。

“卫林,我绝对喜欢你。”

寻攻 28

褚诗堂胳膊有点冷,迷迷糊糊地缩回被子,翻身平躺,手落在软和温暖之处,触感十分舒服,下意识地把整条胳膊都贴上。

一声轻微的喉音传来,温度更高的什么东西覆盖住了手背。

褚诗堂突然醒了。

他的胳膊放在卫林的肚子上蹭热度,被抓了个正着。

卫林还在睡。

褚诗堂尝试着抽出手臂,手指一伸直,碰到了晨勃的鸡巴。

“嗯。”

睡梦中的呻吟居然十分克制,但也终于是真正意义上的呻吟。

褚诗堂燃起一种初次看毛片般的蠢蠢欲动。

他伸长胳膊摸到润滑油,挺起胯部让屁股脱离床单免得弄脏,仔细地在肛门褶皱处涂抹均匀,探进指尖撑开肌肉。

前列腺的饥渴在引诱手指深入,褚诗堂很有骨气地抵制住了。

有鸡巴触手可及,何必打破这条底线。

他从被子里翻身悬坐在卫林上方,沉睡的面孔在晨光下显得无辜可欺,褚诗堂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轻轻扶起他的鸡巴对准肛门。

“唔。”

脑海中被抽插着的卫林的屁眼,催情动人。

鸡巴在肠道里推进,鸡皮疙瘩沿着脊柱同步向上。褚诗堂怕被窝里的热气散了,插到底立刻伏低上身,双手拉着被子把两人盖好。

肛门实在太靠后,卫林没有角度的鸡巴滑出一大半,只剩前端在浅处进出,搔挠着临近前列腺突起的位置,负责点火负责助燃,却对控制灾情没辙。

褚诗堂无能为力地摆着屁股,在卫林肚子上摩擦着的鸡巴竟然擦出了快感,但两边都是隔靴搔痒,上不去下不来地滞留在绝望的饥渴状态。

“哥……?”

含糊松软,呻吟似的声音从卫林嘴里发出来,“我们在……性交?”

人还没彻底醒,腰已经活了,顶了一下鸡巴无限接近G点,褚诗堂咬牙堵在嘴里的呻吟泄漏出来,声带颤动:“没……在做爱……唔!”

坐着的腰腹猛地倾斜着抬起,G点骤然承受凶狠刮擦,褚诗堂身不由己地直起腰,一坐一落一插到底。腿弯紧接着失控,疯狂地撑开折叠,恰好与卫林冲顶的方向相反,肉体撞出响亮的动静,却压不住共鸣的呻吟。

卫林摸索到褚诗堂的乳头,用拇指压平了压陷了,陷在胸膛里又痒又疼,褚诗堂就像提线木偶似的,上面被弄着乳头下面的肠道肛门跟着一起反应,四肢躯干仿佛不是自己的,而是被性欲的机关操纵,去寻求最淋漓的快感。

卫林边干他边在床头柜上摸索,褚诗堂边叫边替他拿眼镜,两人在震荡中好不容易配合着戴上眼镜,肉体狂欢便陡然升级。

“哥……哥……你的表情……你的……阴茎……太性感了……”

“嗯……嗯……”

连褚诗堂都不清楚自己是在答应还是叫床,他都忘了还有根鸡巴该摸一摸,但身体几乎立刻给出答案,被冷落的鸡巴硬了又硬,弹跳着喷出精液。

褚诗堂一软就要往后倒,被卫林拉住手臂抱进怀里,竟然用肛门把他啜射了。

射完的阴茎立刻从肛门滑了出去,连带精液抽洒到卫林的腿上。

“……我没戴套。”

“我没给你戴……没你的尺寸……也懒得去你钱包里翻……”

“我也只拿了一个,用在昨晚了。”

两人胸膛上蹭着精液,埋在彼此的颈窝里轻声低语。

“戴套舒服还是不戴舒服?”

“我认为不戴舒服。”卫林说,“推荐你下次尝试一下。”

褚诗堂笑了:“卫林。”

“嗯。”

“你别嫌我烦,我可能要不停地重复一句话了。”

“你喜欢我。”卫林在他耳边笑道,“我知道,我也喜欢你,哥。”

寻攻 29

两盒不同尺寸的安全套摆在收银台上,收银员抬眼与褚诗堂对视,面无表情地低头扫码。

像这种24小时便利店,夜班上多了什么没见过。

褚诗堂把安全套揣进外套兜里,戴好了帽子,提着一盒内裤几盒泡面和寿司饭团顶风冒雪地回家。

早晨还在说卫林没套的事,一天过去他的也没了。

其实也就又做了两次用掉一个而已,褚诗堂当真没有安全套需要勤快购买的意识,毕竟一盒3只装的是他以前一个季度的消耗量。

这次直接买了两盒24只装。虽然不戴套确实舒服,但卫林应该是有点疼了。

褚诗堂第一次受完,没事儿人一样哼着歌开车回家,哼着歌洗完澡,爬上床就不行了。开苞的后劲儿来的迟去的慢,括约肌肿胀,火烧火燎的,可以忍受,但绝非愉快的体验。

隔了几十天的第二次,情况好了一点,之后逐渐频繁循序渐进,才没有特别不适。

卫林却是昨天刚受完第一回,今天紧接着二三,其中一次还没戴套,褚诗堂很清楚自己胯下这几两肉的粗细,不用想都知道肉体直接摩擦后遗症更狠。

怎么当哥的,真是。褚诗堂皱着的眉头被风雪冰冻定型,表情又反过来影响心情,愈发自我厌恶。仗着卫林被干完还能再反过来干自己,一时精虫上脑,做的事也太没轻没重了。

就这个觉悟,都是出门被冷风一吹才出现的。

平时满嘴阴茎肛门的毫不避讳,怎么到了疼就忍着不说呢。褚诗堂站在单元门口跺掉靴子上的雪,用两根手指搓着冻僵的鼻梁,坚强的怨气揉开,笑意莫名浮上表面。

想把他养起来,知道他在家哪儿也不去心情就会很好;或者有什么高科技,把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录制下来,手机还能实时观看。

去厕所要不要录?

扶着鸡巴的样子也很有可看性,应该会认真地尿到正中间。

上大号会不会玩手机,应该是很专注吧。

打开的电梯门拉回他的心猿意马,褚诗堂为离谱的妄想感到震惊,抹把脸掏出钥匙开门。

卫林又迎在玄关:“回来了,哥。”

“回来了。”褚诗堂解下围巾,扬头亲亲他,换下衣服去厨房把几样吃的放进微波炉,洗手。冷水管里的水都能够温暖手指,“不好意思啊,跟着我吃这种东西。”

“人在夜间本身就不需要进食,需要额外加餐是我们作息不正常过早消化了晚饭。”卫林出现在镜子里,从他身后抱着,“让你下着大雪跑出去,是我不好意思。”

“不止你一个人饿。”更暖的暖意渡过来,像披了一件在火上烘暖的大氅,“我买了红霉素,待会儿洗完澡涂上。”

“需要帮忙吗?”

“给你用的。”褚诗堂看到卫林的脸色,也跟着尴尬,“虽然有点多管闲事,但涂了舒服,听话啊。”

卫林把下巴压在他肩膀上:“要、涂进里面?”

冷静的声音有所波动,褚诗堂心上有根蚕丝做的软韧的弦也跟着拨动:“大部分抹在外面,里面抹一点点。”

“可不可以……帮我涂?”卫林说,“我自己没法涂里面,很难突破心理障碍。”

“当然可以,还怕你不让我弄呢。”褚诗堂披着人形大氅走出洗手间,“你遇到我之后,是不是无声无息地突破过不少心理障碍?”

“……是的。”

“包括让我干你吧。”

“是的。”卫林说,“但是都不后悔,被你干也很有快感。”

自我强迫出来的坦率相当难以抗拒。

寻攻 30

密集地接受鸡模洗礼,卫林多年来早睡早起的习惯都错乱了。他一觉睡到临近中午,坐在床边直到彻底清醒,才发现刚穿好的内裤不是自己的,但尺码没错,稍一犹豫继续套上秋衣秋裤。

卫生间传出电吹风的声音,敲开门是褚诗堂在吹头发。

“醒了。”褚诗堂把脸向他一偏,眼睛看着镜子,“内裤合适吗?”

“合适。”

“过了一遍水,放心穿。”褚诗堂关掉电吹风,恢复正常温和的音量,“原来那条没干,先放我这儿晾着。”

卫林知道卫生间里还有个小洗衣机,但这依然改变不了褚诗堂间接给自己洗了内裤的事实,一扶眼镜:“好的,给你添麻烦了。”

“就这么一次,绝不会有下次,我向你保证。”褚诗堂用食指挠挠鼻梁,“我知道你怎么想,其实洗完了我也觉得诡异,可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怎么对你好了。”

“的确诡异。”卫林说,“理论上说,可爱这个词不适合你,但现在除了可爱,没有其它词能准确描述我对你的感觉。”

褚诗堂一愣,笑着干咳一声:“这些话应该笑着说,板着脸不合适。”

卫林笑了笑。

“边笑边说。”

“好的。”卫林固定住笑容,“理论上说,可爱这个词……”

送进嘴里的舌头带着香烟和薄荷牙膏的味道,触感滑溜,慢吞吞地,把卫林的人工笑容延长,演变成真。

“衣服都拿回来了,现在再说不想让你回去是不是晚了?”两人分开些许,褚诗堂的声音几乎震动卫林的嘴唇,“吃完饭我送你回家。”

“雪天路况不适宜开车出行。”

“那就一起坐公交。”褚诗堂收拾起电吹风,“不能浪费我为了参见男友家长特意吹的发型。”

卫林并起两指按在颈动脉上。

按照这个跳动速度,拒绝他的难度过高,大概他下一秒说要去抢银行自己也会立刻进入方案评估阶段。

“好的。”

怎么会有人拒绝褚诗堂。

只因为褚诗堂的阴茎过于完美性感,就无法对他产生插入的欲望,而使他长久以来都寻求不到被插入的快感,这是何等的荒谬。难道人们只会用下体思考,不能动用哪怕丁点理智去权衡?一旦权衡过了,就该明白他的魅力远远凌驾于他阴茎的性吸引力,就会发现他的要求很难拒绝,只要能取悦他可以竭尽全力,而具体到性交,必要时就该借助药物实现勃起。

卫林走在褚诗堂的上风向,笑了笑。

幸好别人都是性欲的奴隶,不能插入就不再争取,而自己具有原生的插入他的欲望,算得上得天独厚的竞争力。

得到褚诗堂的青睐,可能已经用光了毕生的运气。

即便如此,也在这场与命运的交易中占尽便宜。

地铁车厢拥挤得水泄不通,两人不断与即将下车的乘客交换位置,一直从门口换到车厢连接处。空间宽松不少,但依然摩肩擦踵勉强落脚,稍有回旋余地的乘客,都在专注于手机。

卫林摘下手套揣进兜里,握住褚诗堂的手。

过了两秒,褚诗堂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滑动。

卫林低着头,褚诗堂抬起头,相视一笑。

爸,这位是我的爱人褚诗堂。

待会儿就这么介绍吧。

寻攻 31

“这是我爸,这是我爱人褚诗堂。”

褚诗堂看一眼卫林,向刚敲开门的卫林父亲笑了笑:“您好。”

“你好,我是卫封。”

两个小辈都盯着卫封伸出的手看。

褚诗堂下一秒就跟他握了握手,侧身让路。

“诗堂是第一次来吧,多熟悉熟悉,我不打扰你们。”卫封转个身,又转回半圈,“卫林,爱人这个词分量比较重,不要自作主张,你看诗堂多意外。”

“好的。”

“你们忙吧。”

卫封说完,掏出钥匙打开对面房子的防盗门,走进去关上。

“……”

“……”

“我说你爸怎么知道我第一次来。”褚诗堂抚了把头发,转身回客厅,“估计你每次晚回家或者夜不归宿老爷子都心里有数。”

卫林跟在他身后:“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啊?哦。”褚诗堂笑了,“没什么,我是觉得这词特古典,一时不太适应。”

“所以你接受了吗?”

“怎么说呢,每次见面都是做,做成男朋友也就算了,升级成爱人还是有点欠考虑吧。”褚诗堂说,“先不管家庭职业这种最基本的信息,最最基本的名字都不一定写对。”

他穿着浅色毛衣坐在深色沙发上,双手交叉搭着翘起的腿,扬着脸笑意温存。卫林用手掌盖住他的手背,俯身吻他。

“你把我当男朋友就可以,不妨碍我把你当爱人。”卫林拿出钱包,又从钱包里拿出身份证,“我是独生子,母亲很多年前去世了,家里只有我跟我爸。这套房子是租的,方便照应,我名下有套房在东四环,准备结婚用的,明年三月租户合同到期,可以重新装修,散好了甲醛我们就能搬进去住。我的职业是精算从业者,目前的税后年薪二十二万左右,有分红,上升空间有限,但收入能随工龄上涨。我很喜欢你,希望能在你那里从男朋友最终发展为爱人,并会为此而努力。”

“忘了说你家老爷子又帅又通情达理,这可是很有利的一点。”褚诗堂把身份证还给他,拍拍身边的位置,“我是做人力的,最擅长面试。”

他解锁手机,按了一串数字放到耳边,“也比较擅长跟人保持距离。”

卫林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好。”

“你好,卫先生,”褚诗堂说,“这是我的号码,敬请惠存,褚是衣字旁加记者的者,诗是唐诗的诗,堂是堂堂正正的堂。”

“好的。”

“那就这样。”

“褚先生,”卫林说,“你为什么会背下我的手机号?”

“……”褚诗堂抹了把脸,抹出一副忍俊不禁,把手机扔到一边,“交换QQ之前一直想打给你约炮,碍于面子忍着不打,还从通讯录里删掉记在纸上,纸锁在家里。所以每次冲动都得手动敲号,一次又一次就再也忘不了了。”

“哥。”

“嗯?”

“可不可以先做爱,再继续了解基础信息?”卫林探进他的毛衣,拇指和食指捻弄乳头,“昨天都是你在插入我,我想念你的肛门,你的幼稚让我勃起了。”

“我真是……不知道你说的话到底脏不脏……”

“我也不知道。”

褚诗堂在接吻中解开牛仔裤褪下内裤,鸡巴完美勃起着弹出来。卫林的手指从乳头滑下,握住鸡巴上下套弄,套弄出更多的呻吟爆发在二人的口腔。

唾液从分离的唇间牵出,褚诗堂气喘着推开卫林:“进入正题……”

“好的……”

褚诗堂趴在沙发上,卫林跪在他身后用臂肘撑着上身,一手取悦着他的阴茎,一手抠弄他的肛门。褚诗堂干着他的手,每次挺腰臀肌都夹紧手指,又勾得他想要被干往后翘臀,而手指又突然换成了柔软温热的……

“舌、不要舌头……”褚诗堂声音都变了,“我还是不习惯……”

但他这次依然没能逃跑,膝盖撑不起双腿,整个人垮贴在了沙发上。卫林也跟着趴下去,改用双手掰开露出肛门一味地舔,把肌肉舔僵又舔软,把他舔趴下又舔得翘起来,自己也翘起腰解出阴茎撕开安全套戴上。

插入肛门的瞬间,一阵杯水车薪的感觉催促他要一顶到底,但褚诗堂别过上身推住了他的胸口:“你这儿……隔音好吗……”

“很好……”

“那就使劲儿干我……啊!哈啊!”

卫林握住褚诗堂的手腕,把另一只手腕也捞起来握着,让他失去支撑只能被顶出去又拉回来,阴茎没有固定方向地乱插,可能下一秒就戳中了G点也可能半晌只是在撑胀直肠,肠道一会儿期待地缩紧一会儿猝不及防地痉挛,又反过来扰得卫林更没有章法。

褚诗堂一声高一声弱地乱叫,完全是卫林顶出来的动静,快感堆起来像是堵在了没有爱抚的鸡巴里,又像积压在了膀胱,等嗓子哑了声音没了,才听见卫林不再喘息而是随着动作低吼,一声声撩拨神经。

褚诗堂想把鸡巴摸出来,但双手被钳制,想拔掉欲望的塞子谈何容易,尿道阵阵酸涩,对解放的渴望竟然成了折磨和浓烈的委屈。然后一只手被松开,紧接着是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碰到鸡巴,屁眼里的阴茎就一阵集中攻捣,直把膀胱里的寄存顶了出来。

“怎么……唔……”褚诗堂连哭带尿,残存的理智让他担心着沙发也更让他清晰地感到委屈和后来的耻辱,“别插了!沙发!啊!别!别唔嗯……”

尿液强有力的喷射声比任何催情剂的效果浓烈百万倍,卫林抽出整根阴茎,翻过褚诗堂,拉着他的腿再次插入更紧的肛门,看着他胳膊挡住面孔的模样射了出来。

褚诗堂刚尿完,仍旧硬着的阴茎一热,腹部本能地向上拱起,猛地插入卫林的深喉,精液当即溢出。

该戒烟了。

寻攻 32

卫林揽起褚诗堂的上半身,摆弄着剥下浸湿的毛衣,抓住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让他环抱脖子,站起身褪掉他的内裤牛仔裤,托着屁股把他抱到床上。

抱住脖子的手臂不肯放开,卫林只能弯腰配合:“怎么了,哥?”

“你说怎么了。”褚诗堂鼻子堵着,声音听起来又哑又苦,“下不来台。”

卫林吻他的后颈:“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给我个台阶下。”

“做不到。根据查阅的资料,能达到失禁境界的受比较难得,应该说难求。”卫林说,“我不能理解你感到难堪的原因,为什么需要台阶。”

褚诗堂笑了,放开他用手撑着额头回避对视:“快出去收拾沙发,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冷静冷静。”

他鼻头还红着,好像刚才那阵眼泪不是出于生理刺激而是真的伤心。卫林抖开被子盖住他肩膀把人裹起来:“不如下次我也排尿?”

“你,暂时别说话。”

卫林多年来习惯一种“你不要开口”的氛围和暗示,褚诗堂却说气氛不破不立怂恿他随便说点什么,卫林便把这当作两人相处时的金科玉律,尽可能尝试着表达。相识至今,是褚诗堂第一次让他别说话。

声音带笑,耳朵泛红。

应该是又误打误撞地调了一次情。

卫林挽起衣袖,用纸巾把皮沙发和地板上的尿液吸干,纸团扔进垃圾桶,半干的抹布擦三遍沙发,拖把拖两次地板,洗净工具安顿回原位,打开水龙头洗手。

镜子里的脸还是红的。

卫林撑住洗脸台,低头深吸一口气呼出。失去冷静就会失去分寸,失去分寸就容易做出不讨喜的举动,导致事态失控。

理论如此,但有种状况叫身不由己,情难自禁。

他近视太久度数太高,无法代入视力正常者的视角,难以确定是否因为眼镜的关系,导致细节放大,近处所见如同慢镜头。例如褚诗堂微笑的嘴角,如何翘起末端,停顿,再画出更大的弧度,上下唇的界线轻微拉扯,然后打开,露出牙齿,眼睛弯起,睫毛相互推挤,眼球的反光因为眼睑距离拉近而稍有变化。

每一处细节都让人心动,但这一笑也不过一秒左右的时间。

做爱就是更大规模的视觉轰炸。

卫林洗把脸,再戴上眼镜才发现镜片花了,冲洗时终于意识到上面是褚诗堂混合的体液,呼吸一滞。

爱人这个词确实不妥,目前而言,对外表和性的迷恋占了很大比例,停留在一个相当肤浅的阶段。

“我们同居可以吗?”

“啊??”

褚诗堂围着被子不知在发什么呆,闻言目瞪口呆地看向他,“同居吗?”

“是的。想要更了解你,喜欢你的每个方面。”

“哦,”褚诗堂舔了舔嘴唇,笑道,“不会精尽而亡吗?”

“尽量避免。”

“你也看到我那儿挺乱的,我不怎么爱收拾,怕你不太……”褚诗堂垂眼沉吟,好像愣了一下,“你是想说住我家还是你这儿。”

“这离你公司太远,住在你家更合适。”卫林说,“乱没关系,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收拾,如果你喜欢乱,我不排斥。”

“大部分人都喜欢整洁一点吧。”褚诗堂又笑了,“我考虑考虑,你先帮忙找身衣服怎么样?”他打开双臂,裸体在敞开的被子里一闪,再次裹成一团,“我不能一直这么着缩在被子里。”

“好的。”卫林说,“好的。”

怎么可能只喜欢他的肉体,只是对肉体的喜爱更容易体现和表达罢了。

寻攻 33

褚诗堂把衣袖挽到手肘,裤腿也挽了几层,一边露着脚腕,另一边不对称地露出半截小腿,下巴夹着毛衣下摆往下折裤腰。

肚子腹肌深刻,两条人鱼线的鸿沟渐渐浮出,在布料下面延伸到某处。

版型保守的牛仔裤被折成了低腰裤,勉强挂在胯上。

毛衣下摆一放,回归斯文。

“哎。”褚诗堂路过卫林拍拍胳膊,“又不是第一次看见,怎么眼都直了。”

卫林把擎在半空良久的衣架挂回衣柜,跟出去:“不知道。”

褚诗堂走近沙发,稍一弯腰,没坐下去,多走两步坐进单人沙发,胳膊支在扶手上,手指扶着太阳穴,手掌撑着脸:“你是不是去看看你爸?咱俩这事不可能就那么一句话掠过,不能因为我在这儿就不深聊了,让老爷子憋太久不好。”

他姿势怪异,卫林留意了发现他在避免看到垃圾桶里湿漉漉的纸团,过去拎出垃圾袋系口:“好的,那我一会儿回来。”

卫林先下楼扔了垃圾,回到楼层敲敲卫封的门:“爸。”

卫封把他让进屋。

两家户型对称,家具格局相差很多,一张高桌占据客厅很大空间,铺着文房四宝,散发墨水的味道。卫林看一眼桌面,卫封正在宣纸上打格子。

“诗堂回去了?”

“还在,他让我尽快过来跟你聊聊。”卫林停在卫封一步之外,“我也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

卫封拾起铅笔:“我松了一口气。”

“啊?”

“我不会做教育,不知不觉把你教得比我还死板,一直怕你不知道怎么动感情,或者动了感情不知道怎么去追,又不好开口问。”卫封把尺子压在柔软的纸上,在节点做标记,声音的力道也像笔触一般,稳妥坚定但柔和,“知道你有爱人的能力,而且能交到朋友我就放心了。”

“即使是男的?”

卫封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看墙上的照片:“男的女的我都无所谓,重要的是长久,能有人一起白头。性别对了没有特别重大的意义,以我和你妈为例,理论上我们已经修成婚姻正果,而我最终依然孤独一生。”

卫林也转头看着同一张照片,多年来他都凭借它来勾勒生活中缺失的形象。

“所以我也不在乎你对诗堂是不是深情,陷得太深像我,未必是好事。感情这东西变数较大,不是当事人谁都没资格介入,于我而言,当事人的定义就是你和诗堂。以上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好的。”

“另外,”卫封看向卫林,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你的审美不错。”

卫林抓抓头发:“他人也挺好的。”

“再多说一句,房子隔音虽然好,客厅也是共用墙壁的。”

“好、好的。”

卫封恢复擅长的面无表情:“回去吧。”

“好的。谢谢爸。”

“不客气。”

卫林转身就走,出门立刻用手贴住脸,温差太大,掌心被烫得隐隐作痛,等到手脸同温才敲门:“哥。”

“怎么不带钥匙?”

“你在家,没有必要。”

“啊,”褚诗堂挠挠鼻梁,“怎么样?”

“我爸对你印象很好,说我审美不错。”卫林抱住他,“希望我们能一起白头。”

他没穿外套就下楼扔垃圾,又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身体和衣服都是冷的,抱着褚诗堂像扑进美梦一样,软暖,让人莫名微笑。

“我考虑过了,你先把冬天的衣服和日用品拿到我那儿,今天就能。”褚诗堂拍拍他的背,“其它的再说。”

“好的。”

“毕竟我又懒又馋,怕你呆几天就忍不了跟我分手了。”

卫林低笑出声,紧了紧手臂:“好的。”

“如果到春天你还能忍受得了,再彻底同居吧。”

春天不是已经来了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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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教学模式真的是莫名喜感,后面各种恋爱的甜蜜

果然性的重要大过爱,一个受被迫当了攻,因为找到攻才找到真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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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多字眼和描述都应该是很色.情的,我却感觉一点都不色,反而激萌……我的萌点果然有点奇怪啊哈哈哈

诡异萌

老学究的口吻其实更能刺激人产生快感啊,很诡异很萌

萌,我喜歡(大拇指)

质量很高的肉,能下两碗饭

一点也不色情,好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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