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标是不坐牢 by 古玉闻香

[学霸美青年受给未成年一米八大高个美少年补课 面对青春美好的肉体克制住了 多年后重逢 合法啪啪啪
大鱼大肉
非常遵纪守法的一篇 很好 ​​​​ ]
《我的目标是不坐牢》

记得方沐是受。

(一)

“我受不了了!” 手里啤酒罐被捏到扁,狠狠地扔到桌子底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方沐一拍桌子站起来,一张白脸涨得通红,怒不可遏地舞着拳头:“小混蛋,我今晚回去操了他!”

身边的朋友赶紧拉住他:“别冲动别冲动,不是还不到十七?他不懂事你别跟着不懂事。”

“妈的荷尔蒙泛滥!就只有你有青春期啊,老子没有青春期?” 方沐捞起酒瓶子又是猛灌,“短裤越穿越短,没钱买长点的啊!还让我摸大腿上的肌肉!”

说着说着难受起来,方沐靠在朋友身上:“我特么不是恋童……”

“我知道。”

“可是他逼着我恋童!” 方沐擦擦眼睛,发怔了半天,一仰头灌下半瓶子酒,站起来狠狠地说,“不管了,坐牢就坐牢算了,今晚给小混蛋点颜色看看。”

朋友赶紧拼了死命按住他:“别冲动,你现在过去正中他下怀。”

“不管了,我要坐牢,今晚我就去办了他!”

朋友被他的酒疯弄得精疲力尽:“你想想你的前程,这么好的大学,有几个人能考进来的?别为那小兔崽子葬送了。”

“这怎么教下去……”

“不教就不教了吧……”

“可是那么多钱……”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清楚。”

“……钱。”

朋友无语:“那你是要怎么样?”

方沐怔怔坐起来,没过多久戴上眼镜擦擦脸:“我能忍,继续忍。”

“能忍了吧?”

“嗯。不恋童、不坐牢、不失业。” 方沐冷静下来,“坚持三不原则。”

“对,想过来就是了。”

方沐镇定道:“没事,咱是读书人,讲究的是美色在怀而心如止水,方是君子之道。”

“一点不错。”

(二)

事情要追溯到三个月前。

“谢谢,非常感谢,多谢您照顾。” 方沐拿着手机,客客气气温文尔雅。

高考时全市第二,因此一上大学,便不断有人来请他当家教。开始是朋友和亲戚介绍,雇主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的心理,没想到去年高考成绩一出,他教的三个学生全都超常发挥,其中一个吊车尾的竟然也上了二本。

于是寒假一过,去年的客户便打电话过来了,说朋友有个孩子想找家教。

方沐迟疑地说:“现在高三剩不到半年了,我不能保证成绩,所以不收学生了。”

“不是,是高一。”

“哦……那没问题。”

“他父母大半时间都在外地忙,家里没什么人管他的学习,想找的是全科家教,每个星期三次,每次三个小时,数理化语文英语全包。”

“行。”

“费用方面每个月八千,你看怎么样?”

每个月八千,算起来每个小时也有两百多了,比他去年的收费高七成。而且去年他教的是高三,新学生才高一,压力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方沐赶紧说:“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星期天,下午两点。”

方沐在记事本上写下来:“好,我一定准时到。”

(三)

房子是套私人公寓,新建的,上下两层,面积大约有四百平方米。方沐的客户大都是有钱人,他看多了也不觉得太奢侈,按下门铃在外面站着等。

门开了,方沐看着站在面前的男孩子:“李壁?”

“老师请进。” 男生低着头。

语气是很客气的,肢体语言也很恭谨,表情略有些不自在,甚至有些不情愿的抵触情绪。十六七岁是个尴尬的年纪,这是新学生第一次见他的一般反应,不奇怪。

他点着头,不敢表现得太熟络或是疏远:“我叫方沐。”

“方老师好。” 男孩把他让进来,门上了锁,“老师喝水么?”

“不用,谢谢。”

男孩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方沐问道:“在哪里上课?”

男孩指着楼上的房间:“上楼梯左边第一间。”

“好。”

有些学生喜欢在客厅空旷的地方上课,有些则喜欢比较隐蔽的房间,方沐上了楼梯,男孩低着头迟疑半天:“我还是给你倒杯水吧。”

偌大的屋子里只听见方沐上楼踩出的木板吱吱声。

(四)

房间是很干净的,桌上堆着书籍有点乱,却也不脏。方沐从书包里取出笔盒和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写下几行字。

他来之前已经跟李璧的妈妈谈过,李璧主要的问题是数学。方沐问她是不是理科弱,也不是,物理的成绩就不错,数学却弱,语文也还可以,其他的都是中等偏上。

这样的成绩有些悬。

两杯装着清水的透明杯子放在桌上,李璧回头将门关上了。

从妈妈的口中知道,李璧是不想找家教的。高一开学三个月后,李璧在小考中数学成绩不及格,妈妈给他下了最后通牒:期末考试还考不好,就要找家教。

这才有了方沐。

不想找家教,沟通的难度又大了些。

李璧在他身边一声不吭地坐下。方沐抬头看着他。

刚进来的时候就觉得他的个头跟一般孩子相比不一般,现在坐下来竟然也比自己高。房间里的暖气空调开得很大,李璧只穿了件短袖衬衫,耐克运动单裤,方沐穿着毛衣有些热了,心想等下要坐三个小时,非得出一身汗不行,于是说道:“可以用一下你们家的洗手间么?”

“那边。” 李璧指了指。

方沐走进去把毛衣脱了,只剩下一件白衬衫和单薄外套,走出来笑道:“你家好暖。”

“要把空调调低点么?”

方沐坐下来:“不用,开始吧。”

李璧低着头“嗯”了一声。

“我跟你妈谈过了,想让你准备一下去年期末考试的试卷。有么?”

李璧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纸来:“在这里。”

方沐迅速翻看着试卷,飞速研究着他犯下的错误。第一眼看的时候觉得字很好看,端正俊秀,让人好感蹭蹭蹭地往上走。数学看来是真的没入门,或者说是完全没兴趣,卷子空了三分之一。物理不错,有些地方似乎没有理解透,有待进步,问题倒也不大。

没有改错,要么是老师没时间讲解,要么是李璧没有听。

方沐一言不发地翻了一遍,笑了笑:“初中就不喜欢数学,是吧?”

李璧垂着双眸玩笔:“嗯。”

基础不好,就要先打基础,否则上层建筑很容易塌陷。可是他不喜欢数学,心里肯定有抵触情绪,方沐又看了一眼试卷上的题:“物理挺不错的,但是有几个知识点有些小问题,我给你讲一下?”

“嗯。” 李璧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低头看着试卷。

“……这道题挺难的,可是你答得不错,最后的时候粗心犯了点小错误,可惜。”

李璧轻声道:“不小心。”

“这道题也是,这么难你都会做,结尾又粗心了。你粗心错误也不少啊。”

“嗯……”

“粗心不是理解上的问题,我觉得你理解上有点小问题的是这道。”

方沐的手指落在一道选择题上。

李璧低头看着:“嗯。”

“嗯,其实很简单,这么说吧……” 方沐用笔在本子上画着,“力是无所不在的,可是你在画结构图的时候,不用去管它的起点,重点是方向和大小……”

李璧看着几个选项:“……所以答案是C。”

方沐挑眉:“对。”

“嗯,明白了。”

李璧见他没说话,一抬头,方沐正用带点欣赏的目光看着他,低了头说:“教那章的时候我一个星期没上课。”

“嗯。” 方沐把目光收起来,笔尖又挪向下一道,“这道题也有点小问题,但是问题不大,是这样……”

(五)

“喂?您好。”

晚上十点半,方沐从正在复习着的书中抬头,接下一个电话。

电话是李璧的妈妈打来的,她人正在外地,却已经跟李璧联络过了:“谢谢方老师,李璧说他今天学得不错,很喜欢你的授课。”

是么,很喜欢么。

妈妈又迟疑着说:“之前也给他请过两个老师,李璧上了一节课就不想再继续。这样就跟您定下来啦,请您费心。”

方沐心想你是我雇主还对我这么客气,赶紧说:“阿姨放心,您叫我方沐好了。”

“我这个月底回家,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通电话。” 话里面有些支支吾吾的,“他算是个比较感情用事的孩子,对人没有好感的话会不听话,而且现在正在叛逆期,所以找老师也不太容易。”

方沐明白过来了:“您放心,没有特殊情况我不会半途而废。我觉得李璧提高成绩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当然我不能百分百肯定,但是他学习上的事您不用操心了,有事我会跟您汇报。”

“我明白,我们的要求也不是太高,就是数学实在是个问题,从初中到现在我们都担心。打也打过了,教训也教训过了,就是没有起色。”

“好的,我知道。”


“等会儿把您的银行账户发给我,每个月底我给您打钱进去。”

“行。”

方沐把手机放下了。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李璧的脸。长得挺英俊的一个孩子,个头又高,外型是真的很不错。如果学习成绩再提高上去,那将来应该有很好的前途吧。

待遇这么好,会轻易放弃也是奇怪了。人家高薪聘请也不过是要自己尽心尽力,让孩子有个好点的未来,自己多在李璧身上花点心思也就是了。

(六)

第二节课的时候方沐给他带了一些习题。习题都是自己高考时精选出来的,他作为一个合格的书呆子,笔记、资料一向美观精致,整理得非常全面。

这堂课重点补习了英文和化学。时间过得很快,李璧似乎有话想说,课程快结束的时候才问道:“你为什么不给我补数学?”

方沐笑了笑:“有兴趣让我给你补吗?”

“谁都知道我妈是让你来给我补数学的。”

“嗯,那也得你愿意。你愿意我就补,不然我就不补。”

李璧不说话了。

方沐背上书包:“数学说有用很有用,说没用很没用,全凭你将来想做什么。反正我就在这里,你想学的时候我才教,强扭的瓜不甜呀,是不是?”

李璧笑了笑:“是。” 又道:“没见过你这种的老师。”

方沐笑着站起来,一边下楼一边说:“你说你吧,人也长得精神帅气,脑子也聪明,要是成绩上去了该有多好。”

李璧跟着他下楼:“我现在一米八二。”

方沐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么高?”

比自己还高五公分。

“我都不算高的,我有同学一米八五。”

……你都不算高的,我算什么?

“老师也挺高的。” 李璧看着他的头顶。

方沐干笑着:“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我走了。”

看着我头顶说我高,知道过分怎么写么……你现在又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你还能继续长,我的个头已经到了顶了?

(七)

一进门,李璧一身臭汗出现在他面前:“你先上去,我刚健完身要洗澡。”

称呼从“老师”变成了“你”,方沐觉得这是自己最近有些纵容的问题。

他点头说:“……别让我等太久。”

李璧的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嗯。”

方沐也觉得这话有点别扭,却也没多想。几个星期教下来,李璧在他的心里面就是个孩子,可是他最近颇有些感触,隐约明白李璧学习上的问题了。

李璧是个正处在一个寻找自我、建立世界观的阶段。这个时期非常敏感,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就会有极大的影响。

他比李璧大五岁,在这种年龄段,五岁就是一个不小的代沟。

没过多久,李璧擦着头从楼下上来,放下两杯清水。

他扭动着脖子:“我的脖子扭了。”

方沐随口道:“怎么扭的?”

“刚才在健身房待了三个小时,不小心拉的。我现在可以用一百公斤的重物练腿了。”

“……是么?好厉害。” 方沐健身房去也没去过,一百公斤是什么强度完全不懂,只能敷衍,“一般人做不到吧。”

“你健身么?”

“没有。”

“下课要不要跟我去?” 李璧问,“我们小区里有,能带一个朋友过去。”

“改次吧。我晚上有事。” 方沐把笔记本和习题拿出来,看着正在喝水的李璧,“这个星期有没有题不会做?”

李璧把练习本取出来:“有一道。我花了好长时间解这道,解不开。”

“老师还没讲解么?”

“没。” 李璧低着头只是看题。

方沐不吭声了。李璧的妈妈跟他委婉地提起过,数学老师跟他有些不对盘,他第一次小考分数是个位数,老师在全部学生面前说:“李璧,你不想学就回家吧,这么个小考都8分,我没教过你这么差的学生。”

所以说题目老师不一定没讲,是他根本听不进去。

方沐看了看题,说:“其实我觉得你能做。你真想让我跟你说答案?”

李璧笑了笑:“给我个提示。”

“这题需要两条辅助线,你第一条已经画对了。“

李璧皱着眉,咬住铅笔头半天:“这里?”

方沐挑眉。

“这里?”

方沐张了张嘴。

“别跟我说,别跟我说!让我想想!”

“……………”

李璧冥思苦想了半天,那样子真是痛苦无边,却就是不肯开口,全凭一股子骄傲不肯低头。

方沐看着他。人虽年轻,却有这么强的自尊心,当时只怕也是被伤得不轻吧。

“这里。” 李璧画下一条线。

方沐看了一眼,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到底是怎么做?” 李璧苦恼地低着头。

方沐说:“你刚才画对了,又自己擦了。”

李璧舒展身体扭扭脖子:“我要是解出这道题来,你会怎么样?”

“我会把你事迹写成书。”

李璧轻声笑,小声道:“你骗我呢,胡说八道。”

(八)

开门又看到李璧在扭脖子。

方沐随口道:“又去健身房了啊?”

李璧抚着脖子跟他上楼:“我现在已经能用一百二十公斤的重物练腿了。”

“好厉害。很能坚持啊。”

“好看点总没坏处。” 李璧跟上来笑着,“今天有人说我是小鲜肉。”

方沐笑着拿出书本来:“厉害。现在你的外在美够了,要注重培养一下内涵。今天学哪科?”

“化学。后天化学有个小考。” 李璧在他身边坐下来,“我物理考试得了全班第五。”

方沐挑眉:“不错。”

“数学还是没能及格。” 李璧低着头。

“嗯。” 方沐点着头。

这是意料之中。初中的基础奇差无比,短短一两个月是追不上的。李璧的头脑其实算不错,可是数学能到这种地步是日积月累的结果,非一日之功。

“试卷有么?” 方沐问道。

李璧从书包里取出一张卷纸。小考满分40,这次他得了14,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方沐拿着试卷跟他细细研究着:“这两道题不会做,还是跟初中的基础有关系,得慢慢来。这道题,我觉得是因为你没见过这种题型。嗯……这道答得不错。”

“你教过我。” 李璧笑着指在试卷上,“有道题全班只有十个人会做,我答对了。”

那是道选择题,只有2分。

“你们老师说什么了?“ 方沐笑着问。

“没说什么,她大概以为我是蒙的。”

因为题太难,恐怕老师根本没以为他会做,以李璧的性情也根本不会说什么。

方沐看了看那题笑着说:“不错,难度也算是很强了。你想要什么,我买来奖励你。”

“才不稀罕。” 李璧想了想又说,“你别教到我一半不教了就是。”

“我像那么不负责任的人吗?” 方沐也笑着,“拿出书本来吧,现在要把你变成美貌与智慧并俱的好少年。”

(九)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前。

方沐那天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小时,李璧出了门没有回家,方沐便玩着手机在楼下等。

李璧家附近住了不少外国人,方沐那天穿了件白衬衫,浅灰羊毛衫趁着深蓝牛仔裤,外面披着黑色风衣外套,显得格外气质出众。

这时候有个老外在他面前停下来,用英文问:“你住在附近?”

方沐放下手机:“不是,我来教补习的。”

“哦!” 老外很有兴趣,“教什么,微积分?”

“微积分也教,其他的也教。”

老外笑着说:“我叫Ashley,就住在楼上,你下了课之后有时间吗,要不要过去玩玩?”

方沐心想你这玩就是要上我,笑着回绝说:“我下课之后有些事,谢谢了。”

老外还想说什么,却见李璧从一旁过来,见老外那很有兴趣的样子,走过来说:“老师,要上课了。”

方沐赶紧说:“不好意思我学生到了,以后有机会再聊。”

老外拿出一张名片放在他手里,笑着说:“没关系,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

李璧拉走进电梯:“时间到了。”

电梯迅速上升,两个人谁也没说话,方沐翻着手里的名片,随手放进口袋里。

“那个人刚才跟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随便聊聊。” 方沐面不改色。

“他是不是想上你?”

方沐一口气险些喷出来。

“胡说八道。” 他面红耳赤地说。

(十)

这是事情的开端,之后不久,方沐发觉相处略微尴尬了些。

这天方沐发觉李璧的体恤衫脱掉,换上了一件露肩的运动衣。这倒也没什么,不过讲解习题时隔得太近,方沐觉得他裸露的肩膀和线条相当不错的手臂有些让人分心。

“做出来了。” 李璧把试卷推过去,肩膀碰着他的,“是这样?”

方沐急忙把心思收回来。

怪了,以前跟什么人教课也没有过这种想法。

“嗯,对。” 方沐推推眼镜,“进步挺明显的,再做下道吧。”

李璧伸伸懒腰,说道:“衣服洗了没干,今天早上在家没穿上衣,你来了之后我才穿的。”

方沐不知该说什么,努力地将他什么都不穿的影像赶出脑海:“是么。”

“其实我不太喜欢穿衣服,要不是你来我也不穿。”

“…………” 方沐低着头推自己的眼镜,“那真是麻烦你了。”

李璧垂下头做题,一条腿蜷着,另外一条伸长,短裤顺势滑上去,大腿内侧的肌肤正对着方沐的视线。

方沐忍不住看了一眼又扭头。

“老师?”

方沐急忙转头:“嗯?”

“不会做。“

方沐忍不住咬牙。你穿多点衣服就会了!

(十一)

“化学小考的成绩有点不太理想。” 方沐看着试卷,“题目是不是有点难?”

“嗯,全班最高分72,一半以上不及格。”

方沐点了点头:“错在哪里清楚么?”

“最后一道题没人会做,全校第一也交了白卷。”

“嗯,有点超纲。题目出得很巧妙,超纲的方程式不需要你们写出来,所以严格来说也没超纲。”

“怎么说?” 李璧拿起笔。

方沐在纸上写着方程式:“这是超纲的方程式,这个你们没有学。”

“没有。”

“但是就算你不会这个方程式,从题目里也能看出有二氧化氮生成,那么如果你能联想到原本的负离子,这题就有门路了。”

李璧默然看着卷子:“好难。”

“嗯,是道难题,你们老师在为难你们。”

李璧把卷子折起来,似乎有些心事:“最近学校选举,班主任推举我进学生理事会,我该去么?”

“那不是要演讲投票?”

“嗯。”

“可以试试,锻炼一下自己。“ 方沐想起自己的高中生活,怀念地说,“其实我高中的时候也在学生理事会。”

李璧的睫毛动了动:“我知道,你是会长。”

“…………”

李璧从书包里取出数学笔记本:“下星期又有数学测验。”

方沐点头。自从他上课以来,李璧接连两次数学没及格,以前不及格是因为没有用功,现在用功了还不及格,方沐是真怕他自尊心受损:“能不能及格暂时不太重要,你现在有很多疙瘩,解开需要一定的时间,无论是什么人,一时半会儿不会看到很明显的成绩。知道吧?“

“嗯。“

方沐又道:“下星期你把竞选的演讲稿写好,我给你看看。不一定能有多大帮助,但至少我有点经验。”

李璧摇了摇头道:“那个我自己写,那是我自己的竞选,你不用给我改。“

方沐有些赞赏地看着他,笑道:“这么有志气,我看你将来一定有本事,到时候别忘了我,多少提携我一把。”

李璧默默瞄了他一眼,低下头看书,顺便撩起上衣来擦了擦下巴。方沐心中一跳,目光难以控制地落在他完美的不知是六块还是八块的腹肌上。

短裤松垮,没有系好,底层的腹肌隐藏在短裤下面,半露不露。

那是……人鱼线?

方沐惊鸿一瞥立刻转头,李璧的上衣已经放了下来:“做这道题?”

“嗯。” 方沐紧紧抿着嘴唇,直视书本不再看他。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小兔崽子太过分了,现在怎么把刚才看到的忘掉?

(十二)

方沐看着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大腿。

短裤是越来越短了。

一眼可以看到大腿根,而且他也不在乎,随便坐着让人看。方沐就坐在他身边,根本连避也避不过。

方沐现在就觉得自己像是新闻里报道的家教禽兽。又或者是玩弄12岁男孩的红衣主教。

其实李璧穿什么、做什么,跟他应该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正常教课就是,可是他觉得有些艰难。

“你知道么,我们学校有两个学生放学之后在教室里接吻,被老师抓到了。”

方沐:“…………是么?”

这种话题……他知道自己很痛苦的么?

“老师接吻过么?”

方沐的脸微红:“你专心做题。”

李璧低下头:“其实就是舌头在一起搅动是么?”

方沐正色道:“你问的东西超纲,等你高中毕业之后再研究那些。”

“嗯。” 李璧拿着笔转动,“其实我学校有女生喜欢我,我估计要试的话,应该不会太难。“

方沐深吸一口气:“那你不就是利用她么?”

“嗯……”

“不喜欢人家就不要做那种事。” 方沐低声道,“你现在处在青春期,对这种事好奇很正常,但是不要想太多。”

不让他想太多,自己却忍不住想很多。衣冠禽兽,对自己学生有想法也是无药可救了……

李璧小声道:“有个女孩子比较主动,昨天放学的时候把我拦住了。”

方沐:“…………”

“我还没想好……我朋友都说我应该接受。”

“……你觉得呢?”

李璧似乎有心事似的玩着笔:“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跟她没说过几句话,也没什么感觉。这种事还是跟喜欢的人做比较有意思吧?”

“这要你自己决定。”

李璧转过头看着他:“老师有喜欢的人吗?”

方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小兔崽子,你是很喜欢看我痛苦的样子是么?

(十三)

方沐语重心长地说:“其实我早想跟你谈谈了。我觉得你最近的成绩进步得不算太快,你妈妈高薪聘我,如果我没能让你的成绩提升,那我真心觉得对不起你妈对我的信任。”

李璧半垂着眸不言语。

“怎么样?能不能把数学及格,好让我对你妈有点交代?”

李璧低声道:“不就是及格么?”

“能不能?”

“我及格了你怎么样?”

“我送你样东西。”

“谁稀罕你的东西。”

“那你要怎样?”

李璧转过头看着窗外:“你在这里陪我一夜。”

方沐呆若木鸡。

你说啥?

李璧蹙眉道:“你用不着那样,我物理有个课题要做,需要建一架太阳能的模型飞机,我想让你给我辅导辅导。”

方沐缓过气来,面色也比刚才端庄持重了些:“好。”

吓死他了,整夜在他身边哪能忍得住,迟早要变成没有理智的禽兽。辅导课题作业还算有事做,早点辅导完了走人也可以,没必要整夜留在这里。

李璧看了他一眼:“你最近总是有点怕我的样子。”

方沐摇头:“没有的事。”

李璧看了看两人之间一米的距离。

方沐笑着略微靠近了些:“我怕你觉得热。”

更怕不小心再靠近些,就不由自主地想碰他。怎么办,真的是要用尽全力抵御,否则真是会伸出魔爪啊……

(十四)

星期五晚上的高中同学聚会上,方沐姗姗来迟。几个好友把他拉着坐下来:“忙什么呢,这么晚才到。”

方沐觉得自己在朋友面前才能恢复谦谦君子的气质,笑了笑说:“刚才去教补习。”

“现在教补习挺好的。” 一个同学感叹着,“你当时是咱们全校第一,我看你收入过万了吧?”

“凑合着赚些。”

“又轻松又容易赚钱,还不用看老板的脸色。教好了,你赚了钱人家还感激你。多好?”

另外一个同学哈哈笑着:“你别学着有些补习老师,对学生做奇奇怪怪的事就行。”

方沐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温文尔雅名声极好,大家听着都笑起来。

方沐的心里却一个响雷,干笑着附和道:“胡说八道,我像那样的人吗。“

“你可别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知道咱们高中最近出了点事么?”

“什么事?”

“有个高一的代课老师,班里一个女生因为家庭出了问题,老师经常家访,结果后来有消息传出来,那个女生说他对她做了些事,现在被停职查办。”

方沐道:“代课老师,那应该挺年轻的啊。”

“才二十出头,教体育的,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那女生也不见得简单,可是这种事一出,都是成年人要担责任。现在女生家长已经把他告了,很有可能要坐牢。”

“一失足成千古恨。”

方沐怔怔发呆。

手机在桌上突然一声震动,方沐低下头来。

打开一看,是李璧发给他的短信。短信是张照片,是他刚拿到手的数学测验试卷。

满分50,李璧得了32。

身边坐着的同学笑着说:“跟你学生这么好啊,考完试也给你看成绩。”

方沐笑着敷衍。

李璧又有一个消息传过来:“今晚记得过来,我下星期一要把模型交上去。”

方沐立刻把手机扣上了。

没事,应该没事,信不过自己也该信李璧,李璧的品质其实不错,不至于太过分的……吧。

(十五)

门打开,客厅里是黑漆漆的,李璧像是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指着楼上唯一亮着灯的房间:“那是我的房间,今晚在那里。”

方沐咽一下口水:“嗯。”

“你先上去,我拿点东西。”

方沐顺着熟悉的楼梯往上走,在亮灯的房间之前停下。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几个看起来很舒服的软垫子摆在地上,散落着割好的木片、电线和各种材料。

方沐蹲下来,捡起几张纸,看他设计的模型飞机雏形。

身后有脚步声,脸上忽然有些暖暖的触感。方沐吓了一跳慌忙回头,只见李璧端着两个杯子站在他身边:“咖啡。”

脸上的触感正是从杯子上传来的。

李璧光着脚在他身边坐下:“有没有注意到我今天穿的衣服跟前天一样?”

“…………”

一样少。

“我的设计图怎么样?”

“有几个地方需要改,线路设计的不对。” 方沐指着图纸,“比如说这里,应该是直接接着太阳能板。这课题够难的,我看你们有人的飞机能飞起来就算不错。”

李璧的肩膀不经意地跟他靠在一起:“今晚要把飞机装好。”

“嗯,其实课题挺有意思,你让我想想。”

方沐是注意力尤其集中的人,一遇到有挑战的东西便什么别的都看不到了,半跪着低头修改图纸。

李璧默默看着他的侧脸。

方沐是长得很不错的男生,肌肤白嫩,比他见过的女生的毛孔还要细,颈子上散落着几枚浅痣,浑身都是书卷气。身体瘦了些,一看就是没有经常锻炼,可是衣服下身体的肌肤,只怕也是跟脸上和颈上一样细致吧。

“容易改么?” 他问。

“不难。“ 方沐坐回他的身边,“这个模型要这么建,机身我也稍微给你改了一下,否则上升的时候需要的力太大,我怕飞不起来。” 他指着图纸说:“我们从发动机开始建,然后做机身,最后连在一起。”

“嗯。” 做事情总是有条不紊,就算再难的问题也能让他简化成让自己能理解消化的步骤,方沐不但智商高,还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今晚做得好么?” 他又问。

“嗯,可是你今晚不用睡觉了。” 方沐随口说着,“反正你年轻,精力充足得很。”

李璧的心里又是一抖,低下头喝咖啡。

想把那张嘴含住,不许他再乱说话。

(十六)

方沐举着遥控器,飞机摇摇晃晃地飞起来:“用电池是没问题了,明天要在太阳底下看看太阳板能不能用。”

两人背靠着墙壁坐着,方沐笑着说:“现在高一就让你们做这种课题,比我们那时候又难了。我们高一就只会读书。”

李璧没说话,头悄悄地靠在他的肩上。

飞机不太稳地朝着他们飞过来,方沐一时间停不住,丢下遥控器把撞过来的飞机模型抱住。
胸口被飞机撞得生疼,方沐闷哼一声,飞机掉落,胸前传来扣子拉断的声音:“翅膀……似乎还有点问题。”

前胸露出一大片肌肤来,方沐狼狈地低头干笑。他这时候转身避嫌奇怪,像个女人似的捂住也奇怪,不避嫌,又觉得经不住李璧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怎么看都像是自己故意勾引他。

方沐笑着把衬衫拉起来,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你还要写报告?”

“飞机做好了,写报告很快。”

李璧的衣服凌乱,到处露出些美色,不避讳地张着长腿。

目光难以控制地落在他的腿根……这到底是穿内裤了么?

非礼勿视!

李璧翻了个身,肩膀跟他的靠着,长腿不知怎的落在方沐的掌下。方沐的心跳加快,手心连着身体发烫。

李璧压着他的手缓缓移上,探进自己的裤子里。

什么?

方沐只觉得要疯了似的,全身的血液往头顶冲,急急站起来笑着:“对了,我想起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李璧立刻站了起来,看着他捡起外套要急着走:“方老师。”

“没事,你休息吧,我回家再给你打电话。”

方沐也管不得他,披上外套下了楼,丢下李璧匆匆而去。

眼前满满都是李璧衣衫不整的模样,方沐回到家中怔怔坐着,许久,他痛苦地闭上眼,悄悄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子里。

(十七)

再次见到李璧的时候,是三天以后。

方沐深深吸口气,低着头说:“你还希望我继续教吗?”

“嗯。”

“那天的事……” 方沐斟酌许久,“我不能对你有什么想法,你明白么?而且你还是个未成年。”

“我知道。”

“……那就好。”

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憋闷。说了这话,以后他便再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了,也不会再想方设法勾引自己了吧……

“我已经决定跟那个女孩子在一起了。” 李璧说。

方沐微怔了下,不出声,头忽然有些不太清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勉强笑了笑:“想清楚了?”

“嗯。”

“那就好。” 声音微微干涩。

“你是老师,我是学生,我不该做过分的事。”

“嗯。” 方沐皱着眉。心里不知怎的有些不甘,如果再来一次,他会怎么做?

“要读书么?”

“好。” 方沐低着头取出书本,“学校教到哪里了?”

(十八)

“所以说主要的问题还在初中,三角函数当时你没弄明白,该背的数值也没背,高中自然乱了。” 方沐细心地把笔记本标出重点,“你把这些记住,下堂课再讲高中的内容。”

“嗯。”

李璧跟他的间隔足有半米,方沐也不好意思太靠近,把笔记本推过去。

最近除了谈功课,连时不时的闲聊和悄悄话也没有了。

其实也不用难受些什么,他跟其他学生的相处不也是这样?

“我走了。” 方沐站起来。浅灰色的休闲裤和白色衬衫互相衬托,白皙的肌肤让人显得极有气质。

“老师慢走。”

李璧眼角的余光落在他细细的腰上,又低下头收拾东西,手指一动,书本里掉落一张纸。

方沐蹲下将那张纸捡起来:“通知书……进学生会了啊?”

“嗯。”

“不错。” 想做什么就能做成什么,李璧也算是有本事。

“还好。不过我不知道会不会接受。”

方沐略有些意外:“为什么?”

李璧不说话。

方沐不好再说什么了。

李璧的书包里露出一个小盒子,方沐低头看着,突然间眸色一动,伸手把那盒子拉了出来。

那是一盒保险套,新的,没有开。

方沐小声说:“跟你女朋友到这种地步了啊。”

“我不是她第一个男朋友,她想要的。” 李璧说。

方沐的声音有些哑:“你才上高一,这种事可以等等的。”

“我朋友都说我不要是个傻子。”

“要了才是傻子。” 方沐的声音突然间带了些怒意,“人家要你就听话,你当自己是什么。”

李璧低着头说:“多点经验也没什么坏处,我这种年纪,就是会好奇——”

方沐一脸冰冷地站着,忽然间推着他抵在书桌上,一只手拉开他的运动裤腰带,手在混乱中探进去。

没穿内裤……可恶。

“你要经验是么?”

李璧低低呻吟起来。

方沐的手上下揉动着,低头皱着眉,手突然间往回一缩。李璧抓着他的手死死攥住:“你现在走了,我会恨死你。”

两人没有出声,李璧将他抵在墙上,方沐轻轻喘息,手迅速撸动着。

小兔崽子,那天就是不爽自己跑了,非要随了心愿才肯罢休。

李璧挺腰在他手里抽着,解开方沐的腰带,掀起他的衬衫。方沐把他游走进来的手抓住,右手在粗硬之物上攥紧,一阵极力地揉动。

李璧的身体轻颤,皱着眉停下来,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粘稠随着方沐的动作喷出,流了方沐满手。

“方老师……” 李璧搂着他的腰,脸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方沐低头系自己的腰带,低低哑哑地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十九)

方沐趴在桌子上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朋友看着他颓废的模样:“你到底怎么了,把我叫出来什么都不说,就只喝酒。”

方沐看着眼前的半杯啤酒:“我做了一件错事。”

“什么错事?”

猥亵了一个未成年。

方沐端起一杯酒往下灌,朋友一把夺下来:“你到底怎么了,杀人了还是犯法了?”

方沐郁闷地埋着脸:“我对一个未成年动了手。”

“你打人了?”

“打人就好了……” 方沐痛苦地说,“我给他打了一次飞机。”

朋友愣了半天:“你喜欢男的……不是重点,那孩子多大?”

“差一个月17。”

朋友又是发怔:“哪里认识的?”

方沐只觉得胸中的郁闷之气挥散不去:“补习。”

朋友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颠覆当中:“你不像是这么没理智的人啊……”

“你现在觉得我是个禽兽是不是?“

“不是……那孩子说什么了么?他要是翻脸想告你……”

“我不知道。” 方沐灌下一杯酒,“告就告吧,我不在乎了。”

“什么不在乎了,你多好的前程,怎么能葬送在这种事上。我看你得跟这孩子好好聊聊……”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方沐醉眼朦胧地看了一眼:“娘的,他说他想我去他家,有题不会做。”

朋友看了一眼那短信的头像:“这是那个孩子?”

方沐皱着眉喝酒。

“这个头得有一米八五吧,看起来还是运动型的。” 朋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我以为是弱质小男孩。”

“一米八四。刚认识的时候一米八二,后来长了一公分,又长了一公分……” 方沐痛苦地攥着啤酒杯,“体重六十七公斤,本来六十五,长了一公斤,又一公斤……”

朋友张了张嘴:“你好熟。”

这才是最憋闷的事。

“我要去他家了。” 方沐醉意朦胧地站起来,“我要跟他说清楚。”

朋友连忙拦着他:“你现在不能去,你现在去了要出事。”

“我不管,我好难受,我要他给我舒缓。”

朋友按着他坐下来:“胡说什么?想坐牢么你?”

“坐牢?”

“不管事情是怎么样,出了事都是你要承担责任。他就算恨不得出什么事,他父母也不会放过你。还有你的名声呢,你不是想读研读博,所以想一直教补习下去?出了事谁还敢请你当家教?”

方沐怔怔地坐着。

朋友给他倒了杯酒:“到底出了什么事,说吧。”

“小兔崽子……” 方沐咬着牙一摔啤酒罐。

(二十)

方沐被不断回旋的门铃惊醒。他捂着疼痛欲裂的头,从蜷着的沙发上爬起,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前。打开门,李璧一身校服站在门口。

方沐头发凌乱,皱巴巴的衣服散了几个扣子,露出前胸大片的肌肤来,李璧看着他一动不动,房间里传来刺鼻的酒味。

方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闹不清楚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的,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话:“今天你上学?”

“谁?” 房间里传来睡不清醒的男人的声音。

李璧的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冲进去,只见一个年轻男人躺在地毯上,周围散落着数不清的酒瓶子和啤酒罐。

李璧一张脸冷得发白。

方沐的头里面还有火车在碾,捂着前额站在原地不动。

突然间,他的手臂被一股大力拉着,脚步不稳,一直拖到旁边的洗手间里。李璧把门关了,将他摁在洗手池前面,让他面对着镜子。

“你做什么?” 腰带被人拉开,方沐慌起来。

李璧的手强硬地在他的裤子里摸着。内裤是完好的,肌肤干燥,不像是有做过什么的痕迹。方沐挣扎,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李璧按着他的肩膀,手指终于摸到他的后穴周围。

干的,很紧,没有润滑剂,什么都没有。

“方沐,是谁?” 外面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方沐已经要杀人了,忍耐着低声道:“你摸够了没?”

手指轻轻抠着他的后穴,一点一点地进入。

明明是检查,现在却成了侵犯。

“方沐?”

手指戳进去半截,在后穴里缓缓转动着,继续深入。方沐转过身一把将他推开,脸色半青半白。

(二十一)

“你来做什么?” 方沐低着头系裤子,声音微有些抖。

“我有题不会。” 李璧说。

去你的题不会,题不会摸我那地方就会了吗?

李璧垂头往前走了一步,方沐咽着口水后退:“有话好好说。”

“你生气么?” 李璧小声问。

“…………”

不生气。

就是不生气才真正叫人发疯,这小混蛋怎么对自己他都好像不生气。手指戳进来的时候他没有半点的厌恶和恶心,反而羞耻地涌出一丝可怕又骇人的期待。

他被自己的期待吓得脸青唇白。

李璧又往前走一步:“方老师,昨晚我给你发的短信你没回,我怕你出了事。”

“昨晚跟朋友喝酒,没看到。” 方沐满心都是郁闷,看着李璧的一身校服,“你今天要去学校?”

“学生会今天下午开会。“ 李璧弯腰捡起自己扔在地上的书包,“我先走了。方老师今晚会去教我么?”

“嗯……” 方沐抬头看着他,低声说道,“期末考试快到了,你把心思用在学习上行吗?”

“学生会的事不多。”

方沐艰难地说:“我说的不是学生会。”

“嗯……女朋友我也分了。”

“…………” 你那个女朋友……嗯……越想越有问题……

“总之……你期末考试成绩尽量考好点。” 方沐转过脸,“我已经够羞愧了,如果搞得你成绩不好,我会更无地自容。 ”

(二十二)

李璧在桌前坐下来,双腿随意地伸长,膝盖顶着桌底下的墙壁。他刚冲过凉,身上罩了一层薄薄水光,他也没有在乎,下意识地拉一下挂在身上的小背心。

小背心其实很旧了,舒服透气,看起来是李璧爱穿的一件。

方沐心道,如果他将来有了儿子,他是死也不会允许儿子穿这种小背心的。

这种祸国殃民的东西,全都该拿去烧了!

男色害人不浅,不要因为他年纪小就不当回事。

“这道题是这样?” 李璧问。

方沐尽力不去看身边的躯体:“是。”

期末考试逼近,只剩下不到两天的复习时间,现在到了最紧急的时段。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李璧的手放在他的额心上,“不舒服是不是?”

方沐全身发冷,头也有些晕:“没什么,大概是昨晚着了凉。”

“不舒服去休息一下,我们等会儿继续做。” 李璧推着他站起来,“你躺会儿吧,不难受了再辅导我,反正明天星期天,你今晚睡在我这里也没什么关系。”

方沐本是难受的,听到“今晚在这里睡”几个字又后退几步:“不了,我不累。”

李璧把他推倒在床上,自己回到桌前。

方沐看一眼他头顶的台灯和埋着头写字的背影,头痛难忍:“那我睡一会儿,你有事叫我。”

他倒在床上疲倦地闭上眼,一下子坠落进黑甜梦乡里。

醒来的时候周围漆黑。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跟一具温热的身体盖了同一条被子。方沐身体一僵,自己腰上环着一条手臂,他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小心将那手臂拉开。

身边躺着的人动了动,惺忪着说:“醒了?”

方沐坐起来:“嗯。”

李璧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躺下来说:“……现在没车了,今晚在这里睡吧。” 那声音有些不太清醒的低哑。

“……嗯。” 方沐想起客厅里的沙发,起身道,“我去外面睡。”

一双手把他紧紧攥住:“……方老师,你也太小心了。”

方沐干声笑:“不小心怎么行?”

李璧揽着他的腰,脸在他的颈窝里埋着,小声说:“方老师,你总这么怕……你就不好奇跟我接吻是什么滋味?”

方沐一动不动地僵着,李璧的唇轻轻触着他的脸颊,双手在他的腰间束紧。

方沐一动不动,只觉得身体不听使唤,嘴唇被人轻轻撬开,两人的舌融在一起。舌头交缠,酥麻的感觉像是过电,方沐浑身火热,闭上眼被动地吸吮着。

大腿上摸上来一只温热的手,缓缓游走至腿根,方沐全身战栗:“别、够了……”

“方老师……” 李璧紧紧搂着他的身体,越来越火热地吻着他,“你别害怕,我们两个的事,我什么人都不会说。”

他拉开方沐的衣服,强迫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方沐一声不吭地跳了起来,跌下床,逃命似的捡起衣服向外面跑。李璧拉住他:“外面没车了,你别三更半夜出去。”

不,再不跑真的不行了!

(二十三)

“不客气不客气,您不用这么费心。” 方沐艰难地在电话里说着,“这都是我该做的事。”

电话那边是李璧妈妈的声音:“这是李璧初二以来第一次数学及格,我们真想谢谢你。这期末考他全班排名十八,我们想请你出来吃个饭,你别推辞。”

方沐的心里五味杂陈:“我……受之有愧。”

“哪里受之有愧了?你也知道他是个很感情用事的孩子,喜欢你才能听得进你说的话,我们真是为他操碎了心。”

方沐不知该说什么。你知道你儿子喜欢我喜欢到想上我么?你又知道我想上你儿子么……

“这个星期五晚上在海天阁。一起吃顿饭而已,你记得来。”

距离他半夜三更从李璧家逃走,已经过了两个星期。考试过后方沐请了假,调整心情避不见面。李璧没有说什么,只是偶尔给他发个短信。

一想起那天晚上,便心里直跳。

在酒店里见了面,四个人寒暄着落座。方沐的对面是李璧的父母,身边坐了李璧。

“一直想跟你见个面都没机会,李璧这么难教育,遇上你就成绩上去了,可见你真是教得好。”

方沐勉强笑着:“阿姨太客气了。”

“今年多大?要上大三了是吧。”

“刚过二十一。”

“我们李璧能有你成绩一半就好了,交朋友、运动一流,就是在学习上不用心。以后多跟你老师交流交流。”

李璧点点头:“我知道。”

方沐干笑几声,又问道:“阿姨在哪里工作?”

“世界各地到处跑。我和他爸都是当翻译的。可是惭愧的很,好像根本没把语言细胞传给李璧。”

“他的语言其实不错。”

“小时候就开始教他英文……”

吃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该散场的时候。出酒店时李璧的妈妈悄悄塞给他一个红包,方沐连忙推辞,李璧的妈妈说:“别推辞。你不知道,李璧初一的数学其实不错,后来出了点事,结果生生把学业耽误了。我也不好说别人的坏话,反正也是李璧太年轻太不懂事,可是我是真心谢你。没有多少钱在里面,就是个心意。你收下吧。”

方沐只好把红包揣着。

李璧的爸爸说:“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四个人上了车,方沐和李璧又坐在后座。李璧今晚一整晚都没怎么说话,方沐不知他在想什么,只好跟李璧的父母寒暄聊天。

“你那个小区挺新的呀。” 李璧父亲说,“跟父母一起住么?”

“我不是本地人,我父母也就是普通工薪家庭,给我凑钱买了个小套房。“ 方沐说。

“很贵吧。”

“面积小,只有一间卧室,所以也还好。他们付了首付,我现在就是每月供房。”

“那不得了。” 李璧的爸爸略有些意外,把车停下来,“是这里吧。”

“是,谢谢叔叔。”

方沐下了车,转过身刚要说再见,却见李璧也走下来,跟车里的父母说:“我去他家里玩玩,你们回去吧。”

李璧的爸爸拉下车窗:“晚上回来不回来发个短信。”

“我知道。”

车就这样开走了,方沐一声不吭地站着。

“上去吧。” 李璧说,“我父母向来不太管我。“

(二十四)

客厅不大,却干净整齐一尘不染。李璧站在门口脱鞋,方沐把包往桌上一放,解开衬衫的袖口:“我家没什么好玩的。“

李璧走进来:“我刚才吃饭时,不小心把汤倒腿上了,能不能在这里洗澡?”

方沐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冲一下也好,我不想把你家的沙发弄脏。”

“……洗手间在那里。” 方沐丢一块毛巾给他,“我没有你能穿的衣服。”

走进洗澡间开太阳能,倏然想起上次宿醉的事。正强制着不去细想,李璧走进来二话不说便脱衣服,方沐拿着水蓬头,喉咙里的口水泛滥,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裤子连着内裤扔在地上。

这什么?

李璧从他的手里接过水蓬头:“方老师喜欢看么?”

方沐一个转身走出去。

李璧望着他的背影:“明明喜欢看,又不肯看,你真的很口不对心。”

不是口不对心,是他快要疯了。

洗手间里的流水哗哗地响个不停,方沐站在客厅里,脸色阵红阵白。

忽然间,洗澡间里的水声停下。李璧在里面安静了许久:“方老师,水停了。”

“……里面的管子有点问题,你晃一下。”

洗澡间里传来晃水管的声音。半晌,李璧又很有礼地说:“方老师,水出不来,我现在全身都是肥皂沫。”

方沐低着头冲进去,接过他的水蓬头一阵晃动,水顷刻间喷了出来。

李璧没有接过,目光如勾,紧紧拉着他的手拽向自己。方沐的手指压在那挺立的东西上,呼吸一阵急喘,脑中又想起那次他泄在自己手中的表情,一时间竟有紧紧攥住的冲动。

半晌,他忍耐着轻轻放开:“你好好洗澡,我想出去看看电视。”

李璧紧抿着唇一字不言。

方沐在沙发上坐下来,颓丧地把头埋在膝盖里,胯下已是微紧。许久,他拿起手机翻出知乎,上了小号,迅速敲下几个字。

“跟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究竟怎么判?”

不多时,一个回答跳出来。

“多少岁?14岁以下不管是否自愿,都是强奸。”

方沐:“刚满17。”

“那得看监护人和当事人了,可以提出诉讼,情节严重是会判刑的。”

方沐:“如果是双方自愿这样的情况,应该不会太严重吧……”

“很难说。如果没发生还是算了吧,我有个亲戚就因为跟未成年女生发生关系被女孩父母告了,现在焦头烂额,大学都毕不了业。难道小弟弟那么难管么,又不是人家女孩整天脱光了在你面前晃。”

身边有轻微的声响,方沐抬头,只见李璧腰上围着一条遮上不遮下的毛巾,端着一杯水在他身边坐下来。

“方老师,我洗好了。”

方沐望着毛巾之上深深的人鱼线和没有一点赘肉的腰腹。

李璧动了动,毛巾微散,半隐半现地露出让人发疯的旖旎来。

“方老师——” 李璧拉他的手。

方沐腾得一下跳起来,急促道:“你洗好了是不是?我有很多题让你做,从现在到明天早上九点,你坐在这里做题!”

(二十五)

方沐从衣橱里揪出一套睡衣扔在李璧的腿上:“穿上衣服再做题。“

李璧打开来看着:“这不是你的大小,是谁的?”

方沐没有出声,李璧又问道:“你有过男朋友?几个?”

方沐心道我还没跟你怎么样就管这么多,莫测高深地看着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没关系,经验多了也好……” 李璧偏头看着那睡衣上没有拆掉的牌子,“方老师,你知道你如果不是初次,更容易让人想象往死里操么?”

方沐的脸涨得紫红,眼前难以控制地出现被他压着狠操的景象,胯下突然间有了动静。

李璧打开毛巾,手指在自己那东西上轻轻捋动。方沐的视线移不开,皱着眉痛苦地锁在他的手上,眼看着那东西越变越硬。

李璧拉过他的手,将那东西缓缓握住:“方老师,还要忍么?”

手触之处极烫,方沐闭上眼。

李璧揽着他的腰拉向自己,两人的私处贴住:“上次不是摸过了么,喜不喜欢?”

李璧拉起他的白衬衫,在他满是细汗的光裸后背上抚摸着:“方老师,想没想过跟我做什么?”

方沐的身体一动不动,李璧的手滑到他的前胸,掀开衬衫,露出胸前两颗红色的小点。

“已经很兴奋了呢。” 李璧的头低下来轻轻吮着,“乳头硬了。”

方沐的身体不断地颤抖。

李璧的舌尖在乳头上舔动,声音沙哑,那东西也胀得发痛:“粉红色的,方老师外面长得气质清雅,里面却是淫淫荡荡。”

他推着方沐倒在沙发上。

方沐眼看着李璧的舌尖在红点上打转,腰带解开,裤子拉散。怎么办呢……已经失控了……

已经侵犯到这样了……

他拿起遥控器,随便地没有章法地按着,将声量调到最大,突然间,电视里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

“嘀嗒嗒嘀嘀——嗒嗒——”

有人哭成一团:“爸爸呀……你怎么去得这么早……”

李璧停下来,脸色铁青地看着他。

方沐拉着自己的衣服,低着头坐起来:“嗯……送殡么?不小心按到了……”

李璧从他身上爬起,洗手间里捡起自己换下来的衣服,迅速穿上,一句话不说走了出去。

(二十六)

方沐从窗户里看着楼下。

半个小时了,李璧还是站在同一个地方,不肯上来,也不肯离去。

鼻尖敲上一点水花,方沐微一抬头,额心又中一点,他心里想着下雨了么,脸颊上忽然落下一颗豆大的水花。

紧接着,四周淅沥的声音逐渐响起。

夏雨说来就来,毫无防备。

雨点浓密起来。

李璧仍在楼下站着没有动,方沐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心想糟了,连忙拿起雨伞跑下楼去。

李璧全身打湿,转过身来跟他遥遥相对:“我都湿透了……你怎么不早点下来。”

“你自己又不肯上来。“

“我跑下来的,你应该下楼把我哄上去,否则我多没面子。”

“所以现在很有面子么?” 方沐牵着他的手往回走。

“有。”

李璧湿淋淋地站在门口,方沐把沙发上的毛巾扔给他,又丢过那套睡衣。李璧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进客厅里站着,拿起窗前的相框。

方沐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冷么?”

李璧看着相框:“这是上次在你家见到的那个人。”

“我高中的同学,学生会副会长,也是我发小。”

李璧小声说:“如果你现在是我的会长,跟我年纪不相差多少,你肯给我上么?”

方沐红着脸:“肯啊。”

“我在活动室里一天上你八遍。”

方沐的脸色更红:“嗯……好啊。”

八遍……么?今晚又要有春梦了……

“我很嫉妒你发小。” 李璧把那相框放下。

方沐脸上的热气往下延散:“是么。”

他长得不如你好看。

“只要我未成年,你就不可能跟我做什么,是不是?”

方沐坚定地摇头,不知道是在说服他,还是说服自己。

“我不会跟别人说——”

“只要你父母每个月都付我钱,让我照顾他们未成年的儿子,毫无防备地信任我,尊重我,我就不应该对你下手。”

“是我对你——”

方沐摇头:“一样的。如果我对你没有心思,心里面坦坦荡荡,也不会见到你妈妈就觉得羞愧。”

“那要怎么办?我没办法不去想那种事。”

方沐的心底有热流而过:“那,你想怎么样?”

李璧站在窗口一动不动。

许久,他慢慢走到方沐的身边来:“方老师,你是在逼着我放手是么?”

“你想做个成年人么?成年人要忍着不做很多想做的事。”

李璧笑了笑:“要我亲手放弃,我心里是万般不舍。可是我不放弃,便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了吧?”

“男子汉大丈夫,本来就该拿得起放得下。” 方沐低着头,像是说服他,又像是自言自语。

李璧闭上眼,眼角的泪花微现,许久才说:“方老师,你能不能网开一面?”

“什么?”

李璧笑着:“我今晚想跟你拼酒。你怎么也算我的初恋,陪我喝一晚,今后我们不再来往,好么?”

(二十七)

“方博今年多大?” 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端着小本子,一脸笑容,“最重要的是有女朋友么,或者有男朋友么?”

这是校园的《风云》杂志,其实就是大学里一些学生自动自发组成的新闻社团,每个星期一刊,不说大事,不搞研究,写的是大学里的热门八卦,小道消息,上至各位导师今天穿什么衣服,下至哪个宿舍的厕所又堵了,五花八门,无所不容。

方沐是这期的“风云人物”,于是吃中午饭时被记者抓住,非要采访这位年纪轻轻便拿了博士学位的年轻学者。

“27,没有,没有。” 方沐简短地说。

“方博的爱情观是什么?” 学生又问。

方沐手上的叉子停了停。今朝有酒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一句话又记起当年的事。当时君子做过了头,美色当前而坐怀不乱,以至于现在仍旧是孤家寡人,真是叫人惆怅不已。

什么拿得起放得下,放了几年都放不下。放得下的人,也就是那小兔崽子而已。

方沐说道:“有什么想上的人,不论用什么手段,先把他做了再说……”

学生微微一怔。

方沐笑着:“……这种想法,是极不可取的,很可耻的。爱,是理智和克制。”

理智克制的结果,便是现在时常春梦连连,时隔多年,仍旧忘不了当时那身心俱颤的心悸。

学生笑着:“方博从小到大都是学霸,请问能给学生们什么忠告?”

忠告……有啊……当时怎么就那么正直呢……早知道跟那小兔崽子没机会了,当时是不是应该……

方沐说道:“学习适可而止。抽时间谈谈恋爱。别做犯法的事。”

学生咯咯地笑:“最后一条……难道方博做过犯法的事嘛?”

“…………” 方沐笑着,“不告诉你。”

已经是六年了,本以为小兔崽子成年时会来找他,那是他义正词严地让他专心学习,结果没有。他想着可能是要等上大学,那时他半推半就地共赴巫山,结果也没有。左等右等,越想越觉得自己一厢情愿。

人心是会变的。再怎么让人放不下的初恋,也未必能长久一辈子。

怎么……他是不是也该放下了?

(二十八)

“今天要见的人叫做李璧。”

方沐听到这名字,眼皮微微一抖,立刻镇定下来。李是个很大众化的姓,璧作为名字来说也不少见,所以世上叫做李璧的人难以数计。

方沐继续跟在教授身边走。身边一个同事说:“怎么会突然要求合作?”

“他大三的时候出国做交换学生,参加Tech Crunch的时候看准了一个定位技术,后来通过reverse engineering制作出一个App,回国后学也不上了,立刻创办公司把App投入使用。这个App你们大概听说过,叫做幻想。”

方沐的眉毛一挑:“幻想是他做的?”

这是个近来很有名的旅行App,使用后出外旅行时不用计划,不论国内国外,根据旅行者的爱好自动设计行程,可以订酒店,也可以找附近民宿,餐厅、车辆全都预定,连购物付款也事先安排妥当,根本不用带现金出门。

幻想出现只有一年的时间,但是创办人已经有两亿的身价,最近听说正在准备上市。

方沐在心里算了算。大三出国,现在不就是23么……好巧。

“创办人比较低调,我也是因为要合作才看了他的资料。他父母都是翻译,家里有点底但是也算不上大富,这次可以说是空手套白狼。我们有个技术他有兴趣,想把技术融入他App里,所以才找了人搭桥。”

……嗯?翻译?

“听说也曾经是个问题学生,初中时不学习,高中才开始用功,高考不错但也没进一类学府,谁能想到大三能弄出这么件事来?”

方沐只觉得眼皮微微直跳。

同事笑道:“还是那句话,学习差的现在都当老板,学习好的都给他们打工。”

“年轻人脑子灵活,对新事物的敏感度高,我们这点跟不上。” 教授推开会议室的门,“到了。”

门缓缓打开,方沐看着桌前坐着的年轻人,一身西装,正低着头听身边的助理向他汇报什么。

他一看到几个人进来,连忙站起来跟教授招呼握手,交换名片。

方沐的目光停在他的身上,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年轻人朝着他走过来,身材如六年前般标准有型:“方老师,好久不见。”

(二十九)

“你们认识呀?” 教授问。

方沐没有出声,他现在还没完全缓过神来。李璧坐在他的身边:“高中时,方老师曾经教过我半年的补习。”

“那好,遇上熟人了。方沐是我的学生,跟了我认识至少五年了,做事认真,挺好。” 教授夸奖几句,让身边的学生打开电脑,“开始吧。”

不真实,跟以前的模样难以重合。

半个小时之后,教授把电脑关了:“既然你觉得有用,那就跟大学方面联系一下价格,我这边给你提供技术支持。”

李璧迅速在电脑上写着什么:“嗯,我已经发邮件了,价格方面应该不是问题,不如先开始讨论一下怎么兼容。”

教授看看方沐:“这样吧,既然你跟方沐熟悉,我让方沐负责这个项目,他里里外外都很清楚,你们的技术人员如果有问题,可以直接找他。”

李璧寻思片刻:“成,有时候可能需要他去我们公司。”

教授询问似的望向方沐。

方沐回神:“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 教授看看手表站起来,“我还有个会,你们继续谈,方沐有什么事跟我汇报。”

方沐只得点头:“好。”

李璧和助理也随之站起来:“多谢教授的时间,我跟方老师继续讨论。”

方沐直到这时才觉得有了点真实感。李璧真的出现了,猝不及防,让人意料不到。然而事隔多年,感觉都有些疏远了,跟年少的他判若两人。

他有点不确定自己对这个李璧的心情。而李璧对他的心情,只怕也难说得很。

“方老师,这地方是怎么回事,刚才教授讲解的时候我没怎么听懂。” 李璧指着文件里的一段话,“该怎么理解?”

“这里用了一个方程式。”

方沐拿起笔。

李璧笑着:“有点复杂,方老师等会儿有时间吗,要不去你家讨论吧?”

李璧的助理赶紧说:“总经理,晚上要见一个投资商,谢总。”

李璧看了助理一眼,勉强笑了笑:“我忘了。”

方沐赶紧站起来:“没关系,你们忙你们的,来日方长,过两天再讨论也不迟。”

(三十)

晚上,方沐收到了李璧发来的邮件,请他明天去公司一趟,跟技术人员开个会。

邮件是很公事化的交流方式,方沐没有想太多,回复道:“准时到。”

他一个搞科研的,平时的衣服本来就不会太正式,想了想,找出一件许久没穿的白衬衫来。

一进公司大门便看到了李璧跟几个人走出来。李璧看着他身上的白衬衫和浅灰休闲裤,一时间没有移开目光,慢慢地转过脸:“方老师来了?”

“怕迟到,很早就出了门。现在开会?”

助理赶紧说:“已经安排好了活动室,我带方先生过去。”

方沐看这助理不是昨天的那个,心道他究竟有几个助理,客气几句跟着他前行。李璧忽得说:“几年前的衣服,方老师还穿着呢。”

方沐笑了笑:“反正合身,便取出来穿一次。”

李璧无声而望。

当年的最后一面,不就是掀开了这件白衬衫,把他按在沙发上恣意亲热?是忘了么,穿这件衣服来见他,是无心还是有意?

脑海中又出现那对粉里透红的乳头,李璧转过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方老师去忙,一会儿再找你叙旧。”

“总经理,10点半开会,现在有半个小时的空档。要不要早餐?”

“不用。” 李璧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上,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转着笔在深褐色的办公桌前坐下。

不一会儿,他站起来,走进旁边的私人洗手间。

李璧扶着墙解开腰带。

“方沐……”

自从昨天见面,回家就像是决了堤一样难以控制,夜里撸了三次,今天还是忍不住发硬。

白色的粘稠在急速的抽动中喷出来。李璧低头擦了擦,提起拉链,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

方老师,你说我比你年轻,比你精力旺盛,我觉得你说对了。

(三十一)

方沐敲着键盘,下意识地看一眼正在对面会议厅里开会的李璧。李璧偏头看着正在发言的人,无声地听着,目光却不经意地朝着自己飘过来。

方沐立刻转开脸。

六年前就对他这种念头,可是每次想到就要强制性地打住。现在李璧长大了,可以随便想了,可惜,身价也跟以往不同了……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或者是上班族,方沐是愿意多点奢望的。那时他们在一间小公寓里住着,偶尔下下馆子,多花点时间在卧室里你侬我侬,想必也舒服快意得很。

李璧对他还是有意思的,方沐感觉得到。

可是一别六年不见,李璧从没来找过他,他对自己究竟有多少意思,只怕也不多了吧……

这辈子不上李璧,他是肯定要后悔的。

该怎么办?

对面的会议散了,李璧站起来往外走,目光仍旧若有似无地落在他的身上。方沐心头泛上一股热意,不知不觉有了点邪念。

怎么办呢,是不是该先上了他再说?

方沐端着桌上的咖啡离开桌子,低着头走路,心里七上八下。他转过身,一个不小心,撞在从身后而来的李璧身上。

咖啡立刻溅了方沐一身,白衬衫染了点点褐色,颈项湿透,鼻尖嘴角也溅了几滴。

方沐赶紧后退:“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李璧的目光落在他白皙的颈子上,“方老师没事吧?”

方沐摇头,默默地咬着牙。许久,他轻声道:“得找地方洗洗,太黏了。你有没有私人洗手间?”

(三十二)

李璧打开洗手间的门:“这里没人来,用多久都可以。”

别人来不来关他事,你进来就可以了。

李璧打开热水开关,人却没有出去,手指抚着他脖子上的污渍:“全脏了。”

“嗯。”

李璧扶着他的脸,嘴唇也低下来:“方老师,你一点没变。”

方沐小声道:“是啊?”

热气弥漫,李璧的唇吻在他的嘴角,舔掉溅上的一滴咖啡。方沐一声不吭地低着头,李璧的舌沿着他的颈项下滑,一点一点轻轻舔着溅上的污渍:“好脏。”

还可以更脏点的。

李璧的呼吸浓重起来,拉起他的白衬衫,极快地解开扣子。方沐的身体向后弓着,胸前两颗红点翘在冷气里,李璧低下头含了,舌尖揉动,吸吮轻咬。

方沐小声呻吟着:“你那时候上课的时候都在想什么?总是穿那么少?”

“没想什么。”

想把老二塞在你嘴里。

李璧压着他抵在洗水池上。方沐的头顶着身后的镜子,身体退无可退,嘴里塞进来滑腻的舌。他被迫张了口,口中的舌克制地肆虐着,方沐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抓着他的领口,气喘连连。

李璧慢慢放开他:“我还要开会。”

方沐心想你要开会又干嘛开始搞我啊,你不是老板么,一声令下取消不就好了,难道操我不比开会重要?

这也只是心里想想而已,方沐低着头说:“开会重要。”

“方老师——”

“没事没事,工作重要。”

李璧将他压在镜子上咬啮亲吻。

方沐被他吻得浑身发热,小声道:“……你不是有些东西不懂想问我?今晚我有空,你来我家问吧。”

“你别骗我。”

“嗯……”

李璧胯下肿胀不堪,搂着他的腰跟自己紧贴,闭着眼,舌头继续在他口里肆虐。方沐的呼吸急促,大腿难以躲避地蹭着他翘起的性器。

李璧哑声道:“方老师,你下边长什么样我还没看过。”

“是么?”方沐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想给你操的样。”

(三十三)

方沐悉心地擦拭着酒杯。李璧今晚要来,他想要气氛浪漫一点,喝瓶酒,叙叙旧,然后再做该做的事。

这该做的事自然不是讨论工作。

李璧发短信过来,再过半个小时就到。方沐想了想,先写了个“等你”,立刻删了,再写“脱下衣服等你”,又删了。

最后他回复道:“张开腿等你。”

不错,他今晚豁出去了。

李璧许久没有回音,半天才有了消息:“我开车呢,别乱说话。”

方沐低下头,弯着嘴角又回一句:“没乱说话。”

他现在不是当年的二十一,可以玩的日子剩下不多,能跟李璧快活几次便是几次。他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李璧现在喜欢他,他便跟他如胶似漆几日,将来要是李璧有任何为难的地方,他掉头就走。

门铃“叮咚”响起,方沐将门开了,李璧捧着一大束的玫瑰站在外面:“方老师。”

方沐把花接过手,笑着:“好美的花,破费了。”

李璧跟着他走进来,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方沐把门关了,说道:“今晚没应酬呢?”

“没有。”

“你从哪条路开车来的,路上会不会堵——”

话没说完,李璧上前几步:“路上就撩我。”

湿热的吻落下来,李璧把他抱着压在桌上,含住嘴唇,撬开他的牙关。

方沐低低哑哑地说:“不叙旧?”

“正在跟你叙旧。” 李璧拉开他的衣服,双手在他的身体上游走,舌头探进去又是深吻。

方沐小声道:“你想对我这样多久了?”

“不久。” 李璧克制地说,“再忍下去我也能忍。”

“是么?” 方沐用大腿蹭着他胀起的粗硬,“我记得我们当初有好多事可以说,叙旧未必一定要做这个。”

李璧拉下他的裤子:“是,不用做这个。”

内裤没有穿,直接抚上半硬着翘起的男根,李璧的呼吸急促起来:“方老师,你欠操。”

方沐缓缓与他摩擦着,轻声喘息:“那你要不要操?”

(三十四)

手心上的细茧在肌肤上摩擦,酥酥麻麻让人发抖。李璧慢慢扯下方沐的裤子,半硬的男根跳出来,李璧用手抚着,低低地说:“也是粉里透红的。”

方沐红了脸,说:“你喜欢也得操,不喜欢也得操。”

“那你不自己坐上来?”

“你不操我就强奸你。” 方沐说。

“用哪儿强奸?这里,” 李璧的手指在方沐口中搅着,拨弄他的舌头,另外一只手轻掏他的后穴,“还是这里?”

上下的手指越来越深,轻轻抽插,酥麻沿着脊椎流窜,方沐浑身发颤。

学习不行的人,通常在别的地方很有天赋,李璧就是个很有天赋的人。

李璧的手指在他的后穴里轻轻研磨,心头滚烫:“洗过了啊,方老师。”

是,全都是上网搜的,灌肠、清洗、润滑,足足让他弄了两个小时。

这是迟到了六年的侵犯,四年前李璧就该来操他了,晚了这么多年,幻想成真,两人的身体都有些发抖。

李璧把裤子解开,男根耸立,张牙舞爪地跳出来。小穴很湿很滑腻,周围都是薰衣草的味道,李璧将他的腿抬起,小穴朝上正对着他。他用手指把小穴撑开,低下头轻轻舔了舔,没有半点的恶心,反而气味清香,叫人喜欢。李璧的舌在小穴周围舔着,越舔越深,方沐呻吟起来。

李璧闭着眼。这样也好……要不是让方沐多等了四年,他也不至于自己一碰就化成一滩水。

粗硬发痛的性器顶在他的穴口,蓄势待发地等着。他缓缓推进,方沐一阵颤抖,开始有些不适,可是穴里润滑舒畅,没有什么阻碍,内壁层层劈开,一入到了底。

两个人同时呻吟出声。

李璧慢慢抽动起来。方沐还在适应异物的进入,他却有些受不了,想象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他实在是很兴奋。

他压着方沐的腿,男根送入又抽出,方沐的腿开着,白衬衫还挂在身上,强烈的视觉刺激让他硬得胀痛,急需激烈的抽插来缓解。

“方老师。” 他双手压着方沐的腰,固定着他不让动,一阵猛烈地抽动。

方沐呻吟着紧抓他的手臂:“慢点,慢点。”

想射。擦过前列腺的时候一阵痉挛,网上说一碰就想射,是真的啊。

(三十五)

方沐的身体不适地扭动,李璧揽着他的腰把他抱起。方沐双腿凌空,赶紧搂着他的脖子,大腿紧紧夹住他的腰。

那东西还在穴里,顺势狠狠一插,方沐轻叫一声,脚趾在他的背后蜷起。

李璧笑着:“怕么?叫得倒是——”

方沐的舌顶进来,勾着他的深深亲吻,挂在他身上的腰腰轻晃着,让那东西在穴里出入。李璧紧皱着眉,狠狠在他的屁股上一拍,方沐颤抖着呻吟一声,腰扭动得更是厉害,将那狰狞巨物全都吃进去。

“方老师,我以前要是强迫你,你会怎么样?”

“我会自首。”

“我强迫你,你自首什么? ”

你强迫我,我却巴不得你强迫你,强迫变成了情趣,所以还是成年人的错。

李璧抱着他走进卧房里,紧搂着压在床上。方沐的腰缓缓挺弄着,李璧被他的软磨弄得不上不下,双手压着他的腿,一阵猛烈地抽动。

“啊啊……啊……”

方沐刚才只觉得心悸,现在的激烈才真正舒爽得难以描述。李璧与他十指相握压在床上,他的身体不能动,后穴里的酥麻源源不断而来,无处发泄,激动得难以自制:“李璧,你是不是跟别人练过!”

李璧低低地喘息:“你愿不愿意我跟别人练过?”

练过……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技术就过关。可是想到自己垂涎想念了六年的小混蛋去插别人,心里真的很难过啊……

方沐把他的脖子搂紧,舌塞进他的口里。

后穴里的抽插没有减缓,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方沐的脑子里逐渐一片空白,双眼含泪,连哭带叫地喷射出来。

李璧用手抚着他颤抖的性器,把残余白色的粘液缓缓捏出去。

方沐看着他熟悉的温柔的动作,心里一点点沮丧下去。这么细致,这样子哪像是第一次,根本已经有过好多次了好么,对方是谁,谁把他心肝宝贝的第一次夺走了?

算了算了……明知道六年可以发生许多事,当年是他把李璧推开的,难道还能要求李璧什么都不做?

方沐弓起身子吻他。什么不要脸的狐狸精,竟然把他的小心肝上了,自己要用尽浑身解术把他赶出去!

(三十六)

半个小时后,李璧在他身上射了出来。方沐已经被他做到了被子和枕头里,口里只剩下出的气,没了进的气。李璧抽动着把最后一滴也泄在里面,又捅了捅,把方沐从枕头堆里拉出来,抱在怀里侧躺着。

“方老师……” 李璧抚着他的下巴,看了片刻,把他的脸拉过来接吻。

方沐全身散了架子,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转过身来跟他用心地接吻。其实口里已经麻了,可是李璧要吻他,他心里高兴得很,自然不会拒绝。

六年前已经拒绝过他,今后只要他想要,自己就再不会拒绝他第二次。

“方老师……” 两人的舌尖相胶,吻得缠绵不止,李璧的腰微微一挺,那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昂扬起来,在方沐的大腿上摩擦着。

方沐被他摩得口干舌燥,小声道:“想要呀?”

李璧半跪起来,把挂在身上的衬衫脱掉,方沐半支起手肘坐起来,双目瞪圆。

喔喔喔喔喔喔……

六年不见,身材又更好了……久违的人鱼线,玲珑有致的八块腹肌……当年心惊胆战连细看也不敢,现在倒是……

方沐脸红心跳地弓起身子,向内心狂涌的欲望屈服,舌尖舔着他胸肌上的突起……

李璧拉起他的手抚摸自己的粗硬的性器:“还能再来么?”

方沐的手攥着那东西撸动,另外一只手忍不住戳着自己肿胀的后穴……有点痛,还成吧……

他把李璧压着躺倒,自己骑坐在他的身上,一边低头吻他,一边扶着粗硬的男根抵在自己的后穴上。

两人喘息着,李璧抚着他的后脑微微抬头,舌头顶入。

方沐慢慢让那东西滑入体内,喘息着说:“全吃进去了,舒服么?”

(三十七)

方沐昏睡过去的时候几乎是没有意识的,李璧做他的时候,他自然不能睡,否则便是没有礼貌。李璧把他做完之后,他搂着李璧的脖子亲了几口,昏昏沉沉地倒下去。

半夜他被饿醒,随手一摸,身边竟然是空的。

卧室的门关着,从门缝里透出来一缕灯光。

方沐穿上衣服下了床。客厅里亮着灯,李璧的身体背对着他,正坐在沙发茶几上的手提电脑面前看着什么。方沐站在他的身后,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文件:“在工作呀?”

李璧转过身望他一眼,把他搂在自己腿上:“怎么这就醒了。”

我醒了……你不是根本没睡?

初夜如胶似漆,方沐低头跟他接吻,缠绵之际,忽觉得坐着腿上又有什么慢慢硬起来。方沐赶紧说:“你还有工作要做,做完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

李璧压着他的腰,闭上眼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嗯,明天事情不少。”

方沐站起来:“我去弄点东西吃。”

在厨房里煮了两碗面,各自打上两个鸡蛋,方沐端着碗坐在茶几前,把面推给李璧。

李璧笑着摸了摸方沐的手,端着碗一边工作一边吃面。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方沐收拾干净,拿了一本书在沙发上坐着看。

李璧转过头看他:“你睡觉呀。”

方沐低头看书:“没事,我不困。”

李璧动了动嘴要说什么,最终又没有出声,一直到了半夜一点半,李璧关上电脑,方沐半闭着眼下巴直点书。李璧把他轻轻抱起来,小声说:“以后不用等我。”

方沐笑着:“以后?”

(三十八)

第二天傍晚,李璧让助理把两个行李箱送了过来。助理站在方沐的门口,方沐有些蒙了:“这是……”

“总裁今晚有应酬,11点以后才能回来,请方先生不要等他。”

“…………”

“还有,总裁让我跟您要一把家里的钥匙。”

“…………”

事情是不是有点快……他现在有点找不着北。

半夜是被有人上床的声音吵醒的。其实声音很轻,可是方沐的床并不大,身边挤过来一个一米八八的男人,床的塌陷是很明显的。

方沐惺忪着睁开眼:“……回来了?唔……”

嘴被人堵住,方沐立刻没了声音。

李璧已经洗过了澡,身上带着湿气,头发滴水。他压在方沐的身上,那东西早已经硬得不成样子,在方沐的腿间摩擦。

方沐被他的膝盖顶着被迫张开腿,身体逐渐火热起来。李璧的技巧是很好的,手指在他的乳头上轻捏,酥麻不已,方沐的胯下顿时有了些感觉。

混账……这么熟,是跟别人做过多少次了?

他难以抑制地张开腿夹住李璧的腰。

手沿着他的胸膛下来,在方沐的小腹上转圈抚着。

“啊啊……啊……” 小腹火热,像是有春药在蒸着,方沐硬起的男根顶在李璧的腿上,忍不住挺动着腰。

“方老师……” 两根手指在后穴周围抚着,轻轻戳入,先是一点,慢慢地搅动扩张。

方沐恨得咬他的肩。他本来以为守得住心,不至于沦陷得没有理智,可是现在他莫名有些害怕。

“想我吗?” 李璧在他耳边问。

想。本来是淡淡地想,遗憾地想,可是他现在觉得要发疯。

(三十九)

那东西终于进来的时候,方沐的后穴已经空虚到了极点。

“舒服么?” 李璧从侧面抱着他,抬起他的一条腿,性器抽动,一手揉着他的乳头,舌尖在他的颈窝里缓缓地舔。

方沐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后穴盈满,却还是饥渴得很,方沐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难控制,忍耐着自己动起来的冲动,吻着李璧道:“你的技巧真好。”

李璧一时间没出声,耳尖却有些发红:“你喜欢么?”

方沐被他的语气撩得心头乱颤:“喜欢啊……一定是下了很多功夫……”

后面的那句话是心里流着血说出来的。

算了算了,不能细想。

李璧的吻加深,痴痴迷迷地压着他轻轻抽动,舌尖滑到他的前胸吸吮着小豆。

方沐又小声道:“以后想练技巧,在我身上练就好了,不用找别人。”

时间就此静止。

方沐的心里咚咚地敲起小鼓。

许久,李璧的手臂慢慢收紧:“方老师?”

“嗯?”

他翻过身把方沐压着,撑开双腿,缓缓抽动着。那东西捅进了最深处,没有离开,在前列腺来回摩擦着。方沐的身体痉挛不断,头里面也空白一片,没有意识地叫着:“啊……”

“是不是这里?”

“是……是……”

李璧抓着他的性器捋动,舌尖在他的颈窝里细吻。颈窝、乳头都是方沐的敏感点,他的半边身子没了知觉,控制不住自己的肌肉,只是淫荡地晃动屁股。

如果拍下来,方沐觉得他现在的模样跟AV里差不多。

“喜欢么?” 李璧在他的身体里抽动着。

方沐含泪夹着他的腰,心里忍不住又是嫉妒起来,搂着他的脖子:“你不许跟别人做。”

李璧的心头发颤,低低地说:“只对你做。”

“只给我爽。“

“嗯……只给你爽。”

两人的唇贴上,方沐咬着他的嘴唇。

李璧弓起身,提起他的双腿拉近了些,扶着他的腰垫上一个枕头:“这样好点么?”

“嗯……”

李璧弯下身来,那东西又慢慢滑入他的体内。

“明天还要工作……” 方沐难耐着抓着他的背,“别太晚休息……”

想操,想搂着他一夜不停地操,可是他不是个没理智的人。

“我知道,要有节制。”

“嗯……”

“方老师……”

“嗯?”

“没什么……” 李璧拉着他的下巴轻咬。

(四十)

翌日清晨醒来的时候,身边又是空的。方沐走到客厅里却没人,他回到洗手间准备梳洗,却见李璧正坐在马桶上,手里拿着电话,一见方沐进来,立刻把电话收起来。

方沐心里有些古怪,独自一个看什么呢,那么怕让他知道?

李璧道:“睡得好么?”

“嗯。”

李璧轻声道:“今早我不用去公司。”

方沐不知道说什么好。李璧掀开他的睡衣,手指摸进方沐的腿间,在方沐的两个囊袋和后穴之间的一个小凹槽里抚着。方沐只觉得的下体一阵阵袭上热浪,李璧把他的腿撑开了,半跪着低下头,舌头在那小凹槽上舔弄着,方沐的眼睛里有了水汽:“你……你等等,等等……”

牙齿打颤,只剩下一个“等”字。

这地方这么敏感,他自己都不知道!

李璧站起来,松开自己的睡裤,拉着方沐的手揉着自己翘起来的粗硬:“有感觉了么?“

方沐低着头把睡衣脱下来:“操我,操到我哭。”

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方沐仰面躺在床上,李璧从他身边坐起来:“该走了,洗澡么?”

“……你先去,我缓缓。”

李璧轻轻抠了抠他的小穴,扶着他跪起来,穴里早已经溢满,一时收不紧,白液顿时沿着大腿横流。

“…………”

方沐垂头不语。这是故意的吧……

李璧没出声,低下头细细亲他的小腹:“方老师真美。”

方沐摸着他的头发。明知道他是故意,却还是不生气,他对这小混蛋从来就生不起气来。

“我们去洗澡。”

洗澡的时候,李璧的手指轻轻揉擦着他私处的凹槽。

酥麻一阵阵袭来,虽然不能再射,却还是忍不住地想要。那个敏感带好舒服,小混蛋又是从以前的相好那里知道的么……

方沐穿一身干净的睡衣,用毛巾擦着头发,默默翻看自己的手机。李璧还没有冲干净,洗手间的水声哗哗。

突然,桌上一声震动。

那是李璧助理打来的电话,方沐将手机递进洗澡间,让李璧接了。李璧满身都是肥皂泡沫,迅速说完,将手机还给方沐:“晚上有应酬,应该不会回来吃饭。”

“嗯。” 方沐将手机接过来,手一僵,忽然间发觉李璧没有将手机锁好。

“李璧……”

“嗯?”

“没什么……”

不应该的,他不应该看李璧的私人信息。

一个短信跳上来。

【您的问题:“第一次跟同性爱人同房,怎么能表现得有经验” 有新的回复,要不要查看?】

方沐怔了怔。

心里一动,他轻轻点开李璧浏览过的网页。

【菜鸟新手初夜大全——让初夜不再苦恼,让情人欲罢不能】

【如果你在看这篇文章,那么可以肯定你一定正在为没有经验而苦恼的了。大家都知道这个圈子既看脸,又看身材,可是初次见面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百战经验值!

你的脸和身材,不过是让情人愿意跟你约会的第一步。而能不能让情人对你欲罢不能,全看你第一夜的表现!

你的情人年纪比你大?糟糕了。你知道你不经意露出的不自信和青涩,会让你的情人看你不起,会让他打退堂鼓?如果你第一夜没能让对方魂不守舍,那么你们的将来也就没机会了。

那么该如何让对方对你要了还想要要了还想要呢?放心,只要看完全部的攻略,你一定能让你的情人——】

“啪”得一声,方沐把手机扣上。

(四十一)

方沐手支腮看着对面正在喝粥的李璧,眸子弯弯,一脸微笑。

李璧喝到一半抬起头:“你笑什么?”

从刚才便一直看着他笑,不对劲得很。

方沐低下头拨弄手中的筷子,心里满足地叹气:“没笑什么。看你吃得好香。”

饭后李璧端着碗碟去厨房清洗,方沐站在他身后倚墙看着,李璧把洗干净的碗碟放到架子,用毛巾擦着手转过身,动作停下来:“今天出什么了事了?”

“能出什么事?”

“不知道。你那样子像是银行错给了你一万块钱。” 李璧把毛巾放下,“有什么好事?”

方沐慢慢走到他的跟前,蹲下来半跪在地上:“没事……想喂你饭后甜品。”

他解开李璧的西装裤,轻轻把那东西掏出来,顶端在自己的唇边磨擦着:“甜不甜?”

李璧的呼吸逐渐不稳。

“方老师……“

粉色的舌尖舔着逐渐发硬的性器,蒙上一层发亮的水光,视觉冲击强烈,李璧的手按着方沐的后脑,皱着眉闭上眼。

方沐单手抚向胯下,掏出自己那东西握住捋动,他本是想为李璧舔的,现在不知道怎么自己也硬起来,口里这东西是插过他好几次的,想起来后穴里突然间空虚,喘息加重,身体竟觉得饥渴得难耐。他从旁边桌上抓起一根洗过的筷子,戳进自己的后穴里,把李璧那东西深深地含入,喉头顶着,迫不及待地用舌头包着搅动。

“你难不难受?” 李璧的嗓子干哑。

方沐的舌在他烙铁似的性器上舔着:“你说呢?”

李璧终于放弃理智,把裤子拉下来,扶着他的头含至深喉,缓缓地挺动着:“你今天要后悔。”

那东西其实顶得人喉咙发痒,方沐却不觉得难受,想要的感觉充斥全身,他闭上眼,吮着那东西在口里顶弄,手里的筷子痉挛似的在穴里捣着,戳着敏感的前列腺。

身体颤抖起来。

李璧按着他的后脑,挺腰插动得越来越快,方沐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手捋着自己的性器,一手在后穴里搅动筷子。

手有些酸,逐渐有些了酥到发麻的感觉,方沐喘息着,眼角湿润起来。

“啊啊……啊……”

手一抖,后穴里酥麻到了极致,身体颤个不停,筷子一扔,左手里滴滴答答地喷出热液来。

只听见李璧闷闷的一声,身体弯着不动,方沐喘着气,下巴被人扣紧,口里突然盈满发烫略带咸腥的液体。

(四十二)

接下来自然是不能好好睡觉了。完事之后李璧问道:“你今天高兴什么?”

“没高兴什么。”

“你不说,我也早晚知道。”

“是啊。” 方沐笑着,“好,那你就知道。”

一连过了两天。

这天晚上一完事,方沐从桌上拿起手提电脑在床上写文件,一条腿开着,大腿上白乎乎的一片。李璧半支着身体看他一眼:“这么忙?”

方沐随口说:“我帮教授带了几个硕士生,这几天只管你,什么工作都没做。”

李璧看了看他的手机:“听说你学生中有个挺喜欢你。”

方沐挑眉:“你吃醋啊?”

李璧状似不在意地说:“你给我弄过之后,我觉得你看不上别人。”

“其实还不错啦……温柔体贴,时不时给我买饭,去年差点想跟他凑合着算了。”

也不过是想想,自己心里有别人,怎么凑合也心不在焉的。

李璧半天没有说话。

他搂着方沐的腰:“你怪不怪我这么多年没有来找你?”

“没有。” 方沐咬着笔敲键盘。难过有,遗憾有,可是李璧一出现就什么都忘光了。

李璧的脸靠在他的肩窝里,轻轻咬着他的肌肤:“你觉不觉得我搬进来太快了点?”

有点。

可是也没关系,他以前没有过男朋友,具体该什么时候同居他也没经验。就是该换张床了,最近摇晃得让人心惊胆战,总觉得离大限不远了。

许久之后。

“还剩多少?” 灯光暗下来,李璧的手在他的私处抚摸,“我不舒服。”

方沐用手背摸他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你说哪儿不舒服?

方沐瞬间恍然,看了看电脑上快完成的文件有些为难,笑着说:“我趴着写文件,你在我后面自己玩吧,行不行?”

(四十三)

李璧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把方沐往床上一推。方沐觉得他那样子有点阴沉,心里面不知不觉地慌了些,忍不住往床头上后退,手中的手提电脑放在桌上的安全地带:“有话好好说……” 说着又想起什么,弯下腰看着屏幕:“等等……你让我保存一下文件……自动存档信不过……”

李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声不吭地存档。

“你等会儿……嗯……图片太多,我的电脑有点慢……糟了死机了……”

方沐心惊胆战地看着李璧逐渐竖起来的硬物。

突然间,手腕上一股大力将他从桌前拉回来,方沐心中一急:“你让我存档……”

腰被李璧压着,背对他坐在腿上,两人并肩叠股而坐,李璧的手在他双腿之间抚着:“方老师专心写文件,我自己在你后面玩。”

手无论如何也摸不着电脑,方沐急促喘着,微微着了恼,转过身来压着李璧倒在床上:“混蛋,不让我存档。”

他分开李璧的腿,五指收拢在他的硬物上揉捏,一手沿着囊袋往后而去。

手指在他的私处往后挤着,李璧把他的手腕抓住,一把揽回来坐在自己腿上:“方老师……”

方沐咬牙。

李璧的硬物抵在穴口,慢慢压着他坐下去。入到深处,方沐把小穴收紧,内壁挤压,李璧一时间脸色通红,双眉蹙起,发出轻轻呻吟之声。

方沐缓缓地坐下又提上来,哑声道:“今天我非操你不行。”

内壁像是吸附那东西似的紧紧收住,每一抽都能挤出精水来,方沐扶着他的肩上下坐着:“舒不舒服?”

李璧只觉得那地方舒爽得可怕,坐起来抱他,被方沐一把推到:“小兔崽子,从小就会撩我,明知道撩得我那么辛苦还要撩。” 越说越气,方沐发起狠来,收紧小穴压着李璧狠狠一坐:“小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想了你多少年,今天操到你哭。”

李璧搂紧方沐的腰:“方老师……”

“方老师方老师……你是知道你一叫老师我就酥半边是不是?”

李璧翻身坐起来含住他的唇,几乎是失控地抽动着。两人急促地呼吸,各自含糊地呻吟,像是失去了理智,只顺着天性混乱地做爱。

方沐在潮水般的快感中搂紧李璧汗湿淋漓的身体,以让自己虚脱的速度上下:“混蛋……小混蛋你给我射!”

突然之间,方沐的后穴里突然盈满,白浊沿着内壁溢出来。

李璧仰面躺在床上,粗粗喘着气,脸色通红,眼角微有水光。

方沐嘴角弯起,低头吻着他轻声哄着:“别哭……做爱就是这样……”

竟然把他做哭了……这小混蛋太可爱了……怎么能这么可爱……

李璧低着头坐起来:“你还要不要写文件?”

“……不写了。”

“要不要存档?”

方沐弯着嘴角赶紧存档,李璧拿起手机打着,不知在做什么。

存好的那一刻,腰上突然间一股大力,把他拉到身后:“方老师,我把明天早上的会推去下午了。”

“嗯?”

手指在他的乳头上不轻不重地捏着,方沐的身体一阵阵发抖。

“我也想看方老师掉眼泪……” 李璧压着他躺下来,“今天晚上到明天早晨,我想看方老师哭个不停。”

(四十四)

就这样,荒淫无度的日子大约持续了一个星期,方沐的床终于塌了。

换了床之后情况并没有好转多少,又浑浑噩噩地过了两三天,方沐逐渐从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日子里恢复过来。

清醒过来之后,他发觉李璧没有告诉他工作上的紧急,一直暂时推着公司的事没有处理。

于是他有些愧疚了,立刻说:“你赶紧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李璧迟疑道:“你呢?会不会不高兴?”

“怎么可能?”

两人说定,于是李璧收拾心情,开始专心工作。

一过两个星期,日子终于安稳平淡。

方沐感叹地发觉,李璧真的是个很严于律己的人。

晚上不论多晚睡觉,早上必定要六点半起床,去公司的健身房锻炼一个半小时再开始工作,风雨无阻,几乎全年不休。

他对工作上的认真让人望尘莫及,时常半夜还在处理公事,相比之下,方沐觉得自己简直是亡国祸水般的存在。

他这才明白,刚和方沐在一起的那十天,李璧担着公司受损的风险,夜夜笙歌,为的不过是将他稳住。

好阴险……

如今方沐已经对他食髓知味,难以放手,他也可以不再有后顾之忧了。

平时还是难以忍得住的,可是想起明天要早起,只能将就着糊弄一次。李璧夜里时不时跟他说起工作上的事,方沐不知他的意图,只能静静听着。

这天坐在沙发上,李璧揽过他,让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世界地图:“这是我的目标,绿色覆盖的,都是我想拓展到的地方。”

绿色覆盖了大约有半个地球,方沐笑了笑:“好啊。”

“你会陪着我么?我想专心工作,可是又想有你。”

方沐又笑了笑:“好啊。”

李璧把脸埋在他的胸前:“有时候我觉得很辛苦,可是你在我身边,又觉得很高兴……”

方沐摸着他的头。小混蛋太可爱了,可爱得让人心疼,自己怎么舍得离开呢?

方沐在他耳边小声道:“你的初夜是我的,今后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李璧猛然抬头,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方沐站起来就走,李璧一把将他拉住,死命拖着他往回拽。

“方老师你知道了什么?”

“没什么。”

小处男被掀老底发疯了,他得赶快逃!

(四十五)

日子在没羞没躁和亲亲爱爱中度过。李璧逐渐把自己其余的东西也搬过来,塞满方沐空着的壁橱。

家里多了一个人,便是多了一个心跳声,房间里不再空荡荡,方沐跟他一起置办了一些家具,把房子重新粉刷一遍。

越来越有同居的样子了。

李璧自己其实有房子,可是他宁愿搬来这里,自己离公司远了点,却让方沐每天上班近些。

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时间流逝得极快。这天方沐刚到学校,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猝不及防地收到了一个电话。

“方沐,还记得我么?” 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您是……” 方沐绞尽脑汁。

“我是李璧的妈妈。记得我吧?”

方沐心里一喜,又顿时敲起小鼓。

“没事,李璧不知道我给你打电话。你有没有时间出来喝杯茶?我想跟你聊聊。”

方沐的脑子里顿时走马灯似的转过几个场景。瞒着李璧找他喝茶……印象里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方沐浑身紧绷:“阿姨什么时候想见面?”

“今天下午吧。我正巧要去你们大学见个朋友。”

直接到他的工作单位里来,他不同意分手就找他的领导,难道是先礼后兵么……

方沐的声音都木了些:“好的阿姨,下午见。”

下午刚过两点,方沐把衣服打理得整整齐齐,来到约好的大学小餐厅里。

中年女子一脸带笑,面容竟然没有苍老多少,招着手说:“方沐呀,过来。”

方沐恭恭敬敬地在她面前坐下:“阿姨。”

两人点了下午茶,中年女人刚要开口,方沐突然间说道:“阿姨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对,非常抱歉。”

“不是……”

“阿姨请说。”

“是这样……我听说你和李璧同居了……”

方沐连忙道:“阿姨对不起,我知道我们这样不好。我们都是男人,将来在一起不但要经受别人异样的眼光,还不能传宗接代,也会让周围爱我们的人痛苦。可是这些日子相处之后,我越发喜欢李璧,真的想从今以后照顾他。”

“嗯……这个……”

“阿姨,不论您给我钱也好,让我退出也好,我都不能辜负李璧对我的感情。所以无论今天会是怎么样的结果,我都不能单方面同意跟李璧分手。”

“嗯……”

“阿姨……高中的事是我不对。” 方沐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我也没有做违背良心的事。”

“嗯,你们高中的事我大略清楚……李璧大学的时候跟我们出柜,我当时就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方沐?”

“嗯?”

“我跟他爸猜测好几年了,你那时候没有征兆地辞掉工作,李璧又那种每天情窦初开的模样,每天拿着手机看你的短信和照片,我就跟他爸说,我估计是李璧喜欢你,求爱不成被拒绝了。他爸还不信,说我乱说。”

“…………”

李璧的妈妈笑着:“你高中时没有背着我们接受他,也算是对得起我们。自己的儿子自己能不知道么?他大学出柜时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还得装成惊奇的模样。我们想过,什么样的儿子是注定的,你想改变他,最后只能把他推开而已。而且我问自己,你是想要初中那个消沉不开心的李璧,还是现在意气风发的李璧呢?我想,我宁愿让儿子开心。”

方沐结结巴巴的:“阿姨的意思是……”

“没什么,我们其实也难受过一段时间,但是已经看开了。李璧现在这么开心,有自己想做的工作,有自己喜欢的人,我们当父母的有时候就得牺牲点。谁不想要抱孙子抱孙女,但是如果这样会牺牲李璧的幸福,让他变成一个一辈子不开心的人,那我们这父母也就太失败了。”

“阿姨不反对我们在一起?”

李璧妈妈立刻笑着:“反对有什么用?我很快要出国公干,几个月不回家,想临走时跟你见一面。”

方沐:“…………”

李璧妈妈看着他的面孔,叹道:“唇红齿白的,是个真美人胚子,李璧看上你也不稀奇。”

方沐红了脸。

阿姨,我也曾经把你儿子操哭过好么?

(四十六)

方沐与李璧的妈妈聊了一个多小时,李璧妈妈晚上还要赶飞机,先一步走了。

她临走时送给方沐一张光碟:“这是之前有家电视台采访他时留下来的录像,你可以看看。”

方沐道:“那家电视台的采访我看过。”

“你看的是不全面的,有不少内容播出时被删掉了,你看看吧。”

方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光碟放进启动盘里。鼠标一滑,屏幕上出现李璧一身西装革履的模样,也许是去年公司刚打响时拍的,面对着镜头竟然有些腼腆和青涩。

主持人问了几个关于公司的问题,李璧一道一道认真地回答了。这些方沐都看过,一边看,一边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写下下班回家时去超市要买的东西。

“您初中的时候成绩不太理想,我们听说这是因为因为您数学老师的关系,有这回事么?”

方沐的笔一停,抬头看着屏幕。

李璧笑着:“你们是从哪里听说的?”

主持人笑了笑:“反正我们有门路,消息还挺确凿的,也是当时的一个关系人。”

李璧想了想说:“这件事就不要报道了行吧?”

“嗯,剪辑时我们会尊重您的意见。”

李璧缓缓道:“其实是我当时不太懂事,数学老师下课后拉学生参加他的课外补习班,我觉得她这么做不对,当着一些人的面说她违反规定。所以她有些记恨我,经常找借口让我去教室外面罚站,不让我听她的课。不听课就不会,也没法做功课,所以问题就滚雪球了。”

“所以你当时不清楚你数学老师想毁了你是么?”

“也不是故意要毁了我……反正就是泄恨吧,所以说是我不懂事。不过她就算毁了我也不会觉得可惜,这应该是真的。我父母在家比较少,等觉出问题的时候我已经拉得很远了。”

“其实大多数老师都不是这样的。”

“不是,比较个别。但是那时候小么,被排斥孤立之后有点一蹶不振,成绩就提不上去了。”

主持人笑了笑:“其实我们曾经去找过您当时的数学老师,请她来节目上跟您见个面,可是没能把她请到。”

李璧笑着:“多少年的事了,她大概都忘了。”

伤害过别人的一般都记不太清楚,被伤的那个却很难忘记。方沐手托下巴,专注地盯着屏幕。

主持人又说:“您今年被杂志评为本市十大最受欢迎的黄金单身汉,但是您亲自打电话要求退出。我们听说,是因为您有个初恋。”

李璧忍不住笑起来:“你的消息怎么这么灵?我聘你做公关吧。”

主持人朗声笑。

李璧的眸子里闪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彩:“是,是有个初恋。”

“方便说是谁吗?当年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李璧笑着说:“是谁就不说了。我那时候上高中,他觉得我年纪小,要等我长大之后才在一起。”

“大学时为什么没去找她?”

李璧的眸色有些暗淡:“我初恋是个很优秀的人,本来我想考上跟他一样的大学,那时候才告白追求他。可是我高考成绩没有那理想。”

“所以是不敢了?”

“……他当时硕博连读,马上就要当博士了,我觉得自己能给他什么呢?那时候就一直没能去找他。”

“时势造英雄,现在可不一样了。” 主持人笑道,“其实你那种心情我明白。”

“对。”

“所以说今天有这样的成就,也跟你的初恋有一定的关系吧?”

李璧道:“有。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他,公司我还是能继续办下去,可是却可能没有多大的动力。”

主持人哈哈地笑:“英雄难过美人关。所以你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让公司上市,然后,向他求婚。”

“预祝你马到功成。”

“谢谢。”

屏幕黑下来,方沐把电脑关上,低头凝视着桌上几张杂乱的纸。

(四十七)

几个月后。

方沐提着一盒东西走进电梯,抬头一看,笑着:“今天这么早下班呀?”

“妈过生日,请了半天假,等会儿就要开车回家。你呢?也早下班?”

“嗯,家里有事。”

“对了,今天早上看新闻,你男朋友的公司上市了啊?恭喜恭喜!” 对着一个男人说“男朋友”还是有点怪,他不自在地笑着,心道这两人条件都不错,怎么就走上了这条路了呢?

“叮”的一声,电梯开了。他干笑着走出去:“回头见。”

方沐也笑着:“回头见。”

回到家,客厅里一片黑暗。方沐把盒子放在桌上,取出里面的小笼包放在盘子里,拿了一杯水走进卧房,坐在床沿上。

房间也是黑的,窗帘紧闭,李璧光着上半身正在睡觉。方沐把小笼包蘸了点醋:“睡了十四个小时了,起来吃点东西。”

“嗯……”

李璧抓着他的手腕慢慢坐起来,头发凌乱,眼睛也不太清醒地半睁,低头把小笼包一整个地吞了:“……醋再多点。”

方沐用筷子又夹一个,多蘸了点。李璧又低头吞了,这次没再说什么。

两人安安静静地一个喂,一个吃,不多时盘子空空如也,李璧喝水漱了口,又抽出一片纸巾擦嘴:“晚上7点了?”

“4点。我今天早下了班。”

李璧把他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拉着方沐的手来到自己胯下,深深吸一口气。方沐低着头说:“……这么想要呀?”

李璧没有出声,揽他上了床,轻轻巧巧地跨坐在自己腿上,两个人的唇胶合起来。几个月来忙着上市,李璧每天在公司里待十几个小时,回家倒头就睡,这种事已经是很久没做了。

李璧掐着他的腰,跟他十指相握。

那东西今天有些急,方沐皱着眉没出声,努力地适应着异物的侵入。这姿势李璧使不上力,把他翻身压着,望着他的眸底,缓缓挺入。

不多时,方沐轻声呻吟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床上已经是一片狼籍。

李璧揽着一动不动趴在身上的方沐,自后颈往下轻捋:“上市了。”

“嗯……” 方沐浑身都是汗水,“你可以轻松些了。”

“我忙起来就会忽略你。” 李璧亲亲他的额头,“后个月你要去美国参加科学研讨会,我跟你一起,顺便到处玩玩。”

方沐笑道:“好啊。”

李璧是个喜欢计划的人,但是只要计划就会留下痕迹,前几天他用李璧的电脑上网,发现浏览网页历史中有这么条知乎问题。

【同性婚姻在美国哪些州合法?】

之后他忍不住又翻着之前的网页历史,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求婚攻略,浪漫场景,应有尽有。

感觉上要快了,方沐忍不住有点紧张。他不太懂得怎么假装惊喜,当时他得知李璧想求婚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其实是一片空白。

“今晚出去吃饭吧。” 李璧扶着他的腰坐起来,“好不容易放松一下,庆祝公司上市,庆祝你的论文发表。”

两个人各自洗了澡,换上一套衣服出了门。两人要去的是最红的西餐厅,进门要穿西装外套的,方沐的脑子里又是噼里啪啦。

这家餐厅在一家酒店的顶楼,视野开阔,被誉为全市最浪漫的求婚地点。在这里求婚成功的伴侣,餐厅会为他们开放屋顶,让情人在高达几百米的高空欣赏满天星辰。

开车到了餐厅,两个人在窗边坐下来,点了菜。

方沐今晚什么菜也尝不出滋味来,把牛肉切得细碎。他就怕一不留神吃出个戒指来,就着水吞下去。

“怎么了,不好吃啊?”

方沐干笑:“没,不错。”

其实两人爱吃的都是四川菜,香辣刺激,一入喉咙的那一刻,真是让人鼻涕眼泪全流,回味无穷。

李璧的脸色变了变:“不合口就不要吃了,我也是听说这里的牛肉不错。”

味道是不错,是他今天有些心神不定。

两人尴尴尬尬地吃完,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李璧让侍应生过来结了账。方沐也不知道是该怎么想,李璧没有求婚,他说不准是放松还是什么。

坐在车里,方沐笑了笑:“要不咱们再去吃火锅吧?”

李璧的嘴角弯着:“好。”

车停下来,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在路边小吃店里没有形象地狼吞虎咽。方沐邀功道:“怎么样,是不是好介绍?”

酒香不怕巷子深,怕的是店主奇怪的脾气。这家店破破烂烂没什么人气,偏偏汤底好得让人拍案,原因无他,是因为店主脾气火爆,谁敢胡乱评价是要被赶出去的。

李璧说:“我们已经来过六次了。” 每次来都要邀功,仿佛生怕自己忘了。

这次吃得当真舒爽,李璧把汤喝得干干净净:“回家吧。”

“嗯。”

开着车在街道上穿行,路过一个建筑物时,方沐道:“这里离你的家好近。”

李璧笑道:“要不要上去看看?我爸妈不在。”

“好。”

(四十八)

故地重游,总是忍不住有点雀跃。当年两人相识相处的点点滴滴,全都是在这里发生的。

方沐上了楼梯,走进熟悉又怀念的房间里:“没怎么变化啊?”

“我大三之后就没在这里住了,我爸妈维持着原样。”

方沐摸着那张书桌,自言自语笑道:“当年没有误人子弟,真的长成了一个美貌和智慧并重的好少年。”

一转身,见到李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皮盒子出来。

方沐的呼吸瞬间一窒。

李璧把盒子打开,露出一个平滑没有花纹的朴素戒指:“方老师。”

方沐不语。

“刚才本来想在西餐厅里求婚,可是总觉得感觉不对,现在来到这里,我才觉得圆满了。” 李璧往四周看了看,“这是我们的认识的地方。”

方沐没有出声,他一边思索着一边道:“我那时候还小,不知道感情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一开始只是心悸,喜欢你的相处和存在,接着便是期盼你的到来。“

“是么?”

“后来相处时,我总是想有意无意地看着你,向你看齐,想知道你的所有一切。”

李璧深深地看着他:“方沐,我不知道心里面有了一个小孔,水从外面滴滴答答地落下,只觉得甜美,却不知不觉间满了心。方老师,等我明白自己喜欢上你的时候,已经是不能回头了。”

他拿起方沐的手:“可以答应我么?”

方沐面无表情地点头。

李璧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取出来,滑上方沐手指的那一刻,方沐突然间泪水涌出。

小混蛋……本来以为提前知道了就不会再有情绪,想不到还是掉泪了,可恶啊……

(四十九)

两人在李璧的单人床上躺下来,方沐揽着他的肩膀,下巴抵着他的前额,闭上眼。

许久,他轻声说道:“是不是该走了?”

李璧轻轻点头:“嗯。”

这场景曾经是他高中时无数次的想象,虽然不好启齿,心里却雀跃得很,甚至有些羞耻的兴奋。

“方老师……” 他搂住方沐的腰,隔着白衬衫吸吮他胸前的小豆。

方沐有些不自在地僵着身体。

他知道李璧正在想什么,这是李璧高中时的幻想,此刻正是不可避免地回到了当时,那时他自己还是个高中学生,怀里的便是当年的那个补习老师。

胯下硬挺,已经是蓄势待发了。

没事吧……李璧都已经二十好几了,怎么现在突然有种奇幻的不应该的感觉?

李璧拉着他的手:“方老师……”

方沐的身体酥了半边。

不对……这个“方老师”的叫声不对,李璧现在的心理上是个未成年!

方沐紧张起来:“我们回家再——”

李璧低着头把他压住,解开他的腰带,垂下头一口含住。

舌尖逗弄着经不起刺激的顶端,方沐皱着眉身体微抖:“不行……不能这样……”

这是两人当年不能吃的禁果,现在这场景却把他丢回了从前,方沐扶着他的后脑,那东西被湿润和温暖紧紧包着,羞耻和偷情的刺激同时袭来,一时间难以忍受。

好可怕……当年李璧要是对他这样……他根本就抵御不了吧……

“够了……回家再做……”

李璧哑着嗓子抬起头来:“方老师,你是喜欢还是怕,还是期待?”

都有、都有啊!

他也只不过是凡人一个好不好!又喜欢又怕又期待,又被理智和束缚折磨得痛苦不堪,他根本不是圣人好么!

“今晚我们在这里睡吧,方老师。”李璧埋下头去,“方老师当年很想给我操,是不是?”

方沐咽着口水。

李璧把台灯拉上,房间里顿时一片黑暗。

“方老师……”

“混蛋!别这么叫我!”

当年曾经想在这房间里对他做多少事,今夜春宵正好,就一件一件慢慢慢慢地对他做吧。

(完)

番外(上)

一辆计程车旋风似的在酒店门前停下,一个紧急刹车,司机打了个响指,用英文说:“到了。”

方沐的心放下来,抽出三张二十块的美钞:“不用找了。谢谢。”

谢谢你还让我们活着。

纽约司机的满口粗话和横冲直闯,他今天是领略到了。一路上以各种形式听到“fuck”这个词的次数数也数不过来,问候男女的私处是家常便饭,方沐心想,其实这就跟国内动不动就说“逼”“屌”差不多,他转头对李璧用英文说:“你妈逼的怎么跟个逼似的那么磨蹭?”

李璧摇了摇头:“你想学人家骂人,先把脏话学全了再说,要不听着词汇匮乏得可怜。”

“……哦。” 方沐研究着,“原来还有个词汇量的问题……”

穿过风格别致的酒店大厅,两人拉着简单的行李上了十七楼,方沐站在房间门口愣了半天:“走错地方了吧……上次出国就是个破旧的小房间,这次怎么是套房……”

李璧一声不吭地把行李放下。

“大学这次真是下了血本……” 方沐也把行李放下来,心情极好地走到阳台上吹风。地上有个长宽两米的小池子,方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露天浴池……”

他一回头,李璧已经把上衣拉了开来,似乎是热坏也渴坏了,正在仰头喝水。水从嘴角流出,沿着颈项而下,把衬衫湿透,显出前胸硬挺的乳头和紧致又不至于张扬的八块腹肌。

方沐看傻了眼。这不是……又在……嗯……

李璧朝着他走过来:“方老师要不要做?”

方沐的喉咙发哽。现在他很难说出拒绝的话来。

李璧把他脱干净,推到了阳台上的浴池里。

“白日宣淫……别人会不会看得到?” 方沐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怎么也是个学者,给人看到被操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将来还有谁把他放在眼里?

“没人看得到……” 李璧把他压在浴池璧上,拉开双腿急急插入自己的手指,“地方是我挑的……”

大势已去,方沐呻吟着:“原来是你挑的……啊……慢点……嗯……”

李璧慢慢把自己挤进去:“不然你以为是谁?你大学难道想操你?”

方沐的屁股顶着墙,只觉得那东西全部没入,在里面不慎温柔地顶弄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圆形的床上躺着两个交叠的人影,方沐趴在李璧身上与他吻着:“我说的事,你想过了么?”

“……嗯。”

“怎么样?”

“不用签。”

方沐抬起头,尽量好脾气地笑着:“我觉得应该签……婚前财产证明不是你不爱我的表现,这是我的……嗯……”

“你有离婚的打算么?”

“没有。”

“那你要证明什么?还要多花律师费。”

方沐蹙着眉。说到这里怎么成了他有理?

“其实不少人都签。”

“我跟他们不一样。” 李璧拉下头的头轻轻接吻,“他们有些身家足有十多亿,家族复杂,结婚的时候就有人有非议。我身上没那么多枷锁。”

“这件事……”

“方沐,你知道为什么婚后财产是两人共有么?”

“你不要跟我讲法律原理……”

“因为一个人的成就不是他自己得来的。如果我没有跟你共同拥有,那么我现在是在跟你做什么?我跟你做爱,不过是占有你的身体。你也许觉得坦荡荡,是因为爱情才跟我在一起,可是你觉得我的感受是什么?”

方沐低头看着他。

“方老师……如果你非要签,那这个婚对我来说就真的没有意义了。我知道婚姻是冒险,但是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一个人。如果我们将来感情破裂了,你真的离开了,你难道觉得我最伤心的是损失掉的财产?”

方沐叹口气:“我只是想让你证明……我并不想要你的钱。”

李璧笑着吻他:“真正到了分开的地步,你难道最在乎的是钱么?”

“不是。” 方沐的睫毛低垂着,“……最在乎的,是你伤心不伤心。”

“没错……你只要不像以前那样把我推开,我就不会再伤心。”

那东西在他的穴口一点点揉着,撑开褶皱,缓缓地往里插进去。

方沐的喘息急促起来:“李璧……”

“嗯?”

“我等下有个交流会。”

李璧翻过身压着吻他:“不要紧,把你操完了就放你走。”

番外(下)

学术研讨会进行了三天后,圆满落幕。

方沐不但拿到了自己偶像的Skype,偶像还允许他给自己发学术方面的邮件,方沐大半夜的站在窗边吹冷风,吹了半宿仍旧冷静不下来。

这天离开酒店,两人在机场里等候飞机。方沐低头翻着书,手不经意地搭在李璧的手背上。两人都没有察觉,李璧无意识地将他的手握住,轻轻摇晃。

“你跟谢总的关系那么好啊,房子想住就住。” 方沐说。

“他为人大方,要不怎么那么多朋友呢。其实我跟他的关系算不上深,可是一听说我要……就借给我了。”

“要什么?” 方沐问。

李璧低着头看书:“要休假。”

飞机不过是两个小时的路程,出机场之后有辆车等着,一个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帮他们提好行李,载着他们往西走。

方沐远远地看着海边的别墅:“那是他们度假的房子?”

“嗯。”

真可怕,你觉得自己过得很不错,可是遇上这种人,才觉得钱的概念很抽象很相对。所以许多事比不得,无论多么有钱的人,也总是永无止境地追逐着想要的东西。人与人的命不同,但是欲念却相似,所受到的痛楚和欢乐全在自己的修行。

车在别墅门口停下,方沐刚下车,突然间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地跑下台阶,把方沐一把拥住。方沐惊喜地转身:“妈?你怎么来了?”

别墅里又走出几个人来,站在台阶上笑。

方沐傻了眼:“爸。”

不但有他爸,还有阿姨、叔叔……

嗯?还有他发小……李璧的发小……

这是……?

方沐立刻转头看着李璧。

方沐的妈妈笑着:“李璧把我们接过来的,他说你们要结婚的时候我实在没高兴死,你这大把年纪不小的……”

方沐深吸口气。小混蛋,竟然背着他做这种大事!

李璧的妈妈说:“时间不早了,快点进来准备,明天一早就要举行婚礼。”

方沐被人推着进去:“爸、妈、阿姨、叔叔,你们冷静点,这件事……嗯……”

夜里万籁俱寂,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自己房间跑出来,急急地敲着李璧的门,压低了声音道:“李璧,开门!”

“方老师……” 李璧穿着睡裤开了门。

“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方沐把房门关上,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兴奋。

“你不是答应我我求婚了?”

“是……”

“你喜欢计划婚礼么?”

“不喜欢……”

“你希望什么人参加婚礼?”

“我父母,发小……”

“你喜欢海边么?”

“喜欢……”

“结婚蛋糕是橘子味的,喜欢吗?”

“喜欢……”

“那……你不高兴什么?”

方沐哑口无言。即便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今天还是照样会来这里。

李璧搂着他的腰,身体轻轻摩擦:“难道你来是为了别的事?”

身边的躯体撩得他心猿意马,方沐推着他的前胸:“怪不得谢总把房子借给你。”

“他结婚的时候也没有惊动很多人。”

方沐半天没有说话,又小声道:“我不喜欢谢总每天说自己老婆怎么样老婆怎么样。”

“…………”

“难道谁比较有钱谁就是老公?”

“……不一定。”

“我们两个之间是这种关系么?”

“……不是。”

“那我们之间谁是老公?”

李璧小声说:“……你。”

他在这点上绝对不会纠结难受,更不会嘴硬,方沐想做老公就顺着他好了,反正最后得到好处的是他,方沐高兴起来就小穴拧得死紧,让人浑身发颤。

方沐果然忍不住红了脸:“明天就要结婚了,今晚我睡你这里行不行?”

李璧哑声笑着,把他推在床上:“好啊。”

清晨的风吹得人头发乱飘,海边沙滩上站了十几个人,兴奋又安静地凝视身穿白衣的两个男人。
满头白发的老证婚人和蔼地看着他们:“开始吧。”
“嗯。”
老人庄重地说:“李璧,你愿意执起方沐的手,与他同甘共苦,不论是是好是坏,富裕或者贫穷,疾病或者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把你们分开么?”

?“我愿意。”

“方沐,你愿意执起李璧的手,与他同甘共苦,不论是是好是坏,富裕或者贫穷,疾病或者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把你们分开么?”

“我愿意。”

“有人有任何反对他们在一起的理由么?”

老人等了片刻,终于说道:“那么我以法律赐予我的权利宣布,李璧、方沐,你们从今天开始便是彼此合法的丈夫。你们可以彼此接吻——”

李璧的双臂一收,嘴唇贴上,不管不顾地撬开他的牙关。
两人的舌头紧紧纠缠。

方沐涨得面红耳赤,身体僵硬地绷起。

小混蛋,又给他先下手了。自己难道会怕他不成么?

他张开了口,不管身边的起哄和抽气声,搂住李璧的颈项深深亲吻。

天有多高,地有多大,就算是海枯石烂,从今以后他是不会再对他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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